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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撐到家,鉆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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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撐到家,鉆就是你的

做金絲雀做到他這種份上,這輩子就算是完蛋了。

連玦悄悄蹙起眉,連陳行間的衣袖也不拉了,不情不願道:“謝謝您給賞。”

陳行間沒應聲,激的連玦有些窩火。

他都說謝謝了,陳行間還要怎麽樣?

他擡頭,正準備大著膽子再和陳行間商量商量,一道閃亮的光芒就這麽直勾勾地閃花了他的雙眼。

陳行間指尖隨意把玩著一顆小鉆石,鉆石在他的指尖轉了個來回,最終又落回他的掌心。

鉆石個頭不算大,但是肉眼看過去成色相當漂亮,可惜了不是彩鉆。

他這輩子最喜歡的飾品就是鉆石。

理由也相當俗氣,閃,亮,用途廣。

火氣像是逐漸熄滅的炭火,刺啦一聲變成了氣體揮發,連玦又行了。

“先生”連玦直勾勾地盯住那顆小鉆石,聲線綿軟纏膩,“請您給賞。”

實話實說,陳行間相當受用。

連玦有一副好嗓子,夾起來講話軟綿綿的,恨不得軟的把人的骨頭都給化成酥,扔進一池春水裏。

乖軟精致的臉蛋寫滿渴求,視線之中只剩下一點,猶如籠中困獸,只能求他垂憐。

喜歡耍點小心思又怎麽樣呢?

陳行間漫不經心地想。

只要有渴求的東西,就算有把柄,就在可控範圍之內。

牽引繩的另一頭,牢牢掌控在他的手心裏。

“張口。”

連玦楞了一瞬,乖巧地張嘴。

指節裹挾著鉆石不由分說塞進他的口中,像是吃飯時無意間鉆進嘴裏的細沙,細微幾近不可察。

“撐到家,就是你的。”

陳行間盯著連玦帶著絲絲水光的紅唇,視線發沈。

很漂亮的小金絲雀,有點心思,但是不至於討嫌。

連玦在心中毫不客氣的怒罵。

狗東西,玩真花。

“謝謝先生。”連玦順嘴將鉆石用舌尖抵住,說話稍微有些含糊不清,“我想去洗手間。”

陳行間剛剛把人欺負了一通,估計是心情大好,唇邊含著笑意道:“去吧。”

連玦走出包廂門後揚起的嘴角頓時下垂,冷著一張臉進了洗手間,就連打掃洗手間的保潔都繞他三步遠。

方才離的也太遠,他看不清鉆石的具體細節。

鉆石看起來這麽透,要是培育鉆就完蛋了,收來的力氣趕不上貶值的。

他這麽漂亮,這麽有金絲雀的自我修養,自然只有天然鉆才能配的上他。

連玦擰起眉,舌尖一挑,一道亮弧順著天空滑過,鉆石穩穩當當落入掌心。

“哪來的鉆石,這種個頭就算是天然鉆也不值錢吧?”

衛生間門板嘎吱一響,熟悉的人影閃現在連玦面前,讓他的臉色又陰沈下去幾分。

這會所指定有些說法,風水實在太爛,什麽爛人都能碰上。

“連玦,我問你話呢!”

“你不會以為攀上了陳行間就能高我一頭吧?陳家給不給你名分還兩說呢,你現在狂個什麽勁?”

連成面色不屑,恨不得活活撕了連玦,打定主意昨晚是陳行間被勾著昏了頭。

果然是小地方出來的人,用的手段也上不了臺面。

陳家家大業大,怎麽可能讓一個陪酒女的兒子上位?

“連玦,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求我,等你被陳行間甩了之後,說不準我會幫你說上兩句好話。”

連玦在此時又被勾起了些許不好的回憶,比如某一個特別會磋磨人的金主,睡也睡了,扮乖假裝溫柔小意都幹了,連個名分都不樂意給。

“你他媽的真是”連玦頂著軟綿綿的一張臉蛋,張口怒斥,字正腔圓。

他眉眼之間帶上了幾分戾氣,看向連成的眼神中冰冷凜冽:“仔細想來,我在你面前還是脾氣太好了。”

“什麽?”

連成不可置信,還沒等反應過來,頭皮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連玦拉著他的頭發,像是拖拽死狗一般將他拉到了水龍頭面前,皮鞋被迫和地面接觸,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鼻尖裏盡是自來水特有的消毒水氣味。

流水胡亂拍打到他的臉上,刺的他睜不開眼,呼吸也被掠奪,水爭先恐後地朝著鼻腔裏灌去,逼的他止不住咳嗽。

“連玦,連玦!我是你哥!”

“你瘋了!”

連玦唇邊扯起來一點嘲諷的笑,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來是他哥哥了?

他摁著連成的後腦轉了個身,把他塞進蓄滿了水的水池裏。

呼吸被寸寸掠奪,肺部像是要爆炸一般拼命叫囂,升騰起灼熱的痛感。

水池升騰起一連串的泡泡,連玦松了手,隨手將他摔在地板上。

連成像是落湯雞一般栽倒在地板上,湧起一陣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玩不過我,還非要湊上來,何必呢?”

連玦對著鏡子整理方才被水沾濕的額發,確保每根發絲都回到他應該在的位置上後,轉眼看著癱倒在地板上的連成,唇邊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過兩天我和行間一起回去,麻煩叮囑爸爸好好招待我們。”

不是見不得他這個私生子爬到他們頭頂嗎?那他們一家就好好睜大眼睛,仔細盯著他怎麽借著陳行間的力作威作福。

連玦沾了些水珠滴在自己的眼角,用力揉紅了眼眶。

他這人沒什麽本事,要是真能借著這張臉哄著陳行間心疼心疼他,倒還不算虧。

包間內人已經散了個徹底,只剩下陳行間一個人端坐在主位上,正看著手機。

聽見門口的響動,陳行間擡頭,輕笑道:“怎麽混成這副模樣回來了?”

連玦精神萎靡,頂著紅通通的眼眶進了門,臉頰邊還可憐兮兮地綴著沒擦幹凈的水珠,就連早晨精致打理過的發型也不見了,頭發被水打濕,蔫頭蔫腦的堆在腦後。

連玦關好了包間門,可憐兮兮地蹭到了陳行間的大腿邊。

“有人欺負你?”陳行間隨意猜測道。

他不問還好,一問連玦更可憐了,淚珠子滴答滴答從眼眶往外冒,抽抽搭搭連話都說不完整。

陳行間拍拍腿,連玦用手撐著椅子,慢吞吞坐上他的大腿,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裏。

“有、有人欺負我。”

“怎麽欺負你?”

連玦仰起來還沾著淚花的臉蛋,楚楚可憐道:“是哥哥,他說我配不上你,不配跟你在一起。”

陳行間沒什麽反應,只是手搭上了連玦的後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摁著他的尾骨。

連玦的聲音軟綿綿的,柔聲細氣地講話陳行間聽。

“我不是因為別的什麽才跟先生在一起的,我是真心喜歡您,從來都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

“我陪著您越久,我就越感覺我們之間的感情來之不易,就越想好好珍惜,我想跟您有個好結局,還想跟您求一個長長久久。但是被哥哥這麽一說,我真的好焦慮,我感覺我配不上您”

嘖,話術下半段是什麽來著?

連玦皺眉,哽咽了一下。

果真是業務能力退步了。

陳行間沒應聲,手掌忽然搭上了他的指尖,慢條斯理地捏住了他的指骨,細致的按壓,揉捏,一點不嫌煩悶。

連玦心口一緊,指尖顫栗,周身如墜冰窖。

完了,這出戲演砸了。

陳行間慢悠悠開口,聲線中聽不出喜怒:“連玦,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講謊話的時候,說話的速度會比平常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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