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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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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3)

春草蔓生,綠意盎然,陽光溫柔地灑在春日的草原上,一輛越野車從中間的窄小的柏油馬路上駛過。

秋南亭托著腮在半開的車窗前透氣,瑩白的側臉透露出幾分愜意,春風帶著花草的清新香氣和泥土的芬芳拂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敖朔從後面抱住他,手從他手臂下面穿到前面摸摸他的下巴,溫聲道:“在看什麽?”

秋南亭彎著眼睛轉頭,指著窗外,“你看。”

遠處,一群群牛羊悠閑地散布在草原上,它們或低頭啃食著鮮嫩多汁的青草,或追逐彼此,發出渾厚的哞哞和咩咩聲。

“天啊,看起來好好吃!”程艾立的頭都快從車窗鉆出去了,拍拍前面副駕駛的習南宜,“快看快看,是牦牛哎!”

這是一行人第四次離開基地,距離出發已經過了五天,隨著病毒爆發時間越來越長,他們能在外搜救到的活人愈發稀少,需要搜索的範圍必須不斷擴大,如今已經一路向北駛入了少數民族的聚居地。

“難道這邊人口沒那麽密集,被感染的人不多麽?”容保一路上看過來,公路沿途幾乎只有零星喪屍,還都是沒進化過的。

“可能吧,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睡車上了,怎麽就是沒找到個能睡覺的地方呢?”程艾立道。

從昨天開始周圍的建築就逐漸變少,昨天好歹還有樓房,雖然因為被弄得很臟沒辦法睡覺,好歹有水有電能勉強一用,到今天甚至在大草原上,一眼望不到邊。

“天我真的不想在車上睡覺了,只有敖隊喜歡在車上睡覺吧?”習南宜整個人攤平在後座上,揶揄地往後看。

“什——哦哈哈哈哈哈!”程艾立和容保都忍不住大笑。

他們這次出基地,最開始兩天還能在城區裏找到住宿的地方,諸如酒店賓館之類的,為了安全,就找最大的套件五個人都住裏面,條件最好的時候能一人睡一張床。

但是睡車上就不一樣了,駕駛位和副駕駛直接把座椅倒下來睡,兩排後座也能把靠背放平,後面勉勉強強也能睡三個人。

敖朔肯定是跟秋南亭睡在後面的。

前一天晚上,習南宜睡在他倆旁邊,冷不丁就聽見秋南亭小聲讓敖朔別抱那麽緊,敖朔還回了一句,說不抱緊點睡不下,習南宜當場就笑出了聲,把秋南亭鬧了個大紅臉。

“這麽看今天應該是到不了城區裏了,這一片估計都是放牧的。”容保道。

五個大小夥子對生活條件要求沒那麽高,睡不了床,作為補償,幾人抓了只小羊羔生火來烤。

太陽西斜,煤炭上被剝了皮的小羊羔散發出強烈的肉香,程艾立從裝煤炭的盒子裏掏出來幾個香料罐子往上撒,一邊調味還一邊興高采烈道:“還好我在超市拿了,不然現在連肉都沒得吃!”

“對對對,”習南宜給他鼓掌,“多虧了您內!”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五人帶著一次性手套用匕首把羊肉拆了個七七八八,蘸著佐料大快朵頤。

前段時間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跟喪屍堆緊張對峙,現下好不容易放松些,日子過得仿佛度假。

飯後,五人繞著車輛附近巡邏了一圈,確保周圍的安全。收拾完拿出來的東西之後,打算鉆進車裏準備休息。窗戶被一一關上,換氣空調悄然啟動。

是夜,深沈而安靜。秋南亭躺在床上,摸著還沒消化的肚子有點睡不著。

他扒在車窗上,凝視著外面的星空。星星點點,仿佛觸手可及,許久沒有看過這番景色。

星光倒映在他的眼中,敖朔悄悄靠近,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

秋南亭一轉頭,敖朔便溫柔地吻上了他的唇,按著他的後頸輕輕摩挲。

“聲音有點明顯,兩位。”駕駛座上的程艾立突然開口,秋南亭頭皮一緊,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連忙推開敖朔,低聲催促他趕緊睡覺。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一陣篤篤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程艾立納悶:“你倆誰在敲窗戶?”

秋南亭迷茫地看向身後的敖朔,敖朔搖了搖頭。這時,剛入睡的習南宜和容保也被驚醒,坐了起來。

“是有小羊小牛撞到車了嗎?”秋南亭猜測道。

習南宜說著要開門查看,卻被容保一把抓住,“等等!有東西!”話音剛落,車身的各個部分都傳來了莫名的撞擊聲。

一個巨大的黑影猛然拍在防彈玻璃上,嚇得程艾立尖叫一聲。

習南宜的手停在半空,與容保對視一眼,兩人都意識到情況不妙。車內瞬間靜得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那越來越密集的“篤篤”聲。

“這是什麽東西?”容保壓低聲音問道。

“南亭,能看嗎?”敖朔從座椅下把槍掏了出來。

秋南亭點頭,打開環境監測,同時把纏雲藤也放了出去。系統起到一個提供影像的作用,而纏雲藤則可以及時作出進攻和防禦的反應。

只見黑暗的夜色中,幾只漆黑大鳥圍繞著他們的車身,還有一大群在他們埋了食物殘渣的土地周圍,簌簌地撲著翅膀刨地。

這鳥展開翅膀足有三米寬,撲在車窗上時簡直遮天蔽日。

聽完他的描述,幾人立刻反應過來,“是禿鷲!”

“咕喔——”聽見車裏的人聲,外面的大鳥也嚎叫一聲,一大群鳥把車圍了個嚴實。

“禿鷲不是只吃腐肉嗎!”程艾立看見那些黑漆漆的東西就渾身發麻,直往容保那邊靠,摸到座位上的槍才稍微好點兒。

幾人對視一眼。

吃腐肉

“怪不得”容保背後發寒,“怪不得這裏活動的喪屍這麽少!”

感情都是被吃掉了!

敖朔湊到車窗前,泛著光的黑爪子猛地朝他面門而來,被防彈玻璃擋住,緊接著又是好幾只喙在窗上篤篤直啄。

“動物會被感染喪屍病毒嗎?”敖朔盯著禿鷲道。

“草,那可真的難說。”習南宜看見這玩意兒也直冒雞皮疙瘩,要知道這東西可是吃屍體長大的。

之前他們見過很多動物,家養的野生的都有,但是喪屍只咬活人,而動物們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不往喪屍跟前湊,所以他們還從沒見過有什麽動物感染病毒。

但是禿鷲不一樣,喪屍不吃它,不代表它不吃喪屍,喪屍在他們眼裏,無非只是會動的腐屍,憑禿鷲的體型和力量,吃點兒沒進化的喪屍輕輕松松。

但是喪屍不一定會坐以待斃,兩方必然會有纏鬥,這期間禿鷲會不會被病毒感染,就很難說了。

連研究中心都沒研究過這個。

容保聽見這個問題就已經開始掏出手機和充電寶開始記錄了,“確實可疑,禿鷲如果只吃腐肉,他們聞到活人或者其他的味道是不會主動進攻的。”

秋南亭直接使喚纏雲藤把禿鷲一只一只地束縛在了地上,有土壤在的地方,纏雲藤用去他的體力比較少,粗略估量,附近竟然有二三十只禿鷲。

等周圍都安靜下來,容保才將車門打開,打開手電筒,鏡頭對準地上一米多長的大鳥,被藤蔓纏著,翅膀都還在撲騰。

習南宜繞著車看了好幾只,道,“眼睛發灰,整個喙都是黑的,感覺確實不太正常。”

敖朔讓程艾立去後備廂把針筒拿來,秋南亭四處觀察,纏雲藤的主幹纏在他的左肩上,隨時準備出擊。

帶上手套抽了兩管血放進後備廂的恒溫箱,敖朔打算開一段夜車,至少開出這片草原。

小隊成員都沒有意見,秋南亭不能一直耗費力量纏住他們,即便殺掉了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新的,甚至鮮血說不定會招來更多,而一直躲在車裏聽它們又啄又敲,顯然不可能休息好。

敖朔坐上駕駛位後,容保看了一眼秋南亭。

“你坐前面還是”

“嗯,我坐副駕吧,你們三個在後面休息就行,有什麽事我會叫你們的。”秋南亭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把碧水靈木心放在了扶手臺的凹槽裏,淡淡的綠光在車裏亮起,適時消除了幾分夜晚的疲憊。

越野車行駛了近兩小時後,夜色中的草原逐漸顯露出另一番景象。

遼闊無垠的草原上,地平線線上緩緩浮現出許多白色的蒙古包。蒙古包們錯落有致,大小不一,白色的布幔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周圍是星星點點的火把。

敖朔把車遠遠停在路邊,後排的三人打起精神,“怎麽說?看著肯定有人,我們去交涉一下?”

秋南亭敲敲車門,示意敖朔開鎖,“我去吧。”

前面幾次搜救幸存者都是他作的初步交涉,大多數人看他年紀不大,眉目和善,說話也客氣,第一印象不會有太多敵意。

秋南亭踩著柔軟的青草往蒙古包那邊走,碧水靈木心從車裏飛出來落在他的衣兜裏,萬籟俱靜,唯剩下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等他摸黑走到蒙古包附近的柵欄時,一個低沈的男聲突然響起:“誰?”

秋南亭循聲擡頭,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少數民族男人正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蒙古包前,手持一根長棍,警惕地盯著他。男人身上穿著少數民族色彩鮮亮的袍子,掛了不少首飾。

他嘴角牽起一抹禮貌的笑意,跟男人說他是京城基地的作戰隊的人,那蒙古漢子看他面嫩,一下子沒信。

“你是不是需要幫助?”蒙古漢子有點口音,說話慢吞吞的,但是還算流暢清晰。

秋南亭拿出基地的證件給他看,笑著溫聲道,“你們這裏有主事的人嗎?我們可以交流一下。不過現在天色太晚,可以先麻煩你們收留我們一個晚上嗎?”

蒙古漢子疑惑:“你們?你不是一個人?”

秋南亭點點頭,“我還有四個同伴,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蒙古漢子看了幾眼他清亮的眼睛,撓撓頭,說等一下吧,然後就跑到蒙古包堆裏去了。

秋南亭站在原地耐心等,過了一會兒蒙古漢子身後還跟了另一個男人,也是個大塊頭。

兩人告訴秋南亭,可以暫時讓他們住進來,但是必須要先檢查一下身體。

秋南亭點點頭,按著耳麥讓敖朔先把車開過來。

四人從車上下來之後,跟兩個少數民族打了個招呼,兩個蒙古漢子略微點頭,低頭跟秋南亭說要帶他們去一個帳子裏檢查身體。

一路上經過的蒙古包都靜悄悄的,其中有一兩戶探出來一個頭觀察外面,發現是自已人領著人,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幾眼就收了回去。

蒙古漢子們把他們帶進一個略小的蒙古包裏,或者說不算是一個完整的包,而是用差不多的材料搭的一個比較小的帳篷,大概十來平方左右。

進去之後,先前那個蒙古漢子點上了燈,後一個則拉了塊長布將帳子隔成兩邊。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

秋南亭疑惑地啊了一聲。

“我們,要檢查你們的身上,確認你們沒有被汙染。”男人撩了撩自已的衣襟,示意需要他們脫掉衣服。

“理解理解。”秋南亭點點頭,偏頭用眼神詢問敖朔。

敖朔拍拍後面三個人,“你們先去。”

三個人便被男人拉著走到布後面,脫得幹幹凈凈被看了一遍,出來三個大男人都有點兒縮脖子縮腦的。

但是沒辦法,這種地方顯然不能要求人家還給做什麽血檢,人家沒極致排外就已經很好了。

程艾立出來跟敖朔耳語了兩句,秋南亭在旁邊聽得都起雞皮疙瘩,為什麽連屁股瓣兒都要掰開看啊!

敖朔面色不是很好,抓著秋南亭肩膀不太想讓他過去。

“哎,沒事的,都是男人”秋南亭尷尬之餘只覺得有點好笑,上個世界更激烈的他都和愛人經歷過了,可惜這個世界還沒發展到那一步,結果居然要在這種情況下赤裸相對,也是蠻戲劇的。

到裏間秋南亭利落脫掉了軍用外套、內膽和保暖衣,亮堂的火光仿佛往他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塗了些金黃的蜂蜜,泛著瑩潤的光澤。

秋南亭冷不丁聽見身邊傳來一陣咽口水的聲音,敖朔皺著眉把他跟自已拉近了些,秋南亭的臉就貼在敖朔的胸肌上,低頭悄悄蹭了一下。

那個進來檢查他們的蒙古漢子不好意思地揣揣手,視線稍微移開些許。

敖朔問他上半身檢查完了沒有,語氣生硬。

蒙古漢子繞著兩人看了一圈,慢慢吐出幾個字:“檢查完了,看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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