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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跟大齡男大好的那些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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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跟大齡男大好的那些年(5)

火車車廂裏略顯擁擠,座位早已坐滿,站著的人也不少。車頂的風扇不時地吱呀作響,但空氣依舊顯得有些沈悶,混合著人群的汗味、食物的氣味,還有未能散去的汽油味,彌漫在狹窄的空間裏。

秋南亭坐在靠窗的位置,視線透過模糊的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的景色飛速掠過,腦子卻有些亂,嘈雜的環境讓他無法安靜下來。

人聲鼎沸,車廂裏的喧鬧聲此起彼伏,有小孩的哭鬧聲,也有大人之間的爭吵聲、交談聲。行李架上堆滿了各種包裹和箱子,車廂過道中不斷有人擠來擠去。

有人拖著重重的行李箱在走道上穿梭,還有人在座位旁邊站著跟人聊天吵架,語氣焦急而急促。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無形的重壓,壓得秋南亭胸口微微發悶。

他盡力調整呼吸,想讓自已冷靜下來,可腦袋裏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聲音在交織,怎麽也理不清楚。

心煩意亂的感覺讓他頭皮有些發麻,連窗外的風景都模糊了。

“怎麽了,是不是暈車?”程木深發現秋南亭的面色有些蒼白,笑容也顯得勉強,便伸手輕輕揉了揉他後頸,語氣溫柔中帶著關切,“要不然睡會兒?”

“小秋暈車嗎?我這兒有橘子,剝開聞聞能緩解。”羅薈從隨身帶的口袋裏掏出五個黃澄澄的小橘子,笑著分給每人一個。

秋南亭只得點了點頭,接過橘子,勉強笑道:“謝謝,好像是有點兒暈車。”

程木深見狀,順手接過他手裏的橘子,三兩下便熟練地剝掉皮,將一張花瓣形的橘皮輕輕放到秋南亭手心,再把剝好的橘瓣遞到他嘴邊。

秋南亭剛張開嘴,卻發現對面的三個人都在看著他和程木深,目光灼灼的。

他不由得微微一楞,手指輕輕拉了拉程木深的袖口。

程木深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是讓自已也吃,便掰了一瓣橘子塞到自已嘴裏,笑著說道:“嗯,還挺甜。”

秋南亭偏過頭,低聲催促道:“你坐回去點兒。”

程木深這才意識到周圍的目光,坐直了身子,轉回了方向,才發現對面三人神態那叫個精彩。

陳躍露出了那種大老爺們兒對肉麻事兒特有的一言難盡的表情,光看他齜著的牙就知道他神身上的雞皮疙瘩少不了。

羅薈則是有點兒憋笑的模樣,對上秋南亭的視線反倒更興奮了。

而林悅則一會兒蹙眉,一會兒瞪眼,倒吸了一口氣,附在羅薈耳邊小聲說話。

三個人窸窸窣窣地湊在一起,悄悄議論了幾句。陳躍和林悅忽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秋南亭感到尷尬,匆匆移開了視線。

你們到底悟了什麽啊!

羅薈見氣氛有些微妙,半開玩笑地說道:“怪不得這三年,我們都沒見過程哥那結了婚的媳婦兒呢。”語氣輕松,卻沒有把話說透。

程木深對此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摟著秋南亭的手更是沒有松開。

秋南亭雖然依舊感到有些尷尬,但隨著綠皮火車的哐當聲和車廂微微的搖晃,他漸漸放松下來,脖子靠著程木深的臂彎,不久便在這安心的氛圍中閉上了眼睛,陷入淺眠。

六小時的旅程後,火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此時,正值午後,太陽在天空中高掛,熾熱的光線直射下來,讓人微微瞇起眼睛。

火車站簡陋且冷清,周圍行人不多,只有幾輛老舊的三輪車停靠在站前。

秋南亭在火車上斷斷續續睡了幾次,精神依舊有些疲憊。他下車時腳步不穩,眼中滿是倦意。

程木深註意到他的狀態,便柔聲問道:“要不要我背你?”

秋南亭連忙搖頭,雖然身體有些乏力,但他總覺得在這種地方,還當著別人的面,被人背著會更讓他尷尬。

程木深便伸手牽住他的手臂,扶著他走下了站臺。

幸好沒讓程木深背著,剛下火車沒多久,村長閔建軍就熱情地來接他們了。

三年過去,閔建軍的樣子沒怎麽變,精神頭反倒更足了些,可能是因為家裏出了個大學生,整個人顯得特別神采奕奕的。

他看到五個人,高興地直招手,“大學生們來了,走走走,我接你們回去。”

陳躍簡單介紹了一下羅薈,閔建軍抿著嘴笑了笑,顯得很含蓄。隨後,羅薈又給他介紹了林悅,大家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

上了村裏的三輪車,車子混雜著柴油的味道,發出“禿嚕嚕”的聲音,一下子把他們拉回了幾年前在鄉下的日子。

秋南亭坐在車鬥裏,手扒著車邊緣,眼神落在窗外景色,從鎮子一路開到那條通往村裏的土坡路。

遠處的綠色稻田還有菜地生機勃勃,充滿了泥土的氣息,讓秋南亭感到無比親切。

程木深把他的頭往裏按了按,避開了路邊支出來的枝丫。

三輪車一路開到了村口,卻沒停下,閔建軍直接讓車開到了自家門口。

他家裏早已忙開了,老婆和兒媳婦正在竈屋裏熱火朝天地準備飯菜,就等著客人們到來。

閔建軍笑著招呼大家先在屋裏歇著,等飯菜一好就一起吃。

陳躍在自家自然一點兒不客氣,把帶回來的禮物分發給家裏人後,便拉著閔建軍跟羅薈一起坐到堂屋裏閑聊。

他的爹媽也在,和羅薈坐得近,沒少跟她搭話。看樣子,陳躍早就和家裏人商量好了這次見面,而羅薈這次算是正式見家長了。

秋南亭有些好奇,豎起耳朵聽他們聊天。

林悅則沒聽一會兒,轉過頭來跟他搭話:“小秋,你為什麽沒跟他們一起高考呀?我聽薈薈說你化學特別好。”

秋南亭趕緊回想了一下程木深給自已講過的以前的事,答道:“我沒讀過書,沒法考。”

林悅有些驚訝,接著問:“那你在城裏就只陪著——他嗎?”她指了指程木深。

“嗯?我怎麽了?”程木深歪頭看向林悅。

秋南亭笑了笑,輕聲覆述了一遍林悅的問題。

程木深聽了,笑著回道:“對啊,他是為了陪我才去城裏的,不過他在城裏也發展得很好,之前還在化肥廠工作呢。”

林悅感慨地看向秋南亭,秋南亭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程木深的話。

“真好啊,你們。”林悅輕輕嘆道。

天黑得很晚,飯弄好的時候外面還大亮著,幹脆就把飯桌擺到了院子裏。

雖然天還亮著,但這會兒已經有微風拂過,空氣裏帶著一絲涼意,不算悶熱。

大家借著天光在院子裏擺開桌子,吃得熱熱鬧鬧。席間,閔建軍和陳躍的父親喝了不少酒,顯然是為家裏出了個大學生感到無比自豪。

不僅如此,這兩年鄉下的經濟逐漸好轉,農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大家都越發高興,席間的氣氛也愈發輕松。

陳躍陪著他們喝了兩杯,顯得格外開心。

飯後,陳躍的母親給羅薈和林悅安排了一個房間住下。

“小秋,你之前住的那房子,你回去看看能不能住,不行的話就來嬸子這邊,你倆擠一擠也睡得下。”閔建軍的媳婦笑著對秋南亭說道。

陳躍的母親也順口接話道:“你那房子我們之前集體整修的時候也修了修,應該不會漏風漏雨的,只是得看看是不是灰塵多了點。嬸子給你一床被單被套,你先拿去用著。”

秋南亭連忙感謝兩位長輩的關心,程木深提起他們的行李,熟門熟路地帶著秋南亭往村子的角落走去。

村裏的大路上,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天空從一片湛藍漸漸染上紫紅色,晚霞如絲綢般鋪展在遠方。腳下的泥土路經過一天的暴曬,仍然帶著餘溫。

四周不時有農田裏稻穗輕拂的沙沙聲,偶爾還能聽見幾聲歸巢的鳥鳴,和村落遠處傳來的炊煙香氣混雜在一起,勾起了一種久違的寧靜與親切感。

程木深拉著秋南亭的手,一步步慢慢地走著,兩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是延展到遙遠的盡頭。

“找得到回家的路嗎?”程木深忽然側過頭,打破了片刻的靜謐,目光溫柔地落在秋南亭身上。

秋南亭擡眼,搖了搖頭。

程木深輕笑,手掌溫熱,捏了捏他的手心,“沒關系,我會帶你回家的。”

這句話像是輕柔的風,一下子吹進了秋南亭的心裏。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站在原地,擡頭認真地看著程木深,仿佛要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他心底最深處。

“怎麽了?”程木深也停下,回過身,疑惑地望著他。

“能再說一遍嗎?”秋南亭的聲音不大,眼神依舊未離開程木深的眼睛,眼底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和期待。

程木深微微一楞,然後拉起秋南亭的兩只手,湊近他,“我會帶你回家。是這句嗎?”他眉眼彎起,帶著笑意,“我哪裏說錯了嗎?”

秋南亭輕輕搖了搖頭,“那如果我的家,不在這裏呢?你也會帶我回去嗎?”

程木深楞了片刻,然後伸手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蛋,笑道:“在哪裏都可以啊,反正你在的地方就是家。你去哪,我就去哪。”

秋南亭聽著這話,感覺胸口暖意湧動,好像一瞬間所有的不安和惶惑都煙消雲散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猛地抱住程木深,腦袋在他的胸膛上輕輕蹭了幾下,像只尋找依靠的小動物,嘴裏含糊地說著:“好,那你要負責把我帶回家。”

程木深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中盡是寵溺,輕聲應道:“知道了。”隨即他俯身,雙手一提,讓秋南亭攀上自已的背,背起他,腳步輕快地沿著泥路飛奔向老房子。

秋南亭的房子看起來外表雖然修繕過,但仍帶著歲月的痕跡。斑駁的土磚墻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淺黃色的光澤,瓦片整齊地鋪在屋頂上,略顯老舊,卻堅實如昔。

鑰匙還是從閔建軍那兒拿的。推開木門,陳舊的嘎吱聲在寂靜的院落裏響起,屋內的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久未住人的沈悶味道,灰塵懸浮在黃昏的微光中,緩緩下落。

四周的家具都還在原位,只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床上的被褥顏色已因時間的流逝變得暗淡,秋南亭輕輕撫過床沿,指尖沾上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程木深從身後走來,拍了拍秋南亭的肩膀,接過他的行李,輕車熟路地開始忙碌起來。

他先是打開窗戶,讓新鮮的空氣湧入,將屋內的陳舊氣息一掃而空。接著他拿來幹凈的床單和被套,麻利地將舊的褥子掀開,一角一角地鋪上新的床單。

程木深的動作熟練而流暢,手指穿梭在枕套和被子的褶皺間,仿佛對這一切輕車熟路。

秋南亭坐在旁邊的小木凳上,安靜地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程木深彎腰擦拭床架時,微微揚起的汗發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熠熠生輝,他的動作沈穩有力,偶爾會擡手抹去額角滲出的汗水。

等人影在臥室裏消失了好半天,秋南亭走出去找,微風迎面吹來,晚霞的餘暉灑在院子裏,給這個安靜的農家小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程木深正蹲在院子裏,在大盆裏搓洗著換下來的床單和被套,水聲混著風聲,讓院子顯得更加靜謐祥和。

遠處還能隱隱聽見村裏牛羊的叫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和泥土的氣息。

秋南亭走過去,悄悄蹲在程木深的身後,將臉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上。xl

“明天再弄吧,很晚了。”

“沒事兒,順手就搓了。”程木深輕松地回應著,繼續手中的動作,水流沖刷著床單,發出輕柔的聲音。

“你以前也這麽照顧我嗎?”秋南亭輕輕問道。

“嗯,怎麽了?”

秋南亭靠在他的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把這鄉間寧靜的氣息和程木深帶給他的溫暖一起刻進心裏。

“幹嘛,”程木深甩甩手上的水,回過身來抱著他,“我就喜歡照顧你,別有負擔。”

秋南亭輕輕搖頭,埋在他的頸窩裏,聲音悶悶道:“我沒有負擔。我也喜歡你照顧我,只是心疼你這麽忙,都沒有時間休息。”

程木深聽到這話,眼裏的笑意更濃了。他伸手輕輕捏了捏秋南亭的後頸,低聲說道:“心疼我?”

“嗯。”

程木深探摸著他的臉,低聲哄道:“擡頭,心疼心疼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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