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變得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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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的決定讓聶安華寒了心。

我的心現在只裝滿了那對把我拋棄的父母。

我去找岳家夫婦,提著精美禮品,但是吃了閉門羹。

我去了那個據說撿到我的公園,坐在門口的石階上。

然後我遇見了寧宇珩。

寧宇珩休閑打扮,從公園裏面出來,看那樣子跑了不少路。

“好巧。”他看我,溫如玉。

我尷尬地站了起來,拍著屁股後邊的灰塵:

“是好巧,來運動嗎?”

我明知故問,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和沒話題。

他看我的精美禮品,我鬼使神差地遞了上去:

“這個,送給你。”

說完,我自己都滿臉黑線。我送什麼不好,全是補品,這東西真的不能隨便送人。特別是我知道岳父腰不好,裏邊還有補腎的藥。

寧宇珩瞇著眼睛看我,我拿著我的補品,說送又不好意思收回來。

寧宇珩接了過去,我馬上補充說明,避免誤會:

“那個,當是你喬遷之喜,補送的禮物。”

這一來一回,有了話題,於是相約一起吃個飯。

我吃了閉門羹,於是應約,只是沒想到遇上了聶安華。

聶安華進來時,我正跟寧宇珩了得火熱。我看到他站在門口處看我,我僵了一下。我想到了我的不辭而別。

這像是我瞞著聶安華出來跟寧宇珩約會似的。

我站起來想要迎過去解釋,結果Waiter端著飲料過來,我把人家撞了。飲品灑了我一身。

在國外長大的寧宇珩,紳士風度太甚,立刻掏出手帕就給我擦。結果我就看著聶安華轉身就走,上了他的車,揚長而去。

這誤會大了。

我拒絕了寧宇珩的好意,去追聶安華。結果追到門口,虛了。

我在質問我自己,我跟聶安華的關系到底算什麼。

前不久還說要拿離婚證的。

我洩氣了。

寧宇珩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還是買了單匆匆跟我出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沒事,遇到個朋友。”

我笑得蒼白無力,我一早就應該找聶安華聊聊我們的關系。不過看這個樣子,沒什麼必要了。

“我們算是朋友吧,可以不要那麼見外的。”

我苦笑,何嘗不是,我除了西苑這個閨蜜幾乎沒朋友,所以才會在我們都出事的時候捉襟見肘。

我把我是個棄兒的故事說了:

“我活了三十年,現在才有那麼強烈的沖動,想要找回我的親生父母,我是不是很失敗。”

寧宇珩看著我:

“沒有的事。我覺得,是他們對不起你,讓你吃了那麼多苦。”

我從寧宇珩的眼中看到了疼惜,這讓我有些無措,我以為寧宇珩跟西苑是兩情相悅的。所以,寧宇珩是西苑的。

“那個,我有事先走了。”

我怕成為搶了閨蜜男朋友的混蛋,然後倉忙離開。寧宇珩幾乎是追著我出了咖啡廳。

我坐在出租車上,看著倒後鏡裏的寧宇珩,站在我上車的地方,看著我坐著的出租車漸行漸遠,有些焦急,而又無助。

我做了壞事,我攪著手指,背後生涼。

我不敢去找西苑,我怕我在找西苑的時候遇上寧宇珩,那尷尬大了。

我終於在這座城市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然後我遇上了我戴安娜。

我不可拒絕的跟戴安娜坐在了一塊,聊起了人生。

西餐廳裏,她端著紅酒杯,風情萬種地看我:

“我真不知道聶安華看上你什麼。你看看你,現在就像是一個Loser。仿徨,無助。”

我看戴安娜,她說得沒錯,我現在就是一個Loser。但是在她是聶安華的追求者時,我聽了不高興。

我反駁不了,然後繼續聽她踩我:

“我承認你挺漂亮,但是漂亮的女人在三十歲之後就沒有任何優勢。身份和地位,才是一個女人的優勢。”

我突然又覺得自己失敗了,活在了二次元這麼久,我居然沒有任何的身份地位,面前的女人一個手指頭就可以捏死我。她一句話,在我離開了聶安華之後,就可以讓我失業。

“怎麼樣,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我之前說的話?我給你錢,給你前程,給你身份地位,你離開聶安華。”

她喝了一口紅酒,笑得迷人:

“如果你想要把兒子帶走,也沒關系,我幫你。留下也沒關系,我視如己出。”

她拿小熙說事,刺激了我:

“這位女士,我離開我老公對我有什麼好?我有兒子,聶安華的親生骨肉。即便是母憑子貴,我也一樣可以從聶安華的身上得到你說的身份和地位。”

戴安娜看著我,像看一只老鼠;

“岳清秋,今天跟你坐在這裏,我是什麼都查清楚了再來的。你兒子不是你親生的,包括被聶安華瞞著他家人的事。你們的婚姻,是個協議。”

我徹底成了Loser,輸掉了全部。

戴安娜看著我,眼裏全是精光:

“我給你開條件,是因為看在你養了謝安華的兒子的份上。我愛聶安華,完全可以愛屋及烏。想要是聶家的長輩知道你們的協議,知道聶安華的兒子不是你生的,會怎麼樣嗎?”

戴安娜走了,我自己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眼前她給我留下的合同發呆。

我把合同撕了。

我可以離開聶安華,但是我希望不是這樣。

但是,聶安華決定離開我。他讓他的秘書打電話給我,約我明天去領離婚證。

所以,被我撕掉的合同,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我打電話給西苑,在這個城市我已經沒有其他人可以傾訴:

“西苑,出來陪我喝杯酒吧。”

我嬉皮笑臉:

“我失戀了。”

西苑隔著電話對我喊:

“你失什麼戀,你最多是離婚。”

我淒苦:“嗯,離婚。”

西苑聽說我離婚,立刻報了個酒吧名,就掛了電話。

我坐在酒吧的角落,獨自喝酒。西苑殺了進來,對著我滿是焦急:

“怎麼離婚了?之前不是好好的,還有你兒子都給他生了。”

提到了小熙,我終於淚如泉迸:

“小熙不是我生的。你知道的,我和聶安華的婚姻一開始就是個協議。他的秘書剛才已經打電話來跟我多了,明天可以跟他去領離婚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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