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東西？我元家的事情要你指手畫腳？”

元烈很少這樣大發雷霆，陳莎莎躲在一旁低著頭，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哥哥你別生意了嘛，”元樂怡蒙著眼睛楚楚可憐地說：“莎莎是因為我自殺所以才催醫生安排了手術，你就不要怪她了，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沒用。”

元烈看了她一眼，卻是餘怒未消。

元樂怡突然掀開被子說：“那我去找嫂子，我把眼睛還給她！”

她往前跑了兩步，卻因為看不見突然一個踉蹌。

眼看就要摔下去，程宇皓離得最近，卻靠在門框邊根本不為所動。

最後還是元烈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了她。

元樂怡撲在他懷裏傷心道：“哥哥，眼睛看不見真的好可怕，我要把眼睛還給嫂子。”

“算了，”元烈無奈：“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算了，何況……這主意一開始就是我提的。”

“可是……”

“你好好休息，公司裏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元樂怡吃了一驚，元烈不肯留下來陪自己說明他還在生氣。

往常她只要撒個嬌他就都會依著他，這次怎麼會這樣？

她分不清楚究竟是因為擅做主張這件事本身觸怒了他的逆鱗，還是因為割走了夏小軒的眼角膜而惹到了他。

元烈走後，程宇皓坐到床尾臉色陰沈地問：“樂怡，你的眼睛本來真的快要瞎了嗎？”

元樂怡楞了半晌僵硬道：“是啊，宇皓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程宇皓低下頭沈默片刻說：“因為我感覺，你對夏小軒的恨意足夠你有勇氣對元烈撒謊。”

元樂怡聲淚俱下，指天發誓自己沒有騙過任何人。

她的眼睛真的在車禍中受傷了，而移植眼角膜的主意也是元烈自己提的。

“宇皓，宇皓哥哥，我們十幾歲就認識了，我怎麼會撒這樣的謊呢？”

程宇皓平靜地看著她。

她蒙著眼，其實根本不用哭泣。

“你沒撒謊就好，元烈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不要讓他知道你在他面前玩弄把戲。”

夏小軒已經瞎了，程宇皓希望一切到此為止。

元樂怡在醫院住了兩個禮拜，最後是元烈親自來接她出院回家。

而在普通病房裏，夏小軒每天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度過的。

她聽見旁邊同病房的人都有家人來看，有時候他們會問她怎麼沒有人探望，她只好支支吾吾搪塞過去。

她已經妥協了，只要孩子沒事就好。

大概回去後元烈就要找她離婚了吧，他會管這個孩子嗎？不會!

他不會要她的孩子，沒關系，她自己照顧孩子。

可是她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麼照顧孩子？

她在這種對未來的擔憂中度過了兩個禮拜，直到護士來通知她可以出院。

護士看她瞎了又是一個人，勉為其難草草幫她辦了出院手續就把她送到門口。

夏小軒站在人潮洶湧的街頭，試著往前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喇叭聲，有人搖下車窗罵。

“你瞎呀？”

“對、對不起。”

眼前是一片漆黑，聽著身邊的車水馬龍，夏小軒害怕的連手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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