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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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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18)

窗外的聲音忽然換了風格,時不時有車輛的引擎轟鳴,鳥叫和狗叫少了不少。只是口瞿口瞿的蟋蟀聲還是一如既往。

淺藍碎花的單人被子敷衍地蓋著兩個身形修長的成年男人,另一床深藍純色單被被腳蹬在角落,皺成一團。

大夏天的,秋南亭被程木深抱出一身汗來,他手腳並用地想把人推遠一些。

“好熱啊,你身上太燙了。”

不知是今年夏天更熱一些,還是城市裏的氣溫本就比鄉下更高,秋南亭洗完澡剛擦幹沒多久,後腦勺的頭發就被汗水給黏在後頸上了

這時候他就無比想念有空調的日子,在腦袋裏悄悄跟818打商量能不能以後多給他安排一點兒現代世界。

818給他輸好關鍵詞,說下個世界肯定是現代了,雖然這換世界總是會跟關鍵詞有些偏差,但是只要圈定了是現代,秋南亭不信還沒個空調能吹。

只是再有空調也是下個世界的了,現在這年代不是每家每戶都能買空調裝空調還負擔空調的電費的。

電扇倒是有一個,睡前本來蘇鳳月想給他們放屋裏來,但是兩個年輕人肯定比兩個長輩耐熱,最後程木深又給拿回主屋去了。

這會兒程木深只能拿著把扇子給秋南亭扇。

“熱就脫了吧,我晚上給你蓋被子,不會著涼的。”程木深也熱,洗完出來就沒穿過上衣,赤條條地側躺著。

秋南亭才不願意脫,他害怕旁邊這人耍流氓,不想在人家父母住的家裏幹什麽不好的事。

床沒那麽寬,他把人往外推了些之後,自已也往另一邊沿蹭了些,松了口氣打算睡覺。

程木深沒法,只能一邊打扇,一邊把另一只手繞到他腦袋頂上去,虛虛地把人圈住。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是睡前蘇鳳月來給他倆點的蚊香,聞著倒是不嗆,反倒有點催眠。

跟男人火熱的身體隔開一點距離後,秋南亭很快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暖燙的晨光都已經照到了腳背。

他翻了個身,身上穿著程木深的寬大睡衣領口大喇喇地敞著,睡得泛紅的臉對著程木深。

程木深也是難得晚起,本來都打算起來了,低頭瞅了兩眼,趴下去臉蹭在那片瑩潤的皮膚上又睡了過去。

秋南亭感覺身上熱烘烘的,但是完全不想動,就好像因為不需要早起幹活,身體忽然一下松了根弦,變得懶散起來。

不對!

他又不是在自已家!

“程木深。”

秋南亭低頭喚,胸口處低低嗯了一聲。

“起來了,好晚了,你爸爸媽媽是不是都起來了?”他倒是沒聽見屋外有什麽動靜,但是今天是周四,按理來說二老是要上班的。看著太陽怎麽的也有八九點了,說不定人都走了。

“嗯。”程木深的聲音聽著也不太清醒,他把人抱得緊緊的,高挺的鼻梁硌著被薄軟皮肉的包裹著肋骨。

“起來嘛。”秋南亭掙紮著撐起上半身,胸口的腦袋不依不饒地貼著。

程木深像個在倉庫裏放久了的老舊機器人,老半天才在主人的呼喚下勉強開了機,閉著眼睛撐起來,臉上空白了一會兒,摟著小主人又蹭了一會兒臉蛋,才套上短袖下床。

二人磨蹭著出了寢屋,才發現家裏就剩下他倆了,蘇鳳月和程建林給他們留了早飯和紙條,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出門了。

秋南亭心懷不安地吃著早飯,有一種嫁進程家第一天,就給家裏長輩留下不好印象的感覺。

【宿主,你是個男人,不用有這樣的想法。】

“是男的也不能在別人家裏好吃懶做啊。”秋南亭總覺得不太好,吃完站起來就想收碗去洗。

“別,放著我來,你就乖乖休息好嗎?”程木深不知道是在鄉下被他使喚習慣了,還是本身就不願讓秋南亭幹活,本來在家裏兩人還要分擔著幹的活,回到家沒什麽事做,程木深恨不得全給包辦了。

收拾好後二人打算先去本地那個大學找一趟陳躍,村長給的信和錢也不能一直放在他們身上。

趕了個公交車,沒想到這大學離程家還不算太遠,也就三站路程。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和繁茂的大樹,斑駁地灑在大學的校門口,給這個略顯莊嚴的地方添上了一抹溫柔的色彩。秋南亭與程木深並肩站在保安亭前,都有點頭疼。

陳躍給家裏寫信,都沒說考上的是什麽專業,更沒說在哪個班,他倆兩眼一抹黑的,就知道個名字。

“您好,我們想找人,如果不知道他的院系專業的話,去哪裏找比較好呢”秋南亭彎著腰在保安亭窗口禮貌詢問道。

坐裏面的保安本來吹著風扇涼快著,秋南亭一說話把窗戶打開,熱氣進來不少。他看兩人衣著整潔眉清目秀的,沒好意思說他們,只搖了搖頭,“娃,學生信息你們可以去找教務處嘞,但是你們不是校內人員,人不一定說哈!”

“好,謝謝叔!”秋南亭瞧見他風扇前擺了個小冰盆,說完就趕緊幫他把窗關上了

正當兩人準備去學校裏找教務處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遲疑地叫住了他們。

“程哥,小秋?”

秋南亭一回頭,發現竟然是之前認識的知青,羅薈。

她就是之前跟熊元圓和馮欣關系都挺好的女孩,只是熊元圓和馮欣家中有關系先回了城,她是後面喝農藥申請的病退。

羅蕓紮兩個大黑辮子,穿著學校發的白襯衫藍褲子制服,右手還挽著另一個女孩,臉上青春洋溢的。

“羅薈,好久不見!”秋南亭笑著回應。

“還真是你們!我還以為我眼花了!”羅薈看見他倆瞧著興奮得很,嘰嘰喳喳問他們是不是馬上要高考了,來這邊是不是打算來看看想考的大學環境,看上去完全不像在鄉下那會兒有些靦腆的模樣。

看樣子回到城裏,考上大學,對她而言是扭轉人生的一件大好事。

“程哥要高考,我來城裏有些別的事兒,順便幫村長給陳躍遞個信。”

羅薈聽後,一拍腦門笑道:“哎呀,這不是巧了嗎?陳躍和我是一個班的,他這會兒要麽在食堂吃飯要麽在宿舍呢。不過一點我們有課,你們吃飯了麽?要不我們去外面吃個飯,等會兒上課我帶你們進去。”

正好也是到中午了,四個人便打算出去找個小飯館吃。

“這是我舍友,也是一個專業的,叫林悅。悅悅這是我之前的知青朋友程木深,然後這是秋南亭,當時村裏懂得特別多的一個同志,他倆之前住一起。”坐下來之後羅薈給他們介紹。

秋南亭笑著擺手,“沒有懂什麽,當時全靠你們自已能幹。”

“害,小秋就是謙虛!”羅薈也不客氣,點了兩個菜把菜單拿給他們傳看,“這家菜特別好吃,就是人少不太好下館子,趁你們來我們多吃點。”

等菜上來的間隙,羅薈還特地給程木深說了些高考上的事兒,還跟他討論了幾道真題,不過她們考的文科,程木深打算考理科,羅薈只能跟他說點語文政治上的東西。

坐在程木深對面的林悅,眼神不時地偷偷瞟向程木深,好幾次在二人說話的時候都主動搭了話。

秋南亭幫程木深涮著筷子,目光隱晦地掃過她。

直到菜上來後,林悅才附在羅薈耳邊,悄悄問她程木深有沒有處對象。

羅薈看她儼然一副被程木深那高大俊朗的模樣給迷住的樣子,忍不住吃吃直笑。

“程哥都已經定親了。”

“啊?”林悅眼睛瞪得溜圓,看了一眼正在給身邊的人夾菜的人。

“哎,對了,程哥你這次回來有跟你未婚妻見面嗎?說來我們都沒問過你,她是做什麽噠?”

“一回來就見了,他現在沒幹嘛,以後我養他就行。我們已經在商量婚期了。”

秋南亭在一旁,臉頰微紅,偷偷在桌子下掐了程木深一把,但程木深卻面不改色,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羅薈和林悅聽後,皆是一臉驚訝又祝福的表情。羅薈笑道:“那你們可得早點通知我們,我們好去喝你們的喜酒啊!把小曾還有圓圓姐他們都叫上!”

“一定一定。”程木深應承著,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秋南亭。

“那小秋也多留一段時間嘛,等吃完喜酒再回去。”羅薈笑呵呵的,完全沒發現桌子下面的暗潮湧動。

午餐時間漸漸過去,飯館裏的學生也都逐漸往學校走去。羅薈擦擦嘴,站起身,“走吧,要上課了,我帶你們去教室找陳躍。”

興許是第一年招生量不大的緣故,校園裏的學生看上去並不多,甚至教學樓還略顯冷清。

上到三樓,羅薈和林悅進了一間教室,沒一會兒陳躍就一臉喜色地跑了出來,顯然能看見之前的熟人,讓他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頗感欣喜。

“我就知道,知青回城,程哥肯定要來高考!”陳躍咧著嘴跟他們打了招呼。

秋南亭也不多寒暄,把村長給他的信和錢遞過去,叮囑他好好保管。

“你要是還寫信回家,記得跟他們說你的院系專業,不然萬一哪天他們想來城裏看你,都找不著人。”程木深叮囑道。

陳躍看見信封上村長那歪歪扭扭的字就忍不住抹淚,連連點頭。

他們家之前一直供他去鎮上讀書,讀到一半不能高考了,家裏還堅持讓他把高中讀完,雖然好幾年裏他都只能在公社算算賬寫寫字,但是高考一恢覆,家裏人說什麽都要把他塞去城裏考。

本來當時他一人踏上旅程,家裏就給了很大一筆錢,這會兒估計是害怕他吃不飽穿不暖的,摸著又是一疊不小的數目。

“謝謝你們!小秋,你啥時候回去,能幫我再帶個信嗎?”

“我短時間內不會回,你要是現在想寄信我可以待會兒幫你拿到郵箱裏去。”

陳躍拿袖子擦了兩把淚,嘿嘿笑了兩聲,“那不用!我這也快上課了,你們快回吧,程哥,祝你金榜題名!”

程木深拍拍他的肩膀,道了聲謝。

走出校門,這會兒秋南亭就只剩一件事情了。

“我要去看看房子,你要陪我麽?”

秋南亭站在十字路口邊上,在路邊墻上的張貼欄裏找房屋中介信息。

程木深站在他身後,老大不情願地拉著他的手腕。

“就這麽著急搬出去嗎?跟我住一起不好嗎?”

他都已經習慣了每天跟愛人同吃同睡,現下哪裏還能接受二人分開。

“可以一起住的啊,但是我不能一直住在你家裏嘛。”秋南亭找到了幾個中介的位置,拉著程木深過來看怎麽找過去。

程木深知道秋南亭決定的事不好勸,只能老老實實帶他去找中介。

路上還不死心地問:“那我能給你付房租嗎?”

“那我自已帶來的錢是做什麽的?”秋南亭捏捏他的掌心,感覺男主有種難言的大男子主義,雖然不是非想要把人完全掌控,但是總恨不得把所有都給予他似的。

【宿主,這是主流特別流行的爹系男友。】

秋南亭好笑地捂臉,他有手有腳的,到底為什麽非給自已找個爹啊。

【宿主應該慶幸,男主沒有打著“為你好”的名義,否定你的想法,打擊你的熱情,主導你的生活。】

秋南亭聽見這段話都有些毛骨悚然,不敢想象怎麽會有這種形式的戀愛。

在街巷裏找到三家看上去稍微靠譜一些的中介,他的要求不算太多,水電氣能正常用,有必需的家具,再加上一條離程木深家近。

中介們給他找了二十多個房源,其中有八個都是在那一片樓棟裏的。

可能最大的問題就是那附近的房子年紀比較大了,房屋裏潮濕發黴,會掉墻皮之類的。

程木深讓給找窗口朝陽的,通風好一些的。

這種條件的房就不太多了,而且價格要比別的貴將近十塊錢一個月。

中介們領著二人去看了十幾間屋子,秋南亭有點兒猶豫,看上去也就稍微有一點兒潮濕的那個單間月租就十一塊錢,朝陽那間確實稍微大一些,也亮敞,要十九塊五一個月。

“就要這個。”程木深就站在那間十九塊五的屋子門口,“但是裏面留的家具不能另外收費了,好些東西都快不能用了我們自已住還得添錢。”

秋南亭拽他的衣服後擺,小聲道再看看。

“不看了,這個地方光線好,我還要過來覆習呢。離我家也近,你到時候就來家裏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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