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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首輔的皇帝養成計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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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首輔的皇帝養成計劃(11)

雖然處於一個完全未知的環境之中,但是有818在,只要面前的人不暴起殺人,總的來說秋南亭不會有生命安全問題。

而既然在對方眼中,自已已經被種下蠱毒,想必也不會對他采取什麽暴力手段。

許久沒派上用場的818迅速分析著試圖植入秋南亭身體的數據,只能勉強發現含有致幻的成分,但是無法再給出其他的結論。因為這個蠱目前沒被驅使,所以暴露出的數據很有限,818能做的只能是分析在秋南亭體內暴露出的東西,對於未知的東西它並沒有權限得到本源數據。

但這對秋南亭來說已經夠了。

他頂著滿頭水,裝作昏昏沈沈地模樣,眼睛在黑暗中漫無目的的眨動兩下。

一陣細小的笛聲響起,或許不能叫笛聲,那聲音能聽出是管樂,但極為低沈,響起之後,818捕捉到了被它關起來的數據活性增強了。

【宿主,有人在驅動蠱。】

秋南亭問能分析出那人想用蠱對他達成什麽目的麽,剛問完便聽見一個嘶啞的男聲說道:“站起來吧。”

聽見命令一般的聲音,正好818也告訴了他,蠱蟲在接受吹笛的人的命令控制他,秋南亭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那破鑼嗓子桀桀一笑,說了句把燈點上。

秋南亭還以為是讓自已去點呢,還打算摸索一番,手剛伸出去眼前就一亮,趕緊收手站直。

黑漆漆的屋子裏在四角各點了一盞小燈,勉強把整個屋子照亮了。

餘光掃過,只能勉強判斷出這約莫是個地下室,因為並沒有窗戶,只有一個望出去也是漆黑的石洞門。四角各守了兩個高壯男人,加上面前一個雖然塊頭很大,但莫名好像全身肌肉萎縮的男人,秋南亭只能大概看到九個人。

燈亮後他就掃了一眼,立馬就盯著地面,顯出無神的模樣來,背上卻忍不住直冒冷汗。

燈這麽亮,這要是被發現了端倪,還見了這些人的臉,想活下來就困難了。

比起完不成任務,這種臨近死亡的感受對秋南亭來說更具實感,他不敢輕舉妄動一丁點兒。

即便有818在,如果直接被殺,他也是會死的,只有在完成任務之後818才能帶他離開這個世界,大多數由外界造成的傷害818可以進行修覆,但是如果重傷斷了氣,他就永遠交代在這裏了。

秋南亭努力平覆自已的呼吸,聚精會神地聽這幹瘦男人會發出什麽命令。

那男人觀察了他一會兒,感覺蠱蟲也沒失控,便繼續下令了。

“跟我出來。”

從洞口出去後,才能看見左右還有幾個小洞,均未點燈,如秋南亭這般沒有習武的人自然看不清任何東西,但是其他人卻不一樣。

幹瘦男人帶著秋南亭在各個洞口面前晃悠了兩圈,又把他關了回去。

最後一個命令是睡覺,818卻敏銳識別到“睡覺”一詞想要對宿主的神經產生更深層次的破壞,也就是要抹去他的部分記憶,在秋南亭閉眼後,隨著那幹瘦男人伸手,把被數據牢籠關起來的蠱蟲從秋南亭嘴裏送了出去。

那軟啾啾黑漆漆的蠱蟲被男人撚了撚,滑進了袖子裏。

秋南亭邊冒冷汗邊裝睡,等周圍再次變黑,818提醒他周圍沒有人之後,才睜眼松了口氣。

那人是什麽意思?僅僅只是想在自已身上測試一下蠱蟲是否可用嗎?可是他出去的時候聽見了其他房間裏有鐐銬的聲音,是還有其他人被關押在旁邊嗎?

石壁極難傳音,秋南亭無法跟旁邊兩個房間的人交流上。

這人抓自已的目的是什麽?

他上一秒還在看李辰軒射箭,下一秒就兩眼一黑昏睡過去。

皇帝身邊的人沒能護住他。

那宿影呢?宿影武功高強,他能發現自已的蹤跡嗎?

秋南亭按住劇烈顫動的太陽穴,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明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一系列的疑雲讓他焦頭爛額。

無奈只能再向818求取一些信息。

但818的系統與宿主聯通,在秋南亭暈過去的一段時間裏,從外界搜索不了半分信息,如果不是818的解碼水平高超,恐怕連這個蠱都關不住。

如此局面下,秋南亭只能選擇等待。

他目前未進食,但還沒感覺有明顯的饑餓感,這說明被關來的時間並沒有很長,至少應該沒有超過三個時辰,如果李辰軒和楚羽沒有被關起來,那麽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帶兵把整個獵場搜索一遍。

但在地下秋南亭聽不見任何動靜,更無法判斷目前的位置在獵場的什麽方位,亦或許離獵場並不近。

秋南亭控制著忍不住顫抖的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摸索,閉眼之前他能看見這個屋子周邊並不規則,而且除了四周有火燭,屋內只有一堆幹草,說明只是個臨時挖的洞。

趴在地上摸索到了墻邊的幹草,並不多,也許只是為了讓他能在這裏簡單睡一覺,春季地下略有些潮濕,如果不墊東西睡一晚衣服恐怕都能被浸濕。

但是即便有幹草,這對秋南亭來說也並不是能安然入睡的環境。

再沒有其他的信息了。

那些人的身份秋南亭更是無法判斷,那幹瘦男人說話沒有口音,在洞口說中原話甚至字正腔圓。

【宿主,那七個人臉上都有刺青。】

是麽?

為了避免眼神接觸,秋南亭不敢看那些人的臉,只能看見衣服,但是是很正常的中原百姓的服飾,因此他不認為是什麽有效信息。

既然有刺青,那是不是能說明至少不是本族人。

可這仍然對他沒有太大的用處,因為能用蠱,多半也能說明不是本族人。

秋南亭在潮濕黑暗的地下輾轉了一整夜,中途有人進來,他直挺挺躺地上不敢動,一個人進來粗暴地拽著他的腦袋往他嘴裏灌水,秋南亭被嗆得不輕,但卻不敢咳嗽,一大碗水過半都被灌進嘴裏後,那人才出去,砰一聲把石頭門給關上,還能聽見外面挪動什麽東西把門堵住的聲音。

忍了一會兒嗓子裏的嗆咳感,秋南亭緩緩爬起來,雖然他一直都知道門的方向,但半點不敢去碰,一旦弄出來什麽聲音,被外面人發現他身上的致幻效果減弱,再被做點什麽就不好了。

後半夜愈發涼了,灑在領口前襟的水都透著寒氣,秋南亭把胸口的衣服扯開一些,盡量不挨著自已的皮肉。他有心想休息休息恢覆精力,但滲在骨子裏的濕冷感讓他遲遲無法入睡。

最後是昏昏沈沈進入了淺眠。

————

李辰軒和楚羽把獵場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任何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連大臣家眷住的地方都看了,沒有一點兒秋南亭等人的蹤跡。

來春獵的大臣們一個比一個懵,不知道為什麽打獵進行到一半皇帝和西南王忽然回來,然後開始到處派兵巡查。

大家自然是都沒瞧見首輔回來的,便各自心裏都有了猜測。

第一個晚上過去,氣溫略有降低,第二日清晨便開始有些飄雨。

楚羽抹了把臉上的水,跟李辰軒說道:“陛下,這不行,下起雨來更不好找了。

“朕知道。”但是他不可能不找。

“媽的,到底什麽地方,能藏那麽些人就算了,還有五匹馬也不小呢,怎麽放的!”

李辰軒看了他一眼。活人活馬不好放,死了的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倒是很方便。

只是在獵場裏和周邊也並沒有看到有翻土的痕跡。

蘭公公從營帳裏到獵場邊來稟報,飯做好了。

李辰軒哪有心情吃,現在只恨不得帶著兵往更外一層搜搜。

“陛下,仔細龍體啊,若是,若是秋大人回來知曉您沒好好用飯,我等都逃不了幹系”蘭公公還想把傘舉到騎著馬的李辰軒頭上,可惜掂了半天腳也夠不到。

李辰軒煩躁地把馬頭往回拽,“走,先去把飯吃了,吃完再找。”

因著出了事,營帳堆裏大家也不敢聚在一起吃飯了,負責夥食的那邊把飯做好都讓各個帳裏的自已派人來取了在帳中吃。

楚羽先跟著李辰軒回了主帳中,二人狼吞虎咽把幾盤子飯菜收進肚裏,卻聽見帳外有喧嘩之聲。

“是秋大人!”

李辰軒一陣風似的掀開帳簾沖出去,便遠遠看見小春子扶著一道瘦削的人影,周圍大臣都圍著,留了條路往他這方向。

秋南亭發絲淩亂,面色蒼白,與怔楞的李辰軒對上視線,安撫地笑笑。

跟著掀開帳簾的楚羽也跟著一楞,趕緊沖上前搭了把手,他這一扶才發現秋南亭幾乎整個人都是軟倒在小春子身上,若不是還有個人支撐著,恐怕根本站不起來了。

“南亭你腿受傷了?”楚羽想把他的衣擺扒上來,想想大庭廣眾的,還是先把人扶進營帳裏。

李辰軒反應過來趕緊擠開小春子扶著另一邊,目光一寸寸在他身上掃過。

頭發有些亂,像被暴力扯過,又被人徒勞地重新梳了梳,但很明顯見效不佳,不過沒有血痕,頭部應當是沒有受傷。身上衣服也都不算太臟,只是有些土灰和水痕,也沒有血。

“腳扭了嗎?”李辰軒輕聲問道。

秋南亭輕輕搖了搖頭,但就這個動作都讓他昏沈不已,“有點兒發熱”

進了營帳,蘭公公和小春子便忙急忙慌地叫大夫,接水,準備換洗衣物。

秋南亭面色慘白著被放在李辰軒的床上,仿佛是身體感覺到已經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

發現人忽然沒有反應,李辰軒呼吸驟然急促,顫抖著去摸他的脈搏。

“老師,老師?”

楚羽也摸了把秋南亭的脖子,“沒事,應當是又病又累的,讓他睡會兒,待會兒看看他身上還有哪兒有傷。”

大夫來把了脈,還是秋南亭那一受寒就病倒的老毛病,先開了些藥,小春子他們給秋南亭換衣服的時候,大夫也在旁邊檢查了一番,外傷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頂破天就是有點磕磕碰碰,然後就是大腿內側因為之前騎馬有些細微的充血,因著身體生著病,這點不算嚴重的傷痕還沒來得及好。

李辰軒紅著耳根把外褲給秋南亭穿好,將被子給他掖上。

“只有南亭回來了。”楚羽沈聲道。

整個事件中透露著難言的詭異。

考慮到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李辰軒還是下令讓大臣與家眷們都盡量留在營帳區域,聽皇帝都這麽說了,大家也不好意思亂竄,索性大多數都留在了自已的帳中。

直至傍晚,營帳中生起篝火,秋南亭才悠悠醒轉來。

剛一睜眼,便看見皇帝端著飯碗坐在床前吃。

他好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辰軒吃完滿滿一碗飯,才發現秋南亭的眼皮掀起了一半。

“老師!來人,把藥準備好,粥拿上來,老師醒了!”

秋南亭還沒聽見過李辰軒這麽大嗓門,又這麽急切的動作,吵得他腦子直嗡嗡。

見床上的人又虛弱地閉上了眼,李辰軒趕緊湊過去,一手摸他的脈搏,一手摸額頭。

“老師,哪兒不舒服?”

秋南亭緩緩從被子裏把手伸出來,捂住了耳朵。

李辰軒怔楞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已湊太近,說話又大聲,吵到人家了,跟做錯事的小孩似的退回去,讓小春子過來給人餵飯。

一小碗熱粥下肚,秋南亭的精力恢覆不少,李辰軒將其他人都遣出去,讓楚羽進來的時候順便把藥帶來。

黑糊糊的藥汁裝在大瓷碗裏,比秋南亭剛剛吃的粥還多,他看了一眼,遲疑地咽了口口水。

“不著急,待會兒等藥涼些了再喝,老師能說話麽?”

秋南亭清了清嗓子,輕嗯一聲,示意嗓子沒問題,也有力氣說話。

楚羽咵一下坐在床邊,扶著秋南亭把靠墊塞他背後,好讓他能坐起來,“快跟我們說說,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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