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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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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8)

秋南亭伸手把黏在皮膚上的衣服略微拉起來,餘光能看見下面的皮膚泛紅得厲害,還好油湯剛接觸衣服的那一瞬間818就把身體的外界屏蔽給打開了,能阻擋部分外界的傷害。

雖然剛被燙的那一會兒秋南亭自已也能感覺到肩膀有些刺痛,但好在程度並不重。

他無奈地看了一眼那潑他的男人,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道事非要往他臉上貼,都做反派了,總不能還任人欺負吧。

“這位大哥,我可以賠你一碗面,但是你把我燙傷了,也請你賠我醫藥費。”

聽見他平淡的聲音,鬧事者更加來氣了。

“是你撞了我,那你被燙了也是活該!我為什麽還要賠你!”

秋南亭嘆了口氣,緩緩環視四周,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似乎在邀請在場的每一個人成為這場鬧劇的見證者。

“大哥言之有理,若真是我撞了你,我自當承擔後果。但在此之前,我們不妨先理清幾個關鍵點。”他輕輕一頓,聲音不急不緩,周圍人都不禁安靜下來,聽他想要說些什麽。

“第一,我剛才已經吃完飯,你們讓我讓座,我便打算就此離開,但我並無急事所以也只是正常避讓,並未慌忙。反觀大哥你,手持熱面,行走間不免匆忙。”秋南亭說到這裏,故意停頓,給眾人留下思考的空間。

“第二,就算退一步說,我們兩人真有所謂的‘碰撞’,以你本來端得穩當的碗而言,若非故意為之,又怎能精準無誤地將半碗熱面潑向我?這其中的分寸拿捏,怕是連最熟練的雜技演員也難以做到吧?”

圍觀的群眾開始竊竊私語,不少人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一番話本就讓人對鬧事者產生了懷疑,秋南亭又裝作吃痛嘶了口氣,拉著衣服不經意間露出了通紅的肩膀,離得近的看見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再者,關於賠償一事。”秋南亭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平和卻堅定,“我雖非富貴之人,但一碗面的錢還是出得起的。然而,你不僅損害了我的財物——這身衣服,更對我的身體造成了傷害,無論如何我都算半個受害者,你是不是應當承擔相應責任。

況且,若真如你所說,是我‘撞’了你,那為何你手中的湯能如此精準地傷到我,而完全背對你的我卻連避讓的機會都沒有?”

此言一出,周圍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秋南亭平日裏就算風評再差,那也是差在他的家庭上,對他本人大多數人其實沒有深刻的印象。

現下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但看他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大庭廣眾之下被無賴欺負了,還受了些看上去有點兒嚴重的傷,這一下子多多少少激起了部分人的同情來。

鬧事者的臉色變得鐵青,他顯然沒想到從前沈默寡言的秋南亭竟然還能劈裏啪啦說這麽大一堆話。

“你——你強詞奪理!”鬧事者氣急敗壞,卻找不到更好的說辭來反駁。

秋南亭輕輕搖頭,語氣中仍是無奈:“我是否強詞奪理,相信所有的旁觀者都很清楚,但是你既然不願與我言和,我也不會再跟你多說什麽。”

說完,秋南亭從懷中取出幾張毛票遞給老板,示意再給他做一碗面。

周圍的人群在短暫的沈默後,都頗有些鄙夷地小聲說著這男人。

“看著有手有腳的,怎麽還幹這種訛人的勾當。”

“沒想到秋家這小子膽子還挺大,那四個我看著要是沒人,都要打人了。”

嘴硬的人自然有輿論去解決,秋南亭的目的也不是非要得到賠償,如果這件事能讓自已在鎮上的處境稍微好一些,那倒不失為一個好契機。

另一邊程木深和一眾知青吃完飯後,先分道揚鑣,背著一筐紅薯拿去賣了。他運氣不錯,剛擺出來便有人瞧著他的紅薯個頭都挺不錯,也挺新鮮,直接連帶著兩三斤左右的菌菇都一起買走了。

正打算去找秋南亭,他遠遠就聽見街那頭傳來一陣陣嘈雜聲,因著本就要往那邊走去找人,經過小飯館順便就往人群裏看了一眼,剛好看見正欲往外走的秋南亭。

秋南亭一半肩膀上還是油湯,老板給他拿了個毛巾擦了兩下,但是效果一般。秋南亭只能略微提著肩膀上的衣服,給皮膚散散熱。

程木深對上衣衫略顯淩亂的秋南亭時,心猛地一緊。

“南亭!”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了聲,聲音裏夾雜著擔憂。他迅速擠到秋南亭身邊,目光掃過秋南亭那微微泛紅,顯然被熱湯燙傷的肩膀,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抽痛。

他第一時間從背簍裏拿出裝了水的玻璃罐,給他澆了些冷水在皮膚上。

“怎麽回事?”程木深壓低聲音,他心中氣憤,只覺得這種地方的燙傷根本不可能是秋南亭自已造成的。他的眼神一瞬間像鋒利的劍,掃向周圍的人群,尋找著答案。

秋南亭看見程木深,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由著他給自已處理。

“沒事,一點小意外。”他輕輕拍了拍程木深的手臂,示意自已沒什麽大問題。

程木深自然不相信這只是“小意外”,如果沒什麽事,周圍也不可能圍這麽多人。

圍觀群眾看秋南亭的朋友來了,本來自已沒啥立場去說鬧事者什麽,但這下就直接把人給程木深指了出來。

熱心點兒的大媽直接三兩句把男人非說秋南亭撞了他,還讓他賠錢的事給說了一遍。

程木深看向那四個臉皮厚得已經坐在那兒旁若無人吃飯的男人。

秋南亭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會兒的結果對秋南亭本人來說已經能達到最佳的輿論狀態了,他拉著程木深的衣擺,示意他別往前去了。

“你賠錢了嗎?”

秋南亭無奈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們別浪費這個錢。”說完程木深就徑直走到那桌面前。

四個男人擡頭看他,周圍人的聲音他們都聽得清楚,還以為什麽人能來給秋家那小子撐腰,結果就只來了一個人,看著挺面生的。

“怎麽?”看程木深氣勢洶洶的,四個人都擱了筷子,“要打架麽?”

“別。”秋南亭過去拉住程木深一只手,附在他耳邊輕聲道,“別起了沖突。”

畢竟四個人打兩個人,就算輿論勝了,讓程木深受傷那也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是太不好了。

程木深也沒打算硬碰硬,他只道:“他不想追究,可以,但你們把錢還來,不然我們就去派出所。”

那四個人明顯不以為意,裏面那個最開始讓秋南亭讓座的人輕蔑一笑:“不是地主的孫子麽,這點兒錢給不起?一碗面不知道在計較什麽。”

秋南亭聽了這話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有點哭笑不得,在心中悄悄跟818說:

“這種人比我適合做反派多了。”

【宿主你也不差的,不要妄自菲薄。】

而程木深聞言,臉色沈了下來,他深知與這種無賴爭辯無異於對牛彈琴,冷笑一聲,低聲道: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卻不一樣,我是知青,我們不如現在打一架,看看派出所來人了會幫誰?”

他這話說得雲裏霧裏,在農村人的認知裏,從城裏來的哪裏有沒背景的。

那四個男人聽了這話,果然臉色微變,卻仍強撐著面子,那個領頭的故作鎮定地嗤笑道:“說這麽多,你們不就是要錢嗎?給你就是了,真麻煩。”

說著,他讓那個潑湯的人掏了一碗面的錢,準備往秋南亭腳邊扔。

程木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淩厲:“錢,我們要,但不僅僅是錢,還要你們的一句道歉。”

這把錢往地上扔的動作一出,圍觀的人更覺得這四個無賴離譜了,是個人都受不了這樣的折辱,正義感強一點兒直接就喊讓他們道歉了。

那老板看四人這做派,仗著在場人多,呸了一聲,把從他們那兒收的錢都扔回去,讓他們別在店裏吃飯。這口子一開,周圍人都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罵那些無賴。

那四個男人想當場發作,但眾目睽睽之下,一動手那就是進派出所的結局,他們顯然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最終,還是最開始挑釁的那個男人先開了口,語氣中多了幾分不甘:

“行,行,算我們倒黴。向他道歉,對不起,行了吧。走走走!”

說完推開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秋南亭跟老板道了聲謝,也對著圍觀的路人們禮貌一笑。

“咱們先走吧。”

出了飯館,程木深心中掛念著秋南亭肩上的燙傷,沒有片刻耽擱,便帶著他尋找了一處有水管的角落。水管位置不高,程木深只能用手捧著給他淋水上去,讓清涼的水流緩緩沖洗著秋南亭受傷的肩膀,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那脆弱的皮膚。

沖洗完畢後,程木深仔細檢查了秋南亭的傷勢,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早知道就跟你一起吃飯了。”

“沒事啦。”秋南亭伸手摸摸那片泛紅的地方,給他展示根本就已經不疼了,隨即把自已新買的衣服給換上了。

“別摸了,摸了好得慢。”

程木深幫他調整了肩膀的衣服,盡量不讓肩膀上的布料滑來滑去蹭到燙傷的皮膚。

其實有818的調整,那傷就是為了符合常理看著泛紅,實際上秋南亭自已都沒什麽感覺了。

“沒事了,”秋南亭輕聲說道,“程哥,謝謝你。”

程木深對上他清澈幹凈的眼睛,只覺得剛剛那件事根本沒對他產生任何影響,被他感染得心中那點郁結也一下子消散了。

“說到謝謝,你確實該謝謝一下我。”程木深示意他掂掂背簍。

秋南亭一提,竟然輕了大半,打開藤蓋一看發現裏面全是米面和裝著其他日用品的塑料袋子,一個紅薯都不剩了。

他驚喜道:“你都賣掉了?”

“嗯。”程木深看他熠熠生光的眼神,心中難得有些驕傲,“其實也是你種得比較好,買的人都說個頭大,一看就是又面又甜的。”

沒料到還能把自已給誇一下,秋南亭咧了咧嘴。

【任務一進度:5/10】

聽見系統聲音,秋南亭笑得更快樂了,眼睛都瞇了起來,沒忍住抱了一下程木深。

“真好,還好有你在。”

也許換一個靈魂,那個主角就不一定能這麽“配合”秋南亭做任務了。

程木深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緊緊環繞,那一刻,時間都仿佛凝固了。這擁抱,沒有言語的預兆,卻如一股溫暖的電流,瞬間穿透了他所有的冷靜。

他的胸腔內,那顆原本平穩跳動的心臟,突然間失去了往日的節奏,如同被無形的手輕輕撥弄,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狂舞。每一次跳動,都像是重錘敲擊在心壁,帶來一陣陣強烈的震撼與悸動,那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讓程木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輕微的耳鳴聲,在這靜謐而緊張的氛圍中顯得尤為清晰,那是心臟跳動過快導致的生理現象,卻也讓程木深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已內心的翻騰。他試圖平覆這份突如其來的情感,但每一次深呼吸,都似乎讓這份感覺更加鮮明,更加難以忽視。

“程哥?”秋南亭的聲音再次響起,疊聲地喚他。

程木深這才如夢初醒,只見秋南亭已經松開了手,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微風拂過,不留痕跡。

“咱們走吧,之前你說你要買衣服來著,我買衣服的那家的款式和質量都不錯,帶你去看看。”

程木深被秋南亭輕輕拉著手,腳步有些踉蹌,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秋南亭的後腦勺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那個擁抱的瞬間,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秋南亭的頭輕輕靠在自已胸膛上的畫面。那一刻的溫暖、安心,還有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都讓程木深的心湖泛起了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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