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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少爺,少夫人終於肯回來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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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少爺,少夫人終於肯回來了(2)

四月的陽光透過別墅寬大的落地窗灑進來,遠處是一片蒼翠欲滴的樹木,微風輕輕拂過,嫩綠的枝葉隨風搖曳,偶爾還能聽見樹冠上傳來的鳥鳴聲。

別墅周圍的花園裏,五彩斑斕的花卉開始舒展,打開窗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外面鳥鳴不停,別墅內卻顯得格外安靜。秋南亭穿著柔軟的鵝黃色家居睡衣,蜷縮在臥室鋪著軟墊的飄窗上,手裏捧著一本書,偶爾會擡頭看向窗外的景色。

一條鵝卵石小道蜿蜒穿過花園,通向大門處。就在這片寧靜的上午,花園裏突然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一對中年夫妻正並肩向著別墅大門走來。

“真是奇怪,宴乾這段時間一直不去公司。”走在左邊的中年男性皺著眉頭,眉目間隱約與秋宴乾有些相似,正是秋父,“平時他可是最註重工作的,這個月連開會都沒見他參加了。”

“是啊,宴乾也沒跟我們說什麽,”秋母溫柔地應道,“電話也不怎麽接,說不了兩句就掛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走到別墅門口時,按下了門鈴。

屋內,秋宴乾正站在廚房裏準備午餐,聽到門鈴聲後神色一凝,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走向門口。手指劃過對講機的屏幕,當看到站在門外的父母時,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把秋南亭一直關在家裏,除卻他心中對於秋南亭“離開”的恐懼,還有一方面來自於:

在秋南亭消失後,這個世界上就好似抹去了他的所有痕跡,除了秋宴乾,其他人就好像完全沒有認識過秋南亭,也不知他的存在一般,這讓秋宴乾一度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癥。

但現在秋南亭又忽然出現了,他不知道這究竟是他的幻覺,還是真實發生了。但他對其他曾經信誓旦旦對他說,他心裏的那個弟弟是不存在的人,都感到深深的恐懼。

所以在秋南亭消失後,他就自已搬出來住了。

但他沒辦法一直把父母關在門外,他朝二樓樓梯口看了一眼,推開門,面上表情已經恢覆了平靜。

門外,秋父秋母站在春日的陽光中,臉上掛著溫暖的笑意。秋母手裏還拎著幾個袋子,看到兒子穿著圍裙,忍不住溫柔一笑:“還在做飯呢?南亭呢?”

秋宴乾的心瞬間被那句話打亂了節奏,手指下意識收緊,手中的門把被攥得發緊。他整整五年沒有從母親的口中聽到過“南亭”這個名字了。

此刻,聽到母親如此自然地問起,秋宴乾怔住了。

他僵硬地站在門口,那種遲鈍和驚愕感襲上心頭。這五年究竟是他的臆想,還是南亭真的從未離開過?

“在……在臥室看書。”秋宴乾勉強鎮定下來,匆匆掩飾內心的慌亂,轉身將父母讓進屋裏。

他強行將內心那些失控的念頭壓下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你們先去客廳休息吧,我去再多做幾個菜。”

說去做菜,他卻沒往廚房去。

他手心冒出一層薄汗,腳步略顯急促地爬上樓梯,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南亭還在樓上,他知道的,自從母親提到他,他應該更加確認,南亭還在。他來到二樓,腳步稍稍放緩,深吸了口氣推開臥室門。

秋南亭正坐在窗邊,手裏翻著一本書,聽見開門聲擡起頭,目光中透著一絲疑惑。

“怎麽了?”秋南亭問道,聲音裏透著一絲懵懂。

臥室隔音實在太好,他都沒聽見外面發生了什麽。

秋宴乾站在門口,對上秋南亭幹凈無瑕的眼睛,心中一陣覆雜的情緒翻湧。他艱難地開口:“爸媽來了,你要不要下去見見他們?”

秋南亭微微皺了皺眉,顯得有些困惑。他在腦中努力搜索著這些人的身份,卻發現那些原本應該存在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了。

腦海中的任務世界變得一片混沌,他甚至無法清晰回憶起秋宴乾口中“爸媽”的樣子。

秋宴乾看出了秋南亭的遲疑,這個月的相處讓他早已明白,秋南亭是真的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了。

“沒關系,我去跟他們說你不舒服,不下去就——”

“南亭呀,快下來看看媽媽給你帶什麽了!”

樓下,秋母正在擺放她帶來的東西,忽然擡頭沖著樓上喊道。

秋南亭一下子楞住,略顯慌亂地望向秋宴乾。

都這麽說了,他再不下去,也太不禮貌了。

“我還是去吧。”

秋南亭跟著秋宴乾一起下了樓,躲在秋宴乾身後,像是個剛出窩的小黃鴨一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秋母看到秋南亭,立刻笑著迎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南亭,你這孩子,才多久沒見,怎麽還這麽害羞呢?”她笑得溫柔,拉著秋南亭在沙發上坐下。

秋南亭怯怯地被秋母拉著,對著她和旁邊的秋父彎著嘴唇露出微笑,努力讓自已看起來沒有那麽不自在。

秋母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拘謹,開始從帶來的大包小包裏掏出衣服,一套套顏色亮麗的春夏新裝,一看就是想給兒子買衣服,但是秋宴乾從來都只穿沈悶的顏色,所以只好買給南亭過過購物癮。

秋南亭接過衣服,默默換上。換了幾套之後,他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時不時地向秋宴乾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惜秋宴乾站在一旁,只是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沒有要幫他的意思。

就連秋父都抱著手臂,樂不可支地看著秋南亭換衣服。

秋南亭雖然被當做洋娃娃擺弄了半天,但其實心裏也挺高興的,他沒有感受過這麽直白的來自親人的愛意,秋宴乾不算,因為秋宴乾總是親他,他已經隱約知曉其實二人應當算是在搞斷袖。

如此想來,他覺得主角一家人都實在是大好人,明明自已之前在這個世界也算是“作惡多端”,不說主角本人還對自已這麽好了,就連主角的父母,都還把自已這個被抱錯的小孩當成是親兒子一樣對待。

秋母最後掏出兩件短袖,竟然是一大一小的情侶衫,花紋頗為簡約,純白的t恤上,兩邊袖子各有半個心形線條,只有兩人挨在一起,才能拼成一個完整的心形。

“來來來,你們倆穿上試試。”秋母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遞給秋宴乾和秋南亭。

秋南亭下意識看了秋宴乾一眼,見秋宴乾也有些無奈地換上,才稍稍放松下來,換上了那件情侶t恤。

這下不僅秋南亭要穿上,秋宴乾也被招呼著穿上,秋母笑呵呵地讓兩個小夥子站在一起,還特意讓秋宴乾往下蹲了些,一手摸了一人的腦袋,臉上寫滿了欣慰。

【修覆進度:26%。】

秋南亭怔怔地側頭看向秋宴乾,卻發現秋宴乾其實一直都盯著自已,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秋宴乾看著秋南亭那呆楞楞的樣子,卻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秋南亭對自已還特別依賴的模樣,那個原本應當藏在記憶深處模樣。

似乎過去的事真的從南亭腦海中被抹去了,這份空白讓秋宴乾時常分不清,這究竟是對自已的一種幸運,還是對兩人之間命運的殘酷考驗。

他不知道五年前秋南亭究竟為何要離開他,說實話,也不想知道,他害怕答案是冷酷的。反倒在秋南亭忘卻一切後,也對他有著似有若無的依戀,讓他心中更加寬慰。

就好像,一切都重新來過,從最好的時刻重新開始。

他輕輕伸手揉了揉秋南亭的頭發,柔聲說:“挺好看的。”

秋南亭怔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笑了笑,捏著t恤的下擺。秋母看在眼裏,笑意更深了。

“看見你們感情這麽好,媽媽就放心了,以後也要好好在一起過日子。”秋母語氣溫柔,她眼裏滿是寵溺的愛意,“南亭,不管是小乾買的還是媽媽買的衣服,都要穿哈!”

秋南亭聽見前面那句話,耳朵微微泛紅,想擡頭說什麽,又不敢看秋宴乾的眼神。就好像一直沒戳破的窗戶忽然被一把火給燒了,長了眼睛的人都一看到了底。

“媽,”秋宴乾看出了秋南亭的窘迫,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對母親道,“你們看電視嗎?我給你們把電視打開吧。”

秋母看見秋南亭埋著腦袋,擔心地問:“哎呀,南亭是不是累了?累了就躺著歇會兒,唉,一看到好看的衣服就忍不住想讓你多試試。”

說著,她還伸手摸摸秋南亭的臉頰,“真是穿什麽都好看。”

“沒事的媽媽,”秋南亭鼓起勇氣擡頭,臉上緋紅,“我沒有很累,我陪你們看電視吧。”

秋母聽到這話,直把他從秋宴乾臂彎裏掏出來抱著揉搓。

秋宴乾看著這一幕,心中就像幹涸的河床接住了一滴滴的甘霖。盡管之前的五年時光幾乎像一場噩夢一樣纏繞著他,但現在,這份溫馨讓他感覺到片刻的安寧。

父母早已經接受他和南亭之間的感情,他的父母就像愛親兒子那樣,愛著他愛的人。南亭回來了,雖然他沒有了過去的記憶,但現在的生活也可以重新開始。

秋母在這邊拉著南亭說著話,秋父拍拍秋宴乾的肩膀,要和他一起去廚房做飯。

“南亭啊,等會兒讓爸爸給你們露一手,他這段時間正在學做飯呢,等會兒一定多吃點兒。”秋母揉著秋南亭的頭發,說完繼續問他想看什麽電視,絮絮叨叨的,忽然又聊到她最近喜歡的影視明星去了。

廚房裏,陽光透過潔凈的玻璃窗灑在大理石臺面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食材清香和春日特有的溫暖氣息。

墻上的鐘表輕輕滴答,時間在這溫馨的氛圍中緩緩流淌。

秋父挽起袖子把另外一條圍裙給圍上,秋宴乾站在他身後默默給他系繩。

五年的時間,似乎並未在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他的面容依舊英俊,眉宇間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烏黑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眼角的皺紋也因為笑意而顯得柔和。

與記憶中那個因擔憂兒子而滿頭白發、憔悴不堪的父親相比,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保養得當、精神矍鑠的帥大叔。

在現在的他們的眼中,南亭從未離開過。他們的兒子和南亭一直都過著幸福的生活,沒有因為失去愛人而變得精神恍惚。

這樣也好。

秋宴乾收回思緒,將父親需要的食材一一拿出來,整齊地擺放在料理臺上,道:“爸,這些菜要怎麽切?我來幫您吧。”

秋父轉過頭,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我現在眼睛和手都還利索著呢,別把我當老年人了。”他從兒子手裏接過菜刀,手法嫻熟地開始處理食材。

刀光在他手中閃爍,伴隨著“唰唰”的切菜聲,食材被整齊地切成均勻的條狀。秋宴乾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父親的動作,心中微微驚訝。

看來真是練了。

廚房裏一片安靜,只有刀切食材的聲音和窗外傳來的鳥鳴。過了一會兒,秋父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南亭最近,心情不太好吧?”

秋宴乾微微一怔,擡眸看向父親,疑惑地“嗯?”了一聲。

秋父低頭微微一笑,繼續切著手中的食材,語氣淡然:“你以為我和你媽看不出來嗎?南亭平時不是話這麽少的孩子。要麽是最近身體又不太好?”

“沒有,爸,我們最近很好。”秋宴乾神色如常,語氣卻有些僵硬。他不想讓父母過多擔心,也不願提及太多關於南亭的事情,尤其是南亭沒記憶這件事,他根本沒辦法跟任何人說。

“可是你最近一直沒去公司,股東們都找到我這裏來了。”秋父放下刀,擡眼直視著兒子,目光中帶著幾分嚴肅。

聽到這句話,秋宴乾這才意識到父母今天突然到訪的真正原因。他沈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抱歉,爸,我會處理好的。”

秋父嘆了口氣,轉身將切好的食材放入盤中,語重心長地說道:“宴乾,我知道你肯定是心裏有數的,但有的時候出了問題,絕不能逃避。你和南亭的感情,是不是真的穩定,過去了那麽久,你們兩個有沒有後悔過,這都需要你去好好審視。”

秋宴乾擡起頭,目光堅定而毫不遲疑:“爸,我認定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變。”

但是如果南亭他不敢說下去了,只說他會對南亭很好,不會給南亭離開他的機會。

秋父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孩子在感情上太倔,但是為父為母的,也不好多說什麽。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緩和:“你們兩個男孩子在一起,沒有婚姻的保障,多多少少心裏懸著。我最近在網上看了些關於同性戀的消息,想著你們有沒有出國結婚的打算?”

秋宴乾微微一楞,目光有些失神。記憶的片段湧上心頭,那是他送給秋南亭戒指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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