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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首輔的皇帝養成計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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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首輔的皇帝養成計劃(1)

首輔府內,亭臺樓閣,金碧輝煌。婢女小廝們穿梭其間,忙碌而有序。在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裏,秋南亭正坐在銅鏡前,婢女輕輕地為他梳頭。

房間的布置極盡奢華,精美的屏風上繡著細膩的圖案,桌椅家具皆選用上等的木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墻壁上掛著名家的字畫,增添了幾分高雅的氣息。

秋南亭的面容俊秀,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不點自紅。他的皮膚白皙,宛如羊脂玉般細膩。婢女細心地為他梳理著頭發,黑亮的發絲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肩上。

窗外,陽光灑在庭院裏,映照出一片金黃。綠樹成蔭,繁花似錦,與首輔府的華麗相互映襯。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在這寧靜而華麗的氛圍中,秋南亭宛如畫中之人,他的俊秀與環境的華美融為一體,構成了一幅令人陶醉的畫面。

而這畫中人卻無心欣賞這一切,他方才睜開眼睛,看見雕花床頂,還以為是回家了,之前的一切恍若一場夢。

直到818開始給他傳輸世界信息,他才緩過來,輕吐了一口氣。

這次的世界與他本來的世界的時代很相似,倒不如說算是平行世界,只是這個世界裏沒有他相熟的人。

這次他的身份是一朝首輔,而男主則是他輔佐的一代君主。本來的世界線上,首輔仗著君主年幼即位,迷惑君主,手攬朝政大權,把朝堂攪的烏煙瘴氣,給淩江國搞出了內憂外患,還試圖暗殺皇帝自已登基。不過很明顯,最後沒能得逞,皇帝一直對首輔多有提防,暗中也有自已的勢力,最終扭轉乾坤,禦駕親征平定外患,在沙場上順便把首輔一槍挑了,回來後就把朝堂全部洗牌,換成自已的人。從此海清河晏。

“謝謝你,八一八……”

秋南亭一陣頭疼,他說的輔佐可不是這個意思。他學十幾年的孔孟之學,不是為了倒反天罡。

818也不好意思,它挑選世界也只能用一些關鍵詞,不知道具體內容。不過好在時代很合適,宿主完全可以把這個世界當成自家後花園。

【宿主,其實這裏也有一個好消息。前段主系統修覆的時候,順便優化了任務發布模塊,為了增加工作人員應變空間,減少負擔,從新世界開始任務發布將更改為在一開始全部發布,且任務只包括主線重要劇情節點。】

818把這個世界的任務包傳給他,安靜等他看完。

【任務一:在皇帝幼年時期反派不予正規教育,自行進行其他教育。】

【任務二:扶持異姓王,增其權勢。】

【任務三:籠絡朝臣。】

秋南亭捂著臉,君子之道他擅長,但是這個結黨營私,實在是沒有人教過他啊。

但是好歹沒有時間限制,只要在這個世界裏,他壽終之前完成這些任務就行。

而且正因為他沒有真要結黨營私的想法,最後的局面也不會如此難收場,估計也不會有什麽他在沙場上被小皇帝一槍嘎了的後話。

他只要好好在皇帝面前劃水,讓皇帝身邊隱藏的人幫他成長就行。

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認知後,秋南亭便很快適應下來,招來下人為自已更衣梳洗。

銅鏡裏儼然一副少年模樣,比秋南亭本來的年紀還要小。十六歲的首輔,輔佐十歲的皇帝,秋南亭只覺得好笑,可天下卻無人敢在這個年少的首輔面前笑出來。

在他之前的首輔,是他的親生父親,那完全是先皇的手裏一把鋒利而冷酷無情的刀,早在先帝還是皇子是就陪伴左右,為其算計盡所有的敵人,皇位下血跡斑斑。只是忽有一天先帝與前首輔同暴斃在禦書房,先皇只有一個兒子,只能順理成章繼位,而首輔的獨子,早在年僅八歲時就伴駕左右,見過的殘忍手段不少,心性了得。

因為先帝和前首輔的死因不明,有的人說是遇刺,可卻沒有任何蛛絲馬跡,也有人說是兩人突發矛盾,兩敗俱傷,沒人發現,就死在房裏了。

當時只有尚且年少的首輔領頭進去看了現場,出來後把所有的隨從都殺了,宣告天下二人忽染惡疾,急病去世。

幼帝即位,政局動蕩,秋家獨子僅憑手中禁衛,斬殺別有二心的朝臣十餘名,玉階前血流成河,恍若二十餘年前的景象。

朝堂驚駭,一面忌憚心狠手辣的秋家獨子,一面也擔心首輔給兒子留下的不少人脈在朝堂上紮根頗深,秋南亭這位置便就此坐穩了。

一來便要上朝,上上輩子為了科舉苦讀十幾年書的秋南亭下了馬車,望著高大的宮門,輕嘆一聲,抻抻袖子挺直腰走了進去。

甫一踏入大殿,眾人都紛紛低頭行禮。秋南亭面不改色地走到第一排,意外地發現竟還為他準備了一個椅子,他還在等著皇帝進殿落座,一旁的小太監卻已經殷勤地扶著他的手引他坐下。

秋南亭心底發毛,這首輔得多霸道啊,上朝時有的坐便罷了,竟然還在皇帝來之前自已先坐了。旁邊的大臣似乎都對此見怪不怪,各個眼觀鼻鼻觀心,權當眼瞎了。

皇帝駕到,群臣跪拜,秋南亭硬著頭皮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靠在椅背上,在心裏給皇帝行了個禮。

等聽見一聲清亮的免禮後,秋南亭才擡起頭,視線快速掃了一眼龍椅上。小皇帝還有些稚嫩,但看神色其實已經有超乎年齡的沈穩。

一早上朝會,也沒幾個大臣說什麽要緊事,等秋南亭去禦書房才發現,奏折堆了老高,但是除了他,其他的人誰也不敢動,沒他的吩咐,連拿去皇帝都沒人敢。

秋南亭召來內閣的幾名能臣,這些都是前首輔留下的有才之土。他年僅十六,想掌大權,卻也要讓國家機構正常運轉,普通的事項處理幾乎都是交給這些臣子來處理。

宮人都知曉,首輔每天在宮裏,那都是跟陛下待一起的。

內閣臣子進了禦書房,跟他行了個禮,那諂媚小太監就已經扶著他的手,要帶他去小皇帝的住處了。

“陛下在哪兒?”秋南亭走在宮道上,道邊各色鮮花盛開,如錦繡般絢麗奪目,但卻不如首輔府的品種更精貴,秋南亭不由多看了兩眼。

“回秋大人,陛下如今正在寢殿用早膳呢,秋大人可曾用膳了?”

跟在秋南亭身後的小廝說還未曾用過,那太監便隨手遣了個路邊的宮女去通報。

“你可要與陛下說清楚,秋大人還未用早膳,讓陛下等著秋大人。”

秋南亭阻攔的話卡在嗓子裏,為免行事突變讓人覺得奇怪,他忍了忍,算了算了,在他之前這首輔不知道壓迫皇帝多少次了,他待會兒遣去下人對小皇帝親切一點便是。

“對了,你叫什麽,本官有些忘了。”

小太監聞言瞪著眼看了一眼秋南亭,步子都亂了。

秋南亭還以為自已說錯了什麽話,“怎麽了?”

“能得大人垂青,奴才感動不已”說著那小太監還吸了吸鼻涕,似是要哭了,“秋大人日理萬機,自是不必記下我等奴婢姓名,奴家小春子,真是得了天大的垂憐能讓秋大人知道名字”說完小春子直接跪在地上叩拜三下,趴地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深青色的袍袖霎時洇濕了一大塊。

秋南亭穩著嗓子回了句不必多禮,“還是趕緊去陛下那兒吧,別讓他等久了。”

待到了皇帝寢宮,殿裏的人嘩嘩跪了一地,十歲的幼帝坐在腳不沾地的高椅上,朝他投來了目光。

秋南亭這才看清小皇帝的模樣,他的眉毛濃密,微微上揚,頗有些小孩兒不服輸的模樣。鼻梁挺直,嘴唇緊閉,他的臉上雖仍帶有幾分稚氣,但輪廓已初見剛毅。

“都起來吧,伺候陛下用膳。”小孩子,不能餓著了。

看見這樣的皇帝,秋南亭心中的緊張少了許多,這對他來說跟鄰家弟弟似的。

他一撩衣擺坐在小皇帝旁邊,頗為順手地拿起筷子給他布菜。

正要給皇帝布菜的宮女手抖得筷子直接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那宮女咚一聲便跪了下去。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這一跪殿裏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

秋南亭看了小皇帝一眼,小皇帝只是漠不關心地吃著飯,只是餘光看了一眼給他夾菜的手。

“殿前失儀,念你初犯,便罰一月俸祿吧。”

那宮女卻還沈浸在恐懼之中,不停地磕頭,耳邊嗡嗡作響,侍候在皇帝身後的蘭公公把她架起來,她卻以為是要拖去外面砍頭,面如死灰地被架了出去。可在地上癱了許久,也沒人來動她,幫著傳菜的小春子瞧見,踢了她一腳。

“小小奴婢,還杵這兒作甚,今兒個秋大人心情好,撿著一條命趕緊躲著去吧。”

宮女才如夢初醒,花著面龐在石板地上又磕了幾個響頭,這才狼狽離開。

秋南亭雖頗不習慣,也知道宮中這些人一時半會兒不會接受他不再是之前那隨手打殺的模樣,只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梗著脖子繼續給皇帝布菜。

“老師,你自已不吃麽?”小皇帝還未變聲,嗓音有些細,他自已估計也知道不夠威嚴,所以不怎麽說話,這才是秋南亭進來之後他說的第一句話。

琢磨著自已和皇帝的關系,秋南亭先沒作聲,把菜給他布好,這才開始給自已夾。

“陛下年幼,臣照顧是應當的。”也不想顯得自已太冷漠,秋南亭還是添了句話。

小皇帝瞬間用一言難盡地目光看著他。

“陛下請用,待會兒還有別的事要做。”秋南亭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已的碗,這句話後就再也沒出過聲,到底是為人師,得以身作則食不言寢不語。

吃飯的時候,秋南亭忽然想起來,好像系統給的劇情裏面都沒說過小皇帝的姓名,只記得皇家姓李。

【一般人不知道皇帝名諱,劇情中這不算重點,所以給的資料包裏就沒有。不過這邊可以直接查詢,皇帝叫李辰軒。】

姓名不算劇情的重點,但是人總是要有姓名的嘛。

秋南亭暗自記在心中,只是皇帝名諱確實不太好叫出來,日後用到的頻率應該會極低。

用完早膳,便到了首輔給皇帝上課的時候,小春子和蘭公公一同把二人引去禦書房的偏殿,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沒去理會為什麽連皇帝學習都不能去正殿。

兩位大人物剛坐下,小春子便把所有人吆了出去,只留下蘭公公侍奉君側。

蘭公公年齡不小,比十來歲的小春子要至少大上三十歲,但卻沒有伺候過先帝,從前在禦膳房做事,李辰軒登基後首輔將他調來的。

他在安安靜靜地磨墨,大氣不敢出,哪怕從小春子那兒知曉了首輔今日心情尚可,也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噪音。

倒是李辰軒,把案上的書翻得嘩嘩響。

秋南亭跟著皇帝翻書的手,看了看原主之前教的東西,大多都是一些頗為基礎的句讀之學,天生早慧的李辰軒恐怕早就不需要學習這些了,恐怕原主也是知道的。

“今日先不學這些了,須得教你一些身為貴族必須掌握的東西。”秋南亭拂了拂衣擺,從案前站起來,問蘭公公有沒有琴。

蘭公公哈腰道有,邁著步子趕緊去門外叫人拿來。

“這偏殿有些暗,”秋南亭有點兒擔心小孩子總在這種環境看東西傷眼睛,虛扶著小皇帝往外走,“咱們找個亭子去。”

現下皇帝年幼,後宮無人,太妃們又全都被首輔趕去了別院,後宮禦花園便清靜無比。

秋南亭挑了個雕花鏤空頂的大亭子,日光亮而不刺,便讓人把琴放在石臺上。

李辰軒默默地跟著他,有些微茫然,但是可以不用學自已本來就會的東西,心中沒那麽憋悶,

“陛下,微臣今日先教您琴棋書畫中的琴,從指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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