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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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媽媽
游艇不知在海上行駛了多久。今夜無風，放眼望去盡是黑暗。
濃稠的墨色吞沒著天地。
深不見底的海水，好像是這世間的主宰，讓人自覺渺小，心生畏懼。
楚逸塵神色淡淡地坐在船艙中，側目望著窗外的暗色。
他心情很平靜。
午夜一過，蘇婷開始艙內艙外，進進出出。
雖然她臉上仍帶著笑容，但楚逸塵能感受得到，蘇婷開始焦躁了。
之前她的手機不甚在意地丟在吧臺。
現在卻握在手裏，時不時地查看，似是在等待誰的來電。
片刻後，手機震動，蘇婷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船艙內太安靜了。
手機裏傳出的清脆鈴音，顯得有些刺耳和突兀。
蘇婷笑著將手機擱置在桌上。
屏幕還在閃爍著來電提示。
楚逸塵垂眸掃了一眼。
“蕭曇”二字顯現在屏幕上。
“不接嗎？”
楚逸塵平靜地問，好似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蘇婷饒有意味地擡眼。
“再等等，吊著才會更讓人著急。”
楚逸塵聞言，不甚在意地繼續望向窗外的無盡黑暗。
“他不會給人那麽大面子。”
“什麽意思？”
蘇婷的話剛問出口，電話鈴音便停止了。
蘇婷微怔，抓起手機看了一眼。
“這麽快就掛了？誠意不足啊。”
楚逸塵清冷的臉上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你太看得起我了。他不會在意的。”
“不可能！”
蘇婷神情嚴肅下來。她跟北冥勢力交戰多年，雖然沒有直接對上過蕭曇，但也知道他身邊的omega，沒有一位陪侍時間超過一周的！
而楚逸塵已經在他身邊待了一年，並且同居準備領證！
蘇婷認為蕭曇定是在乎楚逸塵的！
“蕭曇還會打電話來的。到時我倒要看看，高高在上萬人尊從的北冥大佬，最後要如何求我？！”
楚逸塵嗤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蘇婷就這樣搭疊著腿，坐在他對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小小的圓桌上，擺著一個安靜的手機。
而那個手機再也沒響起過。
又不知過了多久，蘇婷將手裏的煙頭，按滅在滿了的煙灰缸中。
她站起身，像一只焦躁的狼，在船艙中來回走動。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再來電！你們都要結婚了不是嗎？你去楚宅就是想要拿戶口本的是嗎？”
楚逸塵緩緩睜開眼，冷冷地望著蘇婷。
“你怎麽知道？”
蘇婷不甚在意地哼笑著。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楚逸塵望著蘇婷，忽然明白些什麽。
“爺爺是你殺的？”
蘇婷撩了撩肩頭的大波浪卷發，風輕雲淡地道：“準確的說，是楚漣殺的。”
“但是你指使的！”
楚逸塵追著確認。
蘇婷攤了攤手，無所謂地道：“除了蕭曇，其他人我想殺誰，還不是輕而易舉？”
楚逸塵盯著蘇婷，覺得在看一個瘋子。
“你想用我引蕭曇來，是想殺他？”
蘇婷垂眸撫摸著自己手指上的戒圈。
“殺他？太便宜他了。他怎麽折磨老K的……”
楚逸塵眼底泛起幽深的暗色，似卷起一渦黑洞，想要吞噬掉這裏的所有。
他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淩晨2點。
忽然，船艙外快步走進一名保鏢。
他湊到蘇婷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
蘇婷一怔，轉頭望向楚逸塵，神情瞬間冷凝下來。
她對著保鏢比了個手勢。
那保鏢二話不說，拉著楚逸塵的胳膊就將他提了起來。
上手從頭發開始摸起，一路摸索過全身的口袋、手腕、腰帶、腳踝……
最後，又用一個探測儀將楚逸塵從頭到腳掃了一圈。
一無所獲。
楚逸塵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道：“怎麽？上船時不就搜過身了，現在船都行駛到公海了，又搜一次？”
蘇婷冷聲道：“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麽花招，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很多。”
楚逸塵笑道：“是嗎？沒關系，我是你生的，這身骨血，你喜歡就拿去。就當我還你了。日後我們兩不相欠。”
蘇婷看著楚逸塵從容的模樣，冷聲道：“船上所有的電子設備，全部失去信號，你敢說這跟你無關？”
楚逸塵聳了聳肩。
“呵呵，你擡舉我了。我只不過是想借你的船，逃離那塊是非地。又怎麽可能讓船拋錨在深海中。更何況我一直跟你坐在一處，你見我有離開過位置嗎？有其他什麽行動嗎？”
蘇婷冷眸審視著楚逸塵，見他眼神沒有躲閃，神情也沒有一絲緊張。
若不是偽裝的太好，就是真與此事無關。
不過，她今晚要對付的是蕭曇！需要打起萬分精神。
此刻出現迷航和電子設備全部沒信號的情況，難免有些被動。
“來人，把他帶去儲物間鎖起來。”
保鏢聞言立刻上前，擡手就要去拎楚逸塵的胳膊。
楚逸塵後撤一步，冷聲道：“我自己走。”
說罷，起身跟著保鏢向外走去，臨離開客廳時，回頭補充道：
“你既然不喜歡孩子，為什麽要讓他來到這個世上？既然不在意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當時為什麽不當場將他掐死？你在這世上，除了自己還有在意的東西嗎？”
蘇婷微怔，靜靜望著楚逸塵。
楚逸塵眼中似些許光色浮動，他啞聲道：“既然我們無緣，我不強求。但……你能不能抱抱我？就一次。媽媽。”
蘇婷眼瞳震顫著，神情凝滯了一瞬。
船艙中又陷入寂靜。
兩人相顧無言。
半晌後，楚逸塵垂下頭，連背影都是落寞。他自嘲一笑。
“不行嗎？小時候，看著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疼愛。幼兒園放學時，都能撲進媽媽的懷裏。你知道我多羨慕嗎？那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滿足感。那時我就想，是不是等我再優秀些，我媽媽就能回來？就能來抱抱我？哪怕一次……”
蘇婷眼神恍惚一瞬，偏頭躲開了楚逸塵的視線。
楚逸塵輕嘆一聲，轉身走向蘇婷。
保鏢忽的伸手，擋住了他返回的路。
楚逸塵只掃了保鏢一眼，頂著他的手臂，繼續向蘇婷靠近。
蘇婷沒有發話，保鏢也不敢對楚逸塵動手。
楚逸塵走到蘇婷身邊，垂眸打量了她片刻，緩緩擡起手撫上蘇婷的肩頭。
“媽媽……”
蘇婷緊抿嘴唇，臉色不算好看。她不敢擡頭，不敢再看楚逸塵。
楚逸塵伸出雙臂，將蘇婷摟進懷中。
蘇婷閉上眼睛，眼睫顫抖。
楚逸塵伏在她耳邊小聲道：“媽媽，一起去死吧。”
蘇婷倏的瞪大眼睛，只聽“滴”的一聲。
一枚微型“紐扣炸彈”紮進了她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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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神色淡淡地坐在船艙中，側目望著窗外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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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臉上仍帶著笑容，但楚逸塵能感受得到，蘇婷開始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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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婷笑著將手機擱置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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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吊著才會更讓人著急。”
楚逸塵聞言，不甚在意地繼續望向窗外的無盡黑暗。
“他不會給人那麽大面子。”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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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婷微怔，抓起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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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清冷的臉上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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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婷就這樣搭疊著腿，坐在他對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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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過了多久，蘇婷將手裏的煙頭，按滅在滿了的煙灰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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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不可能不再來電！你們都要結婚了不是嗎？你去楚宅就是想要拿戶口本的是嗎？”
楚逸塵緩緩睜開眼，冷冷地望著蘇婷。
“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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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楚逸塵望著蘇婷，忽然明白些什麽。
“爺爺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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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眼底泛起幽深的暗色，似卷起一渦黑洞，想要吞噬掉這裏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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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道：“怎麽？上船時不就搜過身了，現在船都行駛到公海了，又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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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不喜歡孩子，為什麽要讓他來到這個世上？既然不在意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當時為什麽不當場將他掐死？你在這世上，除了自己還有在意的東西嗎？”
蘇婷微怔，靜靜望著楚逸塵。
楚逸塵眼中似些許光色浮動，他啞聲道：“既然我們無緣，我不強求。但……你能不能抱抱我？就一次。媽媽。”
蘇婷眼瞳震顫著，神情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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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楚逸塵垂下頭，連背影都是落寞。他自嘲一笑。
“不行嗎？小時候，看著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疼愛。幼兒園放學時，都能撲進媽媽的懷裏。你知道我多羨慕嗎？那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滿足感。那時我就想，是不是等我再優秀些，我媽媽就能回來？就能來抱抱我？哪怕一次……”
蘇婷眼神恍惚一瞬，偏頭躲開了楚逸塵的視線。
楚逸塵輕嘆一聲，轉身走向蘇婷。
保鏢忽的伸手，擋住了他返回的路。
楚逸塵只掃了保鏢一眼，頂著他的手臂，繼續向蘇婷靠近。
蘇婷沒有發話，保鏢也不敢對楚逸塵動手。
楚逸塵走到蘇婷身邊，垂眸打量了她片刻，緩緩擡起手撫上蘇婷的肩頭。
“媽媽……”
蘇婷緊抿嘴唇，臉色不算好看。她不敢擡頭，不敢再看楚逸塵。
楚逸塵伸出雙臂，將蘇婷摟進懷中。
蘇婷閉上眼睛，眼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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