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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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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7)

夜風悶熱,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也有些無濟於事。

“你睡外面吧,我給你把被套拆下來蓋。”敖朔把一次性拖鞋拿出來,讓秋南亭先把鞋脫了放松一下。

秋南亭哀嘆一聲,把鞋子襪子脫掉了,順便還蹲下來看了一眼襪子上有沒有什麽logo,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究所管控的原因,穿的應該是特制的襪子,鞋也是,看不出是什麽牌子。

“怎麽了?你腳上磨出水泡了?”敖朔看他一直埋著頭,被床擋著看不見在幹嘛,趕緊走過去問他。

秋南亭抱著鞋坐在地上,茫然擡頭,“沒有啊。”

敖朔看他伸著兩只光潔的腳,松了口氣,把一堆洗浴用品全都拿了出來,讓他先去洗澡。

“這裏有衣服嗎?”秋南亭站起來,也沒穿那個白拖鞋,把拖鞋放到了衛生間門口。

他這身衣服再抗臟,大夏天的也穿不了兩天。

敖朔在屋子裏翻箱倒櫃半晌,最後從自已的背包裏拿出來一套長袖長褲,“這裏應該不發制服以外的衣服,你先穿著我的吧,我有空出去的時候買幾件。”

秋南亭拿著長袖長褲,撓撓腦袋,帶著毛巾一起進了衛生間。

幾秒鐘的水聲之後,門縫裏便氤氳出些熱氣,敖朔把兩張床的被芯取出來塞進櫃子裏之後,坐在床邊緣,用秋南亭的芯片編號上局域網。

十來分鐘後,衛生間門被推開,秋南亭光著腳在門口散了會兒熱。

敖朔擡頭看過去,呼吸一窒。

“怎麽沒穿褲子,大了麽?”

秋南亭點點頭,甩了甩腳上的水,踩著紙片一樣的拖鞋爬上床,敖朔慌亂收回視線。

“那我也去洗了。”

秋南亭側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發現了齊部長說的那個統一發的冊子,接著今天沒看完的地方接著看。

窗外傳來一陣清晰的蛐蛐響,秋南亭把腳放進了被套裏,他臉貼在冊子上,看著衛生間磨砂玻璃透出來的暖黃色的光。

有什麽方法可以確認男主的身份呢?

他現在只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不同的世界裏,他的愛人都有著迥異的外貌和個性,他能提取出來的共同點竟然是——對他都很照顧,或者說,很容易喜歡上他。

秋南亭把發熱的臉埋進大臂側,他難道要問男主喜不喜歡自已嗎?這也太扯了。

不,其實重要的應該是他喜歡誰吧,從他見到敖朔的第一眼起,就生出了莫名的安全感,這算不算他們若幹個世界裏形成的靈魂上的依賴?

一陣熱氣從衛生間散出來,敖朔洗完出來,看見秋南亭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床上,腳在被子裏,但是整個腿都露在外面,在床頭的射燈下照得雪白。

“睡著了嗎?”

“嗯?”秋南亭把頭扭過來,“還沒,你要睡了嗎?”

敖朔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點了,我再看一會兒網上的消息,你要現在睡嗎?”

秋南亭搖搖頭,“我也可以看嗎?我只看了這個。”他把手冊遞給敖朔。

敖朔接過冊子,站在兩張床中間,問他想在哪裏看手機。

“我床上,或者你床上?”秋南亭坐起來,略長的白色衣擺遮住了腿根。

敖朔剛洗完澡熱得不行,衛生間沒有窗,換氣扇也很一言難盡,他說就在秋南亭床上吧,靠窗要涼快一些。

秋南亭便抱著枕頭朝窗的方向滾了一圈,把被套壓在身下,敖朔坐上來半靠在床頭,把自已的枕頭拿過來墊在腰上。

兩人靠在一起看敖朔的手機,現在架起的這個局域網只能支撐一部分軟件的使用,包括一些通訊軟件和瀏覽器,但是大多數娛樂性和社交性的軟件都無法使用了。

連進局域網後,會自動跳轉到通訊軟件裏,強制關註一個公眾號,基地的所有通知都從這裏發出來。

可以從現在往前翻記錄,之前十幾天主要就是發了一些眾志成城、節約資源、共渡難關之類的口號,幸存者們住進來水電氣都是不用付費的,但是要限額。

之前的錢也可以照常使用,但是物價一下子就擡高了不少,精選評論裏都是一片理解。

偶爾在主推送下面會帶幾個副推送,講一些病毒註意事項。

目前對於基地內百姓來說,需要做的,也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投入到生產之中。

“我之後不能跟你一起出任務的話,是不是就要在基地裏找份工作?”秋南亭微微仰起臉,問敖朔。

敖朔左邊肩膀被他虛虛壓著,整個左半邊身子都發麻,他把快息屏的手機點了一下,道:“我想辦法讓你就留在作戰部做後勤,你別去外面工作,幹苦力活,容易受傷。”

還有一句話敖朔沒說,秋南亭這個看起來有點像失憶的狀態應該幹不了別的技術性工作。

秋南亭眼睛彎成月牙,“好啊。”

兩人又刷了一會兒,啪一聲所有燈忽然自動關掉了,房間暗下來,只剩下窗簾掩不住的一點月色幽光。

“斷電了。”秋南亭在黑暗看向敖朔。

敖朔也看向他,但是剛黑下來,人的眼睛還沒適應環境,什麽都看不清。

“敖朔。”

“嗯?”

“問你個問題。”

“嗯。”

秋南亭往上蹭了些,肩膀勉強碰到敖朔的肩膀。

“你今天為什麽沒強迫我做檢測?”

敖朔和他靠得太近,都能聞到他頭發上的一樣的洗發水味,一股帶著清香的塑料味,但是在秋南亭的頭上有種淡淡的草木香。

秋南亭的發梢掃過他的眼睛,很癢。

“沒有為什麽,相信你。”

“可是我們才認識兩天。”

秋南亭有意試探他的態度,兩個人的呼吸靠得很近。

敖朔頭往後仰了仰,右手捂在鼻子下面,“直覺,覺得你沒被感染,所以不做也沒關系。而且你自已說的,害怕嘛。”

秋南亭揚唇輕笑,把敖朔放在肚子上的左手拉了上來。

“我要試一試你的直覺準不準。”

“怎——”

敖朔眼睛驟然瞪大,他的左手小臂被咬了。

秋南亭牙齒剛附上去就有有點糾結,這個任務要不要這會兒做,畢竟要達到“嘗試感染”的程度,肯定要把人咬出血的。

他磨了一會兒,硬著頭皮用勁咬下去。

哎?

秋南亭松口,捂著用力過度的腮幫,發現嘴巴閉不上了。

敖朔楞楞收回左手,捧著他的下巴,用手機照著檢查。

“沒事吧?”

好大一聲骨頭響。

幾秒之後,下頜的疼痛像浪潮一樣襲來,生理性淚水嘩地就流了出來。

好丟人啊,他要咬人,結果把自已下巴咬脫臼了。

敖朔哭笑不得,捏著他的下巴,問,“要不要去醫院?”

秋南亭完全說不了話,只能一邊淌著淚一邊糾結,脫臼覆位應該不會暴露他攜帶病毒吧。

哢——

秋南亭一瞬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

敖朔下床去拿毛巾浸濕冷水給他冷敷,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憋不住笑出了聲。

“趁你不註意的時候覆位會沒那麽疼,下次別這麽玩了。”

秋南亭托著酸痛的下巴,委屈靠在敖朔胸膛上,不想說話了。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脫臼,敖朔硬讓他帶了一個月繃帶。

兩周觀察期過了之後,帶他去平民區找程艾立的時候,把程艾立笑得差點沒也跟著脫個臼,秋南亭幽怨地從他那裏拿了一半物資走。

反正要不是敖朔的關系,這些東西根本留不下來。

秋南亭的觀察期結束,敖朔在去作戰部訓練後也迎來了第一個外出任務,沿國道一路向北,在沿線區域搜救幸存者。

而秋南亭則在作戰部區的食堂裏幹後勤,別人戴口罩為了衛生,他是為了不把整個基地給感染了。

敖朔走之前跟食堂的負責人說了一聲不要讓秋南亭碰刀具等容易受傷流血的東西,秋南亭深以為然,不然他萬一自已也沒註意,流點兒血在菜裏,那就大家一起完蛋。

外出任務持續了半個月,也就是秋南亭脫臼後一個月整,和敖朔一起回來的二十個小隊帶回了近一萬幸存者。

敖朔在中央大樓匯報完任務後就回到了宿舍,秋南亭不在,他先洗了個澡,去食堂找人。

十二點整,食堂裏人聲鼎沸,顯然這一次基地成立以來,最大且最成功的營救行動,掀起了不小風浪。

敖朔進食堂的時候,幾乎所有隊員都跟他打了招呼,他挨個點頭示意,一路往後廚走去。

略顯油膩的環境裏,秋南亭蹲在地上,抱著一個大盆和肉,他口罩裏還有一圈繃帶,從下巴到頭頂,頭頂打了個整齊的蝴蝶結,像個小姑娘的發帶似的。

敖朔還沒走過去就笑出了聲。

“敖隊長。”食堂大媽大叔們跟他打招呼。

“嗯,你們好。”敖朔跟擡頭的秋南亭對上視線,“吃了嗎?”

秋南亭搖搖頭,把盆放到工作臺上,摘了橡膠手套,對他招招手。

敖朔走過來,被他拉著轉了兩圈,沿著衣服遮住的地方摸了摸。

“沒受傷吧?”

“沒有,附近的幸存者本來就聚在了一起,我們就清理了幾棟樓,很輕松。”

秋南亭勾勾嘴角,他當然知道敖朔是哄他的,都是真刀真槍的哪有輕松的,但是沒受傷就是萬幸,而且男主可別在他做任務之前被喪屍咬一口,然後被別人發現有抗體。

兩人在食堂吃了頓飯,吃完飯敖朔給秋南亭檢查了一下下巴,揉了幾下把繃帶拆了,他還要回去給人開總結會,秋南亭繼續上班,晚上九點下班。

基地裏安寧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天氣轉涼,但喪屍的活躍度不減反增,隨著需要搜救的地方越來越遠,敖朔離開基地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秋南亭蹲在廁所,看著手上的血點發呆。

完蛋了。

他早上起來洗臉的時候動作太大,手指在鏡子的邊角上戳了一下,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不經意的力度估計都能造成個不小的傷口了,而他只是割破了點皮,滲了兩滴血,這已經很好了。

可是他的血該怎麽處理?

秋南亭拿嘴巴把血吸掉,這一會兒傷口已經快好了,但是手上的血沒辦法完全吃幹凈,總會隨著洗手被沖下去。

他吃著吃著,忽然意識到了更可怕的事。

病毒的傳播渠道是唾液和血液,那他每天刷牙吐的水

他不敢往下想,趕緊拿敖朔給他新買的手機在公眾號裏翻看公布的基地情況,最近並沒有報道過基地內部有人突然被感染的事。

難道他的唾液不帶病毒嗎?

秋南亭神思恍惚地靠在墻上,跟食堂請了個假,開始在搜索引擎裏仔細研讀病毒傳播。

在已有的案例中,一般來說是喪屍將人致傷,血液和唾液進入傷口,造成感染。

秋南亭在搜索框裏搜索“喝了帶有病毒的液體會被感染嗎?”,最上面一條是系統彈出來的讓他盡快在就近醫療點做檢測,後面也有人提相似的問題,但是回答都是答非所問的Al回答。

好像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難道不進入體內循環的病毒不會感染人體嗎?

秋南亭對於這種科學問題一無所知。

手機來了一條信息,敖朔說已經進基地北門了,匯報完就去食堂找他。

秋南亭心中有了算計,讓敖朔工作結束先回宿舍一趟。

————

中央大樓十六樓會議室,燈光柔和而莊重,一排排整齊的座椅上坐滿了基地的領導和作戰部的代表。

敖朔身上的迷彩服皺皺巴巴的,拿出胸前的小本子就開始詳細闡述這次任務的每一個細節,從最初的情報收集、路線規劃,到執行過程中的各種問題和困難情況,再到最終成功營救出多少名幸存者。

“這次任務我的總結如上,整支隊伍的整體能力還有待提高。”

齊渙點點頭,坐在他旁邊的一個部長咳嗽了一聲。

“敖隊長,你說得這麽快,你問問有幾個人聽清了,在著急什麽?”

坐在這個部長對面的另一個部長嘖了一聲,“現在時間就是生命,所以只有你不著急?”

齊渙嘆了口氣,讓下一個隊長匯報。

敖朔低頭在本子上寫寫劃劃,仿佛完全將外界隔絕在外,他左手悄悄伸到腰間,掏出手機回了一條消息。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那邊立馬回覆:“不著急。”

會議結束,齊渙叫住前腳都已經跑出去的敖朔。

“齊部長。”

齊渙無奈地看著他,“餓了嗎?這麽著急走。”

“宿舍有人等。”敖朔立正站著,“齊部長有什麽事?”

“羅部長說那話,你別跟他起沖突,他也是看你們隊伍的死亡率總是比別的隊伍高,多少會有點意見。”

“我明白,我會繼續訓練提高他們的個體素質。”

“你自已註意就行。”齊渙拍拍他的肩,“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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