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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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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6)

開小竈的事,是知青裏那個地位最高的女孩兒提出的,所以她得走最前面,去借住的那家村長親戚家裏拿了大家家裏帶來的肉菜。

光是豬肉就帶了十斤,牛肉跟羊肉有兩個知青家裏一人帶了半斤,夠炒個菜的。

為了陣仗不搞得太大,肯定就不去村裏的食堂裏做了,就在這戶人家裏做。

秋南亭進屋才知道,這就是村長的外甥家,準確來說是村長妻子的姐姐家裏。只不過現在陳躍還在食堂裏給大家登記工分,估計得稍微晚點回來。秋南亭是看見墻上掛了個大大的全家福才看出來的。

知青們會做飯的不多,會做飯的都上竈上去了,十六家人裏掌勺的也去了竈邊上,秋南亭跟一群不會做飯的坐一起摘菜。

“哎,南亭哥,你不會做飯那?”曾岑看他跟大家夥坐在下面,想起來他不是自已獨居嗎?居然不會做飯?

“我做飯很難吃,就不要糟蹋好菜好肉了。”秋南亭說得認真,卻讓幾個知青哈哈大笑。

“看出來了,肯定難吃,你看南亭哥胳膊細成啥樣了。”另一個男知青也跟著揶揄他。

“還好吧。”秋南亭轉轉手腕,一米七幾的人手這樣挺勻稱的,當然跟那些常年幹重活,還一米八幾的男人沒法比。

“而且好神奇啊,南亭哥,你咋這麽白?今天曬一天太陽我感覺我們都黑了,你就剛才有點兒紅,這會進屋裏又白回來了。”幾個男生圍坐在一起把手臂伸出來,短袖遮住的地方已經跟露出來的不是一個顏色了。女生們也過來看,對著秋南亭白裏透粉的皮膚嘖嘖稱奇。

秋南亭從小就不容易黑,夏天在草場學騎射,待個好幾天,哥哥弟弟回來牙齒都顯得更白了,但是他就是皮膚有點泛紅,消下去之後也不黑。這應該就是基因優勢,818已經跟他說過了不會在世界中中間間的隨便給他重置身體。

“我在棚裏待得久,自然沒有你們曬的太陽多。”秋南亭手上理著四季豆,跟做科研似的仔仔細細地把裏面的筋給去掉。

“程哥好像也是跟你一起的哈,他都黑了。”

秋南亭轉頭去看竈邊上,程木深被會做飯的村民擠到一邊,沈默著攪盆裏腌的肉,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回頭與他的視線對上,笑了一下。秋南亭也沒忍住咧了下嘴。

“南亭哥,程哥人是挺好的哈。”曾岑看他倆相處得還不錯,“之前我們在火車上的時候,程哥就總幫我們拿東西,跟他住一起肯定很舒服吧?”

秋南亭收回目光點點頭,程木深在家裏確實能做蠻多事的。他忽然想起任務來,想試試任務一的範圍究竟是怎樣的,端著盆裏的四季豆去找程木深。

“程哥,你能幫我理一下這個麽,我想去解個手。”

“可以啊,你去吧,這給我。”程木深二話不說洗了手就開始理菜,讓秋南亭趕緊去茅房。

回來之後秋南亭看四季豆已經理完了,但是系統並沒有通知。

難不成是同一類型的事情只算一個進度,程木深給他做過飯,這一系列的事兒就不漲進度了?

還是說程度沒達到?

秋南亭又去端了兩盆葉子菜來讓他掐,程木深也沒問為什麽,兩大盆全都理好了,系統也沒反應。

看秋南亭眼中似有些失落的模樣,程木深有點擔心。

“怎麽了?還要我做點兒什麽嗎?”

秋南亭盤算著做飯有了,修東西有了,幹農活也算有了,還有什麽能讓程木深幹的。

“我在想我的衣服”秋南亭小聲跟他說,“程哥,你會縫衣服不,回去能幫我補補嗎?”也不知道修衣服算不算修東西一列。

這個程木深還真不太會,但是一聽秋南亭叫哥,他就感覺自已有種說不出的責任感,跟他說回去試試看。

竈臺邊上有人叫程木深去燴一燴那鍋豬肉,太大一鍋了,幾個常年做飯的農村女人硬是沒攪動,程木深應了聲,過去之前讓秋南亭別擔心,補不好大不了就穿他的衣服。

不一會兒,整整三個比腦袋還大的盆裏裝滿了紅燒豬肉被送上了三張大圓桌,將近四十個人一人端了盤炒菜,喜笑顏開地端上了桌,雖然牛羊肉一桌就那麽兩小盤,但中間那盆冒著熱氣的豬肉是真的香啊。

剛出鍋的紅燒肉,色澤紅亮油潤,晶瑩剔透,仿佛一塊琥珀。每一塊肉都被燒得恰到好處,呈現出誘人的焦糖色,表面泛著微微的光澤,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垂涎三尺。城裏買的肉肯定是好肉,肉塊肥瘦相間,紋理清晰,脂肪部分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給人一種肥而不膩的感覺。

別說本來肉就吃得少的村民了,就是幹了一天活的知青們,看到肉都潮得慌,要不是還有點禮貌,都想直接上手抓來吃了。

秋南亭本來還沒覺得餓,聞到肉香忽覺得前胸貼著後背,眼珠子離不開肉盆。

“來來來都別站到起哦!”村長的大姨子擦擦油膩的手,抓著一大把筷子給大家分,“快吃快吃,一會兒冷了不好吃了。”

熊元圓,也就是知青裏那個看起來家裏就不簡單的女生,就住在這家裏,知道他們家庭成員,見還差個人,“姨,我們等等陳躍嗎?”

大姨努著嘴擺手,“莫等他,我給他留肉啦,你們吃,鍋裏還有喲!”

她這麽說桌上就沒客氣的人了,矜持一點的還一塊一塊往嘴裏夾,饞的都直接拿著碗先夾四五坨顫顫巍巍的紅燒肉到碗裏放著了。

現下不是謙讓的時候,秋南亭也整整兩天沒吃過新鮮肉了,家裏的肉為了能吃一個月,都是腌過的。

幾塊大肉下肚解了饞,桌上人的關系都拉近不少,便拉扯起些家常話題。

以秋南亭的身份是不怎麽參與村裏人的聊天的,即便有許多知青在,他也只是一邊吃飯一邊靜靜聽著。

其實主要還是村民們在問那三個看上去就來頭不小的學生家裏究竟是什麽背景。

熊元圓吃得矜持,說話的時候還擱下了筷子,跟只天鵝似的挺著脖子,告訴村民她父親是中央的幹部,母親是留洋的哲學家。

這可了不得。

“為啥幹部的娃也要下鄉來嘞?”大姨疑惑問她。

“上山下鄉是響應國家號召,幹部子女更要做好表率。”女生話不多,說完又繼續吃起來。

曾岑坐在秋南亭旁邊,悄悄告訴他這大小姐今年六月才剛畢業就來了,這種事家裏根本不敢把她留在城裏,聽說秋家村去年評了先進,估計條件挺好的,這就給送來了。

另外兩個穿皮鞋的男生也是幹部家的,不過今天沒穿皮鞋了,穿了雙布面膠底的鞋,鞋底一過水就幹凈了。

程木深眼看秋南亭一直盯著人家的鞋看,往他碗裏夾了片牛肉,問他下個月去鎮上趕集是什麽時候。

這問題問得秋南亭一臉懵,他問了818,不確定地說大約是一四七吧。

農村的趕集日期是新歷日期尾數,818給他提供的一四七,意思就是在每月的1號、11號、21號、4號在鎮上的集市會開門。

但是具體是哪一天去鎮上,還要看村長什麽時候安排趕集的車。因為大清早從村口走,到了鎮上也要中午了,村裏便合著買了幾輛車,分批送村民去趕集。

程木深也不客氣,吃完飯直接去問村長那大姨子,七月的趕集車什麽時候開。

大姨正指揮人洗碗呢,忽然來個帥小夥,她說話都眉開眼笑的。

“想去鎮上買東西哈?我們一四七的車子,每次都可以裝二十個人,要是願意擠多幾個也行,你們想啥時候去跟村長說,或者跟我家娃說哈。”

幾個知青聽見還有幾天就能去鎮上采購了,松了口氣,東西帶的不夠,在村裏住著都不習慣,光是草紙,都想去買個好幾卷回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陳躍就回來了,聽完大姨說的話,好幾個知青直接就去問車還有沒有空位了。

陳躍從褲兜裏掏出一沓本兒,從裏面抽出來一個翻開瞧。

“四號不行了嘞,四號車上要坐二十二個人。你們先別急,是不是今天工分還沒記,把手冊都交給我。”

程木深拿了自已和秋南亭的手冊過去,問他七號的還有沒有。

陳躍擡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那個,換了咳,我看看,有,還有十幾個位,給你算一個哈。”

“幫我算兩個吧,謝謝,我和秋南亭。”

住在誰家裏就容易跟誰親近,這倒沒什麽好意外的,陳躍從胸口掏出一支筆給他倆記上,收齊了知青的手冊給他們記工分。

————

六月底到七月初就是幾天的光景,秋南亭每日弄完豬圈,就去給知青們看地,自已也動動手,幾天下來感覺自已的手臂都有勁不少。

因著還沒到下一個施肥的周期,七月初稍稍有些閑,這幾天大夥下工都下得早。

剛到七月那天還下了場不小的雨,連路邊上都開始冒小蘑菇。

有些家裏住著知青,或是有小孩的村民,便背著背簍,帶著些知青去附近山裏摸點菌菇藥材之類的。

秋南亭酸麻的雙臂攤在石桌上休息,歪頭看程木深瞪著眼睛穿針線。

程木深那手大得針線在他手上就跟不存在似的,偏偏他還在那兒努力地穿,看得兩個人眼睛都是對的。

“要不我來吧?”

開完小竈那天晚上回屋都有些晚了,吃多了還困得很,就沒補衣服直接睡了。後來又跟著村民往山裏鉆了幾天,也沒想起來衣服的事。

眼看明天就要去鎮上了,程木深給想起來秋南亭那件一直往外穿的衣服上還有好幾個洞,就算去鎮上買了新衣服,好歹舊的睡覺的時候能穿。

結果從下工開始就在穿針,秋南亭都去後院把自留地的肥施完了,程木深還在穿針,手邊上多了一小堆斷線頭。

程木深眼睛都盯花了,揉揉眼皮,把針線暫且放下。

“你試試吧,小心別紮到手了。”

“不會的,”秋南亭拿過針線,“我縫過衣服。”原主縫過也算。

第一次穿針的秋南亭也好奇得很,對著針眼翻來覆去看,把棉線勉強撚細了往裏塞,沒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他興奮得睜大了眼睛,一擡頭,卻發現程木深的臉就在面前,兩人額頭差點碰上。

程木深一直在認真看他穿針,看著看著不知怎麽的就看見秋南亭垂下的睫毛和冒汗的鼻尖。

“啊,哈哈,沒想到給,給穿好了。”秋南亭往後退了一點,伸手把穿好線的針遞給他。

程木深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誇他,閃避著目光低著頭開始嘗試縫衣服。

天都快黑了,周圍的蟬鳴聲還是吵嚷得驚人,秋南亭見他頭低得那麽下去,回屋裏拿了個煤油燈和大蒲扇,把燈放在近處,從後面給兩人一起扇風。

帶著暑氣的風輕輕拂過,卻帶來一絲涼意,靜靜地坐在院子裏,安寧無比。

秋南亭的目光悄悄停留在程木深的側顏上,看他笨拙地把針紮進衣服裏,自然而然就想起了秋宴乾在他睡覺的時候,在書桌前伏案辦公的場景。  ”程哥。”

“嗯?”程木深正全神貫註地對齊破洞兩邊的縫。

“你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特別像。”

程木深停了手,轉過來看他,“誰啊?”

“夢裏夢見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程木深勾唇,“是麽,我也有這種感覺。”

“真的嗎?”秋南亭湊過去看他的眼睛,煤油燈豆大的燈光映在兩個人眼裏,不時跳動。

“嗯,就好像我們已經認識很久了一樣。”程木深說完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繼續縫衣服。

秋南亭看著他的泛紅的後腦勺,自已臉上也熱熱的,趕緊在背後多扇了幾下扇子。

良久,程木深低聲道:“其實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有這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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