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逃過一劫的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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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諾茨他們上門之前,榮魘設想過許多可能的結局。

或許朗焰和副團長一拍即合,讓他徹底脫離軍團,於是他從今往後將被禁錮在雄主身邊,一步都無法遠離。

或許朗焰要求繼續延續他的停職時間,將他永遠留在荒星,於是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回到主星,也永遠都無法查清當年的真相、證明自己的清白。

又或許,他的精神海會在一切發生之前先一步崩潰,於是一切都是空談。

除此之外,榮魘也不是沒有幻想過奇跡的發生。

說不定雄主真能能網開一面,給他回去的工作的機會呢?

如果這能這樣,那他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不管榮魘的想象力再怎麽豐富,他都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這場拜訪居然會以朗焰怒而暴起,並順手抄起那條諾茨親手送上的“醜皮帶”將諾茨抽出家門告終。

諾茨不敢和雄蟲動手,只能狼狽地東逃西竄,一點兒剛進門時高高在上的風度都見不到了。

榮魘象征性地攔了幾下,不過攔的不是朗焰,而是諾茨。

作為雄主的雌君,他總是無條件站在雄主這邊的。

諾茨躲閃的動作太大了,容易傷到雄主,必須攔住才行。

異獸鞭抽在身上不會見血,只會造成皮下淤傷,視覺效果看著不嚴重,卻比普通的傷口更加難以愈合。

諾茨這頓打挨得是一點都不冤,畢竟——

要不是他親手送上了這根異獸鞭,朗焰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找不到能對一只軍雌造成大面積損傷的兇器。

哪怕諾茨一行已經被打跑了,朗焰依然在罵罵咧咧。

話題繞不開“你這都交的什麽朋友”、“你這都是些什麽同事”、“我看你們蟲族早晚完蛋”、“軍團這幅樣子就沒蟲管管嗎”之類的。

榮魘一邊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一邊小心翼翼地調出瑞安給自己發來的覆職申請和歸團申請給朗焰簽字。

朗焰看都不看就把字簽了。

蠢萌又自信的模樣,給蟲一種很容易被電信詐騙的感覺。

看著上面有雄主簽名的文件,榮魘的手都在抖。

他幾乎不敢相信事情真的會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即使是夢裏,他都從未想過這樣的,這樣的……

“啊啊啊氣死我了!我要舉報!”

將榮魘的意識喚回的,是雄主的嘶吼。

朗焰嚷嚷著要舉報軍團,尤其是舉報這個狗眼看蟲低的副團長。

他實在是太生氣了,舉報信洋洋灑灑地寫了三千字,信中反覆質疑為什麽諾茨這種蟲還能當上副團長。

在寄出舉報信之前,朗焰在盛怒之下留存的一絲理智讓他詢問了榮魘的意思——

如果榮魘擔心回歸軍團以後被穿小鞋,那他看在榮魘的面子上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對此,榮魘表示自己什麽也不擔心,雄主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考慮他。

諾茨的背後是皇室,對他的厭惡也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不管有沒有這封舉報信,他這雙小鞋都是穿定了的。

但是他一點都不害怕穿小鞋,因為他早已經歷過比這大得多的苦難與折磨。

那個時候,他的身邊沒有任何蟲。

任何蟲想要幫他,都只會連累自己,於是他只能自己熬。

他過去全部的蟲生終結在那個時候,他用他這一生積攢的功勳、榮譽、財富甚至他3S級的體魄,硬生生熬過了那場劫難。

而現在……

榮魘的目光緩緩落在朗焰身上。

他想要說點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一會兒覺得自己不幸,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幸運。

但無論如何,無論如何……

他知道自己實在卑劣。

卑劣到不敢告訴雄主真相。

卑劣到甚至希望雄主可以永遠像這樣,瘋下去。

……

當天晚上,一封來自R3小行星的匿名但是沒有完全匿名的舉報信在中央軍團掀起了軒然大波。

要說為什麽匿名的同時但是沒有完全匿名,因為朗焰雖然選了匿名舉報,但是他是以雄蟲手環才有的特殊渠道舉報的。

荒星的雄蟲就那麽幾只,再聯系一下舉報內容,立刻就掉馬了。

由於是針對軍團長官的舉報,軍團舉報中心在處理舉報件時,直接送入了主星中央軍團。

然而,朗焰壓根沒記住沒記住諾茨的名字,全程都是以“今天上門的副團長”代稱的。

於是問題就出現了。

原本應該在今天拜訪榮魘軍士的蟲——副團長羅西——正巧就代表荒星出席了中央軍團的階段述職會議上。

開會開到一半,一群蟲氣勢洶洶地沖進了會場,將羅西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

雄蟲協會和軍團督查處共同到場,排場之大,震驚了在座的所有蟲。

羅西絲毫不敢反抗,乖乖地跟著走了。

不論是監控還是其他軍蟲的口供,都能證明羅西今天一大清早就來到了主星,期間半步都沒有離開過。

眾蟲分析了半天,怎麽都分析不明白羅西是怎麽做到一邊在主星開會,一邊將雄蟲得罪成這樣的。

這事要是能成立,那物理學就不存在了。

然而,發來舉報信的雄蟲的身份非常特別,需要極其慎重地對對待。

所以,即使是顯然不可能的狀況,他們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羅西懵逼了好久才總算搞清了狀況,他堅定又興奮地——供出了諾茨的名字。

終於,真相大白。

物理學還是存在的。

被無罪釋放的那一刻,羅西打心底裏慶幸被諾茨頂替了工作,讓他逃過了這一劫。

他不認為諾茨會去挑釁雄蟲,他的想法就和軍團的大多數蟲一樣,覺得應該是雄蟲在無理取鬧。

雄蟲喜怒無常,因為一點小事被激怒,這太正常了。

雖然在沒有實質性傷害及證據的情況下,協會並不會因此對雌蟲做出太過分的處罰,但也總是要給個明面上的說法的。

比方說意思意思給個警告,扣點工資之類的。

這種事,只能說是誰碰上了誰倒黴吧。

就是諾茨一直看他不順眼,他也一直都很討厭諾茨,沒想到這一回諾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順便給他擋了災。

真是想想都……爽爆了!

……

軍團督查處根據“諾茨團長頂替羅西副團長拜訪榮魘士官”的線索往下查,很快就查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天晚上,中央軍團的會議開到了淩晨。

最高元帥大發雷霆,地方司令同樣怒不可遏,他們早就知道地方割據的問題,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嚴重到這個地步,一項一年前才剛定下的“由羅西團長全權負責榮魘士官相關事宜”的軍令,居然能輕輕松松地被諾茨攬到自己頭上。

軍團上下級與地方管轄之間幾乎完全脫節,要不是這封舉報信,他們甚至都無從得知這件事。

這般欺上瞞下的手段,假以時日能發展成什麽樣,真是想都不敢想!

整治!必須好好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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