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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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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大戰

多方思量後,夏哭夜最終還是同意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朝廷上下一直圍繞著打仗討論,而要打仗的消息也逐漸傳到了民間。

一時間大夏上下人心惶惶,百姓們有的支持打仗,有的卻並不支持。

打仗就意味著勞民傷財,大夏朝這幾年好不容易才發展起來,他們都擔心這一仗又讓大夏受損。

然而,無論民間如何討論,如何擔憂,夏哭夜卻並未關註。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整合兵力,檢查火藥局那邊的彈藥情況。

不止是百姓覺得打仗勞民傷財,他也是這麽覺得的,所以,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打完這場戰。

等兵力整合完已經是一月後,火藥等重要物品裝備完全夏哭夜就帶著將士們出發了。

這次與夏哭夜一同前往沁州的還有崽崽和陸知鳶,陸鳴大壯等人都被夏哭夜留在了京城。

如今朝中毒瘤基本上都已被清除,夏哭夜沒什麽後顧之憂,再者,陸鳴也不是什麽軟柿子,所以他走時也沒多擔心。

倒是陸鳴挺擔心他的,畢竟是打仗,就算知道夏哭夜很厲害,擔心仍舊是難免的。

而這邊夏哭夜帶著將士們剛出發沒幾日前方就傳來了大和朝攻打大夏的消息。

且除了大和朝這邊,西陵關和錫城關也傳來了大順大武的消息。

這三國明顯是達成了協議,準備一同進攻大夏,吞並大夏。

戰爭的號角,最終還是吹響了。

夏哭夜得知消息後立即加快了前往沁州的速度。

一個月後,夏哭夜等人終於抵達沁州邊境。

大和朝來勢洶洶,可惜的是,即便是他們攻打了一個月沁州這邊仍舊沒有後退半步。

夏哭夜在沁州這五年可不是坐著吃幹飯的,除了發展沁州,抓大和朝的探子,他平日裏就愛練兵。

這也導致沁州現在就如一面銅墻鐵壁一樣。

至於西陵關和錫城關那邊,西陵關那邊如今是胡靜姝坐鎮,而錫城關那邊聽說謝平安已經趕了過去,估計大武討不到什麽好。

夏哭夜一到邊境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矗立在城墻下。

看到羊泰一,夏哭夜楞是沒控制住撇了撇嘴。

羊泰一是沁州邊防軍將領,這五年夏哭夜培養出來的兵基本上都被這老家夥軟磨硬泡給撬走了,因此夏哭夜看到他就跟強盜沒什麽區別。

不過,雖然他看羊泰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羊泰一看到他卻樂得合不攏嘴,直接上來就給他一個熊抱,“夏大人夏大人,老夫可是恭候多時啊,你不知道,從老夫得知你要來沁州時,老夫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就想快點看到你。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夏哭夜嘴角抽抽,用了點力氣才將羊泰一推開,“泰一將軍,註意形象。”

羊泰一啪啪啪在夏哭夜背上拍了好幾下,“什麽形象不形象的,你之前因為老夫翹了你幾個巡邏兵找老夫打架的時候可沒說註意形象,怎麽,這剛回京城幾個月就沾染上京城那些惡習了?”

夏哭夜太陽穴突突直跳,剛要說話,羊泰一卻已經松開了他,把他腳邊的崽崽給抱了起來,“哎呀,大侄子,好久不見,幾個月不見好像又長高了,來,你羊叔舉高高。”

啪嘰,崽崽被羊泰一拋到了空中。

崽崽:“啊——羊叔,我已經長大了,不喜歡舉……哈哈哈,羊叔再來一次。”

夏哭夜:“……”說不喜歡你笑這麽大聲做什麽?

這兩個奇葩他是管不了了,“知鳶,走。”

然而,陸知鳶剛要跟夏哭夜走,肩膀卻被羊泰一狠狠拍了兩下,羊泰一把崽崽夾在胳肢窩下,齜著個大白牙和陸知鳶道:“大侄女,等會跟你羊哥比比劍啊,你走後,你羊哥天天念叨說沒人和他練劍了。”

陸知鳶甩了甩被拍麻的肩膀淡漠點頭,“知道了羊叔。”

羊泰一也不在乎陸知鳶的冷漠,畢竟這丫頭這麽些年,他就沒見她笑過,冷漠得嘞。

他胳膊夾著崽崽,攬著夏哭夜肩膀,“走,本將軍帶你去看看今天俘虜的那些大和朝人。”

說起正事夏哭夜也正經起來,“泰一將軍,這邊情況如何?”

“這一個月大和朝統共進攻了五次,但每次都只派出一小隊先鋒軍做試探,因此咱們這邊沒出現傷亡,倒是大和朝那邊的先鋒軍被咱們給俘虜了好幾人。”

夏哭夜點點頭,大和朝向來陰險,不可能直接舉兵進攻大夏。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就這樣來到了關押俘虜的地方。

似乎是防止這些俘虜自殺,羊泰一讓人將人捆了起來。

崽崽蹲在夏哭夜腳邊好奇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那人被捆著,嘴裏也被塞著說不了話,看到這裏居然有個小孩,他立即兇神惡煞的瞪了崽崽一眼。

崽崽嘴一癟,他又沒惹他,怎麽這麽兇的瞪自己?

他擡頭看了眼自家父親和羊叔,看兩人都沒註意到他,他齜牙笑著快準狠的戳了一下那俘虜。

那俘虜臉色瞬間就白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麽小一個孩子,手勁卻這麽大,只是簡簡單單的戳了他一下,他就感覺被人用重錘錘了一下似的。

他想要尖叫,但嘴卻被堵住說不了話,也呼喊不出聲。

等疼痛稍緩,他立即往後蠕動,遠離崽崽,而他再看崽崽,那眼神也像是看到怪物一樣。

崽崽見自家父親羊叔都沒關註他,他陰惻惻笑了一聲,小聲對那俘虜道:“嘻嘻,你再瞪崽崽,崽崽就把你眼珠子扣了當乒乓球打喲。”

那俘虜兩眼一翻,直接被崽崽嚇暈了過去。

崽崽的威脅怎麽可能逃得過夏哭夜的耳朵,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對大和朝人他一丁點好感都沒有,況且,崽崽也就是過過嘴癮,真讓他幹,他怕是要直接剁手。

看著被崽崽嚇暈的俘虜,夏哭夜問羊泰一,“泰一將軍審問過了嗎?”

“問過了,但死犟,一問就自殺。”羊泰一也很無奈。

夏哭夜點點頭不再多問。

之後夏哭夜等人就去了羊泰一給他們安排的住所休息。

次日一早夏哭夜就帶著羊泰一準備去城墻那邊。

“走,去城墻上看看。”

羊泰一不明所以,“這會兒大和朝那幫子人估計還沒睡醒呢,現在去咱們也看不到人,不過本將已經派先鋒小隊去探查大和朝的情況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夏哭夜笑著拍拍羊泰一,“去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夏哭夜輕輕踢了踢還趴在牢房前的崽崽“走了。”

“嗷——”崽崽跳起來跟在夏哭夜身後離開。

羊泰一持懷疑態度跟夏哭夜來到了城墻上。

夏哭夜眺目遠望,他目光所及之處風平浪靜,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羊泰一正要說話,卻見夏哭夜從袖子裏掏出個黑鐵塊。

“夏大人,你拿個黑鐵塊幹嘛?”

夏哭夜拿出來的並不是什麽黑鐵塊,而是望遠鏡。

“這不是黑鐵塊,這是望遠鏡。我最近搗鼓出來的新鮮玩意兒,可以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夏哭夜一邊舉起望遠鏡往遠處看一邊回道。

“什麽?!”羊泰一的大嗓門在城墻上響起。

還不等夏哭夜找到大和朝營地他就迫不及待道:“夏大人,你說得可是真的?”

找了一會夏哭夜終於找到了大和朝紮營的地兒。

不過這會兒大和朝營地和他們這邊一樣,安靜得很。

見沒什麽好觀察的,夏哭夜把望遠鏡遞給羊泰一,“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羊泰一咽了咽口水,接過望遠鏡就懟到自己眼睛上,還把自己眼睛給磕了一下。

等他雙目與望遠鏡對齊,對面的情況徹底展露在他眼中,他心中一驚,立即將鏡頭轉向大和朝營地。

這會兒大和朝那些士兵正在為等會兒的進攻做準備呢,他連他們衣服上的臟汙都看得一清二楚。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還真的一清二楚。”

收回視線後他不停把玩著望遠鏡,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再擡頭,他眼中的熾熱都快把夏哭夜給融化了,就連喊夏哭夜的稱呼都直接變了,“夏老弟,這,這東西……”

夏哭夜扶額,“送你了。我還有很多呢。”

這個是他這一個月內讓工部的人做出來的,一連做了十個,就是為了這次的打仗。

這次來沁州他帶了四個,剩下六個被他分別送去了西陵關和錫城關。

有了這玩意兒,要觀察敵軍還不是輕輕松松?

羊泰一立即咧嘴大笑,一個勁猛拍夏哭夜肩膀,“哈哈哈,好好好,好得很,有了這個東西,我大夏軍隊以後將無往不利。”

夏哭夜笑笑,“泰一將軍,本官此次前來,可不止帶了這玩意兒,還有更好的東西呢。”

夏哭夜這麽一說,羊泰一更加好奇了,他現在只覺得夏哭夜渾身上下都是寶。

“走走走,什麽好東西,快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夏哭夜和陸知鳶吩咐了幾句,隨後又問羊泰一,“你這裏有什麽空曠且隱秘的地方嗎?”

羊泰一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老實道:“有!本將的演武場,可容納好幾百萬人,夠不夠?不夠本將派人出去給你尋。”

“夠了。”夏哭夜汗顏。

羊泰一直接帶著夏哭夜去了他的演武場,說是演武場,還不如說是一塊黃泥地。

他覺得,羊泰一估計就是看這黃泥地夠大,也不需要修繕才選做演武場的。

“所以夏老弟,你要這練武場有何用?”羊泰一不禁疑惑道。

夏哭夜笑笑,喊了一聲陸知鳶,“知鳶。”

陸知鳶會意離開了演武場。

約莫一炷香,陸知鳶帶著幾人來到了演武場,他們推著一個巨大的,用黑布蓋著的東西快速挪動著,一時間竟把演武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人!”幾人停下恭恭敬敬朝夏哭夜行了個禮。

夏哭夜點點頭,“東西都準備完畢了吧?”

為首的男子點頭,“準備完畢,隨時聽從大人指揮。”

羊泰一被夏哭夜這陣仗弄得越發好奇了,“夏老弟,你究竟要做什麽,趕緊的別墨跡啊。”

夏哭夜嗯了聲,“開始演練。”

“是!”

聲音落下,羊泰一就看到那幾人將黑布掀下,露出黑布裏的東西。

那是一根長達十多米的長炮,造型奇特,一亮相羊泰一就沒忍住上去摸了摸。

“夏老弟,這是什麽東西?”羊泰一圍著長炮轉了一圈問。

“火器,大炮。”

“火氣?”

夏哭夜點頭。

羊泰一:“???”

“泰一將軍且看著。”夏哭夜拍拍羊泰一肩膀示意羊泰一安心看下去。

只見剛才那幾人捯飭了幾下,然後把一個黑疙瘩放進了長炮中。

隨著一聲點火落下,沒過一會,只聽砰的一聲,一個東西從炮口激射而出,落在三十公裏外的小土包上轟然炸開。

小土包瞬間被夷為平地,亂石漫天飛。

羊泰子被嚇一跳,一句臥槽伴隨著爆炸聲響起。

現在除了夏哭夜和火藥局的基本上都被震驚到了,崽崽更是被嚇得一下抱住了夏哭夜大腿。

陸知鳶平靜無波的臉上也有了絲絲皸裂。

羊泰一震驚了好一會都沒回神,直到夏哭夜扒拉了下他他才逐漸回神,“這這這,夏,夏老弟,這這,這……”

夏哭夜呵呵一笑,“泰一將軍覺得如何?”

羊泰一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然後給了夏哭夜一個熊抱,“夏老弟,你這,你帶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啊,他娘的,咱們有了這神器,大和朝那彈丸之地還不手到擒來?走走走,咱們今天就把大和朝給弄死。”

夏哭夜:“……”這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他還以為羊泰一對大炮會心生畏懼,沒想到他第一時間不是畏懼,反而是要去轟炸大和朝。

“泰一將軍別急,咱們還是得籌謀籌謀才能動手。這玩意兒就兩臺,傷害範圍廣,咱們得謹慎使用。”

雖然這幾年墨九卿一直監督火藥局的人做大炮,但是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可不是那麽好造的,傾盡全力這幾年也只造出來幾臺。

兩臺跟著他來了沁州,剩下的分別被送去了西陵關和錫城關。

墨九卿從決定開戰那刻就做足了準備,也沒想過只攻打大和朝,如今的大夏有了火藥這一東西,墨九卿想的是盡量在短時間內讓三國臣服。

不然等以後三國羽翼漸豐,就算他有了火藥,要想將他們攻下來也不太容易。

再者,這世間是不缺聰明人的,火藥這種東西,一旦問世,總有一天是會被人解析出成分的,這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說,拖得越久,對大夏朝越不利。

羊泰一聽了夏哭夜的話點點頭,“沒錯沒錯,你說得對,這東西的確得謹慎使用。”

夏哭夜讓人將大炮又推了回去,推走時羊泰一那眼神恨不得直接黏在大炮上,剛才見識了大炮的厲害,他現在是恨不得抱著大炮睡覺。

幾人又回到了營地中,一回去夏哭夜就把所有將領喊到一起商議如何攻打大和朝。

然商議了幾日都無果。

商議途中,羊泰一主張直接一路橫掃過去,反正他們有火藥,彈藥也充足,就算橫推過去也沒問題。

不過,在場的將領也就羊泰一見識過大炮的厲害,其餘人都不曾見過。

夏哭夜也不打算帶其他人去見識大炮的威力,主要還是因為他不信任這些人,誰知道這些人裏有沒有叛國賊,萬一就因為他的一點小失誤害得他們功虧一簣,那墨九卿這幾年的準備也將付之東流。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這天,大和朝那邊仍舊在試探大夏朝,但相比起之前,最近幾日的試探似乎是大膽了許多。

而大和朝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還在試探大夏的時候,大和朝那邊的探子卻送回了消息,說是宋鈺安已經開始行動了,大和朝如今陷入內亂,讓他們這邊早日行動。

夏哭夜接到消息後,思緒良久,最終他決定站在羊泰一這邊,直接一路橫推過去,用最短的時間解決掉前方戰事。

宋鈺安行動的同時,大順大武兩國也突然爆發了內亂。

而西陵關的胡靜姝和錫城關的謝平安也同他一樣收到了讓他們迅速行動的消息。

這三國的內亂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但他們並不知道其中緣由。

半月後,夏哭夜統率全軍出征。

駐紮在大和朝邊境的大和朝軍隊還不知道大夏這邊怎麽了就聽到了大夏軍隊襲來的消息。

夏哭夜沒給大和朝人機會,這一路上他都在用望遠鏡觀察著敵軍動向,在距離大和朝營地大概三十公裏的距離,他下令火藥局對準大和朝營地開炮。

大和朝將士都沒反應過來,他們的營地就這麽炸了,連同他們的人也瞬間被炸成殘肢斷臂,有些身處爆炸中心的人更是連血肉都難找到。

這一幕震撼的不僅僅是大和朝將士,還有大夏將士。

他們都驚懼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名為恐懼的情緒逐漸爬上他們的臉。

但一想到對面是大和朝將士,他們的恐懼又瞬間煙消雲散。

當年大和朝攻打大夏,在他們的士兵踏足大夏領土那一刻,他們就大夏城池鄉中肆意燒殺搶奪。

十惡不赦的事他們做過無數,屠村屠鎮的事更是屢見不鮮,如今看著他們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們只有滿腔的痛快。

夏哭夜舉著望遠鏡看了看大和朝營地,這次火藥降落的位置稍微偏了幾米,因此還是讓許多人活了下來。

夏哭夜一聲令下,大夏騎兵嘶吼著沖向大和朝營地。

大和朝營地那邊早就潰不成軍,剛才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他們現在耳朵都還在轟鳴,哪裏有精力反抗。

大夏朝將士沖進大和朝營地後就和大和朝營地的將士廝殺起來,在雙重壓力下,大和朝的落敗已是板上釘釘。

最終夏哭夜帶領的騎兵俘虜大和朝將士上萬名,這些人都是在這場戰事中被嚇到已經失去作戰能力的人。

夏哭夜沒有濫殺的嗜好,雖對大和朝人沒丁點好感,但他仍舊沒有全數屠戮的想法。

至於那些死也不投降的,夏哭夜就只能獎勵他們去見閻王了。

之後兩年多,夏哭夜一路橫推,打得大和朝毫無反抗之力。

起初大和朝還想從那些被炸碎的殘片中研究出夏哭夜的火藥成分,但夏哭夜攻打城池速度實在是太快,不等他們研究出火藥成分就已兵臨城下。

說實話,這兩年,夏哭夜一大半時間其實都用在趕路上了。

打入大和朝以後,每攻下一座城池,夏哭夜都會派人駐守,讓墨九卿派人來接手,然後他帶著將士們繼續攻打下一個城池。

夏哭夜倒也不擔心大和朝在他們後方斷了他們的糧食。

現在大和朝還在內亂呢。

自從夏哭夜攻入大和朝以後,大和朝的內亂迅速結束,但內亂剛結束又亂起來。

主要還是因為夏哭夜,因為夏哭夜太過生猛,大和朝朝堂分成了兩撥陣營,一派一宋鈺安三公主為首,主張投降,一派以宰相呼延厲為首,主張死磕,要投降門都沒有,除非他死,不然他永遠不投降。

兩派吵得有來有往,內亂不止。

而且,有宋鈺安在大和朝朝中左右制衡,夏哭夜這邊基本上沒遇到什麽麻煩事。

唯一比較麻煩的就是夏哭夜有時候攻打城池會遇到硬骨頭,難啃一點的,他會花上十天半個月勸降,實在啃不下,他只能強攻。

當然,有硬骨頭,也有軟骨頭。

現在大和朝內亂嚴重,前方有夏哭夜攻入大和朝,後有宋鈺安攪局。

為了保全自身,有些城池知府看到夏哭夜的軍隊兵臨城下,不但不會緊閉城門,反而會大開方便之門笑瞇樂呵的把夏哭夜迎進城中。

畢竟夏哭夜這一路過來都沒濫殺無辜,他們也清楚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夏哭夜兵臨大和朝首都城下時也有些感慨,一年啊,他走了足足一年才走到大和朝首都。

夏哭夜到大和朝首都時迎接夏哭夜的不是大和朝皇帝,而是宋鈺安。

宋鈺安一襲青衣,身姿挺拔駐足於城墻之下。

他身後空無一人,遙遙望去,一股寂寥之感陡然而生。

夏哭夜從馬上跳下來,稍微走近了他才察覺到不對勁,“這城裏的人……”

他沒有聽到一丁點動靜,大和朝首都太安靜,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座首都城池,不該是這樣的。

宋鈺安領著他往城裏走,“百姓都在家裏,皇室……他們都死了。”

“都死了?”夏哭夜詫異。

“嗯,我殺的。”宋鈺安聲音淡漠,聽不出起伏。

夏哭夜腳頓了頓卻什麽都沒問。

因為宋鈺安提前清理了大和皇室成員,夏哭夜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大和朝最後一座城池,至此,這片大陸再無大和朝。

班師回朝那天,夏哭夜問宋鈺安要不要一起回京城,宋鈺安搖了搖頭。

夏哭夜直到最後一秒都沒說過一句勸慰的話。

決定攻打大和朝那天墨九卿說了很多,夏哭夜聽出了墨九卿的期望,他希望夏哭夜能把宋鈺安帶回家。

但夏哭夜一直很清楚,他根本帶不回宋鈺安。

功名利祿對宋鈺安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隨著夏哭夜這邊的好消息傳回京城,西陵關和錫城關也傳來了大捷的消息。

走了半年夏哭夜終於回到京城,而這半年,大夏攻入大和大順大武的消息也傳遍周邊小國,大商以及周邊小國紛紛向大夏稱臣納貢。

回到京城這天,墨九卿帶著文武百官以及京城百姓出城相迎,夏哭夜遠遠就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墨九卿。

墨九卿並未站在城墻上,而是在城墻下與所有人一同等他,在他旁邊,是陸鳴和稚兒,還有一個有些眼熟的男子,但他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在距離陸鳴十來米遠時,他從馬上下來了。

他飛奔到陸鳴面前,他倒是很想抱一抱陸鳴,但礙於墨九卿在,禮儀不能忘。

他朝墨九卿行了一禮,然後跟著墨九卿回了宮,回宮之後,他心不在焉的聽著墨九卿叭叭一堆感他人肺腑的話。

墨九卿自然看出了這小子心不在焉,他也知道夏哭夜和陸鳴三年沒見了,於是他輕咳一聲,直接下令讓夏哭夜回去了。

至於封賞什麽的事後再說。

夏哭夜聽了一大堆,唯獨墨九卿讓他回家休息這句話他聽得格外清晰。

和墨九卿告別以後,他拉著陸鳴和稚兒咻的一下就躥沒了。

夏哭夜回朝沒多久,謝平安和胡靜姝也回來了。

看到那張與陸鳴八九分相似的臉,朝中人早已經學會了面不改色。

一個是戰功赫赫的胡將軍,一個是掌控他們經濟命脈的陸大人,他們自然不敢胡亂八卦。

封賞酒宴都過去以後,夏哭夜終於清閑了。

這日夏哭夜在家裏陪老婆孩子,中午時分周嬸上門了。

夏家夏哭夜早就吩咐過,只要是周嬸和陸澤他們來直接進來就是,因此也沒人通報給夏哭夜和陸鳴。

“小夏,鳴哥兒,崽崽稚兒,知鳶大壯,你們明兒來嬸子家吃飯呀!”周嬸今日精神抖擻,一進門那嘴笑得合不攏,一看就是遇到喜事了,因為夏哭夜註意到她連身上穿了好幾年的“工作服”都給換下來了。

“嬸子,這是有喜事?”夏哭夜和陸鳴笑問。

周嬸可不是有喜事?

她拉著夫夫二人,笑得那叫一個開心,“你辰哥回來了,還帶著媳婦兒一起回來了。”

夏哭夜和陸鳴震驚了,“辰哥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今天?”

周嬸點頭,“可不是嘛,今兒一早找上門來的,當時我都傻了,光顧著看那傻小子,都忘記來和你們說了,這不,剛才想起立馬就來告訴你倆了。”

陸鳴也很開心,當即拉著夏哭夜和崽崽等人就跟著周嬸去了周嬸家,吃飯不吃飯的,那是明日的事。

在周嬸家,夏哭夜看到了周辰,挺俊朗一小夥,五官端正,笑起來有些憨憨的。

在他旁邊還坐著個姑娘,姑娘約莫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賊拉漂亮,氣質矜貴,和周辰坐在一起有種公主與騎士的既視感。

只是,夏哭夜和陸鳴看到這姑娘時狠狠沈默住了。

原因無他,只因眼前這姑娘眉眼和許淳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也就眉眼相似,是不是許小妹還無從得知。

兩人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周辰。

“辰哥。”陸鳴看到周辰鼻尖都有點泛酸,在陸家村的時候,就周嬸和村長一家對他最好了。

結果周辰十五歲被征走,一走就是十多年。

周辰本來被他娘拉進來的人給晃瞎了眼,聽到陸鳴喊他,他低頭一看,看到陸鳴他迷茫了一瞬間然後登時瞪大了雙眼,“你,你是鳴哥兒?!”

在周辰印象中,陸鳴就是又瘦又小,黃不拉幾的。

誰曾想到十多年不見,這人就大變樣了呢?

前些日子他從大順朝回來就帶著媳婦兒回了陸家村,結果回到陸家村看到陸家村的現狀他整個人都震驚住了。

他到村子裏找了一圈自家院子,結果找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找到,最後還被村裏人當小偷給押到了現在的村長陸光面前。

幸好他及時報出了自己的身份才沒被送去官府。

當時他就問自家爹娘的情況,結果陸光卻說他們跟著陸鳴和他夫君來了京城。

他當時奇怪就多問了幾句,陸光就跟他講述了好多關於陸家村的事,其中說得最多的就是陸鳴和他夫君,聽完發生在兩人身上的事,他當時都震驚麻了。

得知爹娘不在陸家村了,他急忙拉著媳婦兒又來了京城,然後通過多方打探,今兒早上才終於找到他爹娘。

陸鳴點頭,“辰哥,你這幾年究竟去哪了?叔和嬸子都以為你……”

周辰嘆息了聲想和小時候一樣拍拍陸鳴腦袋又覺得不太合適,“我啊,說來也是我倒黴,本來當年我都要回家了,結果半路上我被綁架了,一醒來就到了個陌生的地方,被訓了幾年,然後我就被綁架我的人扔到了大順皇宮當了細作……”

周辰絮絮叨叨的和陸鳴周嬸等人講述了他這十幾年的經歷,反正他就是挺倒黴的。

唯一幸運的是,他因為被訓練了幾年武功還不錯被扔進了大順皇宮,成了一名侍衛。

後來還成了大順九公主的貼身侍衛。

夏哭夜和陸鳴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說到這裏,夏哭夜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周辰身邊的女子,周辰見狀嘿嘿一笑,“咳咳,沒錯,她,她就是那個九公主,她真名叫許芙,芙蓉的芙,她不是大順朝人。”

夏哭夜等人:“……???”

之後周辰又事無巨細的把他和自家媳婦兒的事說了一遍。

大致就是這姑娘也是個細作,剛生下來就被送到了大順朝,和大順皇帝的九公主掉了包。

長大後跟同是細作的周辰互生情愫,還因為年齡相差太大以及不知道彼此是細作的原因產生了許多情感糾葛雲雲。

夏哭夜聽得嘴角直抽,這大順朝,臥底都他媽幹到皇宮裏去了居然都沒人發現。

一個九公主,身邊全是臥底,連公主的奶媽都是臥底,把九公主換了居然都沒有一個人發現。

這,他不滅國誰滅國?

不過,安插這麽多細作進入各國,足以見得黎源為了執念有多瘋狂。

吐槽歸吐槽,聽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因此夏哭夜和陸鳴等人都聽得很認真,不知何時眾人手中多了把瓜子,就連周嬸和周叔也好奇的邊嗑瓜子邊聽自家兒子講述他和許芙的愛恨糾葛。

崽崽和稚兒以及陸婉婉還沒到情竇初開的年紀,因此三人聽了一會就覺得無聊跑院子裏玩去了。

等講述完都下午了,所有人肚子也餓了。

這會兒也沒人有做飯的興致,夏哭夜當即大手一揮,“辰哥剛回來,周嬸你就別做飯了,咱們去聚寶齋!”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崽崽三人在院子中玩,聽到要去聚寶齋,立即拔腿跑到了夏哭夜等人前面。

“父親爹爹,知鳶姐姐大壯哥哥,周奶奶周爺爺,澤叔衛嬸,辰叔小嬸子,你們走快點呀!”崽崽三個小不點跑在前面,時不時回頭朝眾人招手呼喊。

集市上很熱鬧,人群熙熙攘攘,陸鳴看崽崽稚兒帶著婉婉橫沖直撞,加快腳步上前揪著崽崽耳朵訓話。

周嬸等人圍著周辰和許芙喜笑顏開。

夏哭夜腳步慢了幾拍落到最後,看著前方那一張張帶著幸福笑容的臉,他忽然覺得,或許自己會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見證這一刻吧。

歲月靜好,這是他來這裏的意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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