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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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珺對笨蛋美人許綿很滿意,心裏放松了一些,往外殿走去。

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櫃上的書卷,眼神專註而深沈。

每一本書都是他熟悉的,只不過擺在了陌生的書架上。

自小,他得到的指令是宮裏的時硯學什麽,他學什麽,時硯看什麽書,他看什麽。

一道慵懶甜軟的聲音傳來,“殿下,你好好休息,臣妾就不打擾了。”

提著小裙子準備出門,忽聽到身後男人低沈的聲音,“回來。”

為什麽要回去?人家不要回去,許綿跺了跺腳,氣呼呼徑直走到男人面前。

時珺取了一本書坐到烏木案臺前,“奉茶。”

許綿生無可戀坐下,讓你喝茶,喝死你,哼。

倒了一杯很燙的茶,“殿下喝.....”

使勁往男人手裏塞,人家沒接,茶水灑在了書上,這下肯定會發火,罵‘滾!’

時珺慢條斯理的擡眸瞥她,“你不燙手嗎?”

啊!燙啊!玄鐵壺裏煮的茶能不熱嗎。

只不過幹壞事的人忘了。

把茶水連茶杯扔到一旁,灑了白長毛宮毯一灘茶湯,許綿故意拉時珺衣袖,

“殿下看,對....對不起。”

“無妨。”

吼,這都不生氣?

這男人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有修養,有氣度了?

明明時硯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許綿記的很清楚,小時候,跟父親進宮拜見蕭皇後。

時硯送給許綿一個糖人,但是裴煜不知為什麽在哭,許綿就拿糖人哄他,那時她還沒結巴。

“裴哥哥,別哭了,吃個糖人吧。”

裴煜接過糖人,舔舔果然笑了,二人笑的正開心,忽然漪瀾和時硯出現。

漪瀾是端親王的孫女,就是如今的瀾側妃,自小也經常進宮。

告狀道:“殿下,許綿把你送的糖人給裴煜了!她好討厭!”

時硯一把搶過糖人,扔到腳下,使勁的踩成稀巴爛。

許綿歪著小腦袋,糯糯講道理:“殿下,糟蹋東西是不對的。”

“你為何把孤送你的東西給別人?”

時硯怒目哼了一聲,二話不說揪過裴煜一頓暴打。

“殿下放手,亂打人是不對的!”

許綿拉架,被少年一胳膊肘碰到,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哭什麽哭?不知好歹的丫頭!”

宮人來報,“殿下,陛下在太傅處,讓您回去問功課。”

時硯威逼道:“你們就說沒看到孤,誰敢亂說,孤打斷他的腿!”

混世魔王小時硯‘噌’跳上護欄爬上琉璃屋頂跑了,小裴煜扶起許綿,給她拍衣裙上的土,許綿才收了哭腔。

從此以後,許綿進宮就躲著這個瘟神,反而和裴煜越玩越好,只可惜她被指腹為婚給時硯,嫁不了裴煜。

………

沈默寡言的晚膳後,許綿恭敬道:“臣妾……回去了。”

時珺卻說:“留下。”

嗯?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時珺認為剛到皇宮,必須借眼前這個女人,讓皇後滿意,讓所有人對他不起疑心。

許綿想起那日在床榻上時硯生猛如野狼,又因為那件心理陰影,怕的不自主發抖,兩只細嫩小手緊攥著。

時珺放下奏折,瞥見美人黛眉擰成毛毛蟲模樣,如臨大敵,再看殿外漆黑一片。

難道她還沒有和太子圓房?才會如此緊張床榻之事?

男人一想到這,勾唇一抹得意的笑容。

很好,這口新鮮就讓我來嘗,時硯你化作厲鬼也會哭吧?

一把拽過美人,許綿跌入男人懷中。

被男人修長臂膀托住後背,低沈道:“緊張?”

嗯……

許綿不自主的抖,男人低頭湊近她的臉,那勾人心魄的體香又吸入鼻間,時珺第一次體會到呼吸一緊,體內躁動的感覺。

時硯,你的妻,如今是我的妻,你猜我會怎麽對她?

男人的體溫,透過指尖傳遞過來,沒來由的,許綿有點心慌意亂。

時珺抱起她起身往內殿而去,將她放在床榻上。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美人的身子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

看這樣子,她還不知雲雨之事。

時珺起身立於雕花窗前。

許綿柔荑玉手放在前面玩,看男人高大的背影,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明明時硯不是個深沈的人啊,每回逮到機會就捉弄她,直到她哇哇大哭才罷休。

在等著我給他更衣?

其實入宮前,大嬤嬤是教過的。

“殿下,臣妾可以睡了嗎?”

時珺回頭,一雙幽黑的眸子帶著陰郁,走到床榻邊。

許綿伸手解他腰間的玉帶,想起那日解毒時,時硯親她身子時的瘋狂勁兒,心跳的咚咚咚。

指尖顫顫巍巍,玉帶取下來,她又站起來,在榻邊給男人脫外袍。

有床榻的高度,此時她和他一個高度,臉離的近,許綿身上的香氣甚是好聞。

男人低沈聲音幽幽道:“橙花是開在喬木上的花,喜愛陽光,花朵潔白,香氣溫暖雅致,也比較耐寒……”

甜糯聲音接話,“橙花明媚輕快……”

柔軟的指腹劃過男人的脖頸,脫下外袍,帶過一絲微微的暖意。

“太子妃可知道苦橙花?”

許綿將外袍放在榻邊,聲線綿軟,“苦橙花……是甜苦參半……的味道。”

這世間,時硯是甜橙花,而他時珺是苦橙花,一落地就是苦的。

男人抓住美人纖細的手腕,許綿從未見過時硯這個神情,陰狠,憂郁?

“殿下,疼……”

松開她的手,細軟的頭發絲裏都是橙花的香氣,時珺情不自禁取下美人發髻上的珠花,青絲垂落,更帶出一股濃烈的氣息。

許綿打了一個寒顫,時硯何時如此深沈?

旁人都說太子幼時調皮,弱冠後沈穩冷戾,可許綿不這樣覺得,明明那廝嘴巴毒,手段卑劣兇狠。

進宮參加他弱冠禮那日,時硯將她按在草坪上,一臉酒氣,咬住她的唇說:“軟綿綿,孤成年了,要好好欺負你……”

想起往事,美人垂首,手放在唇邊咬,甚是可愛。

時珺捏起她的下巴,竟發現雪白的臉頰帶著胭脂色。

“太子妃害羞了?”

許綿擡眸,一雙杏眼帶滿疑惑,在時珺眼中卻是懵懂羞怯。

他緩緩低頭,靠近她的臉,濃密纖長的睫毛因為緊張顫動,蝴蝶翅膀,靈動極了。

時硯你憑什麽擁有這樣絕美的女人?

伸手一把攥住纖細的腰肢,拉入懷中,緊緊貼著。

觸碰到唇的剎那,能感覺到懷中美人顫的厲害,甚至呼吸都急促幾分。

時珺抱起她放在床榻裏側,自己上了外側。

許綿睜開眼睛,如釋重負,轉頭是男人背對著的側臥,盡管身材頎長,卻散發出一種孤獨。

她起身從壁龕處取出錦被,給男人悉心蓋上。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他蓋被子,時珺閉上眼睛,腦中是十八年來所走過的黑淵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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