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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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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種好地養好豬,娶好媳婦讀好書(2)

剛才還一個個不情不願的村民這會兒看人來了,各個都往前面擠

從第一輛三輪車車鬥後面下來的是四個女生,其中三個都穿著軍綠色的長褲和紮在褲腰裏的白色短袖,帶著濃濃的書卷氣,唯獨一個還穿著鵝黃長裙,披散著頭發,劉海上還燙了小卷。

三個女生相繼跳下來,扶著第四個女生下車,那第四個女生下車後看也不看周圍,抄著手走在女生最前面。

後面下來了十二個男生,高的矮的都有,有一半都帶著眼鏡,哼哧哼哧從車鬥裏搬行李出來,還幫四個女生的包袱也搬了出來。其中有兩個看著也是富家子弟的穿著,腳上還穿的皮鞋。

秋南亭想起之前秋宴乾當老板之後,就經常在西裝西褲下面搭配黑皮鞋,不經意多看了兩眼。

那被他看的男知青看著他勾唇一笑,目光從他被絲絲汗水浸濕的發尾打量到快成破洞褲的粗布褲子上。

秋南亭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他還沒這副裝扮過,跟穿著光鮮的人一對比,難免顯得自已失禮了,至少應該把衣服褲子上的小破洞縫一下再出門的,雖然他也不會針線活就是了。

隊末最後一個知青經過秋南亭時,他一人拿了兩個大到拖到地上的包袱,走得不慢,地上的塵土被驚起了些許。

“抱歉。”高大男人把包袱都放到另一邊的手上,低頭跟秋南亭致歉。

秋南亭後退了一小步,拍拍衣服,擡頭看他,“沒關——”

【宿主,這是男主。以及,他的身份信息和前面兩個男主的完全相同。】

“——系”

秋南亭呼吸一滯,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人,高大的身形仿佛是男主的標配,即便是在城裏讀書,穿著衣服也不難看出肩膀很寬。漆黑的眼睛深邃,約莫是有些外國血統,也可能沒有,只是單純的眉骨和鼻梁高。

程木深看他的眼眶洇出淡淡的紅色,一池清泉倒映出他的影子,心裏發慌。

“是灰飛到眼睛裏了嗎?真的很對不起!”說完他想湊近些看清楚,秋南亭卻一退再退,捂著眼睛說沒事不用看了。

手上還拿著別人的行李,程木深不敢落後太多,見他快退到人群裏去了,只好扛著東西往村長那邊走去。

不是不想接觸男主,而是有種難言的覆雜情緒漫上心頭。

試問與自已朝夕相處過的心上人失去了所有記憶,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即便能確認是同一個靈魂,是否能毫無芥蒂的把他當做從前的人,還是只能退一步從陌生人重新開始。

秋南亭只是有些難過,當他知道這個人擁有自已熟知的靈魂,卻被用陌生的目光註視。

村長對著喇叭劈裏啪啦說了一大串,他都沒聽清,耳邊嗡嗡的,直等到村長開始給知青分配住處,818才適時提醒他註意一下任務點。

閔建軍把村裏給他們定好的十六戶家庭狀況和住址條件給知青們說清楚,讓他們自已商量。

那十六個知青明顯是以三個看著家裏就有錢有勢的人為首,三人先把村長家裏三個親戚的住處定下,然後就是五個與他們關系頗好的人住在比較近的地方,條件也算中等偏上的。

剩下八個知青裏,有六個也是家中要麽有在工廠裏做領導的的,要麽有當官的親戚的,唯獨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程木深,家裏父母都是做初中老師的,因為政治原因,社會地位不見得多高,每月工資還不如普通工人;而另一個叫季暖的女生則是工人子女,家裏供她讀了書,不過也沒有什麽背景。

前面六個商商量量選了六戶人家,剩了兩戶給兩人。正好就是住處最偏的秋南亭家和家裏只有一個女人的林寡婦家,從性別上來看,倒也挺適合剩下這倆人的。

秋南亭看著程木深,想說什麽,但又看了人群裏的林寡婦一眼,低著頭沒說話。

程木深把身上一個包袱給一個穿皮鞋的知青,跟季暖說了兩句話,便讓村長把自已登記在秋南亭家。

閔建軍趁著知青和村裏當家的都在壩子上,順便把這個月剩下要幹了活給安排了,讓知青們明兒個來踴躍參與勞動,每天每個男同志10工分,每個女同志7工分,到了年底公社分工錢,就全憑這個。說完就讓知青們各找各家去了。

眼看程木深對著自已走過來,系統提示第一個任務的前置任務已經完成,秋南亭斂下眼中情緒,抿嘴微笑著幫他擡了一把包袱。

“謝謝,”程木深承那股勁把包袱扛在肩上,輕松不少,跟著秋南亭往村另一頭走去,“你叫秋南亭?名字真好聽,之後就請你多關照了。”

秋南亭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位主角說話這麽直白。

“嗯,談不上關照。我這名字是,母親懷著我的時候去爬山祈福,在山南邊的亭子歇息的時候破了水,雖是早產,但生產的時候很順利,家裏人都覺得那座亭子是被保佑的,所以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這是秋南亭名字真實的由來,他低頭看著蜿蜒山路,嘆了口氣,想著既然自已和主角都這麽有緣分了,那他就以真面目示人也未嘗不可。

程木深咧嘴一笑,“那可真巧。”

從村邊兒走到村口,就走了快一個小時,又在大壩子上吵吵嚷嚷站了快兩個小時,等秋南亭領著程木深回家的時候,都能看見遠處的房子頂上冒炊煙了。

進門前,秋南亭手放在門把上,回頭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會做飯嗎?”

程木深這才低頭近距離看見這張白凈的小臉,頭發修剪得不算整齊,看上去跟自已用剪刀亂剪的似的,軟塌塌的。杏仁一樣的眼睛圓圓的,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唇瓣也抿著。

“我會,但我不太會用土竈,你——”他發現了秋南亭側臉上沒擦幹凈的黑灰,想伸手幫他擦擦,最終還是指指自已的臉上,“你這有灰。”

秋南亭眼眸瞪圓了,迅速摸到自已臉上,手指蹭了兩下沒看見東西,只得用袖子去蹭。

“是在這。”程木深將包袱放地上,手往他臉上伸。

秋南亭卻回過身去將門推開,“我用水洗洗就好了!”

程木深看著他泛紅的耳廓,不好意思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在水缸裏舀了點兒水把臉又洗了一遍,對著水缸上下左右端詳,確定臉上真的幹凈了,秋南亭這才擦幹臉從竈房出來,帶程木深去寢屋放東西。

“我家雖然空間比較大,但是沒什麽家具,你的東西隨便放就好了。”秋南亭在堂屋提了兩根小板凳,讓他把包袱放其中一個上面,另一個用來放需要拿出來的東西。

倆板凳顫顫巍巍的,感覺四條腿各有各的想法,秋南亭剛在屋裏沒坐過也不知道,現在只好又去外面壩子上找小石頭把木頭腿兒卡住,換了十幾塊石頭板凳還是搖晃,程木深蹲下來看了一眼這八個腿兒,勉強找出來同一邊差不多長的腿放外面,另一面靠著墻,也算是不容易直接歪倒了。

“對不起,我家的條件就是不太好。”秋南亭蹲在地上挫敗地把石頭撿起來,起身把櫃子打開讓男主往裏面放衣服。

看見床邊這推一把都能垮掉的櫃子,程木深沈默了。

“我外公是木工,我學過一些,等會兒吃完飯我先幫你把衣櫃修一下吧。”

秋南亭跟見到救星似的,笑得見牙不見眼,“好呀,那,家裏還有些櫃子也有些壞了”

“等會兒我都看看去。”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怪不得原主天天在家裏剝削男主呢!

這些活除了男主還有誰能不給錢直接幹的!

秋南亭把救星引到竈房裏,精神百倍地掏了竈開始生火,中午的小木塊兒還在裏邊,吹了半天勉強有點小紅點兒,秋南亭拿著幹草,整個頭都快探進竈臺裏了。

程木深蹲下來,扒著竈膛口,護住秋南亭本就已經臟得看不出原樣的衣服,輕聲問他好了麽。

“馬上就——咳咳咳咳!”秋南亭吹完氣又說話,被灰嗆得咳嗽不止。

“要不我來吧?”

秋南亭捂著嘴,心虛地推開他,怎麽好意思說一個種了好幾年地的人生不起火來。

結果不知怎麽的這火死活生不起來,最後本來木頭上的那點兒紅星子都滅了,秋南亭只好掏出家裏為數不多的火柴,抽了一根出來重新生。

看著秋南亭那副沮喪的模樣,程木深把手伸到他面前,“給我吧,我來試試,我還沒生過火呢,好奇得很。”

“是麽?”秋南亭癟著嘴,赧赧看著他。

程木深果斷點點頭,從他手裏拿過火柴,讓他到旁邊的小矮凳上坐著。

秋南亭縮過去坐下,誰知這個板凳也是個瘸腿的,一坐就是一個屁股墩兒,往右邊歪下去摔了。

秋南亭:

這個世界要不然就到這裏結束吧,地也不想種了,村裏有什麽牲畜怎麽養的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聽見聲響程木深趕忙轉身,秋南亭已經若無其事起來了,拍了拍手裏的土灰,裝作沒事人似的坐在地上,見程木深看過來,他還投以疑惑的目光,只是那臉上連帶著脖子的紅意都要遮不住了。

程木深失笑,手背遮住笑得露出來的門牙。

“小心,板凳還是等我修完你再坐吧。”

很好笑嗎?太沒禮貌了。

秋南亭幽怨摳手,歪頭看男主怎麽生火的。

同樣是一擦火柴,二點幹草枯枝,三引火苗,為什麽男主手上那火就這麽大,怎麽都燒不透的大木頭這就覆燃了?

程木深似乎自已也沒有想到會那麽容易,回頭去看秋南亭,可秋南亭已經不想氣自已,歪著身子在整理墻邊堆的木頭和枯枝了。

“對了,”程木深等他整理完,從衣服內兜裏掏出個小本本來,正是他的供應本,“裏面還有一些糧票肉票和別的,要是有家用的你就從我裏面拿掉就好了。”

秋南亭家就自已一個人,不存在什麽夠不夠吃的,他讓程木深收回去,等下個月領了糧食把米面倒進自已家缸裏就是了。

“上面的櫃子裏是腌菜和碗盆,下面是米面,然後掛在這兒的肉”秋南亭看了他一眼,見他長那麽結實,估計之前就沒缺過肉,“肉你做自已吃的,給我留點兒就行,下個月去鎮上買了補回來。後院裏有田,田邊上都是小白菜,你要做就說一聲,我給你摘來。”

程木深一一看過,點頭表示自已都了解了,割了一坨巴掌大的肉,又去田裏瞧了兩眼,在秋南亭好奇的目光中摘了兩根長得很像雜草的蒜苗和蔥拿去炒肉,掰了一窩小白菜一半炒了一半做了個湯。

大米沒剩多少,程木深沒敢動,用高粱面貼了一鍋餅子,餅子上還有沾著的鹽肉粒。

【任務一進度:1/10】

等坐在堂屋裏吃著熱乎還有味道的食物時,一種滿足而幸福的洶湧情感從嘴裏和胃裏一直蔓延到心上。

“你之前不是在讀書麽,怎麽還會做飯?”秋南亭好戀戀不舍把漫著肉香的餅子吞完,雙眼閃著光問程木深。

“我讀完高中就一直在家,因為父母是老師,我不太好找工作,就一直在家裏給他們做飯。”程木深見他吃了不少,心下慶幸一共烙了六張餅,也不知道秋南亭是多久沒吃好吃的了。

其實也沒有多久,從秋南亭的感官來說,滿打滿算也就今天一天沒吃到好吃的,只是中午那頓實在太難吃了,而且還是又累又難吃,襯托著面前這頓家常飯也變得美味起來。

“那你得做了多久的飯,才能做得這麽熟練啊。”秋南亭小聲感嘆。

十八歲高中畢業,男主現在應該是——

“八年吧,”程木深笑了一聲,“其實也不是一直在做飯,也在各種地方做過學徒。”

“八年啊,那可真不容易。”秋南亭感嘆道,他想象不到一個本該在大學裏接受高等教育的青年,卻因為社會原因而不得不在別的地方眼睜睜看著時光流逝。這樣的經歷,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偏偏在那個年代,卻發生在成千上萬的學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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