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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首輔的皇帝養成計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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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首輔的皇帝養成計劃(18)

聽完秋南亭說的話,最先慌起來的就是蘭公公,他趕緊將宮人侍衛們都從宮殿外圍招進院子裏,先把寢殿圍了起來。

隨後在外守候的暗衛領了皇帝的命,出宮去尋人。

這兩日正好宿影和楚羽出發前往江南找人,也怪不得南蠻人選中了這個節骨眼,好在還沒走多遠,加快腳程估計幾個時辰就能追回來。

除卻派出去的暗衛,剩下的全都候在殿中嚴陣以待。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李辰軒按著秋南亭坐下來,“你先把那東西取出來,是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說著又要去摳他的嘴。

秋南亭不等他把手伸進嘴裏,主動把那蠱蟲又吐了出來,但是只給他看了一眼,就吞了回去,“這是蠱蟲,陛下別碰。”

李辰軒快被他疾如閃電般的動作氣笑了。

“你吐出來!”

“萬萬不可,這東西只有待在我身體裏我才能控制它!萬一讓它附身到別的人身上,就控制不住了!”秋南亭這次把嘴捂得老老實實。

“這是你養的蠱?”

秋南亭搖頭,一口氣將從春獵開始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說清楚,至於蠱蟲,只告訴他自已不知為何身體有些抗性,不受蠱蟲控制,但是因著之前皇帝就懷疑自已,說了這個理由恐怕也只會認為是南蠻人的同夥。但現在情況緊急,能說的秋南亭都全說了。若是能把那南蠻人抓了再好不過,若不行,也要提醒皇帝時刻防備著身邊的所有人。

語畢,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

李辰軒腦中快速閃過了什麽,但心中急躁,一時間竟沒抓住。

他把手放在秋南亭的脖子上,恨不得探進喉管中,把蟲抓出來。

“先叫太醫來看看。”

秋南亭自然答應,太醫查不出818的存在,只會發現確實有蠱蟲。

“你說你現在並未受到蠱蟲控制,怎麽佐證呢?萬一”

萬一秋南亭說這麽多,都是在被控制的基礎上被人指使進行的

“若是我真被控制了,早就趁陛下不註意捅您了好麽?”秋南亭頗有些幽怨地道,“實在不行您讓人搜搜身,瞧瞧我有沒有帶什麽兇器?”

瞧見秋南亭那生動的表情,也不像是被控制的模樣。

“陛下,劉太醫來了。”蘭公公拉開門讓劉公公進來,隨即趕緊把門給關上,雖然一扇門擋不住真正想要殺皇帝的人,但關著總歸有些安全感。

劉太醫每次都是出急診,都快被練出來了,這會兒子大氣都沒喘一下,捏著秋南亭的手腕一摸,眉頭微皺,聽完李辰軒說有蠱蟲,又去摸他的脖子、肘彎和腋下。

“果真體內有異常。”

“他剛還把蠱蟲吐出來了。”

“蠱蟲呢?”

“我又吞回去了。”

劉太醫驚悚地看著秋南亭,難以想象那粉紅的唇瓣裏吐出惡心的蟲子來,然後還又吃了進去,沒忍住幹嘔一聲,這下子殿裏靠得近的都沒忍住幹嘔起來,搞得秋南亭面色也有點不好。

他自已吃那麽大個蟲子還沒說惡心呢。

“好了,都先散開些。”

李辰軒安排殿內的人站成層層包圍圈,讓暗衛將秋南亭和自已圍住,隨時防備著。

當前人手不足,不能貿然抓人,而且李辰軒不能判斷在秋南亭體內的蠱蟲是否還受外面那南蠻人的控制,若是人抓到了,那人卻破釜沈舟想要秋南亭的命,就得不償失了。

目前看這形勢,只能一邊防備著,一邊等楚羽和宿影盡快趕回來了。

“對了,陛下,可否派人將宮門口的幾位侍衛帶回來讓劉太醫研究一番,那人身上帶的奇怪藥物實在詭異,雖然臣見他那藥珍貴且稀少,但萬一他還有其他同夥帶了那藥,恐怕皇宮守衛擋不住他們。”

聽了秋南亭的話,李辰軒先派了人去,隨即按住他的肩膀。

“沒有老師想的那麽危急,那些人恰在此時控制你,必然是得到了楚羽和宿影不在京的消息。但都已經有這個機會了,還沒有直接用藥一路進入皇宮深處來找朕,可見他們一定是沒有這個把握的。”

這話確實沒錯,首輔府才多大,而皇宮又有多大,控制首輔的成本顯然比直接進宮殺皇帝低太多了。

再者,就算這個行動不成功,潛入淩江的南蠻人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三個暗衛很快一手提了一個侍衛進來,六個侍衛直挺挺站著,雙眼無神,任在眼前怎麽晃手也沒有半點兒反應。

劉太醫往他們鼻間一探。

“還有氣。”

“劉太醫,可否能看出中了這種藥物的人,和當時宿影的狀況可有相似之處?”

“秋大人是懷疑——”

劉太醫嘶一口氣,露出副為難模樣,“這幾個小哥的脈象能看出中毒跡象,但是宿影大人那會兒應當是已經不受藥物影響,所以那時並未發現異常。”

“那與五王爺比較呢?”李辰軒問道。

“回陛下,也不盡相同,五王爺並未有受控的跡象,雖脈象虛弱,但神思清明,身體也不見中毒跡象。”

李辰軒冷笑一聲。

秋南亭叫人端來一杯水,試探性的往一名侍衛臉上撒了些,意料之中的沒有反應,但是眼睛會因為有異物下意識眨動。

這至少能說明他們身體是有感覺的。

不知道這種藥物一直將人的精神控制住會不會有什麽不可逆的損害,秋南亭問劉太醫是否有能解毒的藥,最好是大多數毒素都能給消解一二的。

至少現在這個狀態,這些人還能吃進去藥,只是一直沒意識。

劉太醫在隨身的醫箱裏翻找,這種藥倒是會隨身備著,只是根據具體的毒,效果不能確定。

將藥餵下去後,眾人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反應大。劉太醫摸摸脈搏,只說效果不會這麽快。

秋南亭忽然想起什麽,抓起面前這個侍衛的手,對著虎口使勁掐了下去。

侍衛果然下意識手上使了勁,還有往回縮的跡象。

“陛下,您來試試?”秋南亭的力氣自然不如習武的,雖然這個地方捏著疼,但要把這些也是練武的人給捏“醒”,不是易事。

李辰軒頷首,借過那只手,摸著虎口往下使勁。

“嘶——”那侍衛面露痛苦,縮回手抱著頭眼看就要往下摔,一旁的暗衛伸手將人扶住。

“如何?”李辰軒靠近過來瞧人的狀況。

那侍衛短短時間裏冒了一頭冷汗,神色逐漸清明過來,只是一會兒捂頭一會兒揉手,看得出來痛的不輕。

只是他醒來之後,先是迷茫,隨即發現自已從皇宮門口莫名其妙到了皇帝的寢宮之中,面露驚訝。

“陛下。”侍衛先給皇帝行了個禮,看見秋南亭也在,也行了個禮。

李辰軒與秋南亭你一句我一句地朝侍衛問了一番。

能確定的是,這個侍衛中藥期間是完全沒有自已的意識和記憶的,他既不知道秋南亭被一個人劫持著走到了宮門口,也不知道自已和其他幾個侍衛渾渾噩噩站在宮門口還被人提了回來。

這倒是跟秋南亭當時在春獵上忽然就失去意識,然後睜眼就發現自已被關起來的情況十分相似。

秋南亭跟李辰軒說當時差不離他和宿影他們也是中了這種藥。

“這毒這般有效?”李辰軒問那醒來的侍衛,“你現在運功可能感覺到體內有何異常。”一邊也讓劉太醫再摸一次脈。

劉太醫摸完便道看脈象還是中著毒,但侍衛運功幾圈後卻感覺這種東西自已稍一留意便能被功力消解了。

“所以這毒也並不是完全防不住的。”秋南亭思索道,“習武之人有內功護體,只要有所防備,隨時運功,沒那麽容易被控制。而普通人如我,只要短暫地捂住口鼻,也勉強能避免。”

“可是他們精心策劃的計謀,豈會如此容易就被破解了?”

李辰軒大掌一翻,往其他幾名沒清醒過來的侍衛身上拍了幾掌,功力貫通,都逐漸清明過來。

算不上容易。蠱蟲與由氣味散出的毒,若不往這方向想,要防備太難了。”李辰軒看向秋南亭,勾了勾唇角,“如果不是老師體質特殊,恐怕這環環圈套都如了敵人的意了。”

秋南亭反應過來,趕緊在腦內跟818道謝,這下真是起到關鍵作用了。

【不用謝宿主,系統也是具有人道主義精神的,盡量不讓工作人員在任務失敗以外的場景出現生命安全問題。】

好吧,原來冰冷的數據也懂“人”道主義。

在寢殿中等到天黑,周圍宮人們陸陸續續將燈火點上,兩道身影才從風一般地從門外進來。

“怎麽回事!我們剛剛在皇宮周圍粗略看了一眼,沒有異常!”楚羽進來將殿內環視一圈,將身後大刀立於手邊,那當啷跺地的一聲響無端讓人安下心來。

秋南亭將事情給他和宿影又講了一遍,為了取信宿影,秋南亭把蠱蟲又吐了一遍。

宿影瞳孔微震,與李辰軒對視一眼,對著秋南亭跪了下去。

“原是如此!在下錯怪秋大人,使得您遭受牢獄之災與陛下猜疑,懇請秋大人責罰!”

秋南亭倒不在意宿影跟皇帝說那些使得自已受了苦,畢竟宿影也只是老老實實把自已看見的東西說出來而已,雖然多多少少會因為皇帝只聽宿影一面之詞把自已關起來有些怨懟,但罪魁禍首還是那些南蠻人。

他把宿影扶起來,“現在不是問罪的時候,我們正需要你的幫助。”

楚羽也拉了宿影一把,“你現在將功補過才是真的,再把你給罰了,我們又少了一大戰力。”

“請陛下與秋大人吩咐!”宿影被他們拉起來,仍低頭抱著拳。

“現在當務之急是將本就在京城中的南蠻人給抓住,那毒藥現在勉強能找到解決的法子,只是不知那人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陛下有何想法?”

李辰軒將在場幾人一一掃過,眸色不見忙亂,“我在明,敵在暗,冒險抓人不可取。現在西南王與宿影是宮內安全的倚仗,任何一個出去碰上了意外,都有可能使敵人有機可乘。”

“陛下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

蹲在巷尾的幹瘦男人將手中的黑色盒子翻來覆去,幾次三番將右手伸進寬大的衣袍中,發出幾聲清脆聲響,約莫是琉璃碰撞的聲音。

他時不時擡頭看看天色,壓抑著呼吸聲。

一只黑鴉像被什麽吸引似的,從天上直墜進男人懷裏,在男人手掌中掙紮幾下,掉了幾片黑羽,拍拍翅膀飛到墻頭上去了。

幹瘦男人從手心撚開一張紙條,嘴角越拉越開,連帶著臉上的刺青的形狀也愈發詭異起來。

“桀桀桀,這一次,我看還有誰來擋。”

他黑袍一裹,將紙條塞回黑鴉腿上,往天上甩去。

剛出巷子,便碰上一個蘇醒的官員夫人,那婦人茫然地站在巷口,不知道自已怎麽在外面待到了這麽晚,耳邊便附來一陣濕冷幹啞的聲音:“還不快躲回家去,馬上就要亂起來了,桀桀!”

一陣黑影略過,那婦人還以為平白無故遇見了鬼,尖叫一聲,忙不疊往家門奔去,一邊跑,卻發現有的官員急匆匆往宮裏趕,有的門戶閉得死死的,還有一小部分,抱著大包小包,似是準備要出遠門似的。

她慌忙跑回府裏,撞見正準備出門的丈夫。

“夫君,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才回來,快進來躲著,我要進宮一趟,若我沒回來,你就千萬別出門。”

那婦人本就心緒未定,乍一聽見這話便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了,眼眶一下就紅了。

“夫君,可是宮中出了什麽事?”

那官員品階不低,聞言只嘆了口氣,將夫人抱在懷裏安慰一二,“你與菀菀待在家中,也許明日我就能回來。”

“不能不去麽?”婦人被他一抱,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根本來不及跟他說在外面遇見的事。

“我是一國之臣,要保家,更要衛國。”那官員寬慰一笑,獨自出去將府門緊緊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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