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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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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佬之大,小喪屍一口咬不下(4)

腳蹬在前排座椅上的悶響並不明顯,秋南亭很快被拖出了車門,來人簡直是把他往死裏在捂,連鼻子都被捂得嚴嚴實實。

他不敢再劇烈掙紮,生怕快速缺氧暈過去,更沒辦法應對了。確認背後的人並沒有用什麽兇器制服他,他現在要先保證自已活著,並且意識清醒。

背後挾持他的人感覺到沒再掙紮,以為他暈過去了,反倒把手松了松,彎腰來看他的臉。

秋南亭緊閉著眼睛,垂著腦袋,感覺自已一直在被往後拖,中途拐了一次彎,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草葉聲音,沒有人聲,判斷不了信息。

周圍環境驟然變暗,直到被放倒側趴在地上,秋南亭才聽見了別的腳步聲,他的手和腳被兩個人手忙腳亂地用塑料繩捆了起來,之後一陣關門聲,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秋南亭背後撐著手肘坐起來,發現自已應該是在加油站便利店的員工室裏,這個員工室有兩個門,一個是對著便利店的門,一個是對著外面的後門,兩個門上的玻璃都被人用紙板貼了起來,亂七八糟的衣物和紙張堆在屋裏,有股帶著汽油味的酸味。

他嘗試著站起來,這個姿勢下,被捆著手腳掌握平衡很困難,他最多只能蹭著旁邊的桌子站起了,但是移動起來就困難了,地上太亂了,雙腳跳很容易摔跤。

他貼著後門,想聽外面還有沒有其他聲音。

不知道程艾立回到車上沒,有沒有發現他是被人擄走的,前面座椅的椅背上應該有很多腳印。

另一邊進到服務站裏的敖朔反手拿著匕首,豎著耳朵聽周圍的聲音,詭異的是,並沒有喪屍那種嘶啞的喘息聲,可外面停車場也是跟上一個服務區一樣,一片狼藉,雖然沒有上一個那麽慘烈,但這裏的室內一個喪屍都沒有的幾率很小。

他第一反應是這裏一定有人來過,而且已經將這裏收拾過了,否則地上不會這麽幹凈,多少會有喪屍撕咬留下的血跡。

放輕的腳步聲在光滑的瓷磚地上落下,每一步都走得極慢,敖朔凝神關註著各個方向。

倏地一聲彈響,是塑料繩子猛地被繃直的聲音。

敖朔一個側身滑步,手比眼睛更快到達耳朵預判的位置,鋒利的刀刃已經隔開塑料繩,來到身後那人的面門。

那人中年模樣,不算高壯,眉目間卻透著一絲狠意,繩索一斷,他便迅速蹲下一個掃堂腿,豈知敖朔的下盤穩到竟生生受了他一踢,旋即勾住他的腿順勢將他掄了一圈。

中年男人側倒著甩出去,後背在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草!還他媽躲著幹嘛!”

霎時間,從各個櫃臺後面竄出六個男人,跟敖朔對上招來,拿水管、拖把等家夥什的,東西還沒招呼到人身上,便被敖朔左手一擒一拽,手腕一麻,地上就一陣叮鈴哐啷。

敖朔在六人之間周旋,把匕首塞回腰間的刀鞘,找準時機給了一人一腳,都踹在這幾人頗有些厚實的肚皮上,幾個男人悶哼一聲,一時間竟沒一個爬起來。

“你他媽的——”

敖朔毫不留情往出聲的那人嘴上踩了一腳,他穿的是比較輕便的運動鞋,鞋底還不算硬的,那人哀聲叫著,結果連鼻血都沒流一滴。

“你們是暫時住在這裏的幸存者?”他冷聲問道,頭也沒回撿起地上的白色水管,往身後一扔,剛好砸在那矮個兒中年男人鼻子前面一點兒,在墻上砸了道不淺的印,阻了他想偷偷跑掉的心。

中年男人趕緊捂著肚子過來跟他道歉,“真對不住哥們兒,我們就是想收點兒過路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是,我們本來是要去京城基地,但是那邊要把我們自已帶的物資全都收了,我們不願意,就各自搭夥,在這個服務站裏暫時住著。”中年男人對著地上翻了個白眼,“還不快起來,真的是廢物!”

“嗯。”敖朔沒置予評價,他懶得管這些人,徑直走到藥房,重要的什麽消炎藥之類的應該是被收起來的,貨架上沒有特別的藥品,不過西瓜霜還是有的,他拿了三盒,把塑料包裝拆了,鐵盒塞進褲子口袋裏。

七個男人綴在他身後,看他就拿了三個西瓜霜,也沒問他們其他藥在哪兒就作勢要走了,都一臉迷惑。

“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中年男人搓搓手,縮著肩膀跟敖朔並肩走。

“滾。”敖朔順便在旁邊的戶外用品店抓了兩個大的登山包,沒給後面的人眼神,往外走去。

中年男人沒追上去,趕緊推著身後的六人,“草草草,快去把另外兩個放了!他媽的怎麽惹到一尊大佛了!”

兩個機靈的趕緊從另一個門往加油站那邊去,剩下四個還有點懵懵的,“咋了啊表哥,不就是能打一點兒嗎?他那樣子,看著連人都不會殺。”

“蠢的要死!”中年男人給了那年輕人蓋頭一巴掌,“他手上的繭你沒看見,那是拿槍的人!這人他媽的不是在緬國混過就是在軍隊裏待過!”

加油站旁邊的矮墻根,程艾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絲,勾手又是重重一拳,狠狠鉗著他肩膀的手再也捏不穩,松了下來。

地上躺了兩個抱著肚子哀嚎的矮胖男人,掙紮著爬起來要從後面給程艾立來陰的,從尾椎骨傳來的一陣劇烈震蕩卻讓兩人摔了個大馬趴。

程艾立歪頭,一陣拳風已經呼嘯到面前,把前面的人整個砸了出去,腦袋差點跟脖子分家。

“我的媽!哥你來了!”

敖朔頷首,甩了甩發麻的拳頭,“秋南亭在車上嗎?”

“在——”

便利店門口哢噠一聲輕響,正在開門的小弟縮著脖子僵硬地看過來。

敖朔皺眉,回頭往他們的車上看了一眼,車門大喇喇開著,這邊這麽大動靜也不見秋南亭伸個腦袋出來。

那中年男人從服務站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跟兩人打招呼,臉上還掛著看著就假的笑。

“兩位哥,你們要喝點兒什麽嗎?”

“我喝你大爸!”程艾立也反應過來了,抓著中年男人的衣領差點把他提起來,“我們車上的人呢!”

剛進了便利店的小弟,現在又開了一次門,嘿嘿笑著請裏面的人出來。

不明所以的秋南亭呆滯地看著面前這一群面上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的男人。

“艾立,你沒事吧?”

程艾立臉上被錘了好幾下,顴骨和眼眶上的紅痕都是好的,就是嘴角裂了口,現在還在流血,看起來就跟吐血了似的。

敖朔用眼睛掃一下就知道程艾立這經造的沒事。

他趕緊跑過來把秋南亭抓進碰得到的範圍裏,抓他手腕的時候,秋南亭縮了一下。

他低頭,這才發現秋南亭手腕上一圈臟汙,這都是秋南亭想站起來的時候在地上蹭的,疼倒是不疼,其實敖朔抓他那下更疼。

敖朔目光幽幽轉向那個看上去是幾人頭領的中年男人。  ”大哥!真的很對不住!要不然你們進我們倉庫來吧!看看想拿什麽?”中年男人剛接觸到他那肅殺的眼神,整個背都在痛,雙手合十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敖朔手指摩挲了一下秋南亭的手腕,松開他,對著中年男人當胸一腳,這一下子倒下去,男人好一陣子都沒爬起來。

“誰打的他?”

在場的小弟都低著頭默不作聲,也沒人敢去扶他們大哥。

烈日當頭,墻根下的各人頰側的汗水都爭先恐後往地上滴,地上斑斑點點全是水跡。

“算了,他們沒打我,別管他們了。”秋南亭碰了碰敖朔的手背,“我們快走吧,不然過去就太晚了。”

敖朔心裏湧上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難受,他不知道為什麽,想象秋南亭被人欺負了,胸口就好像被一團灼人的火堵住一樣。

他掰著秋南亭的臉和手仔細檢查,那架勢簡直是一旦看到點傷口就要在這些人身上償還百倍一般。

但秋南亭這具身體,就算真有什麽小傷,這會兒也早就好了,所以秋南亭讓他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帶著笑問他:“是不是沒事?”

“嗯。”

他好像還很不樂意似的,秋南亭不免覺得好笑。

“你給艾立討個公道吧,他都被打成什麽樣子了。”

程艾立配合著嘶聲嘶氣,捂著臉讓他們賠醫藥費,不,醫藥。

中年男人這會兒才掙紮著坐起來,原本眉宇間還有點兒社會大哥的兇戾,這會兒跟要哭出來似的,大吼旁邊的人還不快去給人家送傷藥。

從這裏拿了不少外傷用藥,還有用來冰敷的飲料,又給車把油加滿,三人上車立馬就走了,沒有給這裏的人再留下一個眼神。

不過這一次,程艾立暫時開不了車了,他左邊眼睛腫了起來,幾乎看不清東西,只能躺倒在後座。

秋南亭為了方便照顧程艾立,坐在後面,用冰可樂給他敷臉。

敖朔把西瓜霜給秋南亭之後,在駕駛位上開車,時不時就從後視鏡裏看一眼,他不知道自已到底哪裏來這麽激烈的情緒,一會兒難過,一會兒煩躁,就跟得了精神病一樣。

秋南亭嘴裏含著西瓜霜,吸氣的時候舌頭涼涼的,扒在主駕和副駕中間,問他喝不喝可樂。

“喝。”

等敖朔發現那瓶可樂是給程艾立冰敷完,不冰了才拿給他喝之後:

“我惹你了嗎?”

“嗯?為什麽這麽問?”秋南亭頭靠在副駕側面,伸著身子看他。

“我剛剛也被打了,為什麽不問我?”敖朔面不改色說道,眼睛直直看著前面的路。

秋南亭出來看見那些小弟的慘狀,還親眼目睹那裏面的頭頭被他踹了一腳爬不起來的慘狀,哪裏還生得起擔心他的心,不擔心那些被他打的人就算好的了。

不過敖朔這副別扭的樣子,卻讓秋南亭生出一種猜測,他是不是對自已有些好感,或者說,有點兒占有欲?

被人愛過的人,很輕易就能判斷他人對自已的感情,秋南亭靠著副駕靜靜端詳敖朔的側臉。

“我臉上沒傷。”敖朔餘光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回目光看路。

“嗯,我就關心一下,看看到底有沒有。”

敖朔的呼吸間都是一股西瓜霜含片的清涼甜味,耳廓越來越紅,後脖頸都染上了顏色。

“坐好,把安全帶系上。”

秋南亭在後座上坐好,拉過安全帶來系上,順便給程艾立也系上。

818不在,他就在腦子裏自已跟自已說話,一會兒猜測應星暉飛升後是不是變成了龍,因為他看的話本裏,大多數的龍就姓敖。

一會兒又把以前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從記憶裏拖出來分析,想到愛人當皇帝的時候,每天總是疑神疑鬼的樣子,腦海裏忽然閃過秋宴乾在聽到自已最後一句話之後那一瞬倉皇的神色。

黑色轎車一路向北,太陽從車窗左邊緩緩落下,最後一抹餘暉映在車身形成五彩斑斕的黑時,他們終於看到了京城基地。

範圍是無法一眼估量的廣闊,近十米高的電網就像城墻一樣將整個基地環繞,完全杜絕了電倒一個喪屍,另一個喪屍踏著上一個的腦袋繼續爬,疊疊樂最後倒進基地裏的可能。

馬路上排了能有兩公裏的隊伍,有的是車,有的是人,一家三四口的和孤身一人的都有。

穿著統一服飾的高頭大漢們排的整齊,隔一段路就站著一個,警戒著喪屍的同時也嚴令禁止有人插隊。

“你好,我想問一下現在進基地必須要排隊嗎?我們需要提供什麽證件或者信息嗎?”秋南亭按下車窗問旁邊的守衛。

那人上前一步,公事公辦地告訴他有身份證就拿身份證,沒有的話就用電子身份證。

秋南亭

“身份證我放身上的,手機我也有,就是沒電了。”程艾立在車上睡了一路,醒來眼睛好許多了,聽見外面的人說話,讓敖朔幫他在駕駛座前面的扶手箱子裏把身份證找出來。

敖朔扭過頭來看秋南亭,他應該身上什麽都沒有。

那人說完就退了回去,繼續像個雕塑似的站著。

秋南亭把車窗按了上去,“怎麽辦,我沒有可以證明自已身份信息的東西。”

他感覺自已不僅是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恐怕在這個社會裏根本就沒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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