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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求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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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求求啦

孟秋實的房間不大, 也不如冉光那裏風景好,此刻更是安靜得只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只有外面的風雨還在,嘩啦啦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又在人註意力轉移的時候,悄然無聲地隱沒。可溫度還是降下來了,配合著慘白的燈光和墻壁, 讓人覺得寒冷。人在寒冷的時候總會祈求一些溫暖。

更何況常幽給出的, 本就是一份滾燙的誠意。

孟秋實沒有忍住。

對待這個曾經的徒弟,孟秋實一直都很小心。她和師姐與師妹都是不同的,孟秋實覺得這孩子對自己起了心思, 是因為她這個師父立身不正,沒有教導好對方。

哪怕後來答應了常幽,不再將她視作徒弟,同意她的追求。可是兩人之間, 上百年的師徒之情,不會因為一句話就那麽輕易地做出改變。在孟秋實內心深處, 依然是自責而愧疚的。

但她沒有想到常幽會為她想到和做到這麽細微的地步。

常幽有多忙,孟秋實是知道的。足足兩年不間斷的聯系, 從母親的戒備,到後面敞開心扉,其中花費了多少心思, 自不必多說。更不用說最近的頻繁聯系裏,還有時差的問題,孟秋實看到常幽與母親的對話都是順著老人家的時間走的。

懷中的身軀微微顫抖, 常幽只可惜自己如今這具身軀實在太過矮小, 否則的話,她真想將孟秋實整個都揉進自己的懷抱裏。她嘆了一聲, 收緊手臂,環住孟秋實,聲音裏帶著笑:“一會兒把眼睛哭腫了,外面的人說不定會覺得我怎麽欺負你了呢。”

“你欺負我也是認了。”孟秋實抽了抽,回得有點傻,她的腦子都有些漲漲的,歡喜和驚訝在腦子裏碾過,還有對常幽的感激都交雜在一起,漲得心臟都在發痛。

“是麽?我倒是很想欺負你。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機會。”

常幽回答,她的手掐住孟秋實的腰,卡得很緊。她湊得近了些許,瞳微微縮起,如同野獸註視著獵物:“此前姐姐是不是親了她們?”

孟秋實:“……”她頓了頓,“沒有親了她們。”

常幽哦了一聲:“看來是親了其中一個。”

孟秋實是素來知道這孩子十分精明的,可是用在自己身上,便又覺得有些招架不住。她清了清喉嚨:“我也要出院,先整理我這邊的東西吧。”

孟秋實正要轉身,又想起天道正在幹活,再瞅一眼進度條,居然才30%,比起顧景明的時候還慢,要繼續監測,那還得保持著兩人的接觸,一時之間孟秋實竟是不能松手了。

“姐姐,你是不能松手,還是不想松手?”此刻,耳畔傳來了常幽幽幽的聲音,輕而細柔,甜膩地落在孟秋實的耳畔。

孟秋實:“……我……”

這孩子未免太過敏銳了。

常幽笑:“所以,真的不打算給我一點點好處麽?只要一點點就好。”常幽可憐巴巴地拉了拉孟秋實的袖子,“姐姐你好殘忍啊,說好將我與從前區別開。偏偏你寧可那兩個只會說話好聽的人接近你,也不肯親近一下我這真正為你著想的人。”

“我心疼姐姐,可誰又來心疼心疼我自己呢?”

常幽本來就比孟秋實矮,仗著自己那張臉持靚行兇,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你,誰見了不說一句可憐可愛?

孟秋實想了想,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常幽眼角下的小痣上。常幽眨了眨眼,誘惑道:“就親親臉不可以麽?就親親臉。”

說著,常幽側了側臉,往孟秋實面前湊。

孟秋實抿了抿唇,順了常幽的意。待到孟秋實將要親吻在她的臉頰的時候,常幽陡然轉頭,守株待兔一般輕松地獲住了孟秋實的唇瓣。在察覺到孟秋實將要退開的時候,她的手掌按住了孟秋實的後頸,輕柔地揉了揉,安撫意味十足。

孟秋實的臉一下子漲紅。

這個動作她在不久前才對冉光做過,偏偏被另一人用同樣的手段地用在她的身上。這一瞬間,孟秋實甚至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似乎她和冉光做了什麽,她們之間的親吻和小動作都已經悉數被常幽知曉,甚至……甚至返回到了她的身上一般。

“姐姐,你不專心。”

常幽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含住一塊飴糖那樣,甜膩黏人。

“不要害怕,也不要擔心。”常幽轉過臉,她輕輕地咬住孟秋實的耳朵。

孟秋實剛感覺到刺痛,那刺痛又變成了舔舐的癢意,常幽像是賠罪那樣,很輕柔地舔過自己咬過的地方。她抓住孟秋實的手,握住她的指尖,讓她觸碰自己眼角的小痣。仿佛是在叫孟秋實安心,又或許是一種無聲的提示。

兩人之間氣息紊亂,混雜在一起,潮濕又溫暖,將落雨而起的寒意都驅散開來。

孟秋實聽到窗外的雨聲,那樣的迫不及待,如同眼前懷中女人的呼吸與動作。

但她身處在房間之中,是安全的。而女人的懷抱裏,似乎也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沈溺,想要什麽都不去思考,只隨著眼前的人起舞。

孟秋實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劃過那粒小小的突起的紅痣時,女人發出了低低的氣聲。她聽到呼吸輾轉之間的雜亂,風似乎更大了,在遠處的海灘也隨之發出海浪拍擊的聲音。潮水一波波湧起,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真的是越來越糟糕了,她不是一個好的師妹和師姐,也不是一個好師尊。

眼淚自孟秋實的眼角滑落下來,隨後被一點點地舔舐幹凈。常幽微微後退了一些,她看著眼前的孟秋實,指尖輕柔地揉開她的眼角,像是揉散的亂紅,染上她的眼角處。

很美的景色,是曾經的衛潛朝思暮想,卻又終身不可得的美景。幸好,如今的常幽可以。

常幽的聲音裏還帶著些許的喘,她的額頭抵在孟秋實的額上:“這與你無關,是我強迫你的。是我強求所得。”

“不是。”孟秋實搖頭,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她們三人總是出乎一致地願意將所有問題壓在自己的身上。是因為她們的求而不得,是因為她們的愛慕難消。她們一再告訴孟秋實,不是她的問題,也不需要想太多。

但孟秋實非常清楚,是她的猶豫不決,左右為難。

或許她們三人之間確實是有什麽聯系,但現在她們分明是不同的人。此前孟秋實頂著* 心中的羞恥,主動出擊了兩次,她早就心懷自責,暗自唾棄自己。

而現在她沒有控制住自己,竟是勾動了欲念。她捂住了自己的臉,一時間不想見人。

“姐姐。”

常幽拉了拉孟秋實的手,孟秋實捂得很嚴實,竟是沒有扯動。

“我現在不想說話。”聲音透過手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卻又很可愛。

這份可愛是從前的常幽無法想象,也無法看到的。如今,也算得上是一種夙願達成了。

常幽勾起了嘴角,她的聲音又輕又柔:“看在姐姐讓我這樣開心的份上,我送姐姐一個小小的提示好了。”

孟秋實沒有說話,她的手還捂住自己的臉上,讓常幽看不到她的表情。

有些遺憾。常幽想,她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感覺那個小小的尖端抵住自己的舌,就像是孟秋實的吻,她沒有那麽好的吻技,還透出生疏。甚至常幽稍微用力,就能打亂孟秋實的節奏,如同破開的小番茄那樣,濺出飽滿而甘美的汁水。

常幽的頭靠在孟秋實的胸膛上,聽到孟秋實陡然加快的心跳聲。

她笑起來。

不管師尊願不願意,又或是想不想,她終究還是在師尊的心中占據了一個位置,一個小小的空間。不是作為徒弟,也不是孩童。

這一次,她是真正地在師尊的心底紮了一條根。

常幽感覺到滿足,聲音也越發的柔軟:“你喜歡一個,或是喜歡我們三個,其實沒什麽區別。所以,你根本不必因此而感覺到痛苦。”

“什麽?”孟秋實松開手,她驚訝地看向常幽。

常幽擡起頭,她的笑容淡淡的:“好話不說第二次。我已經說完了。”

“你這話,你這話……”孟秋實抓住了常幽的手,她的目光落在常幽眼角的那粒紅上。她期望從常幽的口中得到確定的答覆。

可是常幽只是懶洋洋地笑著,手掌在按在孟秋實的腰上。她們現在如此親密,宛若樹木和藤蔓,生生世世都纏繞在一處。常幽的手加重了些許,掌心揉軟了孟秋實的腰:“姐姐,你多看看我。也疼疼我。”

孟秋實咬著牙:“你……”

莫不是常幽剛才故意來騙她?

常幽只是緊緊地貼著她,小小聲地:“求求你啦。”

孟秋實:“……”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貨這麽沒臉沒皮的,說話說一半,還就喜歡抓著漏洞沾著便宜。她分明知道自己現在得與她靠在一起,所以故意這樣使壞。

孟秋實臉色一沈,倒起了點逆反心理來,剛想退開。

【還有不到10%了,宿主可千萬不要前功盡棄啊。】天道急忙喊道。

孟秋實:【……你其實是她們三個的狗奴才吧。】

總把她往她們三那送。

天道:【你這是冤枉我了,怎麽會呢。】

明明是電子音,偏偏聽出了諂媚的意思。孟秋實哼了聲,沒有說話,最後還是伸手,揉亂了常幽的頭發。

這一出讓常幽一呆,擡起眼,楞楞地看著孟秋實,小聲說:“我的發型……”

“你的發型怎麽了,我就要弄亂。”孟秋實兇巴巴地回。

常幽一時失笑,說道:“好吧,那隨姐姐就是。”

孟秋實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還是輕柔了許多,她的手撫過常幽的,最後才小聲說道:“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常幽的聲音懶洋洋的:“我願意的,不需要姐姐道謝。更何況,我已經收到獎勵了。”

孟秋實低頭,她的唇落在常幽的頭頂,屬於常幽的香氣圍繞著孟秋實,帶著一股暖意:“你不需要,可是我也是要謝的。”

常幽一時無言,她感受著孟秋實唇間的溫度,終於無聲地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偏轉頭,將自己勾起的嘴角藏進孟秋實的懷中。

雖然親吻被打斷,也知道此刻的擁抱裏帶著不情不願,可是啊……

雨聲漸漸減輕,周圍一片靜怡,就讓她享受著來自不易的,屬於兩個人的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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