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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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霖和柳青梔一前一後走下樓的時候, 趙嘉言正在輕點要帶上的物資。

聽到下樓的腳步聲,他擡頭看了眼柳青梔和霍霖,又飛快的收回了目光。

對於趙嘉言而言, 有些事情選擇刻意去忽視,讓能讓自己更好受也好過一般, 裝傻充楞雖然有點自欺欺人,但也總比時刻酸澀悶堵來得好。

早就一開始,他就知道什麽樣的狀態、什麽樣的心態才是最適合他的。

坐在沙發上的柳渝看了眼趙嘉言, 又看了眼柳青梔和柳青梔, 從嘴裏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他一邊擺動著魚尾,一邊問道:“我們是中午之後再走?”

柳青梔點頭:“中午之後。”

南城基地派給他們的廚子, 做出的飯菜味道很是不錯,是和霍霖的廚藝不一樣的天花板級別, 柳青梔打算在這裏吃完最後一頓午飯再離開。

這廚子不和他們一起住在這棟別墅, 而是有自己單獨的住所。

年齡大概五十來歲,是一位高階覺醒者,雖然沒有進化出異能,但由於廚藝相當不錯,即使是用很普通甚至不算新鮮的食材, 都能做出別具一格的美食,這或許也是對方為什麽沒有異能, 卻能住在南城基地中心區的原因。

這幾天, 除了早上, 中餐和晚餐, 他都會提前來別墅, 為柳青梔三人烹飪,做好飯菜之後就會識趣離開, 不會打擾他們。

柳青梔對這廚子還是相當滿意的。

如果霍霖廚藝不精,柳青梔或許會考慮將這廚子帶上,和他們一起走。

用過午餐之後,柳青梔三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消食,差不多一點半左右,才離開別墅,坐上了越野車,開往了南城基地城墻的方向。

雖然他們可以一出別墅就直接坐水母居離開,但那樣實在是有些過於惹眼。

而且越是靠近南城基地的城墻,街道就越是狹窄,坐到水母居裏,行動起來反而沒有坐車上那麽方便。

柳青梔三人離開的時候,沒有給任何人說,不過知道他們動身出發的人,也不在少數。

不知是周程特意交代過,還是還有什麽其他原因,南城基地的幸存者們,並沒有妄圖上前去打擾柳青梔三人,而是默默看著他們遠離這裏。

至於希望地位比較高,實力比較強的異能者,則是提前來到了城墻上。

他們以小隊的方式,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目送著柳青梔三人將車開出南城基地的城門後,坐上了水母居。

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去哪裏,他們只是看著水母居的身影距離這邊越來越遠,直到化成一個點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我會一直記得他的。”有個異能者突然說道。

“誰不是呢。”其他異能者跟著附和。

是呀,誰不是呢,其他三個基地城的幸存者他們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至少在他們南城基地,在他們這些受到幫助從而在喪屍圍城中死裏逃生的異能者心中,他們絕對不會忘記柳青梔,即便或許對方並不在意這一點,初衷也不是什麽單純的為了幫他們,但對方的的確確那樣做了。

論跡不論心。

他們這些受益者,不說能為對方提供些什麽,只求自己能一直記住對方,記住這個人,記住這個名字,記住他所做的事,至少要做到問心無愧。

在這些幸存者之中,西城基地的支援者站在角落處,看向作為主要領導者的霍正幾人:“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有人問道。

霍正看了眼水母居消失的方向,低低嗯了一聲。

柳青梔都已經離開了南城基地,他們也暫時沒有繼續待在這裏的理由。

至於希望之種和那疫苗相關的事,西城基地也會派出更專業的談判人員來這裏與南城基地的高層進行溝通交涉。

不出意外的話,下次來這裏的人,應該就是阿爾文那家夥所帶領的特別行動隊吧。

原本南城基地這次陷入危機,他們接收到命令前來支援的時候,作為西城基地特別行動隊隊長的阿爾文,就在第一時間提出了想要支援的申請,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在西城基地比較特殊,恰逢西城基地的異能團和軍方團又處於內鬥正激烈的時候,才沒有讓他作為帶隊隊長前來支援。

以阿爾文在列車上的時候,對柳青梔表現出的興趣,恐怖在發現自己來到這裏之後,柳青梔已經離開了應該會相當遺憾吧。

霍正不免有些快意的想著。

他知道自己大抵是沒有機會了。

唯一能得到些許安慰的,大概就是其他對柳青梔存在想法的人,也不過只會是唱著獨角戲的跳梁小醜,掀不起任何風浪。

而且退一步說,至少與其他人相比,他和柳青梔之間,還是存在著旁人都沒有的聯系。

那滴史萊姆中心凝液,始終在他的身體裏,在他的血液裏流淌。

永遠不會消除,也永遠不會磨滅。

水母居裏。

經過改造後的水母居整體的空間看起來更大,裝橫得也更加美觀。

柳青梔坐在自己那張專屬藤椅秋千上,手裏捧著一杯霍霖特質的紅茶,一邊喝著一邊看向窗外。

他們這會兒與南城基地還沒有相隔太遠,大部分的喪屍在喪屍圍城中被一次性清理之後,這附近的街道上也幾乎沒有什麽喪屍在游蕩了。

至於變異體的話,倒是還能看到一兩個。

不過都是一些低階的變異體,體型也不大。

這些變異體在看到水母居之後,都很自覺的繞開躲避,盡量不讓自己暴露出來。

變異體不上趕著沖到他們這邊來送死,柳青梔自然也不是閑得無事去特意清剿它們。

這一路,可以說是風平浪靜。

嗯,唯一一點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有點吵——

“死酸魚,是不是你把我那一份草莓吃光了!”

“是我又怎樣,那又沒寫你的名字。”

“你丫故意的吧!你個死酸魚不是不吃這些東西的嗎!”說話間,趙嘉言將手中的枕頭嗖的一下砸向不遠處的柳渝。

柳渝反應也快,在枕頭呈現拋物線朝著自己飛來的時候,魚尾往上一翹,擺好姿勢來了個標準的回擊,嘴上還不忘說道:“我突然想嘗嘗味道了不行嗎?死卷毛你真小氣!”

趙嘉言氣笑了:“這是小氣的問題嗎!”

他也不扔枕頭了,直接親自上前,於是接下來,水母居內,就上演了一出卷毛和酸魚的不知第幾次扯頭發大戰。

兩人撕扯間,從枕頭裏飄飛出來的柳絮灑在了空間中,一時間,像紛紛揚揚的雪花緩緩落下。

霍霖在一片“雪花”中,將落到自己減半上的柳絮拿開,看著正互扯著頭發打的不可開交的一人一魚道:“記得收拾。”

趙嘉言回了句知道,抓著柳渝的頭發一個用力,直接薅下來一大縷。

柳渝疼得悶哼一聲,甩著魚尾給趙嘉言的後腦勺來了一下,扇得趙嘉言差點沒腦震蕩。

兩人越大越激烈,霍霖來到柳青梔這邊,有條不紊的將落到柳青梔身上的柳絮一一拂開。

整個空間似乎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邊安靜中透著一種淡淡的平和與溫馨。

另一邊,是吵鬧中,混雜著水火不容的小學雞大戰。

嗯,天很晴朗,陽光很明媚,再次踏上水母居的移動旅程,還是這麽的和諧。

坐在柳青梔另一處肩膀的史萊姆,翹著擬態的二郎腿,四十五度望著窗外的天空,如是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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