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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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曾經
“目前漫游記熱度已經登上第二名了。多個詞條也跟著緊隨其後。”
秘書拿著平板念著, 在她面前的顧景明正在忙。顧家的產業除了娛樂業還有其他，而娛樂產業不過是顧家的細枝末節，算不上真正的支柱。
因此顧景明總是很忙碌, 能夠分給星動娛樂的時間其實沒有那麽多。她低頭在文件上簽字，頭也沒有擡一下：“其他的詞條是什麽？”
說著，她又抽出另一份文件：“讓運營部那邊重新出一份計劃書, 告訴他們, 如果下次遞上來的還是這種水平，就不用來上班了。”
“好的。”
秘書已經對顧景明這種一心幾用的情況習慣了，此刻依然還是忍不住驚嘆了一下。顧總的腦子和耳朵到底是怎麽長的, 她怎麽能同時思考這麽多事的時候，還能聽見什麽熱搜詞條啊。
秘書清了清喉嚨，低頭開始念。
“詞條第一是：顧北冉光婚約。”
秘書聽見了一聲冷笑，不過顧總沒有下一步指示, 秘書就當做自己聽不見，繼續念：“詞條第二是：好姐妹一生一起走”
這是關於林萌和孟秋實的, 秘書其實偷偷看直播了，覺得兩個姑娘都挺可愛的。但顧總還是沒有說話, 秘書又念了幾個，其實下面還有幾個，不過很顯然並不符合節目組的期望, 都被壓得很低。
秘書快速地掃了一眼下面的“夢光CP”。
顧總擺了擺手：“行了，就這樣吧，讓事業部過來開個會。”
秘書也跟著松了口氣, 急忙應了一聲, 轉身離開。
顧景明身子往後一仰，手指在一旁放著的平板上輕點了幾下解了鎖。屏幕裏頓時現出直播的場景, 此刻已經過去了一天，現在播放的是前一日的錄播。
屏幕上現出了六個人的模樣，男的坐一堆，女的在另一堆。男生們看上去各在一邊，看著彼此，客套話那是真客套。但女生這邊就不一樣了，林萌嘰嘰喳喳地對著和冉光說話，冉光含笑點頭。
顧景明嗤了一聲：“還是這麽裝。”
這時，一旁遞出來了一只細白的手，手上的桃子分成一片片的：“你們吃桃。”
聲音低柔，隱含笑意。
顧景明慢慢坐直身體，盯住那只手，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坐回去，按住自己的額角：“……不要妄想……這不是她。”
林萌也跟著探頭過來：“秋實姐你不止削皮，還切片了呀。”
她此前並不喜歡孟秋實，可架不住孟秋實對顧北說的那些話實在太入她心了。她故意這麽一移動，鏡頭跟著晃動，也將一旁的孟秋實收到屏幕裏。林萌拿起一片桃片，這次是真的驚訝了，薄薄的一片，關鍵是每片都一樣的大小。
林萌哇了一聲，盯住了孟秋實的手：“秋實姐，我好想要你的手哦。”
彈幕裏嘻嘻哈哈的：【女鵝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但顧景明沒有笑，她聽到孟秋實的聲音：“多練練你也可以的。”
跟著，孟秋實就轉向冉光：“冉師姐也試試？”
林萌已經先吃了，雖然桃子就是那個味道，但是完美的刀功增加了滋味，讓林萌覺得自己吃的是什麽高檔水果。她也看向冉光：“是呀，姐姐最喜歡的就是桃子吧？”
這是某個訪談裏冉光透露出的消息，粉絲們都知道。
彈幕裏對孟秋實粉絲的身份更信了幾分，對孟秋實的態度也變得和緩起來。
準確來說是靈霧山用靈水澆灌出的桃。
孟秋實垂下了眼，又看向冉光。冉光點頭，拿起一片，她打量著著上面的痕跡，這刀痕的走向，似乎有些眼熟，倒像是山門的入門劍法……
“怎麽了？”林萌問，她看看孟秋實，又看看冉光。她也聽過網上的風言風語，生怕冉光不喜歡孟秋實。
好難呀，如果冉光不喜歡孟秋實，那她要幫誰？
冉光搖頭：“沒什麽。”
是她想多了，不過是個普通的桃子，其實也看不出來什麽的。她慢慢地把桃片放在口中，桃子新鮮得很，片得又很到位，既保留了口感，又是入口很舒服的大小，足以看出切的人的用心。
冉光朝孟秋實看過去，對上孟秋實看過來的眼，對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真摯，看誰都仿佛是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很好吃，多謝你。”冉光說，就轉開眼，躲開孟秋實的眼神，像是一種逃避。
孟秋實翹起的嘴角微微一落，又強迫自己上拉。她低頭，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他們這一群人已經基本認識，彼此之間也說了幾句話，但目前來看，除了林萌以外，其他幾人都比較拘謹。導演也站了出來，對幾人笑得很溫和：“我們這次的第一站是A國，希望大家能玩得愉快，盡情享受這次旅行。”
A國並不大，是個小眾的旅游城市。大家已經在合同裏知道了，因而並沒有展露出意外的神情。
“對了，我們節目組裏也會出現其他飛行嘉賓，敬請期待哦。”導演笑著說。
林萌好奇地問：“是誰呀？”
導演擺了擺手指：“這是秘密，也是驚喜。所以大家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抵達目的地後，找到你們的導游。當然了，導游也會想辦法找你們的。”
節目組刻意把行程安排在了海外，也是為了方便拍攝。
林萌點頭，她看看冉光，冉光含笑不語，再看看孟秋實，孟秋實一臉的神游天外。
她問：“你們不好奇嗎？對了，你們會A國語麽？”
孟秋實搖搖頭，她雖然不會，但她有天道啊。而冉光也跟著搖頭：“我只會常用的外語。”
林萌嘆息，皺起了眉頭：“好吧，我也不會，希望節目組不要在這個方面搞我們。”
彈幕哈哈笑：【女鵝你說壞話說得這麽大聲，這不好吧？】
這時，顧北探出頭：“我們家在那邊有產業。我以前……”他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臉，“我以前也跟著家中的長輩去那邊視察過公司，小光，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小光？這麽親密？孟秋實的眸光一沈，轉頭看向冉光。
冉光眼角的餘光掃過孟秋實的臉頰，面不改色：“謝謝好意，不過我們現在在節目裏，應該以節目安排為準。”
顧北也不好說什麽，只好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小光……”
冉光擡頭：“顧先生，小光這個詞太親密了。我想，我們現在還沒有到可以呼喚小名的程度，不是麽？”
顧北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只是顧慮到攝像頭，因而垂下眼，掩去眼中的陰鷙，話音裏卻帶著情深：“我小時候一直這麽喊你的。”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們現在已經長大了。”冉光淡淡地說道，她微微仰頭，頸項纖細而修長，宛若一直高貴的白天鵝。
可望而不可求。
可是求不得，顧北也要強求。顧北勉強笑了聲：“希望我們的情誼不會隨時間而消散。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孟秋實的心情頓時飛揚起來，她強忍住上翹的唇角，但眼睛卻是掩飾不去的閃亮，冉光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扭開眼。
【冉光好感+50，怨念-10】
天道有些激動：【冉光的好感加了好多，而且怨念也下降了！】
孟秋實眨巴著眼睛：【單獨跟師姐相處，師姐的好感和怨氣都有緩解。】
這是一條道路！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師姐也好，還是師妹也好，總是情緒起* 伏很大。現在就不同了，她跟冉光在一個節目，她就可以專心提高師姐的好感，再解決師姐的怨氣，孟秋實對之後的日子非常有自信！
鏡頭前的顧景明輕輕地捏了捏指節：“我倒是小看了你，看來家裏頭那老頭子對你還是看顧的啊……A國，這裏的產業是……原來如此，老頭子想把這塊業務給你，暗中給我耍手腳啊。”
有意思，顧景明笑了，她的笑容裏帶著一絲陰沈，目光又重新落到直播的視頻上。
那裏面的冉光目光柔和，看著孟秋實和林萌在聊天。而孟秋實說著話，卻也時不時地往冉光的方向看過去，像是出門溜達的小狗要時不時地回頭去確認主人在場。
顧景明靜靜地看著孟秋實的表情。
她太熟悉孟秋實這樣的神情了，曾經無數次，孟秋實在她面前，對她一遍遍地說“我師姐……”“我師姐……”
當時的顧景明孱弱得誰都可以摁死她。可她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她看得出來孟秋實那一眼可以望到底的簡單心緒，自然也能看得出來冉光那被隱藏起來的那些心情。
先是隱藏著不耐，後來又變得黏膩而濃郁，在冉光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顧景明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不喜。
隱藏在那高潔的外表下的惡意，纏繞在孟秋實身上的占有欲，占據著師姐憧憬的目光。就如現在，冉光看向孟秋實的眼神。
而顧景明自己，什麽也沒有，除了身世可憐引來的憐憫。
天道就是如此不公，有些人一出生就擁有所有的一切，而有的人，哪怕是換了一個世界，手裏擁有的一切，還是需要費盡心思去爭去搶才能握緊。
顧景明定定地看著孟秋實，她擡起手，手指在觸碰到孟秋實影像的前一刻又陡然停住。過了許久，她終於轉過頭，她將屏幕關閉，開始專心處理手中的事。
而彈幕裏也有人開始挖了。
【等等，冉影後說她跟顧北是小時候認識，顧北是豪門少爺，那就意味著……冉影後的背景也不比顧北低？】
【我去！樓上說得有道理啊！】
有的人從短短一句話裏看出來家族中人賊心不死，並且鎖定了產業，準備來個大清洗。而有的人則知道冉光並不是高攀顧北，或許家世並不比顧北差。
一時間各種八卦紛紛擾擾，導演看著熱搜簡直是要老淚縱橫。這潑天的富貴他可真是，太開心了。
開心歸開心，一群人也跟著過了海關上了飛機。接下來不能錄制，大家也正好休息休息。
顧北朝冉光的方向看過來，但孟秋實身影一動，就把顧北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
冉光扭頭看向孟秋實：“怎麽了？”
“沒什麽，師姐你好好休息。”孟秋實低聲說，他們這些明星定的都是頭等艙，但畢竟是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行程，這麽坐著，哪怕可以躺著，但也是疲憊的。
冉光點頭，她看著孟秋實叫了一床小毯子，又給冉光拿了個腰靠，忙忙碌碌，圍著自己團團轉。
這一瞬間，冉光想到了過去，她的師妹也總是這樣。把她那不走心的客套當做真情實意的喜愛，圍著自己團團轉。
一開始的冉光其實是覺得有些厭煩的，可是後來……
誰能拒絕那樣的真情實意呢？再多的堅冰都會在那樣的溫暖下，無可奈何地化成成為一汪柔軟的泉水。
“師姐，好了，睡吧！”孟秋實的聲音落到冉光的耳畔。
冉光恍然回神，她看著孟秋實朝她看過來的，和煦的眼神。
她突然之間並不想要去尋求孟秋實和自己師妹的不同，此時此刻，就讓她享受此刻吧。
冉光緩緩閉上眼睛，她想起後來的一天，孟秋實渾身是血從秘境中爬出來。因為域外天魔的陰謀，那次進入秘境的弟子們被迫與真魔對戰了半個月，哪怕眾人拼命抵抗，也幾乎是全滅，活下來的人大多也半是瘋魔。
孟秋實從那樣的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神識因為長期的作戰而幾乎透支。但在看到冉光的那一刻，她在冉光的手心裏放下一株潔白的，沒有染上一點鮮血的月光草。
“師姐，我的所有東西都打沒了。只剩下這個。我記得你容易頭痛，用它泡水喝，會治療頭痛。”
她在那樣兇險的地方，在最為絕望的境地裏，也沒有舍得用掉這株月光草。
其實以冉光的修為又怎麽會頭痛，那不過是她為了避免這個太過熱情的師妹而編造出的理由。
可是她沒有想到，隨口說出的一句話，會被人真切地掛記在心頭。哪怕是在絕境時，她的師妹依然惦記著，掛記著，從未忘記。
那是冉光第一次流淚。
淚水劃過眼角，冉光輕輕地動了動身子，把頭埋入小被子裏，把眼淚遮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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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漫游記熱度已經登上第二名了。多個詞條也跟著緊隨其後。”
秘書拿著平板念著, 在她面前的顧景明正在忙。顧家的產業除了娛樂業還有其他，而娛樂產業不過是顧家的細枝末節，算不上真正的支柱。
因此顧景明總是很忙碌, 能夠分給星動娛樂的時間其實沒有那麽多。她低頭在文件上簽字，頭也沒有擡一下：“其他的詞條是什麽？”
說著，她又抽出另一份文件：“讓運營部那邊重新出一份計劃書, 告訴他們, 如果下次遞上來的還是這種水平，就不用來上班了。”
“好的。”
秘書已經對顧景明這種一心幾用的情況習慣了，此刻依然還是忍不住驚嘆了一下。顧總的腦子和耳朵到底是怎麽長的, 她怎麽能同時思考這麽多事的時候，還能聽見什麽熱搜詞條啊。
秘書清了清喉嚨，低頭開始念。
“詞條第一是：顧北冉光婚約。”
秘書聽見了一聲冷笑，不過顧總沒有下一步指示, 秘書就當做自己聽不見，繼續念：“詞條第二是：好姐妹一生一起走”
這是關於林萌和孟秋實的, 秘書其實偷偷看直播了，覺得兩個姑娘都挺可愛的。但顧總還是沒有說話, 秘書又念了幾個，其實下面還有幾個，不過很顯然並不符合節目組的期望, 都被壓得很低。
秘書快速地掃了一眼下面的“夢光CP”。
顧總擺了擺手：“行了，就這樣吧，讓事業部過來開個會。”
秘書也跟著松了口氣, 急忙應了一聲, 轉身離開。
顧景明身子往後一仰，手指在一旁放著的平板上輕點了幾下解了鎖。屏幕裏頓時現出直播的場景, 此刻已經過去了一天，現在播放的是前一日的錄播。
屏幕上現出了六個人的模樣，男的坐一堆，女的在另一堆。男生們看上去各在一邊，看著彼此，客套話那是真客套。但女生這邊就不一樣了，林萌嘰嘰喳喳地對著和冉光說話，冉光含笑點頭。
顧景明嗤了一聲：“還是這麽裝。”
這時，一旁遞出來了一只細白的手，手上的桃子分成一片片的：“你們吃桃。”
聲音低柔，隱含笑意。
顧景明慢慢坐直身體，盯住那只手，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坐回去，按住自己的額角：“……不要妄想……這不是她。”
林萌也跟著探頭過來：“秋實姐你不止削皮，還切片了呀。”
她此前並不喜歡孟秋實，可架不住孟秋實對顧北說的那些話實在太入她心了。她故意這麽一移動，鏡頭跟著晃動，也將一旁的孟秋實收到屏幕裏。林萌拿起一片桃片，這次是真的驚訝了，薄薄的一片，關鍵是每片都一樣的大小。
林萌哇了一聲，盯住了孟秋實的手：“秋實姐，我好想要你的手哦。”
彈幕裏嘻嘻哈哈的：【女鵝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但顧景明沒有笑，她聽到孟秋實的聲音：“多練練你也可以的。”
跟著，孟秋實就轉向冉光：“冉師姐也試試？”
林萌已經先吃了，雖然桃子就是那個味道，但是完美的刀功增加了滋味，讓林萌覺得自己吃的是什麽高檔水果。她也看向冉光：“是呀，姐姐最喜歡的就是桃子吧？”
這是某個訪談裏冉光透露出的消息，粉絲們都知道。
彈幕裏對孟秋實粉絲的身份更信了幾分，對孟秋實的態度也變得和緩起來。
準確來說是靈霧山用靈水澆灌出的桃。
孟秋實垂下了眼，又看向冉光。冉光點頭，拿起一片，她打量著著上面的痕跡，這刀痕的走向，似乎有些眼熟，倒像是山門的入門劍法……
“怎麽了？”林萌問，她看看孟秋實，又看看冉光。她也聽過網上的風言風語，生怕冉光不喜歡孟秋實。
好難呀，如果冉光不喜歡孟秋實，那她要幫誰？
冉光搖頭：“沒什麽。”
是她想多了，不過是個普通的桃子，其實也看不出來什麽的。她慢慢地把桃片放在口中，桃子新鮮得很，片得又很到位，既保留了口感，又是入口很舒服的大小，足以看出切的人的用心。
冉光朝孟秋實看過去，對上孟秋實看過來的眼，對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真摯，看誰都仿佛是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很好吃，多謝你。”冉光說，就轉開眼，躲開孟秋實的眼神，像是一種逃避。
孟秋實翹起的嘴角微微一落，又強迫自己上拉。她低頭，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他們這一群人已經基本認識，彼此之間也說了幾句話，但目前來看，除了林萌以外，其他幾人都比較拘謹。導演也站了出來，對幾人笑得很溫和：“我們這次的第一站是A國，希望大家能玩得愉快，盡情享受這次旅行。”
A國並不大，是個小眾的旅游城市。大家已經在合同裏知道了，因而並沒有展露出意外的神情。
“對了，我們節目組裏也會出現其他飛行嘉賓，敬請期待哦。”導演笑著說。
林萌好奇地問：“是誰呀？”
導演擺了擺手指：“這是秘密，也是驚喜。所以大家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抵達目的地後，找到你們的導游。當然了，導游也會想辦法找你們的。”
節目組刻意把行程安排在了海外，也是為了方便拍攝。
林萌點頭，她看看冉光，冉光含笑不語，再看看孟秋實，孟秋實一臉的神游天外。
她問：“你們不好奇嗎？對了，你們會A國語麽？”
孟秋實搖搖頭，她雖然不會，但她有天道啊。而冉光也跟著搖頭：“我只會常用的外語。”
林萌嘆息，皺起了眉頭：“好吧，我也不會，希望節目組不要在這個方面搞我們。”
彈幕哈哈笑：【女鵝你說壞話說得這麽大聲，這不好吧？】
這時，顧北探出頭：“我們家在那邊有產業。我以前……”他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臉，“我以前也跟著家中的長輩去那邊視察過公司，小光，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小光？這麽親密？孟秋實的眸光一沈，轉頭看向冉光。
冉光眼角的餘光掃過孟秋實的臉頰，面不改色：“謝謝好意，不過我們現在在節目裏，應該以節目安排為準。”
顧北也不好說什麽，只好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小光……”
冉光擡頭：“顧先生，小光這個詞太親密了。我想，我們現在還沒有到可以呼喚小名的程度，不是麽？”
顧北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只是顧慮到攝像頭，因而垂下眼，掩去眼中的陰鷙，話音裏卻帶著情深：“我小時候一直這麽喊你的。”
“你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們現在已經長大了。”冉光淡淡地說道，她微微仰頭，頸項纖細而修長，宛若一直高貴的白天鵝。
可望而不可求。
可是求不得，顧北也要強求。顧北勉強笑了聲：“希望我們的情誼不會隨時間而消散。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孟秋實的心情頓時飛揚起來，她強忍住上翹的唇角，但眼睛卻是掩飾不去的閃亮，冉光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扭開眼。
【冉光好感+50，怨念-10】
天道有些激動：【冉光的好感加了好多，而且怨念也下降了！】
孟秋實眨巴著眼睛：【單獨跟師姐相處，師姐的好感和怨氣都有緩解。】
這是一條道路！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師姐也好，還是師妹也好，總是情緒起* 伏很大。現在就不同了，她跟冉光在一個節目，她就可以專心提高師姐的好感，再解決師姐的怨氣，孟秋實對之後的日子非常有自信！
鏡頭前的顧景明輕輕地捏了捏指節：“我倒是小看了你，看來家裏頭那老頭子對你還是看顧的啊……A國，這裏的產業是……原來如此，老頭子想把這塊業務給你，暗中給我耍手腳啊。”
有意思，顧景明笑了，她的笑容裏帶著一絲陰沈，目光又重新落到直播的視頻上。
那裏面的冉光目光柔和，看著孟秋實和林萌在聊天。而孟秋實說著話，卻也時不時地往冉光的方向看過去，像是出門溜達的小狗要時不時地回頭去確認主人在場。
顧景明靜靜地看著孟秋實的表情。
她太熟悉孟秋實這樣的神情了，曾經無數次，孟秋實在她面前，對她一遍遍地說“我師姐……”“我師姐……”
當時的顧景明孱弱得誰都可以摁死她。可她有一雙看透人心的眼睛，她看得出來孟秋實那一眼可以望到底的簡單心緒，自然也能看得出來冉光那被隱藏起來的那些心情。
先是隱藏著不耐，後來又變得黏膩而濃郁，在冉光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顧景明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不喜。
隱藏在那高潔的外表下的惡意，纏繞在孟秋實身上的占有欲，占據著師姐憧憬的目光。就如現在，冉光看向孟秋實的眼神。
而顧景明自己，什麽也沒有，除了身世可憐引來的憐憫。
天道就是如此不公，有些人一出生就擁有所有的一切，而有的人，哪怕是換了一個世界，手裏擁有的一切，還是需要費盡心思去爭去搶才能握緊。
顧景明定定地看著孟秋實，她擡起手，手指在觸碰到孟秋實影像的前一刻又陡然停住。過了許久，她終於轉過頭，她將屏幕關閉，開始專心處理手中的事。
而彈幕裏也有人開始挖了。
【等等，冉影後說她跟顧北是小時候認識，顧北是豪門少爺，那就意味著……冉影後的背景也不比顧北低？】
【我去！樓上說得有道理啊！】
有的人從短短一句話裏看出來家族中人賊心不死，並且鎖定了產業，準備來個大清洗。而有的人則知道冉光並不是高攀顧北，或許家世並不比顧北差。
一時間各種八卦紛紛擾擾，導演看著熱搜簡直是要老淚縱橫。這潑天的富貴他可真是，太開心了。
開心歸開心，一群人也跟著過了海關上了飛機。接下來不能錄制，大家也正好休息休息。
顧北朝冉光的方向看過來，但孟秋實身影一動，就把顧北的視線擋的嚴嚴實實。
冉光扭頭看向孟秋實：“怎麽了？”
“沒什麽，師姐你好好休息。”孟秋實低聲說，他們這些明星定的都是頭等艙，但畢竟是長達十幾個小時的行程，這麽坐著，哪怕可以躺著，但也是疲憊的。
冉光點頭，她看著孟秋實叫了一床小毯子，又給冉光拿了個腰靠，忙忙碌碌，圍著自己團團轉。
這一瞬間，冉光想到了過去，她的師妹也總是這樣。把她那不走心的客套當做真情實意的喜愛，圍著自己團團轉。
一開始的冉光其實是覺得有些厭煩的，可是後來……
誰能拒絕那樣的真情實意呢？再多的堅冰都會在那樣的溫暖下，無可奈何地化成成為一汪柔軟的泉水。
“師姐，好了，睡吧！”孟秋實的聲音落到冉光的耳畔。
冉光恍然回神，她看著孟秋實朝她看過來的，和煦的眼神。
她突然之間並不想要去尋求孟秋實和自己師妹的不同，此時此刻，就讓她享受此刻吧。
冉光緩緩閉上眼睛，她想起後來的一天，孟秋實渾身是血從秘境中爬出來。因為域外天魔的陰謀，那次進入秘境的弟子們被迫與真魔對戰了半個月，哪怕眾人拼命抵抗，也幾乎是全滅，活下來的人大多也半是瘋魔。
孟秋實從那樣的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神識因為長期的作戰而幾乎透支。但在看到冉光的那一刻，她在冉光的手心裏放下一株潔白的，沒有染上一點鮮血的月光草。
“師姐，我的所有東西都打沒了。只剩下這個。我記得你容易頭痛，用它泡水喝，會治療頭痛。”
她在那樣兇險的地方，在最為絕望的境地裏，也沒有舍得用掉這株月光草。
其實以冉光的修為又怎麽會頭痛，那不過是她為了避免這個太過熱情的師妹而編造出的理由。
可是她沒有想到，隨口說出的一句話，會被人真切地掛記在心頭。哪怕是在絕境時，她的師妹依然惦記著，掛記著，從未忘記。
那是冉光第一次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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