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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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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過河拆橋

“爸!你欠陳行間什麽東西了?”連成怒不可遏,轉頭看向連慶福。

連慶福皺著眉頭,緩緩開口:“成成,這件事你別摻和,我有我的考量。”

“你有什麽考量,你的考量能比你兒子的幸福還重要嗎?”連成不可置信,心裏像是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因為家裏的這點破事,秦兆都不怎麽願意和他說話了。

要是秦兆因為這些事不要他了,那他就徹底比不過連玦了。

連慶福不為所動,擡手去拉連成的胳膊:“這些事咱們回家商量,今天過來秦總實在見笑了。”

秦兆的目光落在連成和連慶福交握的手上,自嘲般輕笑一聲:“這件事也怪我,是我想的太天真,你們父子同心,連成哪裏會向著我一個外人。”

這句話落進連成的耳朵,就像是秦兆在與他劃清界限。

秦兆要與他劃清界限。

那麽之前秦兆對他的溫情小意會被全部收回,京城裏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和秦兆掰了的消息,所有人都會看不起他,父親的重心也會朝著連玦那裏偏移。

連成瞳孔驟然緊縮,攥著連慶福的褲腿直接跪了下去。

“爸,我是真心喜歡秦兆,你能不能成全我們?”

連慶福嚇了一跳,拎著連成的胳膊往上拖拽:“我開始就說了,我說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你在這裏幹什麽丟人現眼!”

“我讓你丟人了?”連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言辭愈發激烈,“當年那女人帶著連玦上門的時候你怎麽沒說丟人?現在倒是覺得丟人了?”

“你要是覺得丟人,幹脆就不要和我媽媽結婚,就不要生下我啊!”

他就是搞不明白憑什麽。

自從連玦上門之前,連慶福在他眼裏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即便他不會說什麽愛來愛去的肉麻話,但是也會在下班的時候抱著他去外面的小公園玩,蹲下身子給他擦被水沾濕的褲腳。

連玦到來之後,看見他就會讓他想起來連慶福那張臉之下的陰暗處,他也會背著媽和外面的女人亂搞,甚至在外面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陳行間他以前也爭取過,但是陳行間看不上他那也就算了,但是憑什麽陳行間就一眼挑中了連玦?

連玦搶了他的爸爸還不夠,還要搶他的婚事。

他絕對不要輸給連玦。

再次輸給連玦,是對媽媽的又一次背叛。

連慶福拋棄媽媽選了別的女人。

那他連成,絕對不能輸給一個陪酒女的兒子。

“我一定要嫁給秦兆。”連成面容平靜,聲音冷的可怕,“你不準我嫁給他,我明天就去死。”

“連成!你敢威脅你老子!”連慶福捂住自己的胸口,氣的上氣不接下氣,“那你就是試試看!你看看沒了你連家還能不能繼續往下過!”

秦兆被迫躺在病床上觀看了一場家庭倫理大戲,還偏偏只能控制住自己不能流露出半分好奇打量的意思,必須佯裝出心如死灰的樣子。

連成眼眶中溢出了亮晶晶的淚花,緩緩從地上站起身,頭也沒回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本來就大,現在這裏又少了一個人,更顯的空寂。

“連總,何必呢?”秦兆摩挲著自己的指尖,“把你和陳行間的事情處理了,連玦高興,連成也高興。”

連慶福忽然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連成嫁給你之後能過的好嗎?”

秦兆沒做聲。

他原本以為連慶福這種人利欲熏心,周圍的所有人全都是他的跳板,不會對任何人施加感情呢。

只是這樣倒是更可恨了。

連慶福對連成的心思能花出去十分之一用到連玦的身上,連玦也不會被一個陪酒女養大。

沒等到秦兆的回答,連慶福倒是先笑了一下,臉上再無之前流露出的溫情。

“我不知道你和陳行間決裂沒有,也不想知道,我只問我給他們兩個寫上婚書,連家能從裏面拿多少好處。”

秦兆輕嗤一聲,還真是他高估了連慶福,這個人面獸心的玩意。

“好處有的是,你不是急缺錢嗎?入股帶你一起發財。”

“秦總,你不了解我的作風,我不信任這些靠撞大運才能發財的東西。”

“什麽叫撞大運?你我進股市是撞大運,陳行間和咱們能一樣嗎?”

連慶福明白的很快,試探般開口:“你的意思是,陳總背地裏有門路?”

秦兆道:“那當然,陳行間沒門路,陳家的旁支裏也會有人有門路,老爺子也會有門路。”

搬出來老爺子之後,連慶福心中立刻便安心了兩分。

“你要是不放心,先投點小錢試試唄?”

秦兆偏頭,看向連慶福,沈黑色的眼眸像是有能誘人深陷的能力,“這支股票,三天之後就能漲。”

“連總,過了這村,沒這店。”

*

接到秦兆的電話時,陳行間正開著車。

秦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恨不得把連慶福拉過來再演一遍給陳行間看他當時的颯爽風姿。

陳行間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忍無可忍道:“你最好給我說重點。”

秦兆一臉的喜氣洋洋:“重點就是,連慶福個老狐貍終於上鉤了!不過這老貨也真是夠謹慎的,他手裏捏著的錢絕對比投的多。”

汽車的發動機嗡鳴聲在耳邊懸浮,秦兆又嘰嘰喳喳吵吵個沒完,身體像是被裹進了一個真空罩子裏,所有的聲音宛如潮水一般褪去,遠遠聽不真切。

陳行間皺眉,已經知道當下自己的狀態不再適合開車,直接打了方向盤靠邊停放。

“哥,你在聽沒?最近你怎麽回事,總是話說著說著就沒聲了。你再這樣整,我找嫂子告狀去。”

陳行間從車的隔斷裏摸出來兩片藥就著水灌了下去,抽空應道:“聽著呢,連慶福是個老滑頭,想讓他直接把錢全投進去不可能,總要給他點甜頭嘗嘗。”

秦兆還想再多講兩句,陳行間便已經略顯突兀的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我這會兒有急事,你把連慶福寫好的東西發給我,咱們下回聊。”

秦兆昏著頭應了聲,直到陳行間將電話掛斷,他這才後知後覺出一些端倪。

不對,陳行間現在是不是過河拆橋呢?

還有,他怎麽知道連慶福松口了,他屬蛔蟲的?

藥片的苦澀味溢滿整個口腔,陳行間下意識皺了眉,手機又開始震動。

直到藥物起效,大腦紛繁覆雜的亂麻重新歸於平靜,陳行間這才將電話重新接起。

“陳行間,你今天要是再不滾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

暴怒蒼老的聲線在耳邊回響。

陳行間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到底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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