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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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六皇子反而松了一口氣。
只要有談判的空間，事情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六皇子道：“你不說你要怎麽, 怎麽知道我給不起？”
越翎：“我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你也給得起？”
六皇子臉色大變：“你說什麽，你瘋了……”
越翎泰然自若道：“我哪裏瘋了，你一只雌蟲不也想要那個位置嗎，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我可是雄蟲！”
“你也配！”
越翎的話觸動了六皇子靈魂深處隱隱作痛的地方, 他不顧脖子上的利刃，突然站起身，狠狠地把身下的桌子拍得哐鐺作響。
桌上堆著的各種文件如雪崩般落到地上，嘩啦啦一片。
哈蒙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防止六皇子撞在他刀上自殺。
雖然他掌握的證據已經足以把六皇子送上絞刑架, 但是現在，他還不能死。
現任蟲皇年事已高, 早已退居幕後, 在皇太子被廢除後, 皇室的大小事務都被移交到了三皇子手中，但尊貴的雄蟲不願意把享樂的時間浪費在政務上，也就自然而然地選擇讓他的兄弟來代勞了。
事實上, 皇太子沒有被廢除的時候, 這些政務也是六皇子在處理。
這只向來默默無聞、老實本分的皇子，最終居然做出了飼養異獸、背叛蟲族的事……又有誰能想到呢？
“你們這些雄蟲……目中無蟲又無能至極的雄蟲, 怎麽配坐上那個位置！蟲族的行行業業都被雌蟲引領著, 憑什麽蟲皇的位置只能由雄蟲來坐？我偏要做那開天辟地的新皇！”
六皇子說著說著，突然往後一退。
他的身後, 藏匿於空氣中的怪物驟然現身，巨大的鐮刀狀觸手落在哈蒙的利刃上，將哈蒙逼退三步。
那怪物渾身漆黑，肢體卻透著光，似有似無，時隱時現，讓蟲看不清全貌。
陰森可怖，迥異怪誕，正是新生的異獸之主。
哈蒙的臉色如冰霜一樣冷。
雖然他們都已經猜到這場異獸危機來自皇族，也通過那張針對月火的逮捕令追根溯源，把最有可能的嫌疑蟲鎖定在了六皇子身上。
但是不論是他，還是軍團中的其他幾位團長，都沒有想到，六皇子的膽子居然大到堂而皇之地將異獸之主藏在皇宮深處。
不，這已經不僅是膽子大的問題了。
六皇子之所以敢這麽做，恐怕是因為整座皇宮，早就已經在他的股掌之中了。
正常情況下，異獸之主只能操縱異獸，但是，一只與位高權重的蟲族合謀的異獸之主能做到什麽程度，誰也不知道。
蟲族過去上萬年的歷史，都從未出現過這種事。
越翎狀似困惑道：“你要做開天辟地的新皇，做就是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非要來害我呢？”
“我不想害你，你只是順帶的，我……我們的目的，一直都是榮魘。”
六皇子說到這裏，也不繼續掩飾了。
他的臉逐漸變化，一般依然是黑發黑眸的模樣，但是另一半，則變成了與異獸之主同樣的透明色。
由於和異獸相處了太久，他已經在向異獸的方向發生變異了，現在的他，已經不能算得上蟲了。
異獸化不僅改變他的外貌，也同樣改變了他的思想。
以至於他甚至可以坦蕩地說出——
“榮魘是我們的死敵，不廢了他，我們就永無出頭之日！所以我們利用了你，用一只F級的雄蟲，就能廢了一只3S級的上將，多麽可悲的種族啊，哈哈哈哈哈。”
哈蒙氣道：“可笑至極！你已經不是蟲族了，你已經完全是一只異獸了！”
他將劍舉在眼前，渾身都是殺氣。
視頻中的越翎勸道：“哈蒙你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說罷，越翎稍稍調整了下手環上的某些功能，又穩了穩身下的輪椅，繼續對六皇子說道：
“你想廢了榮魘，為你的異獸爹報仇，但是你又不敢正面和他幹，只能利用我、利用雄蟲保護法來廢了他，我說的對嗎？”
六皇子微微笑著：“這不正是你們這些無用的雄蟲，最大的作用嗎？”
越翎於是也笑了，說出了一段許多蟲都見過的話：
“你嘴上說著雌蟲不比雄蟲差，可是面對與你敵對的雌蟲，你濫用‘雄蟲保護法’，將他們一個又一個送入監獄；面對你無法在輿論上勝過的雄蟲，你又直接動用武力，殘害他們的性命，雌蟲也好，雄蟲也好，不過就是你用來謀求權勢的借口，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只……貪戀權勢、喪失蟲性的蟲渣而已。”
六皇子臉色一變，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來：“《異獸潮後》。”
越翎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說的這段話，正是《異獸潮後》更新的最後兩章的內容。
六皇子似是想明白了什麽，了然道：“你就是月火？”
越翎沒有回答，只是微笑。
六皇子也笑了起來，笑得猖狂：“好好好，我很高興你就是月火，也很高興見到你，你和其他的雄蟲不一樣，我們是一類蟲，等我做了蟲皇，我會在身邊為你留一個位置……對了，最高執政官如何？蟲族的歷史上，可還沒有出現過雄蟲執政官啊！”
他忙於處理各種政務，根本沒有時間看什麽小說，但是《異獸潮後》的風實在是太大了，最終還是吹到了他的眼前。
這麽一本在星網上流傳已久的、不知道被多少蟲看過的網文，竟準確地預言了他所有的陰謀、不甘和野望。
他感到不可思議，他感到深深的恐懼，他甚至覺得這是唯有神明才能寫下的預言之書。
他徹夜難眠，他近乎崩潰，他仿佛聽見了蟲神呼喚他的聲音，他仿佛真的成了書中的角色，最後迎來一敗塗地的結局。
情急之下，他以“侮辱皇太子”的名義要求軍部逮捕月火，並同時調動自己的私兵在主星範圍內尋找月火。
他甚至還用上了異獸，讓異獸也去找月火。
他露出的破綻太多了，這才給了哈蒙用劍指向他的機會。
好在，一切都是他多慮了。
沒有什麽神明，蟲神早就不覆存在了。
有的只是——
像他一樣野心勃勃、又極具智慧的同族而已。
“雄主，別再和他廢話了！”
哈蒙的聲音氣到發抖，拿著劍的手卻依舊沈穩，他從未生氣到這個程度，怒氣和恨意如烈火般將他吞噬，讓他想要大開殺戒。
異獸殺神不止榮魘一個，他的手中也同樣沾有無數異獸的血。
這就是為什麽他的雄主會淪為犧牲品，因為他也同樣在異獸的報覆名單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皇族，就已經完全在異獸的擺布之下了！
越翎配合地說道：“這點你倒是說對了，我確實很想做執政官。”
六皇子興奮道：“好！那就如你所願！”
越翎繼續說道：“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既然我這只F級的雄蟲可以廢了3S級的上將，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廢了你？”
“哈哈哈哈你不會這麽做的，我和你是一類蟲，我們都是——蟲族的異類！”
六皇子神色癡狂，語氣瘋狂：
“你有過蟲的智慧，卻因為雄蟲的身份做不了任何事，你這一生一定過得很痛苦吧，等我成了蟲族的英雄，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雄蟲保護法依然存在，但它不會再限制你做任何事！至於那些高階雄蟲，他們只配被我們統治，被我們飼養，像豬像狗一樣被我們驅使！只要我當上蟲皇，雄尊雌卑的未來將不覆存在，我們把他們飼養起來，重鑄白塔的榮光！”
哈蒙怒而反駁：“白塔已經被推倒了千年，時至今日你竟還妄想重建白塔，即使沒有被異獸侵蝕，你也是一只蟲渣！蟲族的叛徒！”
比起激動憤怒到不行的哈蒙等蟲，越翎的情緒卻穩定到可怕。
他的周圍越來越嘈雜，開到最大的“去雜音”功能，也幾乎掩蓋不住那巨大的動靜。
越翎道：“我確實會成為蟲族歷史上第一位雄蟲執政官。”
六皇子大喜過望：“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越翎：“但為我授勳的蟲，不是你。”
六皇子哈哈大笑，似乎以為越翎在開玩笑：“你是一只F級的雄蟲，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理解你，還有誰能滿足你的心願呢？你想要誰為你授勳，我都可以為你安排，哈蒙？夏卡？還是你全都要？哦，你該不會喜歡榮魘吧，他也可以啊，我將他賜給你就是了。”
越翎答非所問道：“你依然想不到月火是誰嗎？”
六皇子想了想，道：“難道月火是你的手下？”
越翎搖搖頭：“他是你的至親，也是你無法企及半分的蟲。”
六皇子篤定地反駁道：“皇族裏沒有這樣的蟲。”
越翎：“你確定嗎？”
六皇子：“當然，我完全可以確定，畢竟……皇宮裏所有的皇子，都已經被異獸融合了。”
異獸之主揚起鐮刀，仿佛在呼應六皇子的話似的。
囂張到可怖的話語，如雷聲般傳入所有蟲的耳膜，掀起震撼天地的動靜。
越翎擡了擡手，似乎在阻止些什麽，他看著六皇子的眼睛，提示道：“皇宮是淪陷了，但……不是還有一個在外面的嗎？”
“他，他啊……我當然不會忘了他，我尊敬的太子哥哥，他還是我讓雄父親手廢除的呢。”
六皇子自信一笑：
“他也很快就要死了，和我們最大的仇敵一起，葬身在那顆荒蕪的星球裏，而我——將會作為趕走異獸的英雄，被我的兄弟們推舉成新的蟲皇！”
異獸的智商做不出聲東擊西的事，但是，現在操縱異獸的已經不是異獸之主了，而是他，蟲族帝國的六皇子。
主星的異獸們只是幌子，所有的異獸，全都潛伏在荒星外，只等六皇子的一個號令，就會全面入侵荒星，將荒星殺得寸土不生。
到時候，六皇子會出手終結異獸危機，隨後按照他設想的那樣，成為英雄，成為蟲皇。
“哈哈哈，你真的想的很好，可惜，你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越翎笑得輕佻極了，仿佛真是在和六皇子打趣似的。
六皇子饒有興致地猜測道：“哦，是嗎，今天是什麽日子？對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等我當了蟲皇，我就將今天訂為新的蟲神祭典日，如何？”
“噗嗤……”
越翎笑得整個人都蜷縮到了輪椅裏，他一邊笑，一邊擡手操作了一下直播界的濾鏡。
他身後的黑色幕布濾鏡驟然掀開，暴露出目瞪口呆的軍雌們，他們站在巨大的處刑臺上，身邊放著關押異獸的牢籠。
隨濾鏡一起消失的，還有附帶的除雜音功能。
處刑臺下，無數觀刑的蟲瘋狂地呼喚、咒罵、尖叫。
他們的聲音響徹雲霄，幾乎要將天空撕裂。
“月火就是皇太子！月火就是皇太子！”
“保護月火，保護皇太子！”
“天殺的皇族，竟敢做出這種事！”
“皇族完蛋了！”
“擁立月火，擁立皇太子！”
六皇子大驚失色的目光中，越翎轉過身去看了看向臺下的觀眾，又將視線投向直播間的鏡頭，俏皮一笑：
“嗨，大家好，今天是周五，異獸直播處決日，我是特邀嘉賓越翎，正在現場為大家直播處決異獸的過程，耽誤了大家一點時間，真是不好意思，好了，前戲就到這裏了，現在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越翎轉頭看向六皇子，嘴角依然噙著笑，只是那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哈蒙，殺了他們，一個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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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談判的空間，事情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六皇子道：“你不說你要怎麽, 怎麽知道我給不起？”
越翎：“我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你也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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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翎泰然自若道：“我哪裏瘋了，你一只雌蟲不也想要那個位置嗎，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我可是雄蟲！”
“你也配！”
越翎的話觸動了六皇子靈魂深處隱隱作痛的地方, 他不顧脖子上的利刃，突然站起身，狠狠地把身下的桌子拍得哐鐺作響。
桌上堆著的各種文件如雪崩般落到地上，嘩啦啦一片。
哈蒙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防止六皇子撞在他刀上自殺。
雖然他掌握的證據已經足以把六皇子送上絞刑架, 但是現在，他還不能死。
現任蟲皇年事已高, 早已退居幕後, 在皇太子被廢除後, 皇室的大小事務都被移交到了三皇子手中，但尊貴的雄蟲不願意把享樂的時間浪費在政務上，也就自然而然地選擇讓他的兄弟來代勞了。
事實上, 皇太子沒有被廢除的時候, 這些政務也是六皇子在處理。
這只向來默默無聞、老實本分的皇子，最終居然做出了飼養異獸、背叛蟲族的事……又有誰能想到呢？
“你們這些雄蟲……目中無蟲又無能至極的雄蟲, 怎麽配坐上那個位置！蟲族的行行業業都被雌蟲引領著, 憑什麽蟲皇的位置只能由雄蟲來坐？我偏要做那開天辟地的新皇！”
六皇子說著說著，突然往後一退。
他的身後, 藏匿於空氣中的怪物驟然現身，巨大的鐮刀狀觸手落在哈蒙的利刃上，將哈蒙逼退三步。
那怪物渾身漆黑，肢體卻透著光，似有似無，時隱時現，讓蟲看不清全貌。
陰森可怖，迥異怪誕，正是新生的異獸之主。
哈蒙的臉色如冰霜一樣冷。
雖然他們都已經猜到這場異獸危機來自皇族，也通過那張針對月火的逮捕令追根溯源，把最有可能的嫌疑蟲鎖定在了六皇子身上。
但是不論是他，還是軍團中的其他幾位團長，都沒有想到，六皇子的膽子居然大到堂而皇之地將異獸之主藏在皇宮深處。
不，這已經不僅是膽子大的問題了。
六皇子之所以敢這麽做，恐怕是因為整座皇宮，早就已經在他的股掌之中了。
正常情況下，異獸之主只能操縱異獸，但是，一只與位高權重的蟲族合謀的異獸之主能做到什麽程度，誰也不知道。
蟲族過去上萬年的歷史，都從未出現過這種事。
越翎狀似困惑道：“你要做開天辟地的新皇，做就是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非要來害我呢？”
“我不想害你，你只是順帶的，我……我們的目的，一直都是榮魘。”
六皇子說到這裏，也不繼續掩飾了。
他的臉逐漸變化，一般依然是黑發黑眸的模樣，但是另一半，則變成了與異獸之主同樣的透明色。
由於和異獸相處了太久，他已經在向異獸的方向發生變異了，現在的他，已經不能算得上蟲了。
異獸化不僅改變他的外貌，也同樣改變了他的思想。
以至於他甚至可以坦蕩地說出——
“榮魘是我們的死敵，不廢了他，我們就永無出頭之日！所以我們利用了你，用一只F級的雄蟲，就能廢了一只3S級的上將，多麽可悲的種族啊，哈哈哈哈哈。”
哈蒙氣道：“可笑至極！你已經不是蟲族了，你已經完全是一只異獸了！”
他將劍舉在眼前，渾身都是殺氣。
視頻中的越翎勸道：“哈蒙你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說罷，越翎稍稍調整了下手環上的某些功能，又穩了穩身下的輪椅，繼續對六皇子說道：
“你想廢了榮魘，為你的異獸爹報仇，但是你又不敢正面和他幹，只能利用我、利用雄蟲保護法來廢了他，我說的對嗎？”
六皇子微微笑著：“這不正是你們這些無用的雄蟲，最大的作用嗎？”
越翎於是也笑了，說出了一段許多蟲都見過的話：
“你嘴上說著雌蟲不比雄蟲差，可是面對與你敵對的雌蟲，你濫用‘雄蟲保護法’，將他們一個又一個送入監獄；面對你無法在輿論上勝過的雄蟲，你又直接動用武力，殘害他們的性命，雌蟲也好，雄蟲也好，不過就是你用來謀求權勢的借口，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只……貪戀權勢、喪失蟲性的蟲渣而已。”
六皇子臉色一變，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來：“《異獸潮後》。”
越翎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說的這段話，正是《異獸潮後》更新的最後兩章的內容。
六皇子似是想明白了什麽，了然道：“你就是月火？”
越翎沒有回答，只是微笑。
六皇子也笑了起來，笑得猖狂：“好好好，我很高興你就是月火，也很高興見到你，你和其他的雄蟲不一樣，我們是一類蟲，等我做了蟲皇，我會在身邊為你留一個位置……對了，最高執政官如何？蟲族的歷史上，可還沒有出現過雄蟲執政官啊！”
他忙於處理各種政務，根本沒有時間看什麽小說，但是《異獸潮後》的風實在是太大了，最終還是吹到了他的眼前。
這麽一本在星網上流傳已久的、不知道被多少蟲看過的網文，竟準確地預言了他所有的陰謀、不甘和野望。
他感到不可思議，他感到深深的恐懼，他甚至覺得這是唯有神明才能寫下的預言之書。
他徹夜難眠，他近乎崩潰，他仿佛聽見了蟲神呼喚他的聲音，他仿佛真的成了書中的角色，最後迎來一敗塗地的結局。
情急之下，他以“侮辱皇太子”的名義要求軍部逮捕月火，並同時調動自己的私兵在主星範圍內尋找月火。
他甚至還用上了異獸，讓異獸也去找月火。
他露出的破綻太多了，這才給了哈蒙用劍指向他的機會。
好在，一切都是他多慮了。
沒有什麽神明，蟲神早就不覆存在了。
有的只是——
像他一樣野心勃勃、又極具智慧的同族而已。
“雄主，別再和他廢話了！”
哈蒙的聲音氣到發抖，拿著劍的手卻依舊沈穩，他從未生氣到這個程度，怒氣和恨意如烈火般將他吞噬，讓他想要大開殺戒。
異獸殺神不止榮魘一個，他的手中也同樣沾有無數異獸的血。
這就是為什麽他的雄主會淪為犧牲品，因為他也同樣在異獸的報覆名單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整個皇族，就已經完全在異獸的擺布之下了！
越翎配合地說道：“這點你倒是說對了，我確實很想做執政官。”
六皇子興奮道：“好！那就如你所願！”
越翎繼續說道：“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既然我這只F級的雄蟲可以廢了3S級的上將，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廢了你？”
“哈哈哈哈你不會這麽做的，我和你是一類蟲，我們都是——蟲族的異類！”
六皇子神色癡狂，語氣瘋狂：
“你有過蟲的智慧，卻因為雄蟲的身份做不了任何事，你這一生一定過得很痛苦吧，等我成了蟲族的英雄，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雄蟲保護法依然存在，但它不會再限制你做任何事！至於那些高階雄蟲，他們只配被我們統治，被我們飼養，像豬像狗一樣被我們驅使！只要我當上蟲皇，雄尊雌卑的未來將不覆存在，我們把他們飼養起來，重鑄白塔的榮光！”
哈蒙怒而反駁：“白塔已經被推倒了千年，時至今日你竟還妄想重建白塔，即使沒有被異獸侵蝕，你也是一只蟲渣！蟲族的叛徒！”
比起激動憤怒到不行的哈蒙等蟲，越翎的情緒卻穩定到可怕。
他的周圍越來越嘈雜，開到最大的“去雜音”功能，也幾乎掩蓋不住那巨大的動靜。
越翎道：“我確實會成為蟲族歷史上第一位雄蟲執政官。”
六皇子大喜過望：“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
越翎：“但為我授勳的蟲，不是你。”
六皇子哈哈大笑，似乎以為越翎在開玩笑：“你是一只F級的雄蟲，除了我以外，還有誰能理解你，還有誰能滿足你的心願呢？你想要誰為你授勳，我都可以為你安排，哈蒙？夏卡？還是你全都要？哦，你該不會喜歡榮魘吧，他也可以啊，我將他賜給你就是了。”
越翎答非所問道：“你依然想不到月火是誰嗎？”
六皇子想了想，道：“難道月火是你的手下？”
越翎搖搖頭：“他是你的至親，也是你無法企及半分的蟲。”
六皇子篤定地反駁道：“皇族裏沒有這樣的蟲。”
越翎：“你確定嗎？”
六皇子：“當然，我完全可以確定，畢竟……皇宮裏所有的皇子，都已經被異獸融合了。”
異獸之主揚起鐮刀，仿佛在呼應六皇子的話似的。
囂張到可怖的話語，如雷聲般傳入所有蟲的耳膜，掀起震撼天地的動靜。
越翎擡了擡手，似乎在阻止些什麽，他看著六皇子的眼睛，提示道：“皇宮是淪陷了，但……不是還有一個在外面的嗎？”
“他，他啊……我當然不會忘了他，我尊敬的太子哥哥，他還是我讓雄父親手廢除的呢。”
六皇子自信一笑：
“他也很快就要死了，和我們最大的仇敵一起，葬身在那顆荒蕪的星球裏，而我——將會作為趕走異獸的英雄，被我的兄弟們推舉成新的蟲皇！”
異獸的智商做不出聲東擊西的事，但是，現在操縱異獸的已經不是異獸之主了，而是他，蟲族帝國的六皇子。
主星的異獸們只是幌子，所有的異獸，全都潛伏在荒星外，只等六皇子的一個號令，就會全面入侵荒星，將荒星殺得寸土不生。
到時候，六皇子會出手終結異獸危機，隨後按照他設想的那樣，成為英雄，成為蟲皇。
“哈哈哈，你真的想的很好，可惜，你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越翎笑得輕佻極了，仿佛真是在和六皇子打趣似的。
六皇子饒有興致地猜測道：“哦，是嗎，今天是什麽日子？對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等我當了蟲皇，我就將今天訂為新的蟲神祭典日，如何？”
“噗嗤……”
越翎笑得整個人都蜷縮到了輪椅裏，他一邊笑，一邊擡手操作了一下直播界的濾鏡。
他身後的黑色幕布濾鏡驟然掀開，暴露出目瞪口呆的軍雌們，他們站在巨大的處刑臺上，身邊放著關押異獸的牢籠。
隨濾鏡一起消失的，還有附帶的除雜音功能。
處刑臺下，無數觀刑的蟲瘋狂地呼喚、咒罵、尖叫。
他們的聲音響徹雲霄，幾乎要將天空撕裂。
“月火就是皇太子！月火就是皇太子！”
“保護月火，保護皇太子！”
“天殺的皇族，竟敢做出這種事！”
“皇族完蛋了！”
“擁立月火，擁立皇太子！”
六皇子大驚失色的目光中，越翎轉過身去看了看向臺下的觀眾，又將視線投向直播間的鏡頭，俏皮一笑：
“嗨，大家好，今天是周五，異獸直播處決日，我是特邀嘉賓越翎，正在現場為大家直播處決異獸的過程，耽誤了大家一點時間，真是不好意思，好了，前戲就到這裏了，現在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越翎轉頭看向六皇子，嘴角依然噙著笑，只是那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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