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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假少爺變真夫人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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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假少爺變真夫人了(19)

“發生什麽了?”秋宴乾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懾。

秋南亭心想真是合格的大老板啊,這下真少爺真跟自已這個假少爺相去甚遠了。

想到任務,他正色道:“哥哥,我有事要有求於你。”

“你說,哥哥都答應。”

【宿主,男主都變成昏君了。】

秋南亭請818不要打擾他做任務,主要是有點兒出戲。

“我……我想看看你的電腦。”

秋宴乾挑眉,“要查崗?”

他一把把秋南亭從床上抱到書桌前的辦公椅上,雙臂撐在書桌上打開電腦。

秋南亭只不作聲,電腦打開後,他聽著818的指揮,開始找電腦裏的加密文件。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鼠標輕輕滑動和點擊的聲音。

秋宴乾本是輕松地看著秋南亭的側臉,覺得他皺眉的樣子有些好笑,往屏幕上一看,也不禁皺起眉頭。

“哥哥,”秋南亭轉過頭來看他,雖然有點兒害怕秋宴乾突然翻臉,但還是一字一句說,“你可以把這個解鎖,然後發給我嗎?”

秋宴乾擠在他大腿邊坐下,摟著他嚴肅地問道:“你要這個做什麽?”

從來不關心事業,也鮮少聽他創業事項的南亭,怎麽能精確找到他電腦裏藏的最深、加密最多的文件夾?

“你可以不問嗎?”秋南亭已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面上表情幾近空白,緊貼著他的秋宴乾甚至能感受到他在輕微顫抖。

秋宴乾腦子裏立馬過去了無數種可怕的可能,那一瞬間,他甚至連秋南亭被人綁架抓去拍了不堪入目的東西,受制威脅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是什麽時候?就在他們剛回家不久?怪不得他看秋南亭總是精神不濟。

難道近日連接受他的親近,也只是假意迎合?

秋宴乾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抓住秋南亭雙臂,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好,我不問。但你得告訴哥哥,是不是有人威脅你?這是不是你的本意!”

秋南亭看他黑洞洞的眼睛,背後的冷汗直冒。

818的數據處理器飛速運作,他看宿主馬上就快宕機了,趕緊充當提詞器。

秋南亭稍微恢覆清明,抖著唇把臺詞都給念出來:

“對,我,我受到了脅迫,如果我拿不到你的機密,我就會……”秋南亭頓住,按照提詞器上說的,低頭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睛通紅,他才又擡起頭,目光真摯地看著秋宴乾,“這不是我的本意,哥哥。”

“是誰!”秋宴乾心臟狂跳,他的手指幾乎快掐進秋南亭的肉裏,他在鉆研技術的過程中遇到了無數問題,但從沒有一個問題讓他感覺到,如果解決不了,天就要塌了的感受。但他現在感受到了。

秋南亭被他捏得痛苦不堪,嘶著氣,“我,我不能說……”

“他們監視你!?”

秋宴乾一下子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他打開電腦裏的信號探測程序,然後又在秋南亭的身上檢查。少年細嫩的皮肉給他摸了個遍,硬是沒有一個可能容下什麽機器的傷口。

秋南亭被他摸得面色泛紅,窩在辦公椅裏直喘氣,最後只能抓著睡衣擋在身前可憐巴巴地擡頭看秋宴乾。

畫面誘惑旖旎,但當下秋宴乾已經徹底焦頭爛額,他手忙腳亂又把衣服給他穿上,蹲下來捧住秋南亭的臉,雙手戰栗不堪。

“南亭,告訴哥哥好不好,哥哥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好不好?”

秋南亭輕輕啜泣,眉心微蹙。

“哥哥,你是不是不願意給我……”

秋宴乾深吸一口氣,“沒有,南亭想要,我肯定給。但是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到底是誰……”

到最後秋宴乾已經幾近跪在地上,懇求秋南亭。

秋南亭心中大慟,從辦公椅上爬下來,跟他一起跪在地上。

“哥哥,求求你了,不要問了好不好。”

【宿主,很抱歉,雖然我知道你和男主關系很好。有的任務直接和盤托出會很容易做。但是主系統對於生命體工作人員有著嚴格的規則要求,絕不可以把系統洩露給非工作人員。】

秋南亭知曉,只能抱著秋宴乾繼續乞求。

“乖,地上涼,”秋宴乾忍著哭腔把他抱上床鋪,抹去他臉上的淚水,“哥哥不問了,一會兒就發給你,乖,不要哭了。”

秋宴乾心如刀割,只覺得秋南亭果然是受了非人的遭遇,不想再刺激他,大不了自已私下查就好了。

秋南亭輕喘著氣靠在他懷裏,忍痛讓818在秋宴乾發完東西後直接把文件拿去幹壞事。

之後的事就不用假之他手,818會把秋宴乾研究出來的技術稍作改動,用匿名公司把技術推行出去,但並不盈利,只是讓秋宴乾不能使用該技術在業內嶄露頭角,自然就能影響上市。

第二日,秋宴乾便開始著手調查,在他沒註意的日子裏,到底誰和秋南亭接觸過。

秋南亭跟剛被糟蹋完的黃花大閨女似的,神色恍惚躺在秋宴乾床上,摸著胸口出神。

【宿主,昨天我下線之後,你們還幹了什麽事兒?】

“嗯?什麽事?後來我胸口有些不舒服,就睡著了。”

【原來如此,現在還是不舒服嗎?】

“嗯,一抽一抽的痛。”

818趕緊給他做檢查,因為秋南亭是系統工作人員,所以連肉體都暫時是由系統提供的仿制體,正常生命體是沒辦法被系統掃描的。

【宿主放心,沒有病理上的問題,可能是傷心過度了。】

傷心?

秋南亭眼看窗外秋葉雕零,南方的有些樹,即便到了嚴冬也不會掉得光禿禿,其實樹還尚茂密,可他卻只能看見飄落在草地裏的枯葉。秋風何其肅殺,要逼著它們遠離家鄉,還美其名曰以新的形式延續了生命。

他不傷心,反倒有些許憤懣。

“八一八,你說,生命體工作人員是從何處而來呢?”

【在生命隕落時,身份數據銷毀前,會有系統自動詢問,如果願意,便會被系統帶進主系統進行培訓,如果培訓結束,生命體自已放棄,或者無法通過主系統的檢驗,就不能成為工作人員,反之將會被我們吸納。宿主就是由我親自挑選,掐準了時間將你的數據提取出來的。】

秋南亭對後面這句話很驚訝,“你挑選的我?”

【是的,經過觀察,我發現宿主為人踏實,做事認真,且死於意外,雖命數已絕,但是應當還有想活下去的欲望,所以才選擇了你。】

秋南亭安靜了很久,聽著秋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漸漸陷入深眠。

————

秋宴乾去公司後召開了緊急會議,大意是向核心技術隊伍傳達了一下他發現當前他們研發的技術在市面上有雷同產品,雖然大家都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但是既然老大都這麽說了,就說明當前產品直接推上市場是有一定風險的,大家也只好把之前擱置的一些備用方案拿出來繼續做。

只是這一來二去的,因為有力產品推不出來,一時間上市也只能暫時擱置。

在家裏睡得正熟的秋南亭腦袋裏忽然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音,短暫地醒來,嘆了口氣,終究沒抵住身心的疲憊,昏昏沈沈又睡了過去。

夢裏,他仿佛附身在了原來的反派身上,原本的反派不叫秋南亭,這是系統把他的身份數據導入這個世界之後,才作出的改變。所以夢裏他與秋宴乾面對面,但對方叫的是另外一個名字。他對面的秋宴乾眉心蹙得很緊,他從來沒見過秋宴乾露出那樣的表情,眼中流露出很少的責備和很深的恨意。

他一字一句地問著:“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秋南亭被困在原主的身體裏,不能作答,也無法作答。

而原主只是胸腔陣陣振動,發出低啞的嗤笑。

那張秋南亭再熟悉不過的臉上忽然逐漸蒙上冰冷,他薄唇輕啟,說得話秋南亭卻聽不清了。

原主開始劇烈地掙紮,仿佛想要從什麽束縛中掙脫出來,秋南亭這才發現原主現在是在牢裏關著,被手銬銬在椅子上。

他能感覺到手腕被磨得很難受,可他卻阻止不了身體的活動。

終於,原主把椅子給直接掙倒了,他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著,直至秋宴乾的面前。

可兩人之間隔了厚厚的一層防爆玻璃,原主仿佛不知道疼一般瘋狂捶打著玻璃,力氣大到秋南亭都覺得眼前的畫面在晃動。

但秋宴乾卻冷冷地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再作聲,也沒有什麽表情。

仿佛是知道這個人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已生命裏,秋宴乾甚至沒打算浪費一點時間,他毫不猶豫擡腳轉身便走。

秋南亭只能隔著一副軀體,和永遠打不穿的玻璃,看他離開。

他好想哭喊,好想拉住秋宴乾的手。

他想給秋宴乾好好解釋。

能不能別走——

“南亭!南亭!”

眼前畫面晃動,秋南亭懵懵懂懂,還以為仍沈浸在夢裏,恍惚間看見秋宴乾的臉在自已面前,在夢裏流不出的眼淚便跟拉不住閘的潮水似的湧出。

“哥哥,”他竭盡全力抱住面前的人,小聲哭道,“你別走,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秋宴乾怎麽會覺得他做錯了什麽,心疼地抱住他。但還不忘秋南亭那副面色潮紅,卻雙唇蒼白的臉色,明顯是生病了。

“南亭,咱們去醫院。”

秋南亭茫然地抽噎著,左右顧看,才發現父母都圍在他床前,一臉焦急擔心的模樣,腦內818的聲音也響起來。

【宿主,這邊檢測到你腦電波異常,是不是做噩夢了。】

是做夢嗎?

秋南亭遲鈍地窩在秋宴乾懷裏,被他有力的雙手抱了起來。

“南亭是不是都燒糊塗,看著臉紅成什麽樣了。”秋母用濕巾略微給他的額頭降溫,讓秋父趕緊先去把車開出來。

昏昏沈沈的大腦不足以支撐秋南亭過多思考,他只能木木地聽著外界的聲音。

“他今天在家裏都幹了什麽?”這是秋宴乾在詢問保姆。

保姆也慌得不行,說小少爺今天早上就沒起來吃早飯,她去大少爺房間看,發現是還在睡,叫了兩聲沒叫醒,便以為是晚上沒睡好,就沒叫他起來。到中午的時候尋思總該起來吃午飯吧,但是秋南亭就像被夢魘住了似的,怎麽叫都不坐起來,但是勉勉強強跟他說話,他也能說,就說想再睡會兒。

過了午飯飯點兒,保姆再去看,發現人的臉色差得不行,這才趕緊打電話把家裏的人都叫回來。

秋父開著車順便把秋母和秋宴乾都給帶回了家。

就到了現在。

“他一上午什麽都沒吃?”秋母臉色不好,尋思這孩子身體本來就不好,還不吃東西,這哪能撐得住。

“沒呢,連水都沒喝一口。但是被子是蓋得好好的,暖氣我也給他打開了,應該不是著涼。”

秋父電話打來,讓兩人帶著秋南亭上車,一家人風馳電掣去了醫院。

一量體溫果然是發燒,但所幸只有38度出頭,不算高燒,醫院也沒讓輸液,開了點兒退燒藥讓吃著回家觀察。

“醫生,他還有點被夢魘著魘著的,這要做個檢查不?”

“不用不用,就是要麽身體累著了,要麽心理壓力大,讓他保持好心情,多休息休息就行,你們家長也別太著急,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這樣是正常的。好了哈,回家觀察就行。”醫生寫完病歷一個回車,開完藥單就讓他們走了。

車上,秋南亭半瞇著眼睛靠在秋宴乾身上,眼角還掛著淚。

“唉,真造孽。”秋母從後視鏡裏看兩個孩子,小的那個臉色差自是不用說,大得那個明顯看上去也是疲憊得很。

“小乾啊,你跟南亭鬧矛盾了麽?”秋南亭剛醒來那會哭得委屈的樣子大家都還記得,秋父知道最近兩個小孩兒有點忽遠忽近的,想給他們開解開解。

秋宴乾沈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他低頭看半夢半醒間眉頭還不肯放松的秋南亭,嘆了口氣。

“嗯,我可能說了點兒重話,嚇到他了。”

雖然他也從沒提過因為秋南亭犯什麽錯就要離開秋南亭什麽的,他知道秋南亭一直都是個道德閾值很高的人,可能昨晚的事讓秋南亭真的很自責。

可是那完全不是秋南亭的錯。

秋宴乾就是瞎子也該看得出來,秋南亭那一副不情願的模樣。

“唉,小乾啊,南亭沒你成熟,還得你多擔待,也是被我們給慣著了。”

“父親,不關南亭的事,不用這麽說。”

秋宴乾暗自下決心,一定要把那個威脅秋南亭的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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