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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等著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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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虛弱的猶如一片柔軟的雲朵在他懷裏,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時珺緊緊的攥著,“綿綿,別怕,我一定會治好你。”

“若是我真的變成活死人呢?不認識你了呢?”

“我會陪著你,讓你能隨時看到我。”

“若是我不能動了,不能和你手拉手走在一起呢?”

“我會抱著你踏遍大好河山,你什麽都不需要做,我做你的腿,做你的手……”

這也太好了,許綿的頭軟軟靠在他的大手掌上,時珺微微低頭觸碰到泛白又柔軟的唇。

一番甜言蜜語的表白後,感情升溫,許綿被吻的頭暈目眩,不知道活死人被吻著有感覺嗎?

他吻得很溫柔,仿佛怕讓她的病情加重,帶著克制。

後花園,時硯在池塘裏不斷的查找藥瓶,許晟怕他身份暴露,驅趕了所有的下人,提著燈籠,照出一些微弱的光。

“殿下,找到了嗎?”

這個池塘並不淺,到他的腰以上,站著找起來太慢,算算時間快到五個時辰了。

時硯索性潛水找,總算在半個時辰後找到了一個瓷瓶,“找到了!”

拿到燈籠一下一看,洩氣道:“這是毒藥,不是解藥!”

又深吸一口氣,潛水下去找,總算在離毒藥不遠的地方找到了解藥瓶。

“找到了,太好了!綿綿有救了!”

要往福熙閣跑,被許晟拉住,“殿下糊塗了,假太子在呢!老臣讓雪蓮送進去。”

這提醒了時硯,他給許晟耳語一番,進了旁邊一個廂房,雪蓮帶著一套衣裙趕來。

不一會兒,一個長的粗壯的丫鬟扭著腰進了福熙閣。

門也沒關著,時硯端著盤子進去,一瞧,床榻上男人抱著女人正吻的死去活來。

吼,氣死孤了!

這個假太子,好你的,孤玩命打撈解藥,你在這裏占綿綿便宜呢!

跺著腳發出極大的聲音進去。

時珺松開許綿,二人都氣喘籲籲,就連許綿原本泛白的唇都變的紅彤彤。

時硯扭著腰走近,嬌聲道:“奴婢家裏有個藥方,煮在了烏雞湯裏,奉老爺的命給小姐送來。”

時珺一看,怎麽許府裏還有這麽強壯的丫鬟,濃妝艷抹,擠眉弄眼的,臉盤子大的像個男人似的,卻扭著腰,風騷地不得了。

許綿定晴一看,這廝不是……心裏驚慌的嚇出一身冷汗,手無力的摸了一下唇。

這不就是真實的捉奸現場!

心虛顫聲道:“殿下,讓小紅給我餵湯,你出去歇會兒吧。”

“孤來給你餵,這個小紅看著笨手笨腳的。”

時硯一屁股坐在了床榻邊,“殿下不知道,這個祖傳藥方在服用上是有講究的,只有奴婢知道。”

許綿眼瞅著這碗湯,趕緊給我餵,變成活死人還怎麽出去耍?

手剛碰到碗,時硯故意挪開。

許綿急的眼淚快掉下來,忽然吼道:“你出去!我要喝湯!”

時珺反應了一下才知道是在吼他,一想也許這個湯藥有效,不管怎樣試試。

“綿綿,孤到門口等著,你隨時喊我。”

“出去!”

時硯尖著嗓子說:“勞煩殿下關一下門,別讓小姐吹了風。”

今夜風確實大,時珺關上門等待。

時硯趕緊跑去把門朝裏拴上。

眸光駭人坐到床邊,許綿拉湯碗要喝,“阿硯,快給我喝解藥。”

時硯嚇唬道:“還差一炷香到五個時辰,可孤不高興,你哄不好我,別想喝解藥!”

許綿知道剛才和時珺接吻被他瞧見,他肯定很生氣。

柔弱無骨往起來爬,往他身上爬,往那碗解藥靠近,“阿硯,對不起……”

“你怎麽敢的?居然和假太子接吻!”

“我……”

她竟沒有反駁說她不想,是被強迫的!

那就是自願的,照剛才那個姿勢,繾綣的不得了。

時硯感覺氣血上湧,把許府一把火燒了的沖動都有。

許綿看他黑著臉,塗在臉蛋上的胭脂都變得紫黑。

躺下抽泣說:“那就別給我喝解藥了,讓我做個活死人算了……嚶嚶嚶……你再娶個太子妃,一定要過的幸福,阿硯,我不會怪你見死不救的。”

“你,從你剛出生,我認定的太子妃就是你,如何換旁人?”

許綿虛弱的閉上眼睛,一聲不吭,體內猶如被掏空,一點力氣沒有,甚至沒有說話和睜眼睛的力氣。

“綿綿?”

時硯急的喝了一口湯藥俯身給她覆唇渡進去,咕咚滑落,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半碗藥餵光,時硯的氣消了一大半。

“綿綿,感覺好點了嗎?”

許綿輕撫太陽穴,感覺體內有一股熱氣湧動,慢慢的頭也不那麽暈了,手腳也能擡得起來。

“阿硯,我感覺好多了。”

時硯剛想抱她起來,忽聽到叩門聲。

“綿綿,湯藥喝了嗎?”

時硯拉著許綿的手勾在脖頸處,壓低聲音,“綿綿,你是想讓他聽到咱們的聲音,還是讓他走?”

這個瘋勁兒,不愧是混世魔王狗太子。

許綿朝門外喊道:“殿下,我喝了湯藥好多了,想歇息了,就讓小紅守著,您快回宮去吧。”

話音剛落就被時硯咬住脖頸......

“孤陪你過了今夜,再回去。”

時珺推門,可發現門從裏面被鎖上了。

許綿兩只小手使勁推時硯,卻被更加肆無忌憚的吞噬。

“綿綿?開開門,讓孤看看你,你好了,我才能放心回去。”

許綿顫聲道:“不....用了,我好多了,這藥很有效。”

時硯才松開口,鷹眼釋放著饜足不滿的危險信號。

許綿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哄一個哄不好,還得哄兩個,這也太難了。

時硯捏起嗓子喊道,“殿下放心,奴婢會照顧好小姐的。”

許綿也喊道:“殿下,我想睡覺了,好累啊。”

就連許晟也趕來,恭請道:“殿下,您是儲君,眼看已經四更天,該趕回去上早朝了。”

時珺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快天亮。

“綿綿,孤先回去,你好好休養。”

“好。”

時珺也沒耽擱,許綿沒事了,他心裏一顆石頭落地,是時候要趕回宮裏籌備大事。

過了一會兒,屋外沒了動靜。

屋內兩個人才敢出聲說話。

時硯給許綿捏胳膊和腿,“綿綿,都恢覆了嗎?有力氣了嗎?”

許綿知道他會秋後算賬,假裝哼唧,“還是有點沒力氣,阿硯,我會不會變成……”

時硯用指腹放在她唇上,“不許胡說,大約是藥效還沒有完全吸收,等一個時辰一定可以恢覆如初。”

許綿抓著他的衣袍往起來爬,往他懷裏鉆,“阿硯,我沒勁兒,抱我呀。”

“不抱!”

時硯故意不抱她,氣還有一半沒消呢!頭頂的綠帽子還沒脫掉呢!

這也拒絕的太傷人家自尊了,許綿小嘴一癟,委屈的哭起來。

“你說過不再惹我哭,不再欺負我的……都是騙人的……嗚嗚嗚……”

時硯瞧她臉頰上滾下兩行珍珠淚,心顫了一下,這女人哭起來笑起來真是美到孤的心尖上了。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為我找解藥,不如就讓我做個活死人算了……”

“你還說,我在池塘裏泡了一個時辰,深一腳淺一腳,手裏抓了多少泥巴才找到解藥的,你呢?和那小子親的舒服嗎?”

真是越說越來氣,時硯一把抓起她,狠狠的吻上去,撕咬了一會兒。

“怎麽不回吻孤?嫌棄孤的吻技不如那小子的?”

許綿假裝委屈道:“我沒勁兒回,再說他吻我的時候,我也沒回應呀……”

這話有點用,畢竟綿綿沒有回吻假太子。

許綿趁熱打鐵哄說:“阿硯,你再吻我一下,我一定使勁兒回你,好嗎?”

這認錯的態度也太好了,時硯扣住她的臉頰,沒有了剛才那股狠勁兒,用滿腔愛意與她極盡的纏綿。

“綿綿,有勁兒了嗎?”

“差不多了。”

“那……能行嗎?”

許綿小臉紅撲撲,嘴唇紅的嬌艷欲滴,“阿硯,我餓了,能餵我吃點海棠糕嗎?”

時硯拉過剛才端來的盤子,取了一塊海棠糕,餵到她唇邊。

“好吃嗎?”

“好吃,阿硯,你也嘗一口,這是城東老字號的招牌點心。”

“孤不吃,有更好吃的……”

許綿害羞的邊吃海棠糕邊擡眸瞧他,時硯真的變了很多,剛才在池塘撈藥瓶一定很辛苦。

“綿綿吃飽了嗎?肚子不餓了吧?”

“嗯。”

“那該孤細細品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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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紫宸殿裏。

衛鑫進來,關上門,遞上裴清的密信。

上面寫著已經更換了禦前宮人,將陛下閉關守著的侍衛也全部換掉了,就等後日進入悟道殿逼皇帝寫退位詔書。

“後日?這麽快?”

時珺又坐下,思索還是先不接許綿進宮為妥當,他也擔心會傷及到她。

“抓緊把你手頭的人手盤整一下,做好最壞的打算。”

衛鑫跪地道:“殿下放心,奴才誓死效忠殿下。”

時珺扶起他,“衛鑫,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希望此次我們能旗開得勝。”

當夜,時珺沒忍住,還是打算在造反前見許綿最後一眼。

門被推開,許綿此時已經睡著了。

時珺輕輕的走近,坐在榻邊,溫柔的撫摸她鬢角的發絲,眸光繾綣。

“綿綿,你知我有多愛你,你是這世上我唯一珍視的人。”

若是後日敗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

許綿轉身,朦朧間怎麽看到一個男人在面前,似乎還在哭。

睜開眼,從這個神情看得出是假太子,心頭一緊,假裝道:“殿下,你怎麽來了。”

時珺收了幾分情緒,抱起她在懷裏,緊緊的摟著她。

“綿綿,你知不知道原本你就是屬於我的,是我的妻。”

許綿想起曾經聽許晟提起當年蕭皇後和桓王妃打賭的事,而先生下來的是桓王的兒子,只因他當時死了,蕭皇後才要了她做時硯的太子妃。

只能感嘆有緣無分。

“殿下,有些事是沒法勉強的,比如命運。”

時珺激動道:“我不信命,綿綿,你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嗎?即便我不是太子。”

這,許綿不敢激怒他,假意道:“我是殿下的妻,自然願意相隨。”

時珺淚灑在許綿肩頭,這夜他不休不眠的侍奉。

虔誠到許綿覺得似乎這才是她想要的夫君,可她已經和時硯成親了,不能這麽朝三暮四。

她很想問他的真名,可卻不能問,這樣一個男人,雖然做著謀逆的事,卻一直待她呵護備至,許綿一想到他被鏟除,心痛的不由自主落下一行淚。

時珺吻去她眼角的淚,想與她不死不休在一起。

天快亮時,許綿有氣無力的快睡著了,聽到他覆在耳邊說:“綿綿,等著我來接你。”

他要起身,被她拉住。

許綿爬起來,抱住他,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與時珺相處的這半年,已經有了感情。

一想到他造反會被抓住,會被處死?許綿心痛難當,忍不住哭起來。

時珺亦然落淚,撫她頭發,哽咽道:“綿綿,我愛你。”

許綿摟著他腰際,泣不成聲道:“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做錯事。”

她暗示時珺不要造反,可開弓哪兒有回頭箭,他無從選擇,他退縮,裴清不會放過他,真太子也不會放過他。

時珺低頭吻她的額頭,臉頰,唇上......瘋狂的猶如雨點砸落下來...

“綿綿,我愛你。”這是他今日第十次表白。

許綿伏在他頸窩處,央求道:“我希望你平安,希望你好。”

她想說,你逃吧,及時收手,謀逆是死罪。

時珺溫熱的指腹拭去她臉頰的淚,擠出點笑容,可那分明是苦笑,“綿綿,等著我的好消息。乖,鬧了你一夜,快睡會兒。”

扶著她躺下,他起身穿衣袍,許綿強忍著難受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時珺走之前,親吻她的頭發,“綿綿,我愛你。”

這是第十一次表白,等門關上的瞬間,許綿拉上錦被,在裏面哭的昏天暗地。

明明這樣好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如果當年他被蕭皇後接進宮裏撫養,或許就不會走上邪路,或許就不用背負這些。

許綿已經分不清楚對時珺是一種什麽情感,是憐惜的,是同情的,亦或者還有些別的。

翌日,裴府裏。

衛鑫進來,裴清正在畫《河清海晏圖》,仿佛已經成了新一代的統治者,他有治國的理想和野心,籌謀十八年,只為明日。

“他有什麽話帶來?”

“殿下想請大人賜解藥。”

裴清輕笑,明日弒君讓時珺上位才算第一步,他怎麽可能放他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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