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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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與冰雹, 付容揚的實驗進度也不得往後延長。

在第十天左右,這附近的幸存者幾乎全部轉移到了地下。

除了還住在別墅裏的柳青梔三人之外,就只剩付容揚以及機械人奇亞和半透明的許言還在陸地。

連續十天的風雪與冰霜, 將附近的地面都覆蓋上另一層雪。

即使是在室內,溫度也只有一兩度。

異能者的身體素質雖然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進化和改善, 但氣溫越來越低的情況下,也不得不做好全方位的防護。

由於幸存者都住到了地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不見任何人。

趙嘉言看向窗戶外空無一人的地面, 問道:“梔哥,霖哥, 我們接下來是住水母居還是和付容揚他們住到地下?”

水母居是由水母變異體改造的而來,雖然被柳青梔掠奪了異能, 但它本身屬於變異體的一種。

既然是變異體, 自然對極寒就有一定的抵禦力。

即使沒有完全變異體那般強勁,但基本的隔絕效果還是比較顯著。

如果是住在水母居裏,他們再適當的用上取暖工具,即使真到了零下幾十度,也不會出現身體失溫被凍死的情況。

從舒適性來看, 毫無疑問,住在水母居裏, 是最好的。

但住在水母居裏, 就無法知道付容揚那邊的動向, 無法隨時對付容揚的行動進行監控。

住在地下的話, 監控這一點倒是滿足了, 趙嘉言又怕環境太糟糕。

昏昏暗暗不說,又潮濕又陰冷, 灰蒙蒙的,可能會讓心情變得格外壓抑。

而且驟時人也很多。

還全是付容揚至少表面是付容揚的人,魚龍混雜的,趙嘉言又有些排斥。

簡而言之,在接下來住哪裏這件事情上,趙嘉言表現出了相當明顯的糾結。

柳青梔見他這幅時而皺眉時而舒展的樣子,即使對方不問出這句話,他也猜到了對方在糾結什麽。

柳青梔直接說道:“先住地下,再視情況看是否轉移。”

趙嘉言點頭:“好。”話落,他想了想,說道:“那我現在去盯著付容揚他們。”

這些天,即使下著雨和冰雹,趙嘉言也雷打不動的每天去監察付容揚,唯恐這家夥趁機搞出什麽黑心肝的事。

至於付容揚這邊,他似乎也從柳青梔三人的態度裏,看出了柳青梔他們對這場風雪冰雹的來臨並不意外,在趙嘉言盯著他的時候,他也在有意無意的向趙嘉言探話。

只是趙嘉言多精一個人,看出了付容揚想要套話的意圖,硬是沒有透露半分不該透露的東西。

一來是因為趙嘉言本身確實很警惕,二來是因為趙嘉言自己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在第十六天的早上,下了十幾天的雨和冰雹終於徹底停了。

天空變得格外晴朗。

室外降到零下幾度的氣溫也開始回暖。

這一切,都和書中所描述的那樣,雲朵潔白,天色蔚藍,浩瀚的天空像是被好好浣溪過一般,有一種很幹凈明靜的美感。

在地下待了十幾天的幸存者們走上地面,陰郁沈重的心情也得意好轉,幾乎每個人的眉宇之間都染上了幾分欣慰的喜色。

但這種喜色並沒有持續多久。

不過一天的時間,當這些人第二天被凍醒之後,才發現,世界已經進入了真正的極寒。

別墅裏。

趙嘉言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東北大棉服。

整個人就像蟬蛹一樣,蜷縮在壁爐旁邊取暖。

他的鼻尖被凍得有些發紅,臉頰也有些紅紅的,雙腿還像是有多動癥一般不停的抖動。

在他旁邊,作為人魚變異體的柳渝,確實絲毫不受低氣溫的影響,反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跟個綠色大鹵蛋的趙嘉言,並且十分刻薄的評價了一句:“好醜,你這樣好像一只綠色的毛毛蟲。”

趙嘉言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扔給柳渝一個白眼。

原因無他,柳青梔這話雖然比較尖酸,但形容的確實想愛你高檔貼切。

趙嘉言低頭看了眼自己大棉襖,接著又看向同樣穿著棉服的霍霖。

他就有些納悶了,為什麽明明都是同樣的棉服,同樣的款式,甚至同樣的顏色,霍霖穿起來非但不顯得臃腫,還格外有範。

乍眼一看,很像那種民國時期的軍閥。

寬肩窄腰,一雙長腿包裹在褐色的軍靴裏,腿部線條在衣擺的浮動下,那股子又冷又帥的氛圍感瞬間就拉滿了。

就算此時他們的關系是敵人,趙嘉言也無法違心的說出對方不帥這樣的話。

淦!

這麽一對比之後,趙嘉言臉也不發紅了,改為胸口發酸了。

他明明最初也是想要這種效果的,結果傳出來像毛毛蟲,像企鵝,像搞笑男。

偏偏趙嘉言對此很是在意,而霍霖卻一點也沒有關註這方面。

果然,真正的帥哥從不會為外表煩惱。

更不會刻意去理會這些。

這麽一想後,趙嘉言看向霍霖的眼神力,頓時也帶上了幾分微妙的幽怨。

面對趙嘉言這眼神,就算是漠然如霍霖,也從中感受到了某種低迷的情緒。

霍霖看向他:“?”眼神很淡,灰色的虹膜裏浮現出一抹很淺的疑惑。

趙嘉言半月眼:“霖哥,你就是上天派來襯托我的平庸的吧。”

說完這話,趙嘉言又看向柳青梔。

因為有了冰系異能,原本最該對低溫感到冷、最高穿著厚厚的冬裝做好保暖和防護的人,反而成了他們三人之中穿得最少的那一個。

針織毛衣,沖鋒衣,長褲,短靴,一身搭配下來,將柳青梔的身形也襯得高挑頎長。

過長的頭發被他全部紮了起來,發尾往下垂著,額前有幾縷落在明艷的眉眼處,將柳青梔原本看起來有些病懨的眼型也勾勒成了一種十分利落的漂亮。

為了避免刺骨的寒風鉆進脖頸,柳青梔將沖鋒衣的領口拉到了最高,黑色的衣領遮住了他半截光潔的下頷,也將他的皮膚顏色襯得更白了,還帶上了幾分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很有距離的冷感。

這時,柳渝見趙嘉言一會兒看看霍霖,一會兒又看看柳青梔,輕哼一聲道:“別看了,越看越挫。”

趙嘉言一聽,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最終還是沒忍住,回懟了他一句:“閉嘴吧,你這只酸魚。”

柳渝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可以說趙嘉言的點,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於是又頂著一副欠兮兮的嘴臉,說了一句:“搞笑毛毛蟲沒有春天。”

回應他的,是這樣奮然起身的反抗。

於是一人一魚就這麽開始大戰起來。

為了避免被波及,柳青梔和霍霖都起身坐遠了。

結果,打累之後的趙嘉言看到柳青梔和霍霖坐在一起,兩個養眼的人那就是三倍的養眼,趙嘉言又發酸了,像爛魚似的攤在沙發上,四十五度往天發出了一聲感嘆:“孤獨,寂寞,冷。”

這下不僅僅是柳渝,就連史萊姆都沒忍住,吐出了連個字:“神經。”

一番搞笑之後,趙嘉言也恢覆到了正常,又縮在壁爐旁邊烤火了。

只是這火最多再頂兩天,大風車也快被冰雪徹底凍住,無法再進行風力發電了。

不過水與電之類的問題,在柳青梔他們這裏並不是什麽問題。

柳青梔擁有水系異能,而霍霖是雷系異能。

雖然的雷系異能是屬於強勁的攻擊性異能,與電系異能存在一定的區別,但要通過異能所凝聚出的雷進行發電,對於霍霖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快到下午四點的時候,別墅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是付容揚和許言。

付容揚也穿上了防寒的冬裝,戴上了保暖的帽子和手套。

趙嘉言將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只覺臉被灌滿了一陣刺疼的冷風。

他打了個哆嗦,在付容揚和許言進來之後,趕緊將門關上了。

至於付容揚和許言來這裏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詢問柳青梔三人是繼續待在別墅這邊,還是和他們一起從今晚開始住到相對溫暖的地下。

因為趙嘉言已經從柳青梔那裏得到了答案,所以面對付容揚的詢問,他就直接回答了。

最後,柳青梔三人,連同付容揚和許言一起去到了地下。

在地下的第二個入口,機械人奇亞早早等在那裏。

由於風力發電無法再使用,照明只能依靠電系異能,整體環境都顯得很暗。

在一行人一路進到防空洞裏的時候,一部分幸存者們住在自己搭建的帳篷裏,一眼看去,近一百平米的空間,只有五盞小瓦數的燈泡還亮著。

柳青梔掃了眼這片區域,不算擁擠,但也不算寬敞。

趙嘉言問道:“你們住哪裏?”

他這話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在問我們住哪裏。

付容揚要盯著,知曉付容揚住哪裏,自然也就知曉了他們即將住在哪裏。

付容揚看向前方的階梯:“再往下走。”

趙嘉言點了下頭。

據他所知,付容揚在物質方面一般不會虧待自己,他一定會在現有的能力下,住最好的位置,絕對不會和這些幸存者一樣,在這片區域搭帳篷過夜。

柳青梔三人又跟著往下走了一段較長的路,最後左拐右拐的,終於到了目的地。

就在實驗室的旁邊。

一共往下有三層。

每一層都被劃分成了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也有對應的空間。

通俗點講,很像末世游戲裏的那種地下堡壘。

而這,並非是一夕一朝之間能準備好的。

柳青梔看向付容揚:“還是時候開始準備的?”

“半年前。”付容揚微微一笑:“防範於未然,總歸是不出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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