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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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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每天都被無情道追著問到底愛不愛(6)

最後秋南亭還是跟霍辛炎一起接取了那個歷練任務,雖然霍辛炎那理由實在讓他遲疑,但是好歹應當不太會是什麽想讓自已在宗門外遇害,然後取而代之的可能。

霍辛炎看他接完之後便心滿意足,走到歷練堂門外席地而坐,等待組隊匹配。

秋南亭則留在裏面,研讀任務信息。

風雨鎮地處凡人聚居地與仙門地界的交界之處,其中有鐘、連、姜三世家,家主均為築基期前期的修土,但也不過都是三四靈根的邊緣修者,且家族內部能夠修煉的人屈指可數。

不過對於風雨鎮的大多數凡人來說,他們已算是這方寸世界中的絕對主宰。

本來仙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這樣三個家族在風雨鎮發展,一方面是為了管理這部分的邊界,但另一部分也明顯是因著這樣水平的家族極好拿捏。

本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仙門各家都不太理會風雨鎮以及更遠的地方,凡人界自然有他們的法度。

可這次風雨鎮主動向仙門各家上報,懷疑鐘家疑似有魔氣的痕跡,修者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註意力重視這塊地方。

但總的來說,其實真正的高階修土也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只在那般靈氣貧瘠的地方,能化出什麽魔來,大概率是什麽低階修土未成形的心魔。

所以也就有了,把調查解決這件事作為歷練任務的結果。

秋南亭在小光幕裏翻找,發現這個任務除了背景以外,給出的關於魔氣的信息並不多,只有連姜兩家舉報的上書和部分凡人的目擊證詞。

凡人的證詞均類似於在半夜經過鐘家附近的時候會聽見奇怪的聲音,就像鬧鬼一樣,其實只能算一種價值不高的佐證。但是連家與姜家則是直接由家主提出,從鐘家的方向感應到了邪惡的氣息,就連靠近鐘家的時候,都覺得天地靈氣尤為稀薄。

文字中沒找到能夠用來分析的有效消息,秋南亭神識回歸,料想只能到現場才能查找一二。

他手還未來得及從光幕上拿下來,那識別到他身份的光幕便一閃一閃地吸住了他的手,秋南亭感應到這個光幕想要告訴他什麽,又把神識給浸了進去。

片刻,他走出歷練堂,跟坐在門外曬太陽的霍辛炎講他們的任務已經匹配上其他三個組員了。

其中有兩個同他倆一樣一起報名的,是一男一女,均為金丹中期,和霍辛炎一個等級。另一個是獨自報名的女生,金丹後期。三人均是內門弟子,那位獨行的女性則是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

總之只有秋南亭一個人不是金丹。

也好,至少他不用在什麽武技都還沒學會的時候去宗門外面挑大梁。

“你沒用過這個是吧,現在把自已令牌拿出來,神識去看,就會發現跟外面連了四條線,我們有什麽短訊便可以直接通過宗門裏的令牌進行交流了。

你跟那三人說,我們明日午時在宗門口匯合,現在你有什麽要準備的就去吧,我明天午時前會來紫霞山下找你。”霍辛炎拿著自已的令牌跟他講解,之後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走了。

“師兄,明日不必來接我的,我自已走到大門去就行了,我認得路。”雖然他不會禦劍飛行,但是修仙之人的腳程也不會太慢,他早點出門完全來得及。

“你當我是為了接你專程跑這一趟!”霍辛炎遞給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老祖神識遍布紫霞山,若是能在紫霞山口看見我一眼,說不定我就多了幾分機會!”

秋南亭又想笑又不敢讓霍辛炎瞧見,彎著嘴角低頭跟他行禮,道先告退。

上得紫霞山,早就等候著他的樹藤蹦蹦跳跳過來,哥倆好似的圍著他的肩頸,哭唧唧地給他看主藤上兩道不淺的劍痕。

劍痕足有半個手掌寬,露出裏面深綠色的植物汁水,痕周散發著淩厲的靈力,秋南亭光是用手接近,都能感覺一陣眩暈。

秋南亭大驚失色,慌亂地把主藤整根捧起來,舉到藏書室去,找布條給它纏上。

雖然這種包紮對樹藤沒什麽實質性作用,但它頗為受用,其他沒受傷的細藤也圍過來,把正在給它處理的秋南亭緊緊纏住。

“是老祖練劍的時候誤傷了你嗎?”秋南亭悄悄問道。

樹藤搖晃兩下,重重指著門外。

看來確實是了,否則這山上也沒有什麽能把它弄出這種傷痕的。

“下次老祖練劍你就趕緊躲起來。老祖修的無情道,練起劍來肯定不會管有沒有傷到別的東西或者人的。”給他把受傷的地方都包上,嘗試性地給他輸了一點兒自已的真氣。

他修煉時樹藤常伴身側,以至於他們之間的力量排斥很小,再加上木系的真氣本就對靈植有好處,樹藤趴在他肩膀上,偶爾享受地晃晃尖端。

“我要去出去一段時間,你自已要小——哎?”

樹藤本來在他肩膀上趴得好好的,忽然迅速滑到了地上,順著門邊一下子溜了出去。

秋南亭站起來正打算追,大門拐角便出現另一個身影,遮天蔽日把光擋了個嚴實。

“老祖。”他低頭行禮。

應星暉把他的手扶起來,“要出門?”

“是,弟子去歷練堂接了個任務,明日便要出宗去。”秋南亭擡頭看著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因為老祖總是不喜形於色,還是他修為太高,秋南亭總是看不清他眼睛裏的神色。

只是這麽一直看著,忽然發現老祖比自已高上幾乎一個頭。

原主這會兒二十有六,也不是什麽沒長開的少年,在應星暉面前居然矮這麽多。

應星暉垂眸從袖裏掏出幾張符紙,遞到他面前。

秋南亭雙手接過,正著看了一眼,發現完全沒看懂上面寫了什麽,又倒過來看了一遍。

“這是什麽?”

“符。”

見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應星暉從中抽出一張,註入靈氣向空中輕飄飄一擲,符紙化作一道流光,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之勢,直沖雲端。

天地間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鳴,強大的靈力在符紙內部瘋狂湧動,最終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中徹底爆發,一陣炫目的亮光把整個紫霞山頂都照得慘白。

爆炸產生的餘波,讓秋南亭感到一陣心悸,他躲在應星暉身後,忍不住拉住了他的一邊袖擺。

“你沒有實戰能力,遇到危險便註入真氣擲出,不會傷到使用者。”

應星暉扔完符紙回頭,卻發現身前的人已經快蹭到自已身上來了,自已的另一邊袖子也被拉得緊緊的。

他不著痕跡用靈力把人包圍起來,把餘波隔絕在外,往他手上又放了幾張。

秋南亭饒是做好了修仙的準備,也沒想到真正的戰鬥會這麽激烈,這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他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

“謝過老祖。”

應星暉手臂一輕,淡淡收回手,“你身上的令牌可以通訊,若是有性命之危,便求助於吾。”

秋南亭連連點頭,把符紙收在乾坤袋裏。

應星暉目光移開,徑直往山頂的出口走去。

樹藤看他走了,又歡歡喜喜地爬到秋南亭身上,拉著他要回屋裏。

“等等,老祖是不是要下山,我們瞧瞧。”

樹藤把他按住,抻了根細藤出去,晃來晃去給他轉述,竟一下子就把818的崗位給搶了一個。

原來是江元青和幾個長老看見紫霞山上的動靜,以為老祖又在嘗試飛升了,在下面守著,結果那“天雷”好似就劈了一道就銷聲匿跡,江元青害怕出什麽差錯,便在山下喚了他一聲。

應星暉正是去跟他們說話的。

“沒事就好,剛剛那道驚雷,不知是”

“一張高階符箓。”

江元青聞言,臉色稍緩,但仍帶著幾分憂慮:“老祖,您修為高深,我等自是知曉,但如此大的動靜,恐引起宗門內外不必要的恐慌,不知弟子是否能將符箓一事告知其他弟子。”

應星暉微微點頭。

“只是做來給小輩防身。”

江元青瞪大了眼睛,“老祖親制給那秋,秋——”

“秋南亭。”應星暉感覺沒有什麽其他需要交流的了,順手也送了他兩張那個符箓,把人關在外面回了山上。

這邊被二人討論的正主正心臟砰砰地把自已關在藏書室中,摸著衣襟裏的東西仔細聽818播報應星暉的行動軌跡,等他從院子外面走到了石臺那邊才松了口氣。

就在剛剛極短的時間裏,他的任務二進度達到了1/10。

過程是他在書房裏偷了個乾坤袋。

這話還要從應星暉還在山下說起。

趁著應星暉不在,樹藤知道秋南亭要下山,且要出宗之後,提出自已也想去,它可以把自已從這遍布整個紫薇山的根系中分離出來一小撮,讓秋南亭帶著。

它不知為什麽怕應星暉怕得要命,連讓秋南亭去問一聲應星暉都不肯。

秋南亭自已也確實擔心離開宗門的安全問題,雖然防身的有霍辛炎、也有應星暉給的符,甚至還有可以隨時呼叫的應星暉,但是他覺得光憑這些也不能保證在這個喊打喊殺的世界裏,一個沒有主角光環的人能夠完全安全。

所以保險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是想將樹藤帶出去,又不讓應星暉察覺,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不過秋南亭還沒開始思考,樹藤就攛掇著他去應星暉的書房裏拿一個可以裝活物的乾坤袋。

普通的乾坤袋只能在有限的空間裏裝死物,高一階的則是能裝一些沒有靈氣的活物,諸如普通的動物等,而更高一階的,就是能把什麽修仙者、靈植靈獸都給塞裏面的。

這種最高階的乾坤袋,還得根據能容納的活物的靈力水平,再次分等級。

顯然,像樹藤這般,不知具體生長了多久,但是從生出靈智開始至今已有兩三千年,與修者的水平相比大約達到了合體期至渡劫期的的靈植而言,自然只有應星暉這等水平的人做出來的乾坤袋能放下了。

估計樹藤想著能出去有一段時間了,對那個乾坤袋的位置都早已摸熟,拉著秋南亭一不做二不休嗖一下就給拿了過來。放在懷裏沒捂熱,應星暉就回來了。

這才給秋南亭嚇得不輕。

他把自已和樹藤捂在被子裏,壓低了聲音跟樹藤道:“出去是可以出去,可你不準隨意露出來,不可被人發現你的痕跡,你作為千年靈植,肯定會有人覬覦。”

雖然秋南亭至今都不知道這個樹藤究竟是什麽植物,有什麽功效,但是他相信這種以武為尊的世道,估計為了追求提升,這些人能把樹藤生啃了。

一個兩個的樹藤能打過,萬一走漏風聲來個一個兩個宗門的,豈不是給應星暉惹麻煩。

818提醒他沒人敢為了根藤蔓跟男主杠上。

話雖如此,秋南亭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樹藤自然是乖乖應下,悄摸分了一根細苗鉆進乾坤袋,又鉆出來,在秋南亭面前像一只青色小蛇一般轉圈圈。

那細苗只有一只手臂長短,頭端還長出兩個深綠色疙瘩,就跟蛇眼睛似的,看得秋南亭笑出了聲,捏著它“臉”摸了好幾下。

天色漸暗,秋南亭檢查了一番自已將要帶的東西,早早睡下,準備為了明日啟程養精蓄銳。

深夜隔壁的被布匹遮住的夜明珠不知何時被掀了出來,照著桌上幾塊散亂的玉簡,白玉一般的手指在上面輕略過,又好似對其中的內容不滿意,盡數碾碎,從旁邊的袋子裏又取出幾個來,不知不覺一夜就過去了。

清晨在紫霞山頂的寧靜中緩緩展開,沒有了城市喧囂的侵擾,也沒有山間生靈日常的晨曲,秋南亭早已習慣了這份寧靜,甚至享受其中。每當晨光初破曉,他便自然而然地醒來,這一天醒得比平日還要更早一些。

他先去用真氣修了一番山上的靈植,紫霞山上的植被錯綜覆雜,秋南亭只能勉強通過其中的靈氣流向,看出有的靈植的枝丫長歪了,靈氣逸散浪費,有些靈植則因為被好幾個高階靈植擠在中間,幾乎快要沒有吸收靈氣生長的空間了。

不過紫霞山重巒疊嶂,不是一個小小的山頭,他有空的時候也只能略微給那些靈植調整很小的一部分。且他也不是多管閑事,而是多跟這些靈植接觸,他能感覺到自已體內的木系真氣越來越精純,肯定是對他的修行有好處的。

弄完靈植,秋南亭又在山上轉了一圈,沒發現應星暉的蹤跡,只看見昨天剛收好的書房案上又散了一堆東西,略作收拾,他只能先給應星暉留下一封信,先去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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