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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到達吽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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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到達吽縣

因為帶著楚窈五人還有許多馬匹以及幼崽,夏哭夜就讓陳賢跟陶風帶著楚窈等人慢慢去吽縣,而自己快馬加鞭去吽縣。

一個時辰後,夏哭夜來到吽縣縣衙。

出示身份證明後夏哭夜見到了吽縣縣令,是個三十來歲,長相平庸,身材平庸的中年男人。

“欽……”

夏哭夜看他又要說些官話,直接擡手打斷了他,“行了,客套話少說,本官來吽縣只為兩件事。”

“第一件事,你現在立刻派一隊人前往清風山將清風寨的馬賊屍體處理掉,不要就地掩埋,我需要你們將其焚燒幹凈。”

“第二件事,”夏哭夜從懷裏掏出一疊紙,“這是清風寨逃亡人員的畫像,你立刻全縣張貼通緝令將這五人抓捕歸案。”

夏哭夜叭叭說了一堆,每說一件事吽縣縣令都要抖一下。

等夏哭夜說完,吽縣縣令顫巍巍道:“大人,清風寨,清風寨是被您……”

“嗯,除了本官讓你通緝的這五人,其餘人都已盡數剿滅。”夏哭夜說,“行了,趕緊把事情吩咐下去。”

吽縣縣令擦了擦汗,趕忙將事情吩咐下去。

吩咐完畢他又趕了回來,“大人,下官可否多問兩句,大人為何要下令將清風寨馬賊的屍體焚燒?”

夏哭夜莫名看了他一眼,隨後想起來西北好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極端天氣,“天氣炎熱,屍體腐爛容易導致瘟疫蔓延,唯有焚燒方能減少此類事件發生。”

說完夏哭夜坐到縣令位置上淡淡問吽縣縣令,“年大人,本官問你,清風寨與雙葉村的事情你可知曉?”

吽縣縣令臉一僵,旋即羞愧的低下了頭。

雙葉村作為一個常年被清風寨欺壓的村子,每年都會有好些姑娘被擄走,他又怎會不知曉呢。

“哼!”夏哭夜冷哼一聲,“本官還以為你要否認呢。”

“下官不敢。”縣令慚愧道。

“既是知曉,為何不出兵剿滅清風寨?你可知曉那清風寨擄劫百姓上山,除了玩樂,他們還將百姓當做豬羊宰殺果腹?!”夏哭夜聲音陡然尖利。

縣令被嚇得一哆嗦,聽到那些馬賊居然食人肉,縣令心裏一咯噔,噗通一聲跪下,“大人,下官不知!下官是真不知道,往些年這些馬賊只是下山攔路搶劫,也不曾殺過人。”

“後來這些馬賊開始流竄至村子裏作案,下官每每接到案子,都派兵去清剿,但下官派去的兵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每次都會被殺得片甲不留……”

“把事情詳細說來聽聽。”夏哭夜皺眉,這清風寨總共也就五十人,並且身上的武功並不怎麽樣,怎地就打不過呢?

年縣令抹抹汗,別看夏哭夜年紀輕輕,但身上的氣場卻不比那些浸淫官場多年的大官弱。

就這麽一會,他就已經被嚇得腿軟了。

“是這樣的……”年縣令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跟夏哭夜道明,“就是這樣,所以說大人,實在不是下官不管,您說他們把那些女子哥兒拉在最前面當做盾牌擋攻擊,這我該如何是好,下官總不能不顧那些女子哥兒的死活,讓人直接平推過去吧?”

“因為這些女子哥兒被當做人肉盾牌,下官手下的兵怕傷著他們,清剿也變得束手束腳,到最後反倒是下官上百個兵受傷慘重。”

“下官……哎!”

夏哭夜沈默,別說,這種事,那些馬賊還真能幹得出來,畢竟人都敢吃了,拿人當擋箭牌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夏哭夜眸光淩厲的看向年縣令,“年縣令,清風寨的事情,你可有如實稟告上去?”

夏哭夜之前就在翰林院,但他翻閱了翰林院這麽多書籍書冊,卻從沒見一本書書寫過克州的情況。

別說書,就是那些陳年奏折他也不曾見過。

年縣令頓時又是一陣冷汗,“不,不曾,清風寨到底只是個小寨子,不值……”

啪——

夏哭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俯視著年縣令,“年縣令,你是想說清風寨只是個小寨子,不值得得上報朝廷麽?”

本來看年縣令剛才認錯良好,夏哭夜心中的憤怒都稍稍平息了些,結果年縣令忽然又來這麽一句。

聽到年縣令這話,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古往今來,歷朝歷代的君王和當政者都會在各個地方建立州府縣城,這難道是為了好看嗎?

如果擺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那這個縣令還要來做什麽?

年縣令腿一軟又跪到了地上,他戰戰兢兢的看著夏哭夜,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

在他看來,清風寨就是個四五十人的小山寨,若不是那些女子哥兒,他滅掉清風寨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根本不需要上報給朝廷。

夏哭夜被氣得不輕,這些年就是因為他這一個念頭,清風寨不知殘害了多少人。

若說清風寨那些馬賊是罪魁禍首,那年縣令跟幫兇又有何異?

“大人,下官不知大人為何生氣。”年縣令只感覺到夏哭夜的生氣,卻是不知夏哭夜為何生氣。

夏哭夜冷眼瞥著他,“年大人可是要本官提醒你這大夏的君王是誰?”

年縣令一哆嗦,著急忙慌的跪下磕頭,“下官知錯,下官知錯。”

年縣令一邊慌亂的磕頭一邊在心裏不斷疑惑,他是真不明白他究竟說了什麽不該說的,為何夏哭夜要來這麽一句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看似沒什麽,但仔細一琢磨,內裏卻大有深意。

“哦?”夏哭夜垂眸看著他,“年大人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了?”

年縣令語塞,他還真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了,但看著這位欽差大人這麽生氣,他沒錯也得有錯啊。

做了這麽多年官,他最會察言觀色了。

只是就算他再會察言觀色,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何處。

夏哭夜哼了聲,他算是明白了,這年縣令就是一個稍微有點情商,但毫無智商的貨。

換做他的話來說,這人就是平庸,非常的平庸。

“行了,本官也不同你虛與委蛇,你現在只需要記清楚,以後凡是吽縣發生的重要事件,都要上報朝廷,明白了嗎?”

要是說覆雜了,夏哭夜覺得這個年縣令估計會曲解其中意思,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吩咐道。

年縣令琢磨了會,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夏哭夜,“大人,請問重要事件是有多重要?”

夏哭夜:“……”

夏哭夜青筋暴跳,他有理由相信要是今日站在這裏的人是墨九卿,墨九卿一定會忍不住讓狗咬這家夥。

他深吸一口氣,捏著拳頭一字一句道:“比如,清風寨這樣的事就已經是極其重要的事了,明白了嗎?”

這下年縣令明白了,連連點頭,“是,是,下官記得了,以後不會再犯錯了,多謝大人恩典,不降罪於下官。”

夏哭夜無語,他何時說過不降罪了?

要不是看著年縣令眼中沒有絲毫的算計之色,夏哭夜還真以為他這是在用語言給他下套了。

看著一臉無辜的年縣令,他心裏那股子氣是憋在胸腔裏出不來也消不掉。

“退下吧,把剛才本官吩咐你辦的事都辦妥,若是出了差池,本官拿你是問。”夏哭夜嚴厲道。

“是,下官告退。”年縣令抹抹汗水,他剛才都以為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了。

夏哭夜也很無奈,要不是如今皇上沒有可用之才,像是年縣令這樣自以為是的縣令,他是絕無可能將其留下的。

中午,陶風一行人也到了,夏哭夜又把年縣令喊來登記了楚窈等人的身份信息,讓其核實五人身份後將五人送回家。

那些馬匹夏哭夜也交給了年縣令,順道讓年縣令清算了清風寨的財產,然後對雙葉村和那五人進行補償。

做完這些,夏哭夜三人再次踏上行程前往克州州府。

兩天後,夏哭夜三人來到克州州府。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但自己的行程才進行了十分之一,夏哭夜不由加快了速度。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夏哭夜的速度快了許多,但再快也還是花了好幾日。

結束克州這邊的安排,夏哭夜決定前往下一個地點。

隨著時間流逝,天氣越來越熱,這日三人走在路上,陶風看了看日頭,不由問夏哭夜,“大人,您為何不讓其他人來處理這件事,而要自己親自跑一趟呢?”

陳賢也好奇的看向夏哭夜。

夏哭夜擦擦汗,他何嘗不想讓陳賢等人去處理接下來的州府呢,只是,每每有這種念頭時,他都會將其否定。

“經過我手的,心裏比較踏實。”夏哭夜實話實說。

如果今日所辦之事跟西北百姓無關,跟國運無關,他早就撒手讓別人去處理了。

但這件事跟百姓有關,西北這麽多百姓,他無法放心大膽的讓別人去處理。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因為他沒有能夠信任的人。

陶風和陳賢都不是愚鈍之人,自然是聽出了夏哭夜話裏的意思,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又悄悄的移開了視線。

——

接連跑了一個月,墨九卿派給他的任務也逐漸接近尾聲。

而另一邊花侍衛的任務也完成得相當完美。

挖建河道一事當初夏哭夜是分做八段同時進行的,陳賢被夏哭夜帶走了,花侍衛就代替陳賢管理著工部所有人。

花侍衛到底是墨九卿身邊的人,他雖搞不懂如何挖建河道,但他不笨,還很聽夏哭夜的話,這段時間凡是遇到不懂的事都會請教別人。

前期那些工部的人都不服他,覺得被一個侍衛管著太過憋屈,結果被他狠狠懲罰了幾次後都變得異常乖巧,到最後也沒搞出什麽幺蛾子。

在他的帶領下河道順利挖到了米州。

河道的修建比夏哭夜想象中要順利不少,但夏哭夜還是聽花侍衛說修建河道期間死了不少人。

有些是州府的老人,有些是修建河道時為了多掙倆子兒,亦或是想趕緊將河道修好,然後沒按要求休息的。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被熱死的。

修建河道期間也出現過無緣無故鬧事的,也有被熱死來衙門鬧的。

夏哭夜在米州停留期間收到好幾封象州知府溫科的信,信裏講述的都是跟那些被熱死的人有關的事。

夏哭夜在這件事上很有耐心,每一封信他都給了回信,對於這些被熱死的人,前者他讓溫科監督好火化一事,後者則是讓溫科對那些失去丈夫兒子的家庭進行補償安撫。

雖然那些人是因為沒遵守規定才被熱死,但作為父母官,他不能將罪怪到這些人頭上,因為這些人只是想多掙點銀子,讓自己的家人生活得好一些罷了。

生活中總是會有很多人為了自己的家做出一些沒有回頭路的選擇。

面對這些人,他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

河道修建完畢,接下來夏哭夜最在意就是水庫大壩的修建。

商議過後,夏哭夜讓陶風和花侍衛去處理修建溝渠一事。

而自己跟陳賢參與進米州水庫大壩的修建。

陳賢到底是水利方面的專家,之前讓花侍衛去監督挖河道已經不符合規矩了,要是在修建大壩一事上還把陳賢剔除在外,那就不合適了。

之前夏哭夜寫信讓人加急送回京城,讓墨九卿買一批水泥送到米州。

他趕到米州時,這批水泥也趕到了米州。

而這批水泥便是他用來修建米州大壩的。

之後的時間裏夏哭夜跟陳賢等人每天幾乎都是起早貪黑夜以繼日的工作。

在上千人的共同努力下,米州大壩終於在一個月後修建完畢。

夏哭夜帶著陳賢細細的檢查著米州大壩,生怕出現一點紕漏,畢竟米州大壩事關米州百姓,要是出現差錯,大壩被水沖毀,到時候倒黴的就是米州百姓了。

確認無誤,夏哭夜將花侍衛和陳賢一同留在了米州,後續的事情還需要二人處理。

本來夏哭夜是想單獨將陳賢留下的,這人現在已經乖了,但他想了想還是將二人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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