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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要我恨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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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要我恨你嗎?

“拼、拼車?”

司機師傅顫顫巍巍地將手搭上方向盤。

開著布加迪那種豪車的大戶人家,非要來他這麽一個小小的出租車裏拼車嗎?

陳行間臉上泛著愉悅的笑意,掌心握住連玦的後脖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因為害怕而凸起打抖的骨節。

“是吧,好孩子?”

冰冷的玉鐲貼在後頸上,凍的連玦哆哆嗦嗦地打顫。

恐懼已經全數侵占了他的五感,世界像是正在上演一出盛大的默劇,他只能看見陳行間的唇一張一合,什麽都聽不清,也不想再聽。

陳行間暫時原諒了連玦現在對他視而不見的無禮。

畢竟和他先前做出的那些事來比,這些小事簡直不值一提。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中抽出了幾張紅鈔,隨意丟在了副駕駛。

“開著走,他去哪裏我去哪裏。”

師傅還記得連玦編排陳行間是殺人犯的事情,嚇的連錢也不敢拿,多餘的眼神一刻也不敢往後給。

“那,老板你坐好,漏鬥巷子馬上就到。”

耳邊只剩下了汽車的發動的噪音,陳行間摁著連玦的後頸,像是把玩著上好的璞玉,一刻也舍不得放開。

陳行間惡劣地掐弄著那一小塊軟肉,直到那一小塊地方蒸騰起了不正常的紅這才堪堪停手,順著脖頸的圓弧滑動,摁上了連玦的喉結。

連玦抑制不住,喉間溢出幾聲輕喘,雙手搭上了橫在他脖頸的小臂,指甲深深嵌進陳行間的皮肉裏。

陳行間輕笑一聲,虎口忽然卡住了連玦的脖頸,微微收緊了力道。

氧氣被掠奪,淡淡的窒息感縈繞在身側,憋的他小臉漲紅,一陣喘不上來氣。

生理性的淚水滴落到陳行間的手背,溫溫熱熱的。

陳行間感覺自己的手背似乎被燙出了一個圓圓的小洞,控制不住地放開了挾制著連玦的脖頸。

他居高臨下地觀賞著連玦驚懼的表情,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小玦,真是很久不見了。”

他想到了什麽,輕聲補充道:“小玦,我的頭最近有些不舒服。”

連玦委屈的眼眶通紅,結結實實地對著陳行間的臉甩了一個巴掌,聲音裏帶著隱隱的哭腔。

“陳行間,你個瘋子!”

陳行間被打的臉側到一邊,暖融融的香味先從連玦的袖口處傳來,隨後臉上就是一陣熱辣辣的痛,臉上頂了五個清晰的指痕。

細細密密的痛編織成一張混亂的網,將他從頭到尾全數籠罩。

趙助胡說,連玦不會心疼他。

連玦沖動打完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害怕,抱著自己的膝蓋往出租車的角落裏藏了藏。

低低的笑聲在車廂內響起。

陳行間扯過連玦的手,仔細地翻開了他的掌心檢查,隨後在他的掌根上落下輕輕一吻。

“打的痛嗎?不是很湊巧,我有點*了。”

“陳行間!”

連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陳行間低垂著眉眼,摁著連玦的手往他身下帶,眼神中盡是執拗。

連玦耳根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手腳並用將他的手往回抽。

可惜這點微弱的反抗對於陳行間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反倒是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連玦的半個身子蹭進了陳行間的懷裏,熟悉的藥味刺入他的鼻腔,全身寒毛豎起,拼命地往外掙紮。

“連玦,聽話一點。”陳行間嘆出口氣,摸上了連玦的脊背,“就剩下在車上的這麽點好日子過,還非要給自己找點難受嗎?”

“老板,到、到了。”師傅在巷口剎車,不敢往後瞧,只敢低著腦袋匯報。

陳行間隨口應了一聲,單手攬住連玦的腰就要帶著他下車。

連玦被嚇出了哭腔,手指拼命地扒著出租車的靠背,手腳並用地往車裏鉆。

“不要!我不下車!”

“陳行間我求你,你能不能放我一馬,我是壞,我是世界上最壞的人,我騙了你的錢。”

“我花了你好多錢,以後我一筆一筆還,我求你放過我。”

陳行間的呼吸不可避免地粗重了幾分,眼睛有些潮。

就這麽想走,就這麽想從他身邊跑開是嗎?

連玦將頭抵在靠背上輕輕啜泣,喉嚨裏的嗚咽聲怎麽都壓抑不住,淚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控制不住往下滾落。

“我害怕,我不要跟著你走”

陳行間硬起心腸,單手把住連玦的腰肢,一根一根將連玦扒拉著靠椅的手指掰開。

連玦紅著眼眶,陳行間把他的手掰下來一根,他就重新添一根上去。

如此往覆,陳行間沒了耐性。

他貼到連玦的耳畔,壓低了嗓子:“連玦,你再同我扯皮,我扒了你的衣服直接在這裏幹你。”

連玦如遭雷擊,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陳行間繼續道:“我說到做到,今晚你聽話,會少吃很多苦頭。”

眼見連玦沒了掙紮的力氣,陳行間把人從車裏拎出來,一把關上車門。

呼嘯的風卷著塑料袋吹到了他腳邊,陳行間撤腳避開,瞟了一眼臟汙的標牌。

“漏鬥巷子,名字倒是奇怪。”

他轉身。

連玦蒼白著臉,身形削瘦,臉頰上的淚珠還沒墜到地上。

“走吧,帶路。”他那張好看的臉上扯出一點笑意來,只是怎麽看怎麽陰森詭異,“又或者你想讓我大半夜敲開鄰居的房門,親自問出來你家在什麽地方?”

連玦從衣服口袋裏翻出來鑰匙,默不作聲地走到了最前面。

陳行間跟在身後,目不轉睛地緊盯著連玦的背影。

先前連玦跟著他時,腰間長出來的那一圈小軟肉徹底消散不見。

削瘦的身形將他的腰肢襯的越發纖細,整個人瘦成了一張薄薄的紙片,風稍微大一些,似乎就能將他整個人給吹跑。

可憐的緊。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往前走,巷子最尾端露出一扇熟悉的門板。

恍惚之間連玦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冷的刺骨的雪夜,一個王嬸子守在前面,到現在一個陳行間跟在後面。

他拼了命,攢足了勁往外逃,幾年過去,一回頭,他還是站在原地。

他一如既往的狼狽不堪,身心俱疲。

連玦揉了揉疲憊的眼眸,將鑰匙插進鎖孔。

帶著黴味的腐朽味道傳來,一同撕開的還有他最不堪最不想直面的過往。

即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連玦的胃部還是傳來一陣的惡心感。

他轉頭看向陳行間,帶著點嘲弄的語氣:“我真是後悔了,我當時怎麽就爬了你的床。”

心臟被狠狠攥緊,痛意深入骨髓,陳行間喘了幾口粗氣,寒聲質問。

“連玦,除了我,你還想爬誰的床?”

“反正”

反正不要爬你的床。

連玦仰頭看著陳行間冷如寒霜的面色,後半句話卡在了喉嚨裏。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做了就是做了,哪裏有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的。

房子又老又破,墻根邊的床連更少爛的可憐,輕輕一碰便嘎吱嘎吱響,更別說這四處還飄著八百年就沒清掃過的落灰。

陳行間總不至於紆尊降貴陪著他睡這種地方。

“所以心裏是找好了人選嗎?”陳行間強硬地用手掰過連玦的下巴,眉目沈沈。

連玦仰頭不解。

“爬床的人選?”

“是我那個不成器的親戚秦兆?又或者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我手段下作的李舒馳?”

“他們兩個沒什麽差別,都是蠢貨,都是扛不住事的玩意,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念念不忘?”

陳行間仔細審視著連玦的面色,挖空心思也想要從中尋找出一點端倪。

只可惜連玦從始至終都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眼中沒有別人,當然也沒有他。

“不說話,是默認的意思嗎?”

“你什麽時候走?”

連玦答非所問,徹底將陳行間心裏的最後一道屏障抽開,奔騰的情緒即刻之間沖毀了堤壩。

陳行間拽著連玦的領口,直接把人甩到了床上。

連玦的後背撞到堅硬的床板,傳來一一陣悶悶的痛感。

現在他還沒搞清楚形勢,直到親眼看見陳行間單膝跪在他的大腿上,單手解起來自己的襯衫扣子,連玦這才反應過來陳行間想要幹什麽。

“陳行間!”連玦頓時激烈地掙紮起來,面色慘白如紙,“滾下去,你滾出去!”

陳行間單手摁著連玦的腰,隱忍著頭上傳來的痛意,眸光陰鷙:“為什麽不行?以前都可以,現在為什麽不行?”

是為了別人守身如玉,還是真的厭煩了他。

“我不做,陳行間,你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熟悉的床裹挾著久遠的記憶襲擊著大腦。

兩具斜靠在床邊白花花的軀體,各色男人對著他居高臨下的蔑視,母親視若無睹好不作為。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剝落,陳行間的手探入他的腰間。

連玦沒由來感到一種惡心感。

像是吃了一口許久之前就餿掉的飯。

王嬸子那天說的話忽然透過時空,貫穿他的耳膜。

“你說你媽幹那種營生,你估摸著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改明你倆不會躺在一張床上接客吧?”

連玦忽然低低笑出了聲,笑的眼角沁出來了淚花。

他透著淚光,朝上方看。

陳行間的臉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大致的人影,指尖已經貼上了他的腰身。

還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陳行間,我會恨你的。”連玦放松身體,平靜地開口。

沒有誇大、沒有虛張聲勢,只是最簡單的陳述事實。

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陳行間大腦忽然空了一瞬,全身冒出細汗。

他擡起頭,正巧和連玦的眸子撞在一處。

平白無序,絲毫沒有波瀾,像是今晚照在地上的死寂的月光。

“那你說你愛我。”

陳行間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恨也好,愛也好,怎麽都好。

只要讓連玦記住他,就算是恨,他也認了。

興許是覺得自己的要求實在是太過離譜,這句話連他自己說完都笑出了聲。

“連玦,你說你愛我。”他收起臉上慘淡的笑意,又重覆了一遍,“你說愛我,只是騙我也好。”

“我不說,你會停手嗎?”連玦反問。

陳行間沈默了。

“陳行間,我沒從京城離開的時候你把我當豢養在身邊的小雀,我親你,你不準,你覺得我逾越。”

“從京城離開之後,你有了新的聯姻對象,但是你還要來找我,你和外面那些人一樣,都把我當成婊子,當成給了錢就能打發的玩意。”

“到了現在,我不說愛你,你就不停手,從頭到尾我們之間永遠都是在做交易,你給我什麽,我要付出什麽,我們之間算計的明明白白。”

連玦頓了頓,連唇邊扯起來的笑意都帶著嘲諷的意思。

“陳行間,你讓我怎麽張口說愛你?”

陳行間被連玦的目光質問的無措起來,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沒有,我沒有什麽聯姻對象,我只有你一個。”

“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那種人,我心裏從來都沒輕賤過你。”

“我是人,我也會害怕,我只是害怕你舍了我,身邊會有比我更好的人”

他著急忙慌地辯解,到最後只覺得怎麽說怎麽無力。

臉頰處一片冰涼。

陳行間擡手去碰。

這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淚已經落了他滿臉。

連玦無意再去聽陳行間的辯解,只覺得耳邊吵的厲害。

意識在周圍逐漸放空,肺部的空氣被積壓的越發稀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周圍是無盡的死寂和冰冷,每一絲希望都被一寸寸碾碎,只留下麻木和悲愴。

“小玦,小玦”

好像有人在叫著他的名字,連玦迷迷糊糊應了一聲,但是意識還是不受控制地朝下沈淪。

陳行間捧著連玦的臉,察覺到連玦的呼吸羸弱,心疼的無以覆加。

他從地上找出手機打電話,聲線焦急無措:“找輛車來,開到巷子門口,要快。”

是他的錯,是他舍不下臉面承認喜歡連玦。

是他端著架子妄想用權利、錢財能擺平一切,是他把愛看的太輕賤太過輕而易舉。

他垂頭,輕輕蹭著連玦的臉,可憐又無措。

“小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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