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傑君還不夠關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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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遭學員們散去,夏油傑學著槐涼的動作,坐到了樹蔭下的草坪上。

“練習得怎麽樣了?”

槐涼毫不自謙:“小問題,我感覺都可以漂移了,可惜車子不能上速度,教練會罵。”

夏油傑有些意外,竟然會聽從教練的教導。

從往日的行事風格來看,槐涼此人大多時候都是一副懶散的模樣,但行事風格卻酷愛走捷徑,鉆漏子。

他把這歸咎於是她懶散的表現,畢竟鉆空子既省力,又省時,符合懶人的邏輯。

而又因其強大的能力,跟五條悟有些類似,基本以個人感受為準,是漠視和挑釁規則的那一類人。

腦子裏這麽想,他嘴上卻不露分毫:“厲害厲害。”

槐涼隨手扯了幾根草,胡亂編織起來:“下個月就可以拿到駕照,到時候帶你去兜風。”

夏油傑心下一喜,並沒有追問落實具體時間,只是默默在心裏記下了這項活動,並盤算著擠出些空閑時間來。

“我這次從仙臺做完任務,帶了些喜久福回來,悟一直念叨著毛豆生奶油口味的最好吃,是那邊的特產。”

把手裏的草屑一扔,槐涼盤腿坐直了身子:“我發現傑君你特別會照顧人,不過往往容易忽略自己呢。”

夏油傑倒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有些好奇:“怎麽說?”

“就拿今天來說好了,傑君記得我在這附近練車,於是帶著冰可樂來看我……”

槐涼歪了歪腦袋,“但從仙臺那麽遠的地方做完任務,還要一路奔波回東京,首要的事情不應該是先回宿舍休息嗎?”

頓了頓,她斟酌了下措辭,繼續道:“又比如帶的仙臺特產喜久福,傑君甚至能清楚記得悟君最喜歡的一個口味,但卻似乎沒有想過給自己買點什麽。”

夏油傑笑著解釋:“啊,那是因為那邊沒有我喜歡的特產——”

不給對方繼續辯駁的機會,槐涼迅速延展開了話題:“我記得傑君老家在巖手縣吧?”

“沒錯,在霓虹的東北部,更具體一點的位置是在盛岡市,縣廳就在那裏。”

提及家鄉,夏油傑的目光變得幽遠,似乎陷入了回憶,“那裏有一座巖手山,是霓虹的名山之一,特別漂亮。”

槐涼緊跟著他的回憶,描述其家鄉的特產:“巖手縣有特別好吃的海鷗玉子、南部煎餅、橙子蛋糕……還有Cave缶鯖魚罐頭。”

“嗯,我最喜歡吃芝麻味的南部煎餅,當然醬油味的也不錯。”

夏油傑莞爾一笑,“涼桑怎麽知道這些?我的家鄉並不是特別出名的城市。”

“啊,傑君想聽真心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心話。”

槐涼眨了眨眼睛,語帶促狹:“因為想更了解傑君,所以特意去查了。”

“那假話呢?”

槐涼咬著嘴唇,慢慢笑了:“我從不屑於說假話。”

夏油傑楞了下,隨即歪著腦袋低笑了幾聲。

“你逗我呢?”

聲音裏溢滿了愉悅的氣息,尾音卻懶懶地拉長了,透著股說不清的繾綣旖旎。

“下次如果我出差到傑君的家鄉,一定會給你帶芝麻味和醬油味的南部煎餅回來的。”

槐涼的聲音裏透著輕快:“你看,悟君想要什麽就會說,會鬧的孩子才有糖吃哦。”

夏油傑內心觸動,他想說,可是明明我沒有提,你不也主動說要給我帶家鄉特產麽。

可他並非五條悟,含蓄的性格使然,這樣近乎於露骨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哪怕以玩笑的方式。

“悟一向很討女孩子喜歡。”

槐涼挑眉:“是嗎?可據我了解歌姬就非常討厭他呢。”

“那是因為悟他覺得好玩,而且他對歌姬並沒有惡意。”

夏油傑一手支著腦袋,“只要他想,可以輕易做到,讓所有人喜歡。”

難得見到對方似乎敞開了心扉的聊起對事物的看法,槐涼決定抓住這次機會,加深和對方的羈絆。

唔,就從營造出一個愛慕他的……若即若離的少女形象好了。

“可是在我眼中,傑君要有魅力得多呢。”

她側過身,目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銀灰的眸子在陽光的照射下透著絲絲縷縷的金色。

也倒映出對方愕然的神情。

“很吃驚嗎?硝子也這樣認為呢。”

本就上翹的紅唇,揚起愈深的笑意,“悟君那種乖張不羈的類型,更受小女生喜歡吧?”

夏油傑回想起摯友最近越發古怪的行為,試探著開口:“涼桑真的這麽想?”

“那我是什麽類型的?”

槐涼眼珠轉了轉,做出回想的模樣:“第一次見面感覺看起來像壞壞的,不好惹的樣子,但接觸下來覺得傑君是很會讀空氣的類型。”

“而且也十分在意周圍人的感受,是個堅定且溫柔的人呢。”

這樣的反差感,怎麽能不引人探究?

“而且傑君似乎對疼痛有一定的……憧憬?”

說著,她掰著纖長的指節開始細數:“戴著像耳廓一樣的耳釘、抽煙很兇、還有主動吞食的那麽多味道惡心的咒靈玉。”

“或許不能說是憧憬,而是……習慣?”

如果被剖析的人是自己,夏油傑簡直想為對方的洞察力而鼓掌了。

但他並沒有被冒犯的不適感,反而從心底湧出陣陣竊喜。

她沒有撒謊,也並非玩笑。

她就是一直在關註自己,小到家鄉背景、飲食喜好,大到性格特質、行為準則。

如果不是真的對他感興趣,這麽懶散的一個人,又怎麽會在他身上投入如此多的關註?

“涼桑把我分析得那麽透徹,但在我眼中你卻還像迷霧一樣。”

他並不準備“坐以待斃”,而是選擇主動出擊,“或許涼桑有回想起過去的記憶?”

槐涼抿了抿嘴:“那說明傑君還不夠關註我。”

“多看看我吧。”

又是這樣的話。

夏油傑不禁想起月初在高專宿舍那次聚餐,讓私下問她,有沒有遇到過讓她感覺可愛的人。

所以現在,是她在隱晦的告白?

還是,只是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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