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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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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11)

一夜過去,分化為喪屍的發熱病人逐漸變少,大部分都成為了擁有各種能力的進化者。而還躺著的,除了已經進到大樓裏發現開始發熱又被擡進來的新人以外,就剩下敖朔一個人還沒醒來了。

整個基地逐漸安靜下來,明明危機已經基本解除,但隱隱透著些死氣,中央大樓的高層們,表情都不太好,特別是沒能經歷進化的那部分。

敏銳的政治嗅覺讓秋南亭察覺到了基地中的隱隱變動,特別是作戰部,白天來交班的,已經全是進化者。

但他沒打算摻和,躺在敖朔身邊旁若無人的抱著他,實際上是碧水靈木心在待機狀態下也一直在溫養他的身體,這是不耗費他本身的力氣的,如果靠得近一些,據818所說,他和男主的身體數據是有一定連接的,這樣敖朔也能吃到一部分滋養。

果然被秋南亭抱著的時候,敖朔的體溫就沒那麽燙,面色看起來也正常許多,看上去只是睡著了。

昨晚程艾立把他們兩個的手機還了回來,早晨齊渙給敖朔打了個電話,秋南亭接了,得知敖朔還沒醒,齊渙沈默了一會兒。

但其實過了這麽久都還沒分化變異成喪屍,其實變成喪屍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

得知秋南亭進化成功,並且還是現在現有記錄中頗為稀少的治愈系能力之後,齊渙沈默時間更長了,說等敖朔醒來,直接到十八層去。

秋南亭問他是否進化,齊渙卻聽懂了他的擔憂,說只要敖朔能進化成功,那麽他這一支的作戰隊勢力就不會有大變化。

“必要時,你需要保護一下敖朔。”齊渙最後這樣說道。

秋南亭把敖朔的腦袋放到自已大腿上枕著,讓纏雲藤在周圍暗暗紮下根系。

好在現在喪屍亂未平,他們預想的那種極端的內鬥沒有爆發,每一個有潛能的人類都有可能成為阻擋危險的助力,所以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大年初六淩晨四點,也就是在中央大樓收容平民的第三天,下了年後的第一場雪,敖朔終於在隔離點中睜開了眼。

彼時,秋南亭靠在纏雲藤上沈沈睡著,碧水靈木心和纏雲藤正在他的臉頰邊上,無聲地數他的睫毛。

敖朔在他的大腿上睜開雙眼,一顆發光綠丸子便跟乳燕歸巢一般砸在了他臉上,他下意識伸手擋,碧水靈木心在一個淺紫色的透明罩子上被拍成了小餅,委委屈屈回頭找纏雲藤。

敖朔剛一擡眼,便對上一雙泛紅的眼睛,那雙眼睛看起來像是要哭了,卻含著笑。

他從地上撐起來抱住秋南亭,懷裏的人便一刻也憋不住地輕輕抽噎起來。

周圍執勤的人看見本來還想上去跟敖朔打個招呼,見狀摸摸鼻子都不敢過去了。

秋南亭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想起來周圍還有那麽些人,尷尬得不想露臉,便靠在敖朔的胸前沒出來。

敖朔看了眼手表,低聲問他還要不要再睡會兒,誰知道聽見敖朔的聲音,秋南亭又是一陣委屈湧上心頭,一顆顆淚又往外冒,哭得纏雲藤和碧水靈木心都好奇地圍過來,試圖從縫隙裏看他。

“這是什麽?”敖朔轉移話題,觸上纏雲藤探到兩人中間的藤蔓,摸起來冰涼光滑,似植物又似柔軟的金屬。

秋南亭側頭瞥了一眼跟著過來湊熱鬧的兩個家夥,小聲道這是他進化之後的特殊能力,可以控制藤蔓和治愈。

“你進化出什麽來了?”他問敖朔。

敖朔把人往上抱了抱,讓秋南亭坐在他的腿上,從手心裏化出一個能把整只手包住的淡紫色球形殼。

秋南亭在他肩膀上把淚珠擦掉,伸手戳了一下那透明殼子,這跟之前的世界線不同了。

他的手指先是觸到了一層堅硬的屏障,隨即那球形殼子驟然變大,穿過兩人的身體,將他們整個包了進去。

頓時便如同盤古開辟天地前,那雞蛋似的混沌一般,明明還能看見外面,卻覺得好像又被完全分隔開來。

“這屏障既能阻擋外界的傷害,也能隱去內部的蹤跡。”敖朔解釋道,握住了正在好奇摸著球殼內壁的那只手,輕輕摩挲,“這樣就能保護好你了。”

秋南亭臉上還有哭後未散去的潮紅,他心中酸澀,想著約莫是上個世界的次次雷劫,讓男主心有不平,雷劫打在自已身上,是傷到了自已,而雷劫打在他的身上,讓他靈根靈骨盡碎,最後秋南亭用自已的根骨重塑,傷的還是秋南亭自已。

也不怪男主換了個世界,直接弄了個罩子把兩人直接蓋住。

“怎麽又要哭了?”從敖朔醒來開始,秋南亭就像個淚人似的,看得他心臟都擰住了,抱著他輕輕吻他的眉心眼角,低聲哄他。

滾燙的眼皮被溫熱的嘴唇擦過,帶來一絲慰藉,秋南亭摟著敖朔的脖子,輕輕貼了一下他的嘴唇。

霎時,敖朔像個毛頭小子紅了脖頸,小聲告訴他其實為了不讓周圍人忽然發現兩人消失而驚慌,屏障的隱匿功能還沒來得及打開。

秋南亭慌亂扭頭,果然發現一排守夜的隊員都盯著這邊,他剛看過去,這些人便一致擡頭望天,沒有比這更欲蓋彌彰的了。

天色未亮,兩人依偎在一起睡了一會兒,醒來後敖朔給齊渙回了電話,齊渙那邊好像有許多人,聽見敖朔的聲音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話,向來溫和的齊渙難得吼了一聲,讓敖朔盡快來地下十八層。

敖朔自然是帶著秋南亭一起去,地下十八層在電梯口有人守著,好在齊渙派人來接他們,才沒被攔在電梯口。

來接他們的是敖朔的同事,叫方景羽,聽名字挺文藝的,實際上卻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肌肉塊壘比敖朔還要大上幾分,深麥色的臉上透著幾分嚴肅。

方景羽也是作戰部的,白虎大隊的總隊長,之前和敖朔在食堂約著一起吃飯的時候秋南亭也在,所以三人互相都認識,方景羽看見秋南亭順口問了一句進化的事,知道他進化了只是點點頭,把他們往齊渙的辦公室帶。

到得辦公室,秋南亭才知道為什麽電話那頭會這麽嘈雜,就一個不到十五平米的辦公室,堆了十幾個人,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基地中高層,看見敖朔進來一擁而上。

齊渙把人撥開,讓敖朔到辦公桌前。

“先了解一下現在基地的狀況,作戰部四個大隊共12000人,變異者1004人,進化者8902人。駐守部三萬餘人,也差不多是一成變異,七八成進化。

現在整個高層,也就是自稱是“將軍”的六百多個人,得到消息進化的差不多在半數,這些人隱隱有要掌大權的意思。”

敖朔從他手中接過一疊裝訂好的A4紙,大致瀏覽了一下。

這些進化了的將軍手底下幾乎掌握著整個駐守部的大權,齊渙的意思是,這些人現在甚至想拉攏作戰部的人。

同樣都是進化者,從作戰能力上來說,作戰部的人戰鬥經驗肯定是比其他部分都豐富的。

作戰部雖然有不少部長,但是齊渙和他的頂頭上司薛房平薛將軍基本掌控了整個部門,但現在問題就在於,這兩個人都沒能經歷進化。

這個辦公室裏堆著的十幾個人裏,有十個都是和齊渙有裙帶關系的中高層,裏面只有四個進化了,之前有的直接已經變成喪屍拖出去解決了。

而作戰部的四個大隊裏,有兩個隊長沒發過熱,有一個隊長發了熱現在還在隔離點裏,只有敖朔進化成功了。

秋南亭偷瞄了幾眼那份數據資料,現在的意思就是,這些人都在看敖朔的意見,他是否要選擇離開作戰部,最壞的結果甚至是帶著作戰部的一部分去找另外幾個將軍投誠。

敖朔放下資料,盯著齊渙,不急不緩地問道:“喪屍的情況如何,有人偵察過基地外面的喪屍嗎?是只有這一波發熱的人變異生成更強的喪屍,還是說原本就已經感染z1病毒的喪屍身上的病毒會變成z2?”

在場的人都被問得一楞,顯然沒想到他完全不對這次的勢力劃分表態。

“基地一直關著,作戰部還抽調去做基地清掃,還沒人出去過。”齊渙定定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現在出去?”

“作戰部和駐守部需要各自獨立。”秋南亭冷不丁發出聲音,“否則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到基地的過程,就將完全不透明了。物資、病毒研究、甚至是外界發展態勢,不僅是百姓,大部分沒有進化的中高層也接觸不到了。”

接觸過三省六部制的秋南亭對這個再熟悉不過,雖然在場的人肯定都知曉這個道理,但他這話是說給敖朔聽的。

不管是為了大局平穩,還是未來走劇情線,他們都需要掌握更多的勢力,否則敖朔一旦陷入原劇情的困境,他就毫無後盾了。而敖朔如果屈居於進化者一黨,只能被他們當工具的份。

這裏的人大都完全不認識秋南亭,聽見他說話還沒來得及莫名其妙,敖朔便接了話:

“部長,你來安排作戰部的重組吧,沒有進化的留守基地,進化者重新編隊,等基地地面清理結束我就帶隊出去,現在掌握病毒的實時動態比較重要。”

齊渙松了口氣,拿出登記表格來問他們兩人進化出的能力是什麽。

————

“所以你們就這麽走了個大後門讓我們一隊咯?”

十四天後,基地地面徹底“消殺”完成,整個基地籠罩著一層陰霾,駐守部和後勤部開始組織百姓重建基地,作戰部則在幾個有力的進化者帶領下準備新一輪的物資搜集和人員搜救,另外還多了個新任務,就是對喪屍進行進一步的監測。

程艾立拿著一把防身手槍,新奇地用裏衣下擺擦槍管,蹲在秋南亭和敖朔身邊,被旁邊的兩個敖朔的隊員笑道他像兩人的娃似的。

“有奶就是娘,能打就是爹。”程艾立嘿嘿笑著假意抱住兩人雙腿。

秋南亭好笑地踢了他一下,纏雲藤立馬從地裏鉆出來把程艾立一頂,摔了個狗啃泥。

重組後的作戰部還是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大隊裏再分四個大隊,然後每個大隊裏有十來個小隊,每個小隊則只有4-6人。

在編隊時,上面刻意試圖給每隊都分配一個治愈系的戰土,誰知這種屬性的能力少之又少,最後只能只給幾個隊裏官職稍微高一些的人配上一個。

秋南亭主動請纓要跟敖朔一隊,敖朔也覺得在自已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秋南亭順便跟負責編隊的高崛說了句程艾立,高崛便把三人都編到了一隊。

齊渙把敖朔和秋南亭的話帶到薛將軍那之後,薛房平親自跟基地裏成立的病毒研究中心聯系,給各隊伍下達了最新的任務,即觀察基地外喪屍的活動,如果可以,抓幾個活著的回來研究。

而現在,他們這個小隊已經候在基地北大門的門口,等著開門出去了。

隊伍裏另外兩個隊員一個叫容保,進化出的能力是感官增強,一個叫習南宜,是火屬性的能力。而程艾立的能力,準確來說是速度型的,只是連帶著體質增強,力量也提升不少。

七座越野裏,程艾立負責開車,容保則在副駕駛準備觀察四周環境,習南宜和坐在第一排後座和後備箱的熱武器隔開,秋南亭和敖朔則是坐在後座的第二排。

基地大門一開,十幾個小隊便從北門出發,向不同方向而去,敖朔的隊伍一路向正北行進,公路沿途的地方,該搜救的都搜救了,容保便拿著筆記本一直在記錄公路附近的喪屍。

路上的喪屍並不多,而且馬路很遠,秋南亭扒在車窗上,即便天氣不錯能見度也挺高,也只能勉強看見有幾個黑點兒在雪地裏移動。

“喪屍的速度如何?”敖朔問容保。

容保緊盯著車右側的一片被雪覆蓋的田野,嘴裏念叨著各種數字。

“沒車快就好,有啥事開車能跑。”程艾立敲敲方向盤。

秋南亭看著視線所及之處稀稀拉拉的喪屍,心中卻有隱隱的不安。

“你們之前出來,遇到喪屍是直接處理掉嗎?”秋南亭問敖朔。

“不會,一般在不阻礙我們搜救的情況下我們不會貿然動手,少量的喪屍會畏懼人群,但是大量喪屍會聚集,我們不會輕易攻擊喪屍。”

“啥?這些喪屍不是都傻的嗎?這麽聽上去還是有腦子的?”程艾立訝然。

習南宜側坐在座椅上,跟程艾立和秋南亭解釋道:“你們之前沒出來過不知道,其實病毒爆發這幾個月,外面的活人變少之後,喪屍的社會化程度越來越高了,感覺就像另一個物種占領地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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