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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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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10)

雖然稻子陸陸續續成熟,村長也開始安排村裏的四百多口人開始收割,到豐收時節,那是不管大人小孩都投入到勞作之中。

每日晨光初破曉,層層梯田間,一幅幅生動的豐收畫卷就已經展開。

熟手熟腳的農民們一手抓著到稻稈,一手一揮鐮刀,飽滿結實的一束稻子就被利落扔在一邊,麻利割過去幾排,便用草繩一系,方便搬運。

知青們也有樣學樣,拿了村裏分給他們的手套,起早貪黑地收著水稻。

今年經濟景氣,幾個村合力借了四個機器,白天晚上輪著用,一天就能收割一百多兩百畝地。機器聲一響,好些睡不著的人也奔地裏去收了兩圈再回屋,睡前摸摸那些個個沈甸甸的稻子安穩不少,能睡個好覺。

幾天下來逢人見面都說感覺瘦了不少,但是個個都喜氣洋洋的。

今年氣候好啊,水也不缺,那稻子飽不飽滿,割起來的人最知道。

小孩子們則挽著褲腳在田野裏竄來竄去,把漏在稈子上和地上的小束稻穗收集起來,幾十個小蘿蔔丁圍在一起嘰嘰喳喳,最大的那個帶著大家把撿來的一半偷偷丟進了村裏放收上來的糧食的口袋裏。

其實隨著化肥逐漸投入使用,再加上人越來越多,能照顧得周全的田地也越來越多,每一年的畝產幾乎都在增加,每天在村口守著糧倉算數的陳躍笑得牙床沒有一天沒露出來的。

秋南亭從九月中旬開始也一直跟著所有人在收割水稻,前腳割完,後腳馬不停蹄地還要拿去晾在村裏各個地方的壩子上,明明每天累得回家都扶著墻走路,但跟著所有人一起,他也說不出的暢快和滿足。

也許在物質匱乏的年代,快樂本就來得很簡單,吃一頓噴香可口的飯菜,幹完一天的活,跟身邊的人聊聊天,就連疲憊也只是助眠的小工具。

這場收割持續了一個月,準確來說是二十九天,當最後一批稻子被捋下來放進口袋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辛苦大家了,我們所有的地都收完了!”村長舉著大喇叭,黝黑的臉上也是布滿了汗水,流到眼皮上眼睛都快睜不開。

“村長!我們知青那個有另外拿個口袋裝不!”幾個知青在下面大聲問道。

即便知道自已種的那塊地並不會因為有更好的收獲而增加收入,但知青們都很想知道那份屬於自已的勞動成果又怎樣的結果。

閔建軍聽了都覺得這些小年輕真有意思,指指身邊的陳躍,“他給你們分開放了的哈,前面你們自已晾的那些,到時候晾好了也跟躍躍說一聲!”

下面的農民聽見也不惱,還有年輕的跟知青們碰碰肩膀,說要比比畝產。

“好了好了大家趕快回去休息,剩下的我們明天早上再來曬哈!”閔建軍說完就擱下了喇叭,讓陳躍把登記用的桌子搬回屋裏。

聽見這話,大家再也忍不住,歡呼著往家跑,連軸轉了一個月,雖然很期待最後收成的結果,但收完所有的地,再怎麽也該休息一下了。

這會兒才下午兩點多,秋南亭和程木深回到家先暢快淋漓沖了個澡,把臟衣服泡在盆裏,連睡衣都來不及穿上,倒在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傍晚程木深忽覺手背一陣刺痛,睜開眼發現赤條條的秋南亭正被自已摟在懷裏,明明躺下去的時候秋南亭還睡在裏面,這會兒不知怎麽翻身的,被他摟著,但是躺在了床邊緣。

程木深往後蹭了點,把人抱到床中央,坐起身才發現有只雞不知道為什麽跑到屋裏來了,剛剛把他手給啄了,估計是兩個人睡前都忘記關門了。

正準備起來把雞趕出去,一只手搭上了程木深的腰間,溫熱的氣息停留在腰腹。

秋南亭整個頭都埋在了他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程木深僵硬地摸摸他的頭,順著他的後腦勺看下去,忽然發現後頸上有不少細口子,摸上去已經結痂了。

又往別處平日裏衣服遮不到的地方檢查了一番,程木深發現秋南亭手臂腿上都有不少深紅的道道,在被太陽曬了但沒完全曬黑的淺麥色皮膚上尤為明顯。

見人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程木深把被單給他裹好,下床準備去做個晚飯,順便把雞也提了出去。

這廂秋南亭在夢裏正夢見秋宴乾抱著他哄他睡覺,忽然一陣雞叫的鈴聲傳來,秋宴乾說要去開個會,等開完再回來陪他。秋南亭就坐在床上等,等著等著,忽然看見程木深出現在面前,戳著他的臉讓他快起來吃飯了。

夢裏秋南亭還等著秋宴乾回來,便跟程木深說先等會兒,等到秋宴乾回來,他正高興地想下床抱他,結果發現秋宴乾的臉竟然變成了程木深的模樣,秋南亭恍惚回頭,發現剛坐自已身邊的程木深的臉又變換成了秋宴乾的模樣,問他怎麽還不過來吃飯。

秋南亭茫然地看著兩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還不起來麽,不餓麽?”

臉忽然被不知道面前兩個中的哪一個給捏住晃了晃,秋南亭一陣眩暈,睜開眼便發現程木深蹲在床邊叫他起床,手還在他臉上。

看秋南亭還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程木深不由好笑,可在他坐起來之後,目光就開始躲閃起來。

秋南亭在床上摸了半天衣服,想起來臟衣服已經拿去洗了,睡前沒把要穿的衣服拿到床邊來。

“程哥?”他看程木深一副很忙的樣子,“你在找什麽嗎?能不能幫我拿個衣服。”

程木深連聲應好,蹭一下站起來,膝蓋在床板上狠狠一磕。

“嘶——”

“哎!”秋南亭連忙低頭去看他的膝蓋,程木深看見他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後背,連連後退。

“沒事沒事,我去給你拿衣服!”程木深單腳跳到衣櫃前,匆忙拿了一件上衣一條褲子往秋南亭面前一放,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寢屋。

秋南亭拿著衣服,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臉上也顯出些紅暈來。

沒想到程木深反應這麽大,難道

秋南亭思緒飄去剛做的夢裏,只要一想到那個人一直都在自已身邊,就有種莫名的安心。其實他沒想著一定要與對方建立什麽關系,只要能待在一起,他就能感覺到那個相同的靈魂背後對自已的照顧,只要能感受到,他就已經別無所求。

只是程木深那種反應,讓他不禁想起第一個世界裏秋宴乾特別喜歡親近的模樣。

穿好衣服後,秋南亭摸到竈房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竈房裏只有竈膛裏的光亮,程木深圍著個圍裙正在添柴,橘色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好像他臉通紅似的。

“你膝蓋沒事吧?”秋南亭到他身邊蹲下,借著火光看他的膝蓋。

被撞出了一條青色的痕跡,看樣子真不輕。

秋南亭給他吹了兩下,癟著嘴擡頭,“下次小心點。”

程木深被他吹得心口發麻,直楞楞地點頭,“你出去吧,這裏燒著火,熱。”

“不熱啊,我學學你怎麽做飯的。”秋南亭看他眼神躲閃只覺好笑,鮮少見他這個樣子,還有點新奇,索性半邊身子都靠過去,直勾勾盯著他看。

程木深想避開,卻又忍不住低頭看秋南亭挺翹的鼻尖,忽然覺得他特別像一只非要圍著人打轉的什麽小動物一樣,用沒沾到灰的左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秋南亭順勢兩只手摟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看他燒火。

最後程木深也只得硬著頭皮把人掛在身上把飯做了,吃飯全程腦袋就跟灌了漿糊似的,秋南亭好像在他耳邊跟他說些什麽,他都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程哥,你聽見我在說什麽了麽?”秋南亭放了碗筷,戳戳他的手。

“嗯?”程木深聽見聲音陡然變大,回過神來,“怎麽了?”

“我說一會兒你洗碗可以麽,我倆的衣服還沒洗,我先去洗衣服。”

“行。”程木深點點頭,垂著眼睛一個勁刨飯。

“還有菜”秋南亭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程木深碗裏的碗兩三下就全都倒進嘴裏了,“小心別噎到了。”

“嗯嗯,你吃完就先去洗衣服吧,一會兒我吃完就洗碗。”

“好吧。”

程木深匆匆咽下最後一口飯,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秋南亭離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從剛才的恍惚中抽離出來。

把盤子裏剩的不多的菜也給吃完,他站起身,走到竈臺前,開始收拾起碗筷來,心中卻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放秋南亭抱著自已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也不知道秋南亭是出於什麽理由,才那麽親近自已。

也許是因為長時間缺乏親情和友情?難得有一個人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程木深餘光掃著外面蹲在地上搓衣服的身影,有一瞬間覺得自已無比卑劣,居然對一個依賴自已,什麽都不懂的人,產生了不應該的情感。

連日的勞作並不是一下午的覺能補回來的,幹完手上的活,秋南亭的腰背便止不住的酸痛,早早的就洗完去床上躺著了。

“程哥,你也趕緊洗了睡覺吧,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秋南亭扒在床邊往外喊。

程木深檢查了幾個門鎖,應聲說馬上就去洗。

等他洗完回寢屋的時候,秋南亭已經頭埋在被單裏睡著了。

因著害怕他憋著氣,程木深把人腦袋輕輕從被單裏捧了出來,被一只手捧住的睡顏寧靜,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輕淺而均勻,仿佛整個世界都隨著他的呼吸節奏慢了下來。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他柔和的面龐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銀邊。他側身蜷縮著,感受到臉上的熱意,不自覺往程木深這邊蹭了蹭腦袋。

程木深對著他輕輕側躺下,盡量不發出聲響,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他目光溫柔地落在秋南亭的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盡管身體因連日的勞作而疲憊不堪,但此刻的他卻異常清醒。

不知盯著面前的睡顏看了多久,程木深忽聽見外面的風聲似乎越來越緊,夾雜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剛想著要不要下去把窗戶關上,在門口卡個板凳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猛然間攜帶著雨滴的力量,狠狠地撞擊在窗欞上,發出“砰砰”的聲響。緊接著,寢屋的門被風猛地一推,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在這寂靜的夜晚裏顯得格外刺耳。

秋南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雙眼猛地睜開。

村裏的狗一聲接一聲地開始狂吠。

下暴雨了。

程木深明顯感覺那聲巨響嚇得秋南亭渾身一顫,下意識便把他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秋南亭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在身邊,堪堪放松下來。

“不對!程哥,快!村裏曬的稻子!”秋南亭一個鯉魚打挺,推著程木深趕緊下床,連蓑衣都來不及取,穿了鞋就往外跑去。

鄰近幾家人看著也是剛醒的模樣,幾個大漢連上衣都沒穿就出來了,全都往這邊的壩子上跑。

雨點極大,在地上一砸一個坑,很快村子路邊上的排水渠就跟小溪一樣流了。

山頂忽然一亮,一道閃電照徹了半邊天空。

程木深一邊跑,一邊捂著秋南亭的耳朵把他往臂彎下護。

那道閃電之後,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仿佛天空都被撕裂開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間回蕩。

沿途,村民們幾乎傾巢出動,有的拿著竹簍,有的拿著木耙,不顧傾盆大雨往晾稻子的地方跑。

雨勢愈發猛烈,雨水模糊了視線,但村民們的動作卻愈發迅速。這是他們一年的心血,是生活的希望所在。女人們撐著傘,盡量為男人們遮擋一些雨水,而男人們則揮舞著手中的工具,迅速地將稻子攏成一堆堆,再用麻袋或籮筐裝好,搬到屋檐下或幹燥的地方。

程木深和秋南亭到達離家最近的一個壩子時,壩子上已經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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