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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鬥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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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鬥風雲

趙敏一瞥之下,只見那三人身穿寬大白袍,其中兩人身形甚高,左首一人卻是個女子。三人背月而立,看不清他們面貌,但每人的白袍角上赫然繡著一個火焰之形,竟然是明教中人。

但聽中央那人又命令道:“護教龍王、獅王,還不奉接聖火令,更待何時?”語調不準,極是生硬,但語氣不善,竟像在吩咐下屬一般。

眾人聞言皆奇,三人口中的獅王自然是謝遜,卻不知這龍王又是誰?

只聽金花婆婆冷冷道:“本人早已破門出教,‘護教龍王’四字,再也休提。當日陽教主在世,對我也禮敬三分,你是教中何人,竟敢這樣大呼小叫?”話音未落,突然間黃光一閃,殷離緊跟著一聲閃哼,竟已被三朵金花打中。

原來金花婆婆面對著三人說話,乘旁人絲毫沒有防備之際,反手發出金花,這三朵金花深入殷離胸口,乃是致命之傷。

周芷若和趙敏皆吃了一驚,實不知為何這金花婆婆要忽下殺手,眼看殷離跌倒在地,奄奄一息,金花婆婆反手一擡,又是兩枚金花,待要結果她的性命——

趙敏大駭,心中暗叫:不好!

便在此時,只聽叮叮兩聲脆響,有暗器自半空中截住了金花婆婆發出的兩朵金花。此時月黯星稀,夜色慘淡,這暗器與金花相碰,火花散將開來,猶如飛螢在空中亂竄亂舞,好看得緊。幾乎是同時,有一人自旁飛身而起,將殷離抱在懷中。

殷離神智尚未迷糊,但見一個小胡男子抱住自己,急忙伸手撐拒,只一用力,嘴裏便連噴了幾口鮮血。抱著她這人登時醒悟,伸手在自己臉上用力擦了幾下,抹去臉上黏著的胡子和化裝,露出本來的面目。

殷離呆了一呆,叫道:“阿牛哥哥,是你?”

原來此人便是張無忌,他搶先來到山坡上,見到義父與金花婆婆交手,便藏匿在側,好隨時施以援手,不想這老婆子竟忽然對表妹痛下殺手,他驚駭之下,不顧其他,撲向蛛兒,幸虧有人從旁搶先一步,發出暗器擋下兩枚金花。眼下所系在抱,他心中落定,不由沖表妹微微一笑,道:“是我!”

殷離心中一寬,登時便暈了過去。張無忌忙點中她周身穴道,護住她的心脈。

“原來這金花婆婆竟是明教的護教法王。”趙敏一面吃驚,轉頭看了看周芷若,小聲嘆道:“周姊姊,你這是峨嵋派的甚麽暗器?好生迅捷。”

原來適才發暗器之人便是周芷若。

周芷若在草叢中斂了斂衣袖,還未開口,便聽金花婆婆喝道:“哪一個,給我站出來!”

原本這投擲暗器的功夫,就瞞不住此等武林高手,周芷若當下也不再躲,大方走了出來,趙敏也跟著站在她身邊。周芷若還不忘偏頭,悄聲回她道:“這叫鐵蓮子。”

“是你?”金花婆婆瞪了周芷若一眼,實不想她竟逃了出來,怒道:“爾等一再幹擾老婆子的大事,該死!”言罷挺起珊瑚金的拐杖,就要打將過去。

張無忌陡見趙周二人,自然驚喜,眼見金花婆婆動手,放下表妹站起身來,還未上前,卻見那三人身形晃動,同時欺近,齊往金花婆婆身上抓去。這三個白袍人步法既怪,出手配合得妙到毫巔,便似一個人生有三頭六臂一般,金花婆婆武藝之高,竟在片刻之間給他們擒住。

“放開我!”金花婆婆冷喝出聲,渾身卻已給幾人點中穴道,難以動彈。

只聽右首擒住她那人說:“你既已破門出教,便為本教叛徒,該殺!”月光下可見那人虬髯碧眼,另一個黃須鷹鼻,還有個女子一頭黑發,但眸子極淡,瓜子臉型,雖然瞧來詭異,相貌卻是甚美,原來竟都是胡人。

謝遜聽金花婆婆竟也轉瞬便給他們擒住,亦是大吃一驚,道:“謝某幽居海島多年,卻不知三位是我明教座下哪號人物?恕我孤陋寡聞,並未聽過。”

虬髯人道:“明教源起波斯。我乃波斯明教流雲使,另外兩位是妙風使、輝月使。”說著手中摸出兩塊二尺來長的黑牌,相互一擊,錚的一聲響,聲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又道:“這是中土明教的聖火令,自來見聖火令如見教主,謝遜還不聽令?”

謝遜冷笑道:“謝某這雙眼睛已瞎了數年,便是聖火令當真放在跟前,也瞧不見,何談甚麽‘如見教主’?”

妙風使提著金花婆婆,左手一振,將她擲在謝遜身前,說道:“獅王,本教入教後終身不能叛教。此人為本教叛徒,你先將她首級割下。”

謝遜昂然道:“明教四王,情同金蘭。今日雖然她為奪這屠龍寶刀,對謝某無情,謝某卻不可無義。”

流雲使道:“明教中人,不奉聖火令號令者,一律殺無赦!”言罷三使同時呼嘯,一齊搶了上來。

謝遜屠龍刀揮動,護在身前,三使連攻三招,謝遜舉刀擋架,當的一響,聲音極是怪異,這屠龍刀無堅不摧,可是竟然削不斷聖火令。

流雲使滾身向左,一拳打在謝遜腿上。謝遜一個踉蹌,妙風使橫令戳他後心,突然間手腕一緊,聖火令已被人夾手奪了去,原是張無忌,只聽他喝道:“休得傷人!”

流雲使和輝月使驚怒之下,齊從兩側攻上。幾人皆是武林高手,身法極快,謝遜在一旁聽風辨位,卻不敢冒然出手,怕辨不清敵友誤傷了同盟。張無忌同三使纏鬥,以一敵三本就吃虧,況且這波斯三使的武功又怪異之極,戰得數個回合,已接連吃虧,不過在勉力支撐。

謝遜焦急之中,喝道:“少俠,用刀!”將屠龍刀拋了過去。張無忌擡手接過,一刀向流雲使砍了過去,流雲使舉起兩根聖火令,雙手一振,搭在了屠龍刀的刀身上,輝月使一聲嬌叱,手中兩根聖火令也架在屠龍刀上,四令奪刀,威力甚巨。

霎時間四人均是凝立不動,各運內力。妙風使見情勢不對,一根聖火令又搭到了屠龍刀上,五令齊施,張無忌更是難以抵擋,握著刀柄的右手不住發顫,手一松,屠龍刀便被五根聖火令吸了過去。

忽然之間,張無忌眼前橫過一柄長劍,輕輕一顫,但聽劍尖嗡嗡連響,自右至左,又自左至右的連晃九下,快得異乎尋常,但每一晃卻又是清清楚楚,這劍鋒竟同時攻向波斯三使的小腹。三使連忙後躍相避,張無忌得了這一間隙,不敢稍待,忙使出乾坤大挪移的功夫,手一伸,又將屠龍刀奪了過來。

此時月色銀波如水,只見一人盈盈而立,將長劍插還腰間,此劍四尺來長,卻是一把古劍,劍鞘上隱隱發出一層青氣,劍鞘中部用金絲鑲著兩個篆文——倚天。

用劍之人神清骨秀,相貌清麗絕俗,正是周芷若。她方才眼見著屠龍刀已被聖火令吸走,試想如此利器,倘若落在這三個胡人手中,豈非大大不妙?她有心出手阻止,又忌憚風雲三使的武功,便從趙敏處拿了倚天寶劍傍身。

趙敏也知這一下是非出手不可,先前為救蛛兒,周芷若已露行跡,眼下若任由張無忌等人命喪於此,這些胡人古裏古怪,不定也要來與自己和周芷若為難。荒島之上,卻不知這群人是否還藏得幫手,但單是這風雲三使,她自認手下的武士已全不是這三人對手,為今之計,倒不如同仇敵愾,或有轉機。

眼下她見周芷若面對強敵,挺身相助,施展得如此精妙的劍法,幾乎將心提到了脖子裏,又是擔憂,又是欽佩,凝神屏氣,暗暗心驚。

謝遜聽得這劍鋒之聲,也不禁大叫:“妙極!”

張無忌見周芷若出手相助,驚喜萬狀,又想起這風雲三使武功詭異,內力陰邪,便道:“留心些!”

風雲三使適才雖被周芷若一招逼得後避,但仗著施展於聖火令上的古怪內功,令身並未離開屠龍刀,此時流雲使和輝月使又縱身而上,握住聖火令凝力搶奪,張無忌自也不敢懈怠,抓緊寶刀,再與兩人較上了勁。而妙風使見周芷若腰間懸著的寶劍極是鋒銳,有心一並奪了過來,獨提一令,竟朝周芷若撲過。

周芷若只得長劍斜走,在聖火令上一點,將他帶開,但妙風使招式卻是詭異,好似生出奇力,竟將倚天劍粘住一般。原來這是風雲三使慣練的一門詭異內功,以聖火令奪人兵刃,幾是手到擒來,千不一失。

周芷若心下雖驚,卻不退開閃避,反手送出倚天劍,推迎而上,這借力打力,妙風使反倒不好施展內功,他咦的一聲,對居然奪不了周芷若手中單劍,大感詫異。

“好啊,竟連峨嵋派的好手也找了來啦。”謝遜在旁聽得清楚,叫道:“閣下先前橫掃三使的一招‘輕羅小扇’,清靈活潑,揮灑自如,眼下輕點一招“順手推舟”、借力一招“鐵鎖橫江”,俱是峨嵋派劍法的嫡傳。而要對付這武藝高強的胡人,至今也未被奪去兵刃,足見閣下內力深厚,只怕少了三四十年的內功修為,難以做到,不知是峨嵋派中的哪位高手?”

誠然,峨嵋劍法遺芳百年,本是招招精妙絕倫,但尋常弟子使來,因著內勁不足,這精神勁力,都只不過得了三四分火候,但名震天下的峨嵋劍法,豈僅如此而已?

眼下周芷若遭遇勁敵,鬥志愈昂,通身真氣鼓蕩,那三十年的峨嵋九陽功又豈是泛泛?加之她本身峨嵋劍法的招數便是得了滅絕的真傳,內外兼修,這一經施為,實有難以想像的奇奧,謝遜也不由得衷心欽服。

此時流雲使又攻得數招,周芷若幸有寶劍之鋒利、內力之深厚,次次都將聖火令擋了回去,流雲使鬥得疲乏,當的一聲,借著聖火令撞上倚天劍之機,二人各自退開。

周芷若亦是吃力,喘得一口氣,回道:“不敢。晚輩一身內力,不過是得蒙先師的福祉,從天而降,並非己修,倒是謝大俠聽聲辨招,竟分毫不差,將我所使招數一一認了出來,昔年金毛獅王名震江湖,果真名不虛傳。”這句話倒是她誠心讚賞。

謝遜聽她自稱晚輩,口中咦的一聲,暗自驚奇,想:原本以為來者至少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尼,但眼下聽上去她年紀輕輕,頂多不過二十歲上下,竟能有如此深厚的峨嵋九陽內力,劍法也使得精準,自己多年不回中原,不想峨嵋派中竟出了這般人物。

作者有話說:

滅絕師太給的三十年功力不是白給哈,掌門簡直就是滅絕在世【我是說武功,武功,或許還有取向?】郡主:經導我那條再試幾次就拍哈,你讓周姊姊先多演兩分鐘。

經導:冇問題,你那條是大戲,得好好準備【沖道具組:血袋拿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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