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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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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痛苦

“怎麽樣,我早勸過你非不聽,這下吃苦頭了吧?”

洛西剛被扶出刑房間,抱著手臂靠在一旁的維塞立馬走過來湊熱鬧。

洛西擡頭鄙視看他一眼,“維塞,你他媽除了告狀還能有什麽出息?”

這幾年洛西進步實在太快,比她年長許多的雇傭兵包括維塞都被她遠遠甩在身後,所以這種卑劣的小伎倆她根本不屑生氣。

“你!”維塞剛得意沒多久就被洛西一句話氣得面紅耳赤。

“哼。”洛西冷哼一聲錯開維塞往前走,不知身後維塞雙手緊握成拳,眼神恨不得把她戳出一個洞來。

而維塞的一舉一動全落在一直站在門外的雪狼眼裏。

面無表情推門走進刑房,雪狼看一眼垂頭坐在臺階上的亞索。

“主,維塞有問題,您不打算處理嗎?”

除了喜歡針對洛西,維塞還暗地外接一些生意,跟一些毒梟走的親近。

一秒變回冰冷模樣,亞索擡頭看他。

“你這幾年進步很大,但論格局這塊還是始終不如你哥。”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以為我們為什麽能這麽快找到那些人的窩點?”

他與那些勢力正面交鋒沒多久剩下的人就像老鼠一樣四處遁逃,他要殺的人那麽多,若要一個個追蹤肯定要花費更多時間與精力。

那些勢力關系網雖覆雜,不過有個切入點就好查得多。

雪狼一臉恍然大悟。

“您是說,您是順著維塞這條瓜藤找到的線索?”

“嗯,維塞野心大又善妒,這樣的人是個炸彈,用不好炸的是自已,用好了就是順手的武器。”

“烏陀死了但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隱藏,維塞先留著。”

“是。”

“對了,你的傷恢覆得如何?”亞索微瞇起眼打量雪狼胸口處。

三個月前兩人去取烏陀腦袋時雪狼替他擋了一顆子彈,要不是心裏還有牽掛,那次搶救雪狼肯定活不下來。

雪狼雖然回到原來的位置,但因為他後頸處的烙印存在,他不再是受人尊敬的領隊,這些年甚至活得沒有基地裏的一條狗有尊嚴。

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履行當初的承諾,可以隨時為軍團為亞索豁出性命。

“已經沒事了。”雪狼低下頭,眼底始終泛不起一點波瀾。

“嗡嗡嗡……”一陣手機震動聲打破沈默,看一眼是醫院的號碼,雪狼手一抖不問亞索意思直接點開接聽。

“餵?”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註視著他的亞索看到雪狼如雕塑般站著不動,只有那不停顫動的手指透露出他內心的動蕩。

“真的?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聲音哽咽,雪狼瞬間紅了眼眶。

“出了什麽事?”

他這般激動,不用想亞索也知道一定是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

“我哥,他們說我哥醒了,抱歉主,我得回一趟醫院。”

見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往外走,亞索沒有阻攔。

“嗯。”

當年雪狼找到他哥時他哥沒死,許是有放不下的人,所以始終還剩一口氣吊著命。

雪狼連夜帶他輾轉各大醫院搶救,奈何他頭部傷的實在太重,醫生診斷他能醒過來的幾率微乎其微並勸他放棄。

是雪狼死活不肯並用槍威脅醫生想辦法留住他哥的性命,哪怕是變成植物人好歹還算活著。

從營地離開的雪狼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醫院,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年煎熬的等待與期盼,生怕晚去一步這場來之不易的夢就會破碎。

大喘粗氣趕到醫院病房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努力平覆著自已急促的呼吸。

等他平覆情緒緩緩推開病房的門,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達恩靜靜地躺在那裏,睜開的眼睛有些呆滯。

雪狼鼻子一酸,淚水不爭氣在眼裏打轉,這些年的堅強在這一瞬間化作泡影。

邁開微微顫抖的腿,他一步步走向病床。

“哥……” 雪狼輕聲呼喚著,聲音中帶著哽咽。

達恩聞聲僵硬把頭轉過來,看到雪狼之後楞了許久,緊接著欣慰和喜悅填滿那雙空洞的眸子。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走到床邊的雪狼趕緊俯下身,將耳朵貼近他的嘴邊。

“我的阿修…長大了。”

達恩剛剛問了醫生了解情況,他才知道自已已經躺了六年。

於他而言不過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不過在這場夢裏他時常感覺有人緊緊握著他的手,輕吻他的唇,在他耳邊低語呢喃。

剛剛看到阿修時他差點沒認出來,比六年前成熟穩重太多,想來肯定是沒有他守護的這幾年吃了不少苦。

他聲音幹啞微弱,卻讓雪狼徹底決堤,撲向他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哥啊啊啊…我以為,我以為我等不到了啊啊啊……”

決定重回軍團覆仇開始他就做好了隨時死亡的準備,同時又陷入矛盾中。

他每天盼著他哥醒過來,可又怕自已等不到他醒來的那天,於是就這樣熬著,一熬就熬了六年。

他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得達恩心臟揪疼,努力擡起一只手輕撫上他的後腦勺。

“阿修,這些年,辛苦你了。”

一個人在病床上連躺六年不動根本避免不了肌肉萎縮身體退化,可他醒來後很快可以做一些小幅度的動作。

護土說這是因為這六年阿修日覆一日為他按摩康覆。

即使他自已有時渾身血跡,有時大病未愈,始終沒有放棄。

怕壓得他難受,激動過後雪狼趕緊擡起腦袋與他對視,抽著氣搖搖頭。

“不辛苦,只要這天到來,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達恩扯動嘴角,心疼道:“真傻。”

他放在雪狼腦袋的手滑落至他的後頸,那塊烙印咯得他手指生疼。

達恩一驚,指腹快速把那塊烙印描摹一遍,難以置信問:“阿修,你又回去了?”

他熟知軍團的所有規矩,這枚烙印說白了就是奴章,軍團裏有,但從沒有人被烙上去過。

他不敢想阿修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麽樣的日子,他當初明明那麽渴望離開那個地方。

見他眼中心疼都快溢出來,雪狼握住自已後頸的手雲淡風輕對他笑了笑。

“嗯,以前是我想的太過天真,以為離開軍團你我就能平安度過一生,最後卻害得你差點丟了性命,當初沈醫生說的沒錯,‘覆巢之下無完卵’。”

沈澤離開後他名字和稱呼就成了軍團的違禁詞,亞索已經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

兄弟二人幸福的對比下他壓抑在心中的思念如泉水奔湧而出。

放下準備敲門的手,病房外亞索轉身離去,背影落寞淒涼。

夜晚,蟲鳥作伴的基地後山,亞索癱靠在慧姐墳旁的一座空墓石碑上喝得酩酊大醉。

他手指不停摩挲石碑上用中文寫的“妻”字,嘴裏喃喃著:“阿澤,等我處理好一切就下去找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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