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朗焰心滿意足地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中醒來, 整個人饜足到了極致。

饜足的同時，還有一些小小的愧疚。

明明想著要收斂一些, 但是根本沒能辦到。

瑟瑟服裝實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得他完全收不住手，把榮魘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輪不說，還把瑟瑟服裝都撕成了碎布。

最後榮魘都哭著求饒了，他卻依然停不下來一點兒。

唉，他實在是太對不起他的寶貝雌君了。

軍團那裏又得請一天假了，要是實在不行, 他就自己跑一趟軍團，去替榮魘道歉好了。

昨天他還覺得軍團把榮魘沒有到崗的情況發到他手環上的行為很蠢，但是今天，他卻又覺得軍團做得不錯了。

發得好, 多發發, 他很樂意為自家雌君解釋一番“無法到崗的理由”。

最好每天都能解釋一遍。

朗焰正想著事呢，003突然冒了出來：【我終於不黑屏了, 宿主大大嗚嗚嗚, 我連著黑屏兩個晚上了嗚嗚嗚——】

朗焰心情很好地說道：【沒問題, 這兩個晚上確實在發生少兒不宜的事。】

003:【啊，原來是這樣呀，我就說嘛, 我裏裏外外排查了好久, 都沒排查出問題，不是我出bug就好。】

小光球忽閃忽閃了一會兒, 突然進入了常亮狀態。

003:【等等, 宿主大大，既然不是我的問題, 那我黑屏就是因為……您在和榮魘做少兒不宜的事嘛？】

朗焰撇撇嘴：【是啊，不然呢？這兒除了我和榮魘，還有別的蟲嗎？】

003驕傲道:【宿主大大您看，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您不可能是直男的吧！我們系統選人的時候是不會搞錯性向噠！】

朗焰：【我呸，我不找你算賬，你倒是得瑟起來了，我好好的一個直男，硬生生穿越到蟲星，被榮魘掰彎！你說說你們，一天到晚就做這種逼良為娼的事！】

003：【……】

003：【宿主大大，我們是不會逼良為娼的，您在穿越之前就不可能是個直男呀，我這兒還有當時采集的數據——2088年2月28日，您為了把一個白發藍眸的五星男角色抽到滿命，在某款抽卡游戲了一次性氪了一萬軟妹幣呢！】

朗焰不屑道：【游戲和現實能一樣嗎？我在游戲裏放任病毒屠城，難道現實中我就是變態殺人狂了？而且我氪金的時候也是心情平和地氪的，不信你把我當時的心跳數據調出來看！】

003：【這……您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003：【可是您對榮魘確實是一上來就動心了呀，您當時的心跳數據我還保留著呢。】

朗焰：“我對榮魘動心，恰恰說明曾經的我是個直男。”

003：【？】

這是什麽抽象的說法，系統聽不懂。

朗焰問道：【你不是有數據嗎，那我問你，我在面對榮魘以外的蟲的時候，有沒有心跳異常的時候？】

003：【沒有呢宿主大大，您所有的超速心跳，全都是發生在榮魘在場的情況下的。】

朗焰笑了：【那不就得了，這就說明，我只對榮魘一個動心，他是男的，我就被掰彎，他要是女的，我就是直男。】

003:【……】

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非常離譜。

朗焰又道：【曾經的我既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只不過按照世俗的定義，我是個直男，遇到了榮魘後，我不可避免地愛上了他，不管他是男人、是女人、是雌蟲、是雄蟲，我都愛他。】

朗焰垂下眸子，深深嘆息：【他決定我的性向，他擁有我的心。】

這話一出，他的心跳自己停了一拍。

仿佛就連他身上的器官，都在通過自己的方式，印證他意外說出的愛語。

003:【嗚嗚嗚……宿主大大，我被您感動到了。】

003:【宿主大大您可一定要和榮魘幸福快樂一輩子啊！】

朗焰：【你虐心值不想要了？】

003:【……】

對哦，它還有虐心值要收集呢。

小光球逐漸變長、變長，變成很細的一條，然後……卷成了一團毛線球。

啊啊啊好糾結啊。

朗焰沒再理會003，他的心情好到了極點，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他的心軟得像水，投向身側的目光滿是愛意。

然而……身側空無一物。

床鋪空空蕩蕩，被子也冰涼一片，沒有半點溫度。

——榮魘看上去已經離開很久了。

朗焰有些懵逼。

他擡起手環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

既然不是下午兩點，也不是晚上七點，而是清晨七點。

這個時間，榮魘不像昨天那樣在床上昏迷著，能去哪呢？

朗焰不理解。

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好在下一秒，他就看見了榮魘的身影。

榮魘並沒有像昨天早上一樣半昏迷地躺在床鋪上，而是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過去的每一個早晨，榮魘都是這麽做的。

他會在雄主醒來之前就洗漱完，收拾好自己，乖乖地去客廳坐著。

如果能等到雄主起床，他就能美美地吃上雄主準備的愛心早餐，如果等不到，他就略感失望地先一步去軍團，並開始期待當天的晚餐。

每天都是這樣，今天也是。

只是，過去的每一天朗焰都能理解榮魘的行為，唯有今天，他不能理解。

朗焰：“？”

他是不是在做夢。

為什麽他的雌君看上去神采奕奕，一點都不疲憊？

他昨天晚上難道還不夠賣力嗎？

“雄主，早上好。”

榮魘微笑著向朗焰道早安。

“早、早上好、你……”

朗焰欲言又止。

榮魘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睡衣，問道：“我怎麽了？”

瑟瑟服裝已經被撕成碎片了，所以他換回了之前常穿的毛絨睡衣。

毛絨絨的睡衣溫暖又柔軟，像是雄主昨晚落在他身上細密的吻。

朗焰結結巴巴道：“你、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榮魘一秒都沒有猶豫，堅定果斷地說道：“我好極了，雄主。”

充盈的精神海讓他感覺好到極點，甚至比得上他剛剛入伍不久時的狀態。

在牢獄中，他曾隱約聽見過獄警的談話，他們說他的精神海徹底毀了，這輩子都沒有再次踏上戰場的可能。

即使沒有這些閑言碎語，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蟲生已經徹底完蛋了——即使他能查明當年的真相，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的精神海也無法覆原，他引以為傲的骨翼再也無法帶著他在星際戰場上翺翔，他已經是一只廢蟲了。

後來，他百般運作，最終通過嫁給皇太子留下一命，回歸軍團時候卻被編入文職工作，也是因為所有的蟲已經默認那位戰無不勝的上將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那時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一只雄蟲慷慨到連續兩天用治愈因子填滿他的精神海，高濃度、高質量的治愈因子轉瞬間就讓他破破爛爛的精神海恢覆如初。

這可是，整整兩天啊！

對於一只孱弱又嬌貴雄蟲的而言，這麽做幾乎與搏命無異！

他的雄主實在是……太好了。

好到令蟲感到困惑。

但是無論如何，他必須感謝雄主的恩賜。

當年的他在隊員們的全力幫助下，好不容易才殺死了異獸之主。

但是現在……他甚至有一種可以獨自和異獸之主單獨碰一碰的自信。

可惜異獸軍團節節敗退、不成氣候，再也沒有機會讓他實踐一下他到底行不行了。

當然了，榮魘也並不需要這樣的機會。

和平永遠都是所有蟲共同的心願，永遠都是。

和榮魘滿臉幸福的微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笑容一點一點僵在臉上的朗焰。

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從朗焰的臉上，轉移到了榮魘的臉上而已。

朗焰看著榮魘神采奕奕的模樣，又聯想到榮魘昨天早上醒都醒不過來的睡顏，心中又是不解……又是尷尬。

榮魘這判若兩蟲的狀態，是不是說明，他昨晚不夠賣力？

可是，可是他好像記得自己昨晚挺努力的啊……

總不能……是他能力不行吧？

朗焰的內心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卻一點都不敢顯露。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起碼要保住最後的顏面！

於是，他朝著榮魘笑了笑，盡量壓住聲音中的顫抖，狀似無事發生般說道：

“你今天起得挺早，要去軍團嗎？”

榮魘點點頭：“是的，雄主。”

朗焰道：“你……你走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我給你做的甜品盒子，本來是給你昨天帶的，但你昨天沒去軍團，我就給你放在冰箱裏了，你拿著去和大家分著吃吧。”

“好的雄主。”

朗焰：“你……”

榮魘：“怎麽了雄主？”

朗焰目光飄忽：“沒什麽，我起來昨天午飯你沒吃上，我把你那份做成便當了，你今天一起帶去軍團吧。”

榮魘：“好的雄主。”

朗焰：“……你先去餐廳吧，我要洗漱了。”

把榮魘趕走後，朗焰失魂落魄地走向衛生間，關上門。

——然後嗷的一聲蹲在了地上。

他雙手抱頭，神色扭曲，仿佛正在承受什麽生命無法承受的巨大痛苦。

003:【宿主大大？】

003:【宿主大大您怎麽了宿主大大？】

003:【宿主大大您該不會中毒了吧？】

小光球急得團團轉。

朗焰充耳不聞，喃喃自語：“是意外，一定是意外。”

003：【宿主大大？】

朗焰繼續碎碎念：“今天我一定力挽狂瀾，對，力挽狂瀾！”

003：【？？？】

宿主大大好像瘋了，怎麽辦，在線等！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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