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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少爺就是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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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少爺就是不同凡響

身後的重量驀地被人移開。

連玦呆呆楞在原處,盯著自己手心的血跡紅了眼眶,半晌緩不過神來。

“連先生,您先從床上下來,陳先生臨走時交代了要給您換個病房。”小護士柔聲道。

連玦沒應聲,像是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了被褥裏,悶悶搖搖頭。

心忽然像是空下去一小塊,像是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不走。

他想在這裏等陳行間。

小護士不知道該怎麽辦,有些無措,也只好陪著連玦在一邊坐下。

血跡鋪天蓋地洇濕了大半個床單,暗紅的血跡像是甲殼蟲,在褶皺處隱沒,又張牙虎爪地出現在亮處。

陳行間仰躺在床上,染血的紗布已經塞滿了大半個垃圾桶。

一道狹長的刀口橫在下腹處,傷口猙獰外翻,鮮血還在不斷外湧。

醫生費了一番功夫把血止住,在陳行間的腰間纏上了一圈厚厚的紗布。

趙助在旁邊看的牙疼,呲牙咧嘴地把臉轉向一邊。

“陳總,連先生這回手是下的真的狠啊,不過還好沒傷著重要器官,只是口子深了點。”

陳行間嗯了一聲,腦海中片段回閃,蒼白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我有數。”

趙助明白了什麽,沈默一瞬,主動岔開話題:“連先生現在只怕是難受著呢,那小護士去勸他也不走,就這麽藏在被子裏。”

“還在被子裏?”陳行間揉揉酸痛的眉心,“這麽捂著難受,去勸勸他,給他換個地方,實在不行就把王媽給找來。”

“對了,給他新換的地方房間務必要好,采光好,空氣流通,反正什麽地方都要好,連玦嬌氣,就給他弄來最好的東西。”

“告訴王媽,她過去的時候多提提家裏的東西,特別是那只貓,晚飯讓家裏新來的那位廚子做,食材什麽的也要好的。”

陳行間一陣碎碎念念,趙助就這麽拿著小本在一邊兢兢業業的記錄。

直到陳行間終於停下,小本上已經寫滿了大半張紙。

趙助理終於忍不住開口:“陳總,那您呢?”

“聽那小護士說連先生一直盯著門外看呢,怕是很想見你。”

這出血量這麽大,不趁著連先生內疚的時候過去刷刷臉熟,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陳行間現在心情頗好,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緩緩道:“不急,再等等。”

牽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加碼,連玦心裏要多想著他些,他的勝算才能更大些。

病房外,王媽風風火火地拎著保溫箱沖進了門,身上穿的風衣颯颯作響,帶來一陣外面的寒氣。

“哎呦,我的天,連先生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她不由分說就將連玦蒙在頭頂上的被子給掀開,拉著連玦的手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看看這小手,都瘦了一圈了,看看多招人疼。”

把人拉起來之後,王媽就沖到窗外去開窗。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通通風,去去病氣。

連玦特意往王媽身後看了一眼。

沒看見陳行間的影子。

“這床上誰的血?這醫院怎麽辦的事,這種床都給病人住,都把晦氣勁傳到我們連先生身上了!”

“我要投訴他,連先生,我改名就去告訴少爺,讓少爺給咱們出氣。”

連玦在一邊幾次插嘴都沒插進去,好不容易尋了個空檔,這才舉起來手裏的寫字板。

【王媽,這血是陳行間的。】

王媽的義憤填膺僵硬在了臉上,尷尬地笑笑:“我說這血怎麽看著就異於常人呢,果然是我們家少爺不同凡響,哈哈哈。”

連玦看了眼床單上已經氧化成暗紅色的血跡,心裏漲漲的,像是被塞上了一塊濕棉花。

“少爺特地叮囑我了,晚飯給您帶家裏新廚子給做的飯。”王媽將拖鞋放到連玦腳邊,攙著他下床。

“這可是專門從飯店裏撬過來的廚子,少爺費了大工夫,跟人家飯店好說歹說不會帶著廚子單幹才能脫身的。”

“吃個飯要找個幹凈地方,眼前幹凈了,胃裏就順了,就能吃得下東西了。”

王媽隨手抓了個小護士過來,跟人要了一個頂樓的最好的病房,帶豪華大彩電和獨立衛浴的那種,攬著連玦就進去。

連玦被安排的明白,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就由著王媽拉著他換了個地方。

王媽先拿抹布把桌子好好擦擦,這才把保溫盒裏面的飯菜一個一個端出來,擺在連玦面前。

“少爺先前吃飯就不規律,您又這麽一走,就這幾天胃病估摸著都犯了好幾次了,連頭都開始痛,痛的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止疼藥一把一把吃。”

“您也是,就這麽一走連招呼都不打,我心裏也難受,你看看走了這麽久,臉上的肉都快掉光了。”

連玦掌心中不由分說被塞進了一雙筷子。

視線中菜色熟悉,冒著香味,和京城那家的炒菜館子味道一樣。

“連先生,這次再見是不是就不走了?”王媽一臉期待地看向連玦,“你不在家裏,都沒人願意幫我點拼XX,我研究出來的菜色也沒人品鑒,我愁的頭發一把一把掉啊。”

“拼XX每次都說我是最幸運的人,我都是就差一個人就能提現,連先生要是你在,我早就多賺好多錢了。”

拼XX詭異地戳中了連玦的笑點。

此時一小根毛毛從王媽的衣袖上滾落,飄飄搖搖進了連玦的飯碗。

連玦用筷子把那根小毛毛給挑出來,捏在手心裏看了看。

王媽瞳孔地震,一拍大腿:“哎呦,肯定是小咪的毛,我一聽說你回來了,連身上的貓毛都沒來得及粘,就這麽沖進來了。”

“別別別,這碗米別吃了,我給換一份。”

再聽到小咪,好像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連玦將那根貓毛攥緊,捏進了手心裏。

那只貓,也叫小咪嗎?

提起來小貓,王媽就算是打開了話匣子。

“這名字還是少爺給起的,剛開始少爺特別討厭這種喵喵叫的小玩意,說是毛亂飛,還攪弄的人沒法休息。”

“就前幾天吧,少爺忽然抱了小咪回來,說要在家裏養。現在好了,大白天小咪沖進少爺書房,一巴掌把他的青瓷擺件給幹碎了,少爺都舍不得罵它一句。”

“之後他鐵青著臉把小貓給扔出來了,但是小咪就不聽,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少爺一點辦法都沒有。”

連玦捏緊了筷子頭默不作聲。

他搞不明白陳行間,

為什麽陳行間一邊對他好,一邊把他當個玩意糊弄。

為什麽為了他在家裏養討厭的小動物,又一邊能跟別的女人談聯姻。

【王媽,陳行間呢?我想見他。】

連玦將手中的碗筷放下,舉高了寫字板給王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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