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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他的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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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他的放手一搏

“抱歉叔叔,這次確實是我考慮欠妥。”秦兆看著十分痛心疾首,恨不得跪下來給連慶福磕兩個道歉。

“我睡的是右側倒數第二間房間,我睡之前確實應該征求您的同意的。”

兩句話再加上秦兆楚楚可憐的姿態,直接把連成心裏的那股保護欲給激發了出來。

“爸,你說什麽呢?不過是睡了咱們家一個客房,你這麽上綱上線做什麽?”連成氣不打一處來,像是老母雞護崽子一樣把秦兆給護在了身後。

連慶福不吃這一套,只是提醒道:“秦公子,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們家的別墅是全天監控。”

“您要是對我懷疑,請自便。”秦兆擡手示意連慶福放開手腳去查。

但是電閘起先早就被秦兆給拉了下來,連慶福自然是無功而返,陰沈起了一張臉。

若不是礙於秦兆還在場,連慶福恨不得直接抓起連成仔細逼問。

秦兆從連家全身而退,在戀戀不舍地同連成揮手告別之後,車窗被搖上,方才還掛著笑意的一張臉頓時嚴肅了起來。

連玦是陪酒女的媽不是連玦的親媽,這件事連玦知不知道?

陳行間知不知道?

連玦的親媽是誰,當年又是怎麽被連慶福兩人攜手害死的?

樁樁件件的疑問像是大山一樣直接壓在了他的肩上,弄的他滿腹疑雲。

他壓根沒敢在原地多耽誤,直接開車去了陳行間家裏。

秦兆推門進去,開門的照舊是王媽。

噢,還有最近養在王媽身前的小貓咪。

奶牛貓十分傲嬌地湊到秦兆面前聞了聞,發現不是連玦回來了,直接一甩尾巴重新趴進了貓窩裏。

“秦少爺,我們少爺在廚房裏。”

王媽給秦兆找了拖鞋,還沒來得及放在地上,秦兆就直接沖進了廚房,步履匆匆。

天都快塌了,哪裏還有空換鞋?

剛剛進廚房,秦兆瞪大了眼睛。

陳行間面前放了一整盆的餃子餡,手裏捏著筷子正在包餃子,手腕上的玉鐲蹭上了一層白花花的面粉,旁邊放了一地的餃子,別說還真包的有模有樣。

陳行間瞟了一眼跑的氣喘籲籲的秦兆,淡定地繼續往餃子皮裏面填餡料。

秦兆氣不打一處來,有一種自己正在和路邊打毛衣曬太陽的老太太說話的錯覺,直接撇了陳行間手邊的筷子。

“別包了,連玦的媽死的有問題。”

陳行間面色一沈,手裏還沒收口的餃子也忘了包,言辭不自覺急切起來:“你說什麽?”

“我今天拎著東西去找連成,順帶去書房找找有沒有什麽能用上的東西,結果被忽然回來的連慶福堵在了書房門口。”

秦兆咽了口唾沫,一想到要說出來那種話,語氣似乎也變得艱澀起來。

“我,我聽見連慶福和李芳雅起了爭執,說他們兩人當年聯手把連玦的親媽給弄死了,還把連玦送給了一個陪酒女養。”

把自己的妻子殺害了,還把親生兒子送給一個陪酒女。

說是陪酒,但是那種女人,私下會做什麽東西,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即便是再恨再恨,怎麽也要給孩子留條活路吧,怎麽就能狠下心送給一個人。

手裏的面團驟然變形,陳行間額頭青筋暴起,一掌掀了面前的案板。

案板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裝著餃子餡的鐵盆咣當一聲掉地,青白的餡料混著面團掉了一地。

王媽聽見響動,一溜煙跑了進來。

“怎麽了這是?”

周遭寂靜,只有三人的呼吸聲在廚房中蔓延,沒人回答王媽的疑問。

陳行間眼眶通紅,指甲狠狠嵌進了掌心,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了一塊,血肉模糊。

洶湧的情緒像是一個不斷漲大的氣球,馬上就要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再次睜開眼看看周圍,甚至有一種不真切的失真感,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象。

憑什麽,憑什麽偏偏是他的小玦。

憑什麽他的小玦從生下來就要吃這麽多的苦。

沒遇見他的那些年裏,被折辱磋磨的那些年裏,連玦會不會在心裏問過自己一萬遍。

為什麽生下自己的母親不喜歡自己,為什麽世界上這麽多人,好像沒有一個人真心實意的愛他。

曾經那些他無法理解的的問題此時有了答案。

為什麽即便是有高萍和錢雁雁在,連玦還是不喜歡雲城,為什麽他在漏鬥巷子會直接被刺激到失語。

從雲城一路走來到京城,酒店裏生澀笨拙但是又堅定的勾引,他原以為連玦是游刃有餘,沒想到是他最後的放手一搏。

“哥,你沒事吧?”秦兆慌亂上前,扶住陳行間晃動的身軀,“王媽,快把酒櫃裏的酒倒來一點!”

一整杯高度數白酒灌下去,陳行間的心跳這才緩緩趨於平穩,他一把攥住秦兆的袖口,面色陰沈,一字一頓道。

“這件事誰都不準說出去,特別是連玦,不準對他漏出來一點風聲。”

秦兆不解:“連玦是當事人,連他也不準說嗎?”

“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要是有除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咱們兩個沒完。”陳行間瞳孔宛如深潭,只一眼便能直接望進人心底,冷的人遍體生寒。

秦兆打了個寒顫,給陳行間發誓:“我要是對第三個人說出來這種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行間松開秦兆,捂著自己的胸口,面上的陰沈絲毫未減。

王媽直接打掃起來了廚房地面的一團臟汙,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也不知道陳行間和秦兆之間起了沖突。

王媽在老宅的時候就跟著陳行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她看的比秦兆通透。

連先生自打從雲城回來,眉頭總是擰在一起,偶爾叫他兩聲也總是聽不見。

不管是什麽事,只要是能刺激到連先生的事情,在這個尷尬的時間點,都不適宜再提及。

別墅大門被打開,小咪一個猛子便沖了過去,以前還垂著的尾巴早就高高地豎了起來。

“連玦回來了。”

“你調整好表情再出來,要不就直說你被情人甩了,不要想著遮掩。”

陳行間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仿佛方才的暴怒和狠戾都與他無關,只有還泛著紅的眼眶還能透露出來他一絲不尋常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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