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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偏我來時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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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偏我來時不逢春

夏國四十年,夏國邊境處。

段臨沂與月漣走在繁鬧的街市上。遠處格外熱鬧,似乎有些人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月漣立馬拉著自家主子就往裏面湊熱鬧。

段臨沂忽然被拉住,不免反思自已。自已怎麽就選擇了這個丫頭跟著自已,此時有些後悔自已的選擇了。

明明當初看著不愛說話的,現在就和麻雀一樣,整天嘰嘰喳喳的。

感覺自已耳朵都要起繭了。

月漣拉住了一個女子:“這位姐姐,這裏怎麽如此熱鬧啊,是哪家在招親嗎?”

被拉住的女子被眼前之人的容貌晃了神。

烏發玉肌,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起來就是一個活潑開朗的鄰家小妹。

她回過神來,奇怪自已怎麽會被一個普通女子吸引住了。

“不是哪家人招親,其實是京城的禾太傅在尋找弟弟。”

“那禾太傅可是一個俊美的少年郎,身姿綽約,是京中無數女子的夢中情郎。至今還未曾婚娶呢!”

“不過太傅弟弟也是玉樹臨風,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呢。”

月漣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上面的畫像,這畫上的人,看著和主子有幾分像呢。不過主子多了幾分沈穩,上面的少年看著更加活潑一些。

兩個人的氣質完全就不一樣,應該只是容貌有幾分相像罷了。

段臨沂也看到了畫上的人,和自已幾年的容貌是一模一樣。

畫裏的人笑意盈盈,少年束著高馬尾,一身青色衣袍。

胸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躁動起來,與心跳聲重合在一起。

他想起了那天禦花園的白衣男子,心口似乎又有些刺痛。

-

夏國皇宮,一個白衣男子正站在練武場,手中的弓拉弦,瞄準前方的靶點。

“瞄準,然後,放!”

手裏的箭矢破空飛出,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準確地釘在紅色的靶心。

“太傅,中了!”

禾野懷裏的少年看見正中靶心,開心的跳了起來。

禾野看著眼前活潑的少年,眼睛彎彎的,眼神清澈,竟覺得有些恍惚。

眼前的人此時的笑容與之前的流光重合起來,一時間晃了神。

“太傅,你看,孤也可以射中靶心了!”夏念林又學著禾野教自已的方法,射出第二箭。

“聖上真聰明,一教就會。”

禾野回過神,寵溺的笑了。

“太傅,孤都說了多少次了。叫孤子易就好了,太傅不是旁人。”夏念林聽到禾野的話,語氣無奈。

“聖上,該有的禮節還是要遵守的。那些有心之人聽到就不好了。”

禾野笑笑,牽過旁邊的一匹白馬流雲,溫柔地摸摸這匹馬的額頭。

流光立馬蹭了蹭禾野的手,這匹馬是他親自餵養的,感情深厚,性格溫順。

“聖上,我今天考考您的馬術如何了。”

禾野示意旁邊的許公公拉過另一匹黑色駿馬,自已翻身上了馬背。

黑色的這匹馬名疾風,是去年進貢的寶馬。此刻這匹馬與最初的暴烈性格完全不一樣,溫順無比。

開始誰都不能靠近,夏念林不服氣。非要自已去馴服這匹烈馬,其他人都不同意,只有禾野選擇支持。

當時禾野告訴夏念林:如果想要,那便盡力去爭取。太傅會保護好子易,子易信太傅嗎?

夏念林看著眼前溫柔堅定的太傅,他告訴禾野:我信。

這一信,就是好幾年。

歷經兩天,夏念林果然馴服了疾風。

此後的每一天,夏念林都無條件的相信自已這個太傅。

“聖上,這次我們就比誰先到達前面的那片竹林。”

說完禾野就抓緊韁繩,夾緊馬肚,馬背上的人如弦飛出。

“太傅,你耍賴!”夏念林反應過來,也立馬出發了。

風呼呼地吹過,禾野自從那年以後就喜歡上了騎馬。在馬背上,自已覺得自在,無拘無束。

後面的夏念林很快就追了上來,果然不愧是疾風,速度如此之快,慢了半拍也能跟上自已。

禾野回頭看看幾乎與自已肩並肩的夏念林,眼中起了鬥志。

“流雲,給疾風看看你也不差!”

流雲似乎聽懂了,速度又快了幾分,將疾風甩開。

“疾風,快,追上太傅!”夏念林也不甘示弱,奮力追趕著前方的身影。

即將接近終點,禾野聞見空氣裏似乎有陌生的氣味。竹林沙沙聲一片,是極好的隱身之地。

竹林之中有異響!

這裏有問題!

意識到不對的禾野立馬剎住,轉身想阻止夏念林的靠近。

“子易,回去!”

此時竹林之中羽箭如雨一般落下,禾野抽出腰間的劍打飛這些箭矢。

夏念林看見禾野的停住就意識到了不對,立馬往回。

回到原地,夏念林焦急無比:“侍衛跟上孤,一起去救太傅。”

等他們趕回竹林,禾野正與一群人在打鬥。

禾野身上多了幾道口子,但刺客也沒占到好處,地上已經躺了幾個。

“給孤將這些刺客拿下。”

旁邊的侍衛立刻就上前參與其中,不過幾瞬,黑衣人全都被羽林軍控制住了。

“別讓他們自盡了!”禾野看見黑衣人的動作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夏念林仔細查看一番,他們的舌頭下均含著毒藥。

剩下的三個人已經咬破舌下的毒藥,服毒自盡了。

禾野完全沒意識到自已手臂上的傷口還流著血,而夏念林一眼就看見他的傷口。

“太醫呢?”

“給孤把太醫叫過來!”

夏念林立馬就把禾野拉回宮裏,將旁邊的衣服直接撕開,用溫水擦拭著周圍的血跡。

禾野看見夏念林的動作,伸手阻止。

“聖上,於禮不合。”

說完自已拿過夏念林手裏的帕子,自已沾水擦拭幹凈。

“以前孤受傷,太傅也是這麽給孤處理的。就只有朝堂上那群老頑固多嘴,只會耍嘴皮子,一群破老頭!”

“聖上,那是大臣,不是老頑固。”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身穿黑色衣袍的高大男子從門口出現,後面還跟著戰戰兢兢的太醫。

“攝攝政王”

夏念林一看到陸景文的出現,語氣都慫了幾分。

雖然這個不是自已的親皇叔,但是對自已一直都很嚴厲。要不是有太傅在旁邊,他肯定天天挨罵。

“阿野,你怎麽樣?還有哪裏受傷了嗎?”

陸景文也沒再管旁邊的夏念林,只是把他擠到另一邊,自已坐在禾野身旁。

一旁的太醫從藥箱裏拿出藥粉,開始為禾野包紮起來。

“陸哥,並不嚴重的。”禾野看見陸景文緊張的樣子,趕緊解釋自已其實只是小傷而已。

“這次是怎麽回事?”

禾野搖搖頭:“全都服毒自盡了,一個沒留。不過,我已經派人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個侍衛靠近禾野耳邊說了些什麽。

禾野聽完並沒有什麽意外,只是嘆息一聲。

陸景文一看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又是太後?”

禾野點點頭,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旁邊的夏念林卻是攥緊了拳頭,眼裏滿是不忿。

“太後為什麽總是執念於這個位置,明明皇弟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位置。”

要不是太後是皇弟的親生母親,鑒於這麽多次的暗殺,自已早就把她給關進冷宮裏去了。

夏明遠是太後的兒子,他平日裏只喜歡雕刻,對其他之事並無興趣。

而太後卻一直希望他可以接過這個位置,夏明遠實在厭煩,就讓陸景文給他在外面建了個府邸。

夏明遠借此希望可以在府裏安心的雕刻玉石,除了尋找玉石原料,從來都不出門。府裏也只安排了一些雜役和幾個貼身照顧的丫鬟。

太陽已經接近西邊了,夜色漸漸深了。

段臨沂站在京城城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百姓。

月漣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已的主子,奔波數日,怎麽又回到了京城。八年前,主子不是說不喜歡京城才離開的嗎?

“主人,我們為何要來這京城?”

段臨沂只是看著路邊的桃花樹,並沒有說出答案。

他看著光禿禿的枝丫,忽然想要看桃花盛開的樣子。

可是,現在已經過了桃花的季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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