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那點不圓滿,我替你補了

關燈
第86章 那點不圓滿,我替你補了

陳行間早已泣不成聲,兀自將頭埋進了連玦的懷裏,像是活在漏鬥巷子挨人欺負的人是他一樣。

“小玦,是我混蛋,是我賤的沒邊”

“我怎麽能,怎麽能什麽都不知道,就在那裏對你動手。你該有多害怕,害怕自己真成了和那女人一樣的人,害怕這輩子只能見不得光地藏在我身邊。”

陳行間往日的風度和自持全失,頭一次在連玦面前哭的這麽失態。

連玦要豎著耳朵細細地聽了,這才能模模糊糊地聽見陳行間嘴裏冒出來的幾個字眼。

連玦斂去眉眼,僵硬地拍了拍陳行間的肩。

那些事情以前也是在意的,但是他可能就是挺好哄,就是記吃不記打。

陳行間腰上流著血,捂著他的眼睛不準他往後看。

那一瞬間他想了挺多事。

想起來的是終選會上,陳行間擋在他身前,沒讓他被那個元禾的高管打。

又是陳行間交疊著腿坐在連家的主位上,讓他挺直了腰板和連家那群混蛋對罵。

陳行間是第一個願意站在他身前替他出頭的人,第一個認真告訴他做餡餅也會很好的人,第一個貼在他耳邊說愛他的人。

陳行間先前不知道漏鬥巷子的那些事情,不小心讓他淋了一點雨,他想,這應該是可以原諒的事情。

於是他咬上了那塊糊了鍋的餡餅,決定就這麽原諒陳行間。

“連玦”

陳行間哭的幾近失聲,淚珠一滴一滴地灌進了連玦的頸窩,熱乎乎的。

本就蓬勃的愛意像是長在石頭縫裏的小花,受了雨水的澆灌,又連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順著風蕩的熱烈。

“嗯?”

連玦艱澀地發出了一個疑問詞,長久沒發出聲音的嗓子在此時更加沙啞。

陳行間捕捉到了從連玦喉嚨裏冒出的輕響,更加用力抱著連玦的肩,像是要把他融進骨血裏。

“連玦,我會帶你過明路。”模糊不清帶著啞的語調從耳邊飄過來。

連玦拍著陳行間的動作頓了頓,指尖有些發顫。

“你的名字要跟我寫在一起進陳家的族譜,百年之後再跟我一起變成兩個小牌子進陳家的祠堂,受後人的香火供奉。”

“你跟那女人一點都不一樣,你是我的愛人,是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的愛人。”

連玦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控制住自己的淚不往下墜。

誰他媽要和陳行間變成兩個小牌子,他還沒活夠,還想著在多活兩年。

他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偶爾也沒那麽好哄,偶爾也想挑剔一點,不吃陳行間給他畫出來的大餅。

興許是知道了連玦心裏的那點隱秘的小心思,陳行間摸摸連玦的腦袋:“要是老爺子不樂意,我帶著你從陳家的主支裏分出來,咱們把族譜單開一頁。”

連玦被戳中了笑點,那點淚意被徹底憋了回去。

他沒法生孩子,單開的一頁族譜豈不是只有他和陳行間兩個人?

這樣一看貌似有些丟臉。

連玦想拿出手機打字,讓陳行間放棄這麽奇怪的念頭,手腕上卻忽然一重。

那塊他以前心心念念要從陳行間手裏騙過來的羊脂玉鐲子就這麽套進了他的手腕。

連玦微微一楞,有些摸不清陳行間的心思。

“從此之後,連玦的玦不是缺了一角的玦,是決斷的玦,是決絕的玦,是能把之前斬斷的玦。”

陳行間摸著掛在連玦手腕上的玉鐲,在上面落了個繾綣還帶著淚的吻。

“連玦,你的那點不圓滿,我替你補。”

“我們小玦,從此以後天天開心。”

連玦的理智飄飄蕩蕩一直升到了天上,然後轟然炸開,成了四散而落的星星。

眼睛裏只有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個羊脂玉鐲,心裏好像才能踏實一點,再堅定一點。

這一晚連玦出奇地沒有做夢,睜眼就到天亮。

他有些新奇地撥弄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陳行間天天開心的祝詞就這麽靈驗嗎?

那能不能穿越回昨天晚上,讓陳行間再祝他早日發財?

陳行間忽然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連玦慌忙把自己手腕藏到身後,佯裝什麽也沒發生。

“小玦,我今天中午要和連慶福去吃一頓飯,連家早年和陳家定下來了婚約,我懷疑連慶福手裏應該有文書之類的東西。”

“拿到文書,我就能直接正兒八經擺酒,也不用什麽長輩的同意,老爺子也難有話說。”

連玦只思慮了三分鐘,仰頭給陳行間比劃。

【我也去。】

陳行間陪著連玦坐在床上,給連玦腫起來的眼睛敷雞蛋,否了提議:“只是拿個物件而已,犯不著你也跟著去。”

有些事連玦在旁邊,他放不開手腳問。

【不要。】

連玦不樂意,對著陳行間使出來殺手鐧,揪了揪陳行間的袖口,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人瞧。

陳行間略帶不自然地偏開頭。

三秒鐘之後。

得得得。

連玦想去就去,吃頓飯能有個屁的事。

一行人吃飯,約在了一個包間裏。

連慶福對陳行間沒了往常的諂媚,看見了連玦手腕上的玉鐲後,面色詫異一瞬。

陳行間不欲跟連慶福客套,慢條斯理地將自己剛剛剝好的一小碗蝦仁放到連玦跟前。

“我和小玦雖然簽下了結婚協議,但是到底少了道手續,還要勞煩您找一找往日的文書。”陳行間道。

“文書?”連慶福楞了一下,沒明白意思。

訂婚約的時候年份還早,口頭應了一聲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哪裏有什麽正式文書。

“沒有也不妨事,陳家的章現在由我把著,您現場起草一份再由我蓋上章也是一個樣。”陳行間淡淡道。

連玦扒拉著蝦仁的動作頓了頓,耳朵悄悄豎起一點。

這、這不是造假嗎?

“陳總,這件事我還真是沒辦法應您。”連慶福笑了笑,眼裏露出來一絲精光,“有就有,沒就沒,哪裏有偽造的道理?”

陳行間捏著酒杯把玩的動作頓住了,挑眉看向連慶福:“連總,這是要跟我碰一碰了?”

“又或者是,跟著外商生意做多了,忘了自己還在京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