凡煙小說

第185章 不是不想,而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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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顧品級,槐涼可以一次性為大批量的武具凝聚符文,註入咒力。

她一如當年那般,熟練地給對方畫著大餅,勾畫美好藍圖。

原本的成竹在胸,卻被伏黑甚爾打斷了那些蠱惑性的言語:“我的確對咒術師們高高在上的態度而感到不滿,不過這些,已然不再能勾起我的執念。”

他下傾身來,寬闊的脊背將一側的燈光遮擋,漆黑的影子如流淌的液體,將她的身體全部覆蓋。

“不夠,你得再拿點別的……好處來。”

槐涼並不閃避,剔透的眼眸如兩顆玻璃珠般,散發出無機質的光澤:“是嗎?”

“那麽甚爾君想要什麽呢?”

真是奇了怪了,他竟然面對利潤如此巨大的咒具販賣生意,都能穩住心神跟她談條件。

那可都是些有市無價的‘寶貝’,普通品階的可以進行傾銷,而高品級的則可以拍賣到更高的價錢。

難不成這家夥真轉性了,對金錢沒有那麽大的需要了?

藍星男性最高的三大欲望:權勢、金錢、美色。

她所畫的‘拉咒術師下水’,組建非術師勢力的大餅,他也不咬……那就只剩下美色這一條了。

可依她對他的了解,什麽樣的美人沒沾過手?還有什麽是他想要的?

“我要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低沈的男聲在她的耳畔徐徐響起,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認真,“這樣,我才好判定,能幫你到什麽程度。”

槐涼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的感覺果然沒有出錯,這家夥要麽是已經被策反來套她話的,要麽就是精神不正常了——

怎麽會無條件地幫助一位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

他可是以接委托為生,刀尖舔血的家夥,又不是開慈善機構的!

難不成真誤會了她和伏黑惠的關系,給她這個未來的‘家人’一點優待?

笑了,他連自己兒子都不怎麽管,又怎麽會在意八字沒一撇的兒子的‘女朋友’。

二分之一的概率……要賭嗎?

槐涼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直直地看向那汪翠綠的深潭,一字一句地開口:“我要拯救世界。”

“阻止一個腦袋上有肉眼看不見的‘縫合線’的瘋子,策劃的滅世陰謀。”

伏黑甚爾楞了下,隨後又扯了下嘴角,低低地笑了。

離得近的緣故,她甚至能看到對方唇畔上的那道傷疤,隨著唇角上翹而微微咧開,他寬闊而結實的胸膛發出陣陣悶笑。

伏黑甚爾止住了笑意,他悵然地嘆了口氣:“我好像總是無法拒絕你。”

槐涼疑惑:“總是?我們不是才見第二次嗎?”

“我可不記得,之前有對你提過什麽條件。”

伏黑甚爾輕哼了聲,英俊的面孔湊得近,臉頰處掠過了對方的呼吸:“真是健忘啊,大小——”

“打擾一下——”

五條悟寒著臉,從小道的另一端疾步而來。

他的眼前依舊綁著層層疊疊的白色繃帶,槐涼卻能從對方緊抿的唇線中瞧出,他的心情不太妙。

他本就身高腿長,不過短短十幾步便走近了,強行插入進二人中間。

“在說什麽悄悄話呢……能讓我也聽一下嗎?”

原本五條悟註意到,最近咒術界裏關於‘槐氏遺孤’的傳言愈演愈烈。

雖說沒有找到幕後的推手,但他從伏黑惠口中了解到那日和槐涼吃飯的情形——

將懷疑鎖定到了,那只智慧非常的特級人形咒靈及它所在的組織。

伏黑惠說,在那個咒靈的背後策劃陰謀之人是一名咒詛師。

而且和槐涼是敵對關系……他有充分的理由這樣做。

竟然有人類甘願與咒靈為伍,這也說明在這背後,一定潛藏著更大的陰謀

五條悟迅速將此事聯想到了近一年內,接連失竊的兩面宿儺的手指一事上。

他懷疑,對方不僅只有一位具有智慧的特級咒靈作為幫手,如此多的動作卻並未洩露任何痕跡……

或許只有和咒術師們形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局面的咒靈,才能做到如此保密。

那麽問題又來了,它們收集兩面宿儺的手指要幹什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該死的老男人為什麽離槐涼那麽近?

那張欠扁的臉都快貼到她臉上去了!

槐涼心裏一緊,驀地生出些‘妻子出軌,被暴怒的丈夫被抓包’的心虛感來。

不過下一瞬她便反應了過來,她已經不再是五條悟未婚妻的身份了。

就算她真的跟誰在一起,跟他有關系嗎?

微涼的雪粒從漆黑的天幕飄下,落到了槐涼的眼瞼。

她擡了擡眼,路燈散發的那一團光暈處,已然簌簌地飄落下了雪花。

“為什麽不說話?你喜歡這樣的……小白臉?”

見槐涼不答,五條悟更是氣到快要破防。

早知道,他應該快些來……

不對,他應該早在便利店見到她的第一面,就把她擄回五條老宅去,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情形發生了。

“啊,原來是在跟我講話啊。”

槐涼故作驚訝地扭過頭,看向神情緊繃的五條悟。

視線流連過對方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並未感到恐懼,而是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荒誕之感。

——總有些不知所謂的男人,會因為陌生女性沒有為他守貞而感到憤怒。

槐涼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伏黑甚爾見此,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這回還真是冤枉他了,他在‘醒來’後,就沒有再幹過小白臉的活計了,都是那些女人自己貼上來的。

他瞧著五條悟在身側攥緊的拳頭,和緊繃的脊背,懷疑對方可能在下一秒就會給他來上一發‘茈’。

伏黑甚爾出聲打破了緊繃的氣氛,他朝槐涼笑了笑:“看來你的麻煩很快就可以解決了,用不著我幫忙。”

不待槐涼開口,他狀似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時間快到了,我得去見我的委托人了。”

像他這樣爛進汙泥裏的人,根本不渴望得到所謂的‘救贖’。

或許也不是不想,而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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