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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推搡 沈東:“護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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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推搡 沈東:“護我妹妹!”……

為啥離婚?

能為啥!

因為有了更喜歡、更割舍不下的人了!

沈廣為只看了妹妹一眼, 沒理會,徑自走回去給老爺子燒紙。

沈小姑還要說,沈冬梅扯她一下,“行了, 離都離了, 還說這些幹啥!”在沈大姑看來, 姜芳沈東幾個是弟妹侄子侄女,弟弟新娶的這個還有生下的孩子也是弟妹侄子, 雖然和姜芳做妯娌的時間更久, 但離了就是離了,既然都不是沈家的人了, 再去計較那麽多就沒啥意思。

看在幾個孩子的面子上, 把姜芳當個普通親戚處著就行了。以後要是她遇上困難了,幫上一把, 也是圓了這些年的情分了。

縣裏的酒店當然不能和省會城市的酒店比, 不過勝在幹凈整潔。

開了三間房,沈青時和媽媽住一間, 沈東哥仨住一間,顧淮越獨自一間。

房費是姜芳出的,一次交滿了五天的, 說什麽都不讓顧淮越出錢。人家這一路本就是幫忙,再讓搭錢,那成什麽樣了!

不止房費, 路上的油錢, 過路費,在休息站買吃的喝的,都不讓他出錢, 他要是出錢了姜芳必須給補上,不收下就不坐你的車了,寧願下車走路,搞得顧淮越也是哭笑不得。

通宵趕路,大家都累了,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沈青時洗完澡出來,姜芳剛掛了和外甥女的電話。沈青時問,“媽,我姐自己在家沒事吧?”

姜芳:“你姐膽子大,沒事。”

沈青時擠到媽媽床上,把擦頭毛巾硬塞過去,“媽,你幫我擦頭發。”

姜芳嗔她一眼,一邊給閨女擦頭發一邊問,“剛才在老宅沒嚇著吧?”

孩子從小也是嬌慣著長大的,她是家裏唯一的女孩兒,哪怕是過得最不如意的那幾年,再苦再難,也沒吵過罵過。剛才在靈堂孩子爸說得那些話,初時聽著只覺得刺耳,但時間一拉伸,想一次,她心裏就疼一回。

像根刺,越想,紮得越深。

沈青時大咧咧,“我才不怕他,他就是紙老虎,惱羞成怒而已,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姜芳摸摸閨女長到腰際的頭發,“對,咱不跟他一般見識,以後估計也見不著面,千萬別往心裏去。你是好孩子,是媽的驕傲,你都是為了媽好,媽都知道。”

沈青時鼻子泛酸,扭過身擠進媽媽懷裏,“媽,我只要你開心。”

幾人也沒法久睡,休息到上午十點半,在酒店附近簡單吃了點東西,就趕回了村裏。

路上顧淮越特意買了些黃紙,到了沈家,他一同進去,給老爺子燒了紙,隨了兩百塊的禮錢,而作為孝子賢孫,沈東幾個則跟在長輩後面磕頭答謝。

磕頭沒有沈青時的份,她是姑娘,能哭靈,不能叩頭答謝,就像古時候女人不能上桌吃飯一個道理。

不止她,姑姑、伯娘、小嬸待遇都一樣。

用老一輩的話說,這是規矩。

規矩就規矩,沈青時也不稀罕。

她正好可以陪在媽媽身邊。

白天比晚上可熱鬧多了,村裏來了許多人。她媽嫁到沈家這麽些年,和村裏人基本都熟,許多人見到她就都圍過來說話敘舊。

這個叫嬸子,那個叫大娘,這個叫姨,那個叫姑,沈家堂表親同村的很是不少。

農村人說話本來就直,又都沾親帶故的不算外人,問起離婚的事,七嘴八舌說得那叫一個熱鬧。打聽看笑話的也不少,話裏話外擠兌的也有,沈青時作為她媽媽的小棉襖,自然努力替媽媽擋刀,能轉移話題就轉移話題,能懟回去就懟回去,有的人說話實在不好聽,她還反諷回去,伶牙俐齒的,跟個護犢子的老牛似的。

反正她是孩子,茶言茶語誰不會?就算說話難聽點,這些人也不好意思真計較。

姜芳以前在村子裏關系很好的一個嫂子就和她小聲說,“你這也是苦盡甘來了,看青青多護著你,只看她,以後你的日子就差不了。”

姜芳笑笑,“孩子是心疼我。”

嫂子說,“孩子爸帶回的那個女的,回來兩天了都沒咋露面,也不過來幫把手,臉上塗脂抹粉打扮的妖裏妖氣的,哪有奔喪的樣子!也不讓孩子出來見人,說是病了,水土不服拉肚子,這不就是嫌咱農村的飯不幹凈!”

姜芳微哂,嫂子接著說,“也不知道廣咋想的,槽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都不懂!”

一直留著一只耳朵聽這邊動靜的沈青時:“……”

謝邀,我媽不是糟糠,她是新時代事業型女性!對渣男敬謝不敏!

但財不外露,事業也不能外露的道理她懂。

於是扭過身,沈青時變成乖巧的小兔子,“媽,剛才小顧叔好像有事找你,估計是看這邊人多沒好意思過來,咱過去看看吧。”

姜芳一聽,以為是真的,忙跟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招呼一聲,先出了院子。

顧淮越今天把車停的離宅子遠了點,他走完了祭奠的流程就離開了靈棚。那裏人太多了,大夏天的,又熱,味道也不好聞,他還是個外人,待在裏面就要人招呼,還要回答五花八門的問題,很沒那個必要。

索性留在車子裏,吹著空調看看文件,隨時電話和公司那邊溝通一些工作,並不會無聊。

車窗又被人敲響了。

可能農村車子少,村裏的小孩兒見到他的車會過來圍觀,有調皮的還會上手拍兩下。他倒是不在意車被拍,就是時不時被打攪工作有些無奈。

擡頭,再次對上沈青時水靈靈的大眼睛,顧淮越啞然,心裏的煩悶立馬全消。他唇角含了笑,降下車窗,“怎麽過來了?”

姜芳已經將圍在車附近的孩子驅散,她過來說,“小顧,聽青青說你有事找我?”

顧淮越微楞,沈青時吐了下舌頭,扭頭對著媽媽大大方方承認,“媽,我剛剛騙你呢!小顧叔叔沒找你,我就覺得那些人太能說了,什麽都問,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姜芳:“啥是邊界感?”

沈青時:“……就是距離感,他們管的也太多了,啥都問,一點都不為你考慮。”

姜芳:“村裏人就這樣,他們也沒壞心,就是好奇。”

沈青時嘟嘟嘴,“我不管,你都離婚了,就別進去湊熱鬧了,在小顧叔叔車裏坐著歇一會兒吧,我哥我弟都在裏面做孝子賢孫呢,根本用不上你,我隔一會兒去給我爺磕頭燒紙,不讓人說道。”

姜芳蹙眉,“這哪行,你別鬧,人家會笑話。”

“嫂子,聽青青的。”顧淮越胳膊探到後面,開了車門。

姜芳還想抵抗一下,被閨女推著坐進了車裏。

車門合上,涼風立時吹散了暑氣。沈青時也乘了會兒涼,她是孫女,不能離開太久,過了十來分鐘就下車回了靈堂這邊。

哪知還沒進靈堂,遠遠的就看到他爸懷裏抱著個三四歲的小胖子,身邊還站著個披麻戴孝穿著深色連衣裙的女人,他們在左側,而她兩個哥一個弟則面對面站在右側,大姑跟大伯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周圍的親戚還不時幫襯兩句。

沈青時一眼即知這是什麽狀況。她黑著臉跑過去,直接擋在哥哥弟弟身前,“幹嘛呢!瞧我媽不在這邊就欺負我們幾個小的是吧!”

沈大姑:“這孩子,瞎說什麽呢!這也是你們弟弟,正好碰上了,就是讓你們見個面,互相認識認識。”

沈青時:“大姑,你認小三和私生子,那是你的事,不好意思,我們不認。”

沈大姑臉也黑了。她真是好心,姜芳一個女人只靠著一個小吃店能掙到什麽錢?孩子越來越大了,以後結婚不得買房子?到時不還是要靠孩子爸?

沈大伯這時也說話了,“青青,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別搗亂。”

沈青時正要懟回去,卻被沈東按住了肩。他今年快二十,是個大小夥子了,身高幾近一米八,站在那兒也能獨當一面,他誰也不看,只看親爹,“爸,這次回來,我們只是為了送我爺一程,別的,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別鬧的不好看。”

沈廣為這兩天接連被孩子懟,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拱,眼看要發火,他身邊的女人這時將孩子抱了過去,柔聲細語的說,“算了,別和孩子一般見識。”

沈青時呵,“你哪根蔥啊,裝什麽白蓮花!婊裏婊氣,好人家的女的誰給人當三兒生孩子!當了婊·子還立牌坊,又當又立,不要臉!”

這話罵得就很難聽了,沈廣為氣得擡手就要打,沈東能讓他碰到妹妹?直接用力把親爹推一邊了,至於那女的,嚇得驚呼一聲,又被沈廣為撞了一下,她穿的高跟鞋,腳一下崴著了,倒是沒摔倒,她和孩子都被身邊的親戚接住了,場面一度混亂。

沈大伯皺眉,“東子,你幹啥呢!”

沈東:“護我妹妹!”

沈南:“真是有後娘就有後爹,我妹說了實話就要挨打!還有沒有天理了!”

沈北:“就是,這女的就是個小三兒,小胖子就是私生子,實事求是的話還不讓說了!嫌不好聽別幹這缺德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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