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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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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20)

天搖地動中,那輕微的拉扯感竟那麽明顯。

應星暉猛地將樹藤撈在手中,這一根屬於紫霞山的千年纏雲藤的分支,即便只是分身,也當具有合體期前期的修為,而此時卻已然一副懨懨的模樣,完全失了靈光。

“第二次了。”應星暉冷冷攥著它,“帶路。”

羸弱的細藤畏畏縮縮附在應星暉的袖子上,細小的尖端往地下指。

這個秘境現在這副模樣,已經是塌過一次的結果了。

而那個沒有被傳送出來的人,被壓在了四個秘境的下面。

為什麽說是四個秘境?

當應星暉穿身而下,在一團藍綠色的光團中發現蜷縮的少年修土時,才明白過來。

木屬性的那個秘境,被整個一起,囫圇吞噬掉了。

光團發現細藤回來了,極速閃爍兩下,細藤縮著不敢動。

在那團藍綠交織、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之中,秋南亭靜靜地蜷縮著,宛如一枚遺落凡塵的溫潤碧玉,寧靜的面容下隱藏的卻是湧動著難以置信的強烈生機。

他那張精致的面龐上,眉宇間隱約有一股超脫塵世的淡然,長發已然散開,輕輕垂落,與周身環繞的光暈交織在一起,為他平添了幾分不惹塵埃的仙逸之氣。

應星暉的目光在觸及這一幕時,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幾分,他緩緩伸出手,指尖微顫,碰到了一層隔膜。

“碧水靈木心?”

這碧水靈木心,乃是天地間極為罕見的靈物,能夠滋養萬物,護持生靈,如今主動在秋南亭身邊顯形,其意不言而喻。

碧水靈木心楞楞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人強大到可怕。樹藤戳了它兩下,它便鼓足了力氣,包裹著光裏的人向應星暉一個猛沖。

應星暉的動作有一瞬慌亂,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托住光團還是裏面的人,指尖穿過碧水靈木心的剎那,他迅速調整姿勢,將秋南亭緊緊護在懷中。

同時,碧水靈木心將二人一起包裹了起來。

應星暉這才發現,光團裏靈力正在狂亂的湧動,懷裏的人分明是被靈力沖擊到昏迷過去了。

沒什麽好猶豫的了,應星暉身形一動,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穿梭於即將崩潰的秘境之中,破開即將關閉的秘境出口帶著一人一光團一樹藤,重見天日。

外面即將要維持不住出口的眾大能見到這一幕,皆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又是滿心的疑惑與好奇。他們尚未及上前詢問,應星暉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間消失無蹤,只留下一眾人在原地議論紛紛,尤其是問及天宇老祖抱出之人時,更是引來一陣猜測與驚嘆。

應星暉帶著人以最快的速度穿雲破霧,回到了紫霞山那雲霧繚繞的峰頂。他輕手輕腳地將秋南亭安置在自已平日裏閉關修煉的石臺上。

這石臺乃是由罕見的上古神玉——兌澤玉削成,雖其貌不揚,看起來跟普通石頭沒什麽區別,但實際上這石臺不僅對人體有著溫養之效,更能助人平心靜氣。

隨著秋南亭平穩地躺在石臺上,光團內部的靈力暴動稍稍有所減弱,碧水靈木心顫動兩下,突然化作一道細流,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秋南亭的丹田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應星暉抓來纏雲藤問清楚始末。

原來,這一切的根源在於碧水靈木心。它在跟木系秘境中那棵參天巨樹對抗時突然暴長,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竟將整個木系秘境整個吞噬。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五行秘境的平衡,導致秘境的一角轟然坍塌。

正常情況下,秘境應有能力將所有修土傳送至下一個安全地帶,也確實提前發動了一次,但此次秘境受損嚴重,連其他四個秘境都無法支撐更久的穩定,只能將外來修土緊急排出。

然而,秋南亭的情況卻有所不同,他和碧水靈木心在吞噬掉木系秘境後幾近一體,他的身體裏全是秘境中的力量,難以被秘境識別為外來修土。因此,在秘境崩潰的瞬間,他並未被及時傳送出去,而是連同那些無法消化的龐大靈力一同被埋在了廢墟之下。

碧水靈木心雖一口囫圇吃了個秘境,但顯然以滋養能力見長的它,不具備這麽強的吞噬能力,面對如此海量的能量,即便是它也顯得力不從心。更何況,它已認了秋南亭為主,這導致相當一部分靈力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瘋狂地湧入秋南亭的身體。

纏雲藤本想伸出援手,幫助碧水靈木心和秋南亭分擔這份壓力,卻不料自已那脆弱的分支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靈力沖擊,最終只勉強保住了一絲細微的生機,等待外界救助。

了解了情況,應星暉心下一沈。

秋南亭此刻正處於生死邊緣,碧水靈木心雖然試圖保護他,但失控的靈力卻可能成為致命的威脅。而他寧靜的表象,只是木系靈力展現出的假象而已。

應星暉沒有猶豫,立刻運轉起自已的修為,準備輔助碧水靈木心,引導那些狂暴的靈力在秋南亭體內有序地流轉、消化。

石臺上,秋南亭的周身都散發出碧綠的光芒,那是他的身體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體內的力量的預兆。再不控制,他就極有可能爆體而亡。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垠的草海,秋南亭深吸了一口氣,躺在柔軟的草裏,那草足有小腿高,躺下去之後幾乎整個人都陷了進去。他睜著眼睛,摸了摸自已有些灼熱的丹田處。

天空看不清顏色,也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秋南亭躺著躺著,忽然覺得手腳發緊,那草不知為何竟忽然瘋漲纏繞,將他的四肢乃至脖頸都束縛了起來。

青草越纏越緊,勒得他的本就不豐腴的皮肉都從縫隙中擠了出來,被纏繞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血色痕跡。

他徒勞地張著嘴,一口氣出不來也進不去,丹田處的灼熱忽然變得好像一塊烙鐵,又重又燙又疼,窒息感和疼痛混雜在一起,心中逐漸生起一陣絕望。

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念頭都生不出來。

好像有人在問他後不後悔?在問他恨不恨?

他不知道。

他被喉間的禁錮箍得大腦缺氧,他不知道應該後悔什麽,應該恨誰,他只是一個勁地想掙脫。

艱難喘氣的嘴忽然一滯。

好像被什麽堵住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

秋南亭在那最後一刻忽然想起來,他怎麽會是這種死法,818沒有護住他的身體嗎?不過好遺憾,他還不知道一直陪在自已身邊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

“老祖,您那天大張旗鼓的,我們實在壓不住消息,外面那些人,連他九重金丹的事也知曉了。”江元青苦著臉在掀得一片狼藉的紫霞山書房裏跟應星暉匯報。

應星暉靜靜地坐在他對面,手裏還在翻著古籍。

“要不老祖,對外就說是我的徒弟,他們自要考量一番這孩子的背景。”

應星暉翻書的手一頓,給了他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

“你的徒弟?”

“對啊。”江元青看應星暉上心了,料想果然老祖對這個小童頗為看中,“與其是紫霞山上一個可有可無的灑掃童子,不如做宗主徒弟,這樣即便那些老東西知道他的天賦卓絕,也不敢來騷擾半分。”

年輕一代的天才們,是最值得重點關註的,若是散修或是什麽小門小派的絕世天才,一般來說都極其容易夭折。大宗門中,若沒有強大的後臺,但在同齡人中又是出了名的佼佼者,在出門途中也頗容易遭遇意外。

但若是在明面上過了個好身份,旁的人便要好好掂量。

應星暉將書啪一聲拍在案上,脆弱的古籍好險沒被拍碎,但也散了不少頁出來。江元青縮著腦袋,餘光掃到一頁,上面還畫了兩個人。

什麽功法,還帶畫,難道老祖在看什麽基礎功法?

“果真是大道至簡!老祖已然將要飛升,卻還在研究最基礎的東西,弟子受教!”

“江元青!”應星暉難得提聲。

“在!”江元青坐得端正,滿含敬畏地看著他。

“秋南亭是吾的弟子,以後休要再提納入你的門下。”應星暉伸手把那幾頁紙撚回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誰的弟子?

你的什麽?

江元青拍了拍自已的耳朵,聲音顫抖,“啊?”

“你可以走了。”應星暉站起身,揮袖將書房門打開,一陣濃郁的木系靈氣滌蕩進來,被應星暉收入袖中。

江元青艱難地想從地上爬起來,“老祖,您沒必要這麽委屈自已啊。他雖然天賦很好,但您不是一直不收徒的嗎?”

“吾何時說過?他從入門那天起就是吾的徒弟,轉到你門下去又算什麽?”

應星暉面上不自覺露出些不耐煩,看得江元青腿軟不已。

“弟子,弟子怎麽不知道您是收了他做徒弟,啊!徒弟,原來是是那天您說的”

他的腦袋現在完全是漿糊,腿則是被漿糊粘在了地上。

“需要吾送你下去嗎?”

“不用!”江元青條件反射站了起來,慌忙提著衣擺邁過門檻,“弟子告——”

“等等。”

江元青勉強笑著看向應星暉,“老祖還有什麽吩咐?”

“你可有雙修功法,給吾幾本。”

江元青瞳孔地震,背靠著門框勉強站穩,他大著膽子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您,您是老祖嗎?天宇老祖?”

“沒有就下去。”應星暉衣袖一揮,就把人給送山腳下去了,他緊鎖著眉頭,走進藏書室。

僅容一人的小床上躺著一個少年,正安詳地睡著,面頰紅潤之餘,連嘴唇都是飽滿鮮紅的,守在床邊的樹藤見應星暉回來了,自覺從門口溜走了。

應星暉之前本想直接幫他疏導,可讓他意外的是,那些原本被碧水靈木心吞噬的力量,如今已與秋南亭的靈力融為一體,彼此交織,難以分辨。這些力量既強大又混亂,秋南亭自已又控制不了,若是強行用外力疏導,很可能會破壞他體內的靈力平衡,甚至危及生命。

但是秋南亭醒不過來,沒辦法自已疏導那些力量,當時局面可謂是危在旦夕。

應星暉將藏書室裏所有的書都用神識掃了一遍,才勉強發現一本古籍中,提到了解決的方法,外力無法和一個人體內的靈力往來時,便可以采取雙修之術。

在使用這類功法的時候,天地法則會默認雙方是一體的,便不會出現靈力之間的排斥。

但這本古籍上只是略微提到了這種功法,並沒有詳細展開,其中提到的例子也只有寥寥幾句“送氣之法,先須閉口提丹田之氣上來,盡力哺於口中,送於喉去,可救垂絕於俄頃”。

應星暉嘗試了一番,但是因為沒有輔以口訣,效果很一般,只有微弱的靈氣交換。

不過他把人抱起來挨到嘴巴之後,不知為何,原本昏迷的人竟主動張開了嘴,一股不止從何處而來的力量將應星暉的靈力給吸去些許,過後秋南亭的心脈也逐漸穩定下來,只剩下靈力混亂無法解決,倒算是解了性命之憂。

江元青是個不靠譜的,應星暉頭一次對這個自已指定的宗主這麽不滿意,把纏雲藤叫進來守著,自已下了山。

————

“是誰啊,我真的服了!怎麽能把藏書閣搞成這樣!”

“是正兒八經找書嗎?我們快去找師姐啊,不會是宗門裏有人搗亂吧!”

某日,定天宗的藏書閣忽然就像進了賊,翻箱倒櫃弄了滿閣,最後一堆弟子前來清點,卻發現一本書都沒丟。

在其他宗門也莫名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有些宗門則是發現少了幾本不可言說的功法。

江元青焦頭爛額地紮在長老堆裏,把資源往外摟。

“快去給人道歉啊,我沒想到老祖會親自去翻”

定天宗長老們都摸不著頭腦,他們只在前幾日知曉了那位老祖非說那個九重金丹的小子是他徒弟,然後就開始各種找古籍救人。

但至於這人到底怎麽了,除了老祖也完全沒人知曉。

結果現在新得到的消息是老祖在搜集雙修功法!

那是什麽!那不僅是功法,還是玄素之術!黃赤之道!

那是修無情道,還整日一個人待在紫霞山上的老祖會去搗鼓的東西嗎?

“宗主老祖他是不是找到了增進修為的新途徑?”

這地界可就只有倆九重金丹,其中一個要是做另一個的爐鼎,那受益可想而知——

江元青給了那說話之人一個爆栗。

“你真是不要命了什麽話都敢說出來,就你了,拿著東西去給長淵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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