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興趣 “想學琴，可以嗎？”沈青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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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興趣 “想學琴，可以嗎？”沈青時問。……
暑假開始，沈青時用三天時間完成了暑假作業，然後跟媽媽說她想學鋼琴。
這是她前世的遺憾。
那時家裏窮，親爹渣的透心涼，娘幾個在出租屋裏飯都吃不起更別說學樂器什麽的了，簡直癡心妄想！後來高中時家裏條件好了不少，沈青時才有機會上了人生中的第一節鋼琴課。但那時一來年紀大了，早就錯過了學琴的最佳時期，學了也只能當個業餘愛好；二來高中課業重並沒有太多課餘時間，鋼琴只勉強學了半年就沒進行下去了。
再後來家裏瑣事不斷，經濟再次面臨挑戰，一度困難到房都賣了的地步，哪裏還有閑錢繼續鋼琴夢？
現在時間折返，她重生了，人生開了掛，有了新的起點新的開始，沒理由不為自己圓夢。沈青時並不執著於自己能把鋼琴學到什麽地步獲得多大的回報或成就，她只是單純的喜歡，單純的想要彌補曾經的遺憾。
僅此而已。
姜芳很驚訝，“鋼琴？！”這個東西離她的生活太遙遠了，印象中都是電視裏那種特別有錢的人家裏才能學的東西，想都不敢想的，閨女現在卻說要學……“這……咋學啊？”她其實更想說咱家可能學不起。
沈青時知道她的顧慮，解釋說，“一般琴行裏就有鋼琴老師，或者去少年宮也行，媽，我真的很想學，你陪我去看看吧，行嗎？”
“這……我還得看店呢，”頓了下，“青青，你咋突然想學鋼琴了？”
“不是突然，”沈青時小大人似的嘆氣，“以前就想學啦，但那時咱家不是窮嗎，我不敢提。”
這話太實誠，聽的姜芳很心酸。
是啊，以前家裏過的啥日子，吃不飽穿不暖，三天兩頭被人堵家裏催債，在親戚家又寄人籬下不敢擡頭做人。
以前就不說了，現在家裏不缺錢了，別人家孩子能學鋼琴憑啥她家青青不能學？！本來還有些踟躕的姜芳立馬抖擻起來，身上的圍裙一摘，“行，我帶你去市裏看看，東子，你跟沈南還有小北看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沈東沈南沈北：“……”咋說風就是雨。
*
去的琴行離張寨不遠。
沈青時跟媽媽坐上去省實驗的公交車，一邊小聲和她說，“我們班主任說省實驗前面那條街有家樂器店挺好的，正好離咱家也不遠，公交只五站路。”
“你還問你們班主任了？”姜芳的關註點在這裏。
沈青時點頭，“對啊，邱老師說不能死讀書，學點特長能勞逸結合，還能培養人的氣質和涵養，邱老師很支持我的。”
姜芳自己沒怎麽上過學，對老師這樣的職業難免帶著些敬畏，覺得能當老師的人都很了不起，講的話肯定沒有不對的！
這對於已經下定決心要給女兒圓夢，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姜芳來說，無疑是針強心劑。
既然邱老師都知道了還說支持，那還有啥說的，學！必須學！
琴行所在的這條街更像個小巷子，又窄又細，是單行道。
因為緊靠兩所中學，所以兩側林立著不少商鋪。沈青時帶著媽媽很容易就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家琴行——黑白鍵。前世她就是在這裏學的鋼琴，這世早了這麽多年，只看招牌的掉漆程度，就不像是新店。
可見琴行老板當初確實沒吹牛，他家店真開了挺久的。
姜芳站在門口踟躕，“就這麽進去？”
“嗯吶！”沈青時拉著媽媽的手進了琴行裏面。琴行看上去和她記憶中的樣子沒多大區別，就是擺的鋼琴沒有以後的多，零星七八架，最中間有架三角鋼琴充當門面，在這個年代看來顯得特別高大上。
店裏女老板見有人進來，很溫和的笑笑，過來招呼說，“看鋼琴？”
沈青時早忘了琴行老板長什麽樣，只記得店主人是對夫妻，妻子教課老公會調琴，人都挺好，很和氣。
“想學琴，可以嗎？”沈青時問。
女老板看看沈青時又看看同進來的姜芳，笑著點頭，“當然可以的。”
*
從琴行出來，到沒什麽人的地方，姜芳才有機會跟閨女感嘆，“這學琴也不貴啊，一周就一節課，一個月頂天了也就一百多塊錢。”自家開一天店就賺回來了，和她預想的天文數字簡直風馬牛不相及。
沈青時和媽媽手拉著手壓馬路，假模假樣的附和，“我也以為一個月要好幾百呢！”又說，“媽，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學，不浪費咱家血汗錢！”
姜芳沒好意思說她來之前做好準備，以為一個月要好幾千，嚇死了。現在價錢這麽便宜，當然不放在心上，“別怕花錢，媽掙錢就是給你們花的，只要花在正道上，再多我也支持！”
琴行的一進一出對這個一直有些自卑的女人來說，還是有些影響的，起碼價值觀有了很大的動蕩。
再此之前她雖然知道自己每天賺的錢多，但眼界其實還非常狹窄，只看得到最底層的東西，接觸的大部分都是最早的打工人，唯一能接觸的文化人只有孩子的老師。
但去了趟琴行，了解了行情，在他們這樣的人眼裏遙不可及的鋼琴，學費竟然這麽的……便宜？這就等於無形中給她重新樹立了新的價值標桿。
簡單來說就是更有底氣了。
畢竟，錢是人的膽呀！
沈青時不知道自家媽的價值觀受了影響，她今天挺高興的，覺得離改變又前進了一步。
結果回到家就遭遇了滑鐵盧——她爸回來了。
沈廣為很著急的樣子，都沒來得及跟閨女說句話就匆匆把老婆叫樓上去了。沈青時眼瞇了瞇，問大哥，“哥，咱爸怎麽了？”
沈東木著臉，“要錢吧。”任是誰被親爹追著問家裏有多少存款大半個小時，也判斷得出不可能是往家送錢的。
沈青時頓時握住大哥的手，“哥，等會兒對付咱媽全靠你了！”
沈東哭笑不得，彈了下妹妹的腦門，“鬼靈精！”
*
姜芳皺眉，“……你上回拿的一萬五還剩一萬出頭，家裏新添的冰櫃風扇床，孩子的衣裳鞋哪不要錢？別說三萬，給你拿走一萬生意都得緊巴巴不好周轉。”
沈廣為握著妻子的手，“芳，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只要咱家拿出三萬塊錢，我保證一個月內給你賺回來六萬！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或者跟誰先借一點，一個月內就還給人家，你相信我，我肯定說話算話！”
姜芳又不傻，就算她對丈夫有些改觀了，但之前的那些事可才過去沒多久。讓她再跟人借錢那絕對不可能！但是就這麽一口回絕，她又有些猶豫，萬一丈夫真能賺回六萬呢？三萬換六萬，這可是天上掉金子的好事啊！
“我去問問吧，要是借不到那就沒辦法了。”
沈廣為喜笑顏開，“那肯定的，能借多少借多少，真借不到我也不能讓你為難。”
店裏這會兒已經有客人了。本來因為天熱他們都打算不賣串串了，沒想到很多老顧客對此還挺不滿意的，提了好幾回意見，說就你們家的串兒吃得慣，別家的都沒你家的好吃，娘幾個後來合計了一下，索性改成白天賣涼皮涼面晚上賣串串，沒想到串串生意反而比前陣子好很多。
姜芳瞅個空把兒子沈東叫出來，小聲跟他說了錢的事，沈東都氣樂了，“媽，他的錢給他，咱自己掙的錢想都別想！”
“萬一你爸真拿回來六萬呢？”姜芳不死心，她這會兒猶豫的很，又想天上掉餡餅又擔心丈夫掉鏈子，左右搖擺跟個不倒翁似的。畢竟能白得三萬啊，誰不想要！？
沈東嘆氣，“媽，世上哪有那麽多好事讓他碰上？咱就踏踏實實的掙自己的小錢，不愁吃不愁穿就行了，一下子拿那麽多錢回來，他敢拿你敢花嗎？”
姜芳想說敢花，但對上兒子烏黑的眼，不知怎的就有些氣短。
“那要不給他拿兩萬？”家裏買的冰櫃床電扇花的其實都是自己的錢，丈夫的一萬二至今都沒動。
沈東皺眉，“一萬二，最多了，媽你得想想咱家的房子地可還沒著落呢！”
沈青時在知道她爸把他的一萬二要走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只是以她媽的性格，真的只給了爸爸一萬二嗎？
沈青時存疑。
她爸走的時候可不像不開心。
想到某種可能，沈青時心沈了沈。
家裏生意賺的錢現在都是大哥收著，存折藏的非常嚴密，除了大哥就只有她知道。媽媽如果給爸爸多拿了錢，那只能是借的。
至於找誰借……雜貨店的李叔一家可能性最大。
誰讓他們兩家最熟呢！
晚上點過今天的營業額，沈青時突然問，“媽，你找李叔家借了多少錢？”
姜芳一驚，下意識發火，“胡說什麽呢！誰借錢了！”
沈東把記賬本合上，“八千是吧，我問過李叔了，你找他借了八千，保證一個月內還上。”他臉上淡淡的，“明早去銀行取錢把錢還了吧，鄰裏鄰居的，借人錢不好看。”
沈南點頭：“是啊，咱家也不缺這八千，媽你放心，我們不怪你，誰讓你心軟呢！”
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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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開始，沈青時用三天時間完成了暑假作業，然後跟媽媽說她想學鋼琴。
這是她前世的遺憾。
那時家裏窮，親爹渣的透心涼，娘幾個在出租屋裏飯都吃不起更別說學樂器什麽的了，簡直癡心妄想！後來高中時家裏條件好了不少，沈青時才有機會上了人生中的第一節鋼琴課。但那時一來年紀大了，早就錯過了學琴的最佳時期，學了也只能當個業餘愛好；二來高中課業重並沒有太多課餘時間，鋼琴只勉強學了半年就沒進行下去了。
再後來家裏瑣事不斷，經濟再次面臨挑戰，一度困難到房都賣了的地步，哪裏還有閑錢繼續鋼琴夢？
現在時間折返，她重生了，人生開了掛，有了新的起點新的開始，沒理由不為自己圓夢。沈青時並不執著於自己能把鋼琴學到什麽地步獲得多大的回報或成就，她只是單純的喜歡，單純的想要彌補曾經的遺憾。
僅此而已。
姜芳很驚訝，“鋼琴？！”這個東西離她的生活太遙遠了，印象中都是電視裏那種特別有錢的人家裏才能學的東西，想都不敢想的，閨女現在卻說要學……“這……咋學啊？”她其實更想說咱家可能學不起。
沈青時知道她的顧慮，解釋說，“一般琴行裏就有鋼琴老師，或者去少年宮也行，媽，我真的很想學，你陪我去看看吧，行嗎？”
“這……我還得看店呢，”頓了下，“青青，你咋突然想學鋼琴了？”
“不是突然，”沈青時小大人似的嘆氣，“以前就想學啦，但那時咱家不是窮嗎，我不敢提。”
這話太實誠，聽的姜芳很心酸。
是啊，以前家裏過的啥日子，吃不飽穿不暖，三天兩頭被人堵家裏催債，在親戚家又寄人籬下不敢擡頭做人。
以前就不說了，現在家裏不缺錢了，別人家孩子能學鋼琴憑啥她家青青不能學？！本來還有些踟躕的姜芳立馬抖擻起來，身上的圍裙一摘，“行，我帶你去市裏看看，東子，你跟沈南還有小北看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沈東沈南沈北：“……”咋說風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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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琴行離張寨不遠。
沈青時跟媽媽坐上去省實驗的公交車，一邊小聲和她說，“我們班主任說省實驗前面那條街有家樂器店挺好的，正好離咱家也不遠，公交只五站路。”
“你還問你們班主任了？”姜芳的關註點在這裏。
沈青時點頭，“對啊，邱老師說不能死讀書，學點特長能勞逸結合，還能培養人的氣質和涵養，邱老師很支持我的。”
姜芳自己沒怎麽上過學，對老師這樣的職業難免帶著些敬畏，覺得能當老師的人都很了不起，講的話肯定沒有不對的！
這對於已經下定決心要給女兒圓夢，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沒底的姜芳來說，無疑是針強心劑。
既然邱老師都知道了還說支持，那還有啥說的，學！必須學！
琴行所在的這條街更像個小巷子，又窄又細，是單行道。
因為緊靠兩所中學，所以兩側林立著不少商鋪。沈青時帶著媽媽很容易就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家琴行——黑白鍵。前世她就是在這裏學的鋼琴，這世早了這麽多年，只看招牌的掉漆程度，就不像是新店。
可見琴行老板當初確實沒吹牛，他家店真開了挺久的。
姜芳站在門口踟躕，“就這麽進去？”
“嗯吶！”沈青時拉著媽媽的手進了琴行裏面。琴行看上去和她記憶中的樣子沒多大區別，就是擺的鋼琴沒有以後的多，零星七八架，最中間有架三角鋼琴充當門面，在這個年代看來顯得特別高大上。
店裏女老板見有人進來，很溫和的笑笑，過來招呼說，“看鋼琴？”
沈青時早忘了琴行老板長什麽樣，只記得店主人是對夫妻，妻子教課老公會調琴，人都挺好，很和氣。
“想學琴，可以嗎？”沈青時問。
女老板看看沈青時又看看同進來的姜芳，笑著點頭，“當然可以的。”
*
從琴行出來，到沒什麽人的地方，姜芳才有機會跟閨女感嘆，“這學琴也不貴啊，一周就一節課，一個月頂天了也就一百多塊錢。”自家開一天店就賺回來了，和她預想的天文數字簡直風馬牛不相及。
沈青時和媽媽手拉著手壓馬路，假模假樣的附和，“我也以為一個月要好幾百呢！”又說，“媽，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學，不浪費咱家血汗錢！”
姜芳沒好意思說她來之前做好準備，以為一個月要好幾千，嚇死了。現在價錢這麽便宜，當然不放在心上，“別怕花錢，媽掙錢就是給你們花的，只要花在正道上，再多我也支持！”
琴行的一進一出對這個一直有些自卑的女人來說，還是有些影響的，起碼價值觀有了很大的動蕩。
再此之前她雖然知道自己每天賺的錢多，但眼界其實還非常狹窄，只看得到最底層的東西，接觸的大部分都是最早的打工人，唯一能接觸的文化人只有孩子的老師。
但去了趟琴行，了解了行情，在他們這樣的人眼裏遙不可及的鋼琴，學費竟然這麽的……便宜？這就等於無形中給她重新樹立了新的價值標桿。
簡單來說就是更有底氣了。
畢竟，錢是人的膽呀！
沈青時不知道自家媽的價值觀受了影響，她今天挺高興的，覺得離改變又前進了一步。
結果回到家就遭遇了滑鐵盧——她爸回來了。
沈廣為很著急的樣子，都沒來得及跟閨女說句話就匆匆把老婆叫樓上去了。沈青時眼瞇了瞇，問大哥，“哥，咱爸怎麽了？”
沈東木著臉，“要錢吧。”任是誰被親爹追著問家裏有多少存款大半個小時，也判斷得出不可能是往家送錢的。
沈青時頓時握住大哥的手，“哥，等會兒對付咱媽全靠你了！”
沈東哭笑不得，彈了下妹妹的腦門，“鬼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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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芳皺眉，“……你上回拿的一萬五還剩一萬出頭，家裏新添的冰櫃風扇床，孩子的衣裳鞋哪不要錢？別說三萬，給你拿走一萬生意都得緊巴巴不好周轉。”
沈廣為握著妻子的手，“芳，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只要咱家拿出三萬塊錢，我保證一個月內給你賺回來六萬！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或者跟誰先借一點，一個月內就還給人家，你相信我，我肯定說話算話！”
姜芳又不傻，就算她對丈夫有些改觀了，但之前的那些事可才過去沒多久。讓她再跟人借錢那絕對不可能！但是就這麽一口回絕，她又有些猶豫，萬一丈夫真能賺回六萬呢？三萬換六萬，這可是天上掉金子的好事啊！
“我去問問吧，要是借不到那就沒辦法了。”
沈廣為喜笑顏開，“那肯定的，能借多少借多少，真借不到我也不能讓你為難。”
店裏這會兒已經有客人了。本來因為天熱他們都打算不賣串串了，沒想到很多老顧客對此還挺不滿意的，提了好幾回意見，說就你們家的串兒吃得慣，別家的都沒你家的好吃，娘幾個後來合計了一下，索性改成白天賣涼皮涼面晚上賣串串，沒想到串串生意反而比前陣子好很多。
姜芳瞅個空把兒子沈東叫出來，小聲跟他說了錢的事，沈東都氣樂了，“媽，他的錢給他，咱自己掙的錢想都別想！”
“萬一你爸真拿回來六萬呢？”姜芳不死心，她這會兒猶豫的很，又想天上掉餡餅又擔心丈夫掉鏈子，左右搖擺跟個不倒翁似的。畢竟能白得三萬啊，誰不想要！？
沈東嘆氣，“媽，世上哪有那麽多好事讓他碰上？咱就踏踏實實的掙自己的小錢，不愁吃不愁穿就行了，一下子拿那麽多錢回來，他敢拿你敢花嗎？”
姜芳想說敢花，但對上兒子烏黑的眼，不知怎的就有些氣短。
“那要不給他拿兩萬？”家裏買的冰櫃床電扇花的其實都是自己的錢，丈夫的一萬二至今都沒動。
沈東皺眉，“一萬二，最多了，媽你得想想咱家的房子地可還沒著落呢！”
沈青時在知道她爸把他的一萬二要走的時候，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只是以她媽的性格，真的只給了爸爸一萬二嗎？
沈青時存疑。
她爸走的時候可不像不開心。
想到某種可能，沈青時心沈了沈。
家裏生意賺的錢現在都是大哥收著，存折藏的非常嚴密，除了大哥就只有她知道。媽媽如果給爸爸多拿了錢，那只能是借的。
至於找誰借……雜貨店的李叔一家可能性最大。
誰讓他們兩家最熟呢！
晚上點過今天的營業額，沈青時突然問，“媽，你找李叔家借了多少錢？”
姜芳一驚，下意識發火，“胡說什麽呢！誰借錢了！”
沈東把記賬本合上，“八千是吧，我問過李叔了，你找他借了八千，保證一個月內還上。”他臉上淡淡的，“明早去銀行取錢把錢還了吧，鄰裏鄰居的，借人錢不好看。”
沈南點頭：“是啊，咱家也不缺這八千，媽你放心，我們不怪你，誰讓你心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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