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過年 她想，這樣就挺好的，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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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過年 她想，這樣就挺好的，真的，挺好……
時間一晃到了期末，快過年了。
沈青時從學校拿了獎狀還有發的獎品回來，剛上樓就見她爸正坐在煤爐旁邊烤火，小弟蹲那兒啃烤紅薯。
“爸你回來啦！”沈青時若無其事的主動打招呼。沈廣為應一聲，看到閨女手上的獎狀，“喲，拿獎了？”
沈青時嗯，“我考了雙百呢！還發了獎品，有三個筆記本一支鋼筆。”
“我閨女就是厲害！”沈廣為不吝誇讚，順手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遞過去，“這是獎勵，自己去買點好吃的。”
沈青時特自然的接過來塞進上衣口袋裏，“爸你餓不餓？要不我去店裏給你拿點吃的吧？現在快中午了。”
沈廣為：“行啊，多下點面條，再拿點蒜上來。”他心裏美滋滋的，還是閨女貼心。
現在才十點多，店裏客人只五六個，媽媽正在給人煮面，大哥則招呼著客人。
“咋就你自己，你二哥呢？”姜芳看到閨女問。
沈青時一邊拿空碗放串一邊說，“他要留下大掃除，讓我先回來了，媽，給我爸下份面。”
“他自己又不是沒手，每次都讓人伺候！”姜芳嘟囔一句，但還是在鍋裏加了新的面。沈青時一聽就覺得不對，他看向大哥，湊過去小聲問，“吵架了？”沈東嗯一聲，把找的零錢遞給顧客，才輕聲說，“爸回來要錢，說是給人送禮用，他身上錢不夠。”
沈青時早就料到會有今天。她一點都不驚訝的哦一聲，“要多少啊？”
沈東抿抿唇，“兩千。”
沈青時：“……”店裏從開業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三個多月，按照和她爸說的每天二三十的收入算，賺的都不夠三千，加上日常開銷和樓上樓下的房租……是的，房租，這倆月一直是他們在交，自從開始做生意，她爸幾乎就沒給過家裏錢。
開口就要兩千！
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沈青時問，“媽怎麽說的？”
沈東把妹妹拉到一邊，“我估計最少會給一千，剛才媽跟我提了一句。”
果然！
沈青時就知道她媽對她爸狠不下心。
“哥，你怎麽看？”
有客人進來，沈東先過去招呼了，然後才回妹妹，“能怎麽看，我又不當家。”
沈青時是不讚同給她爸錢的。
別說一千，一百都不給！
什麽給人送禮，現在這年月給人送禮能用兩千？
當人都是傻子？
分明是蓄謀已久，騙家裏錢而已！
何況，他外面還有一個家！
*
沈青時把飯端到樓上，她爸正給小弟用濕毛巾擦手，這一幕讓她微怔，不知怎的，心頭的怒意慢慢平覆下來。
她知道這是個渣爹，但是，再渣也是親的。
曾經，她親眼看著這個男人被病魔摧殘到死，現在，一切重來。
血緣的牽絆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矛盾心理，會想要給予與你有血緣關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和寬容。這是種很難用言語來形容的情感。
沈青時苦逼的想，也許她就是太婦人之仁了吧？
把托盤遞過去，沈青時搬個小馬劄坐到她爸身邊，雙手托著下巴看他吃東西。
沈廣為沖閨女笑笑，覺得閨女真是無敵可愛，夾了個丸子餵到她嘴邊，沈青時吃了，又夾個丸子餵給了小兒子。
“爸。”
“嗯？”
“外面那個能斷就斷了吧，我們也不求大富大貴，咱們一家就靠做點小生意踏踏實實的過日子行嗎？”
沈廣為嘴角的笑倏地僵住，好一會兒才回神，笑斥，“瞎說什麽呢，是不是你媽又在你們面前胡說八道了？”
“爸，我又不傻，”沈青時看著他，第一次表現出了超出年齡的成熟和犀利，“我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你一直都很信任，從來都是你說什麽是什麽。是我覺得，你這次真的過分了，拿我媽的血汗錢去養女人，這無論如何都太欺負人了吧？”
沈廣為臉沈下來，“青青，我知道你聰明，但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誰告訴你我養女人的！？”他聲音倏地大起來，“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懂什麽叫養女人！？是不是你媽讓你過來跟我說些的！？怎麽，我找自己家裏拿點錢去辦事就這麽難？行行行，你現在去跟你媽說，錢她要是舍不得給那就直說，不用和我來這套！”說完飯也不吃了，碗筷隨手一放站起來就走，片刻蹬蹬蹬的下樓聲消失無蹤。
圍觀全程的沈北：“……”
“姐……”
“啊？”
“咱爸是讓你氣走了吧？”
沈青時壓下心底的失望，摸摸弟弟的腦袋瓜，“胡說！爸是自己走的，你等會敢亂說我就讓大哥揍你！”
沈北：“……”
沈南剛回來就被沈青時拉過來看孩子，“二哥你幫我看著沈北，我下樓找大哥說點事。”
“咱媽讓我下去幫忙！”
沈青時：“我下去幫忙，你在樓上歇著吧！還有這碗串你吃吧，沒人吃。”
沈南剛想問怎麽沒人吃沈青時已經快速下樓跑了，沒轍，只能看向小弟，沈北懵懂臉，“哥，咱倆一人一半。”
“誰跟你一人一半！”沈南嫌棄，“我先吃，給你留點湯。”
沈北……哇一聲哭了。
沈南：“……”
*
樓下，沈東訝異的看妹妹，“咱爸走了？”錢還沒到手就走了？
沈青時無辜臉，“對啊，我說不讓他拿咱媽的血汗錢養女人，他就氣沖沖走了。”
沈東：“……”
“……你就這麽……直接說的？”
“嗯吶，”沈青時爽利的點頭，然後擔憂的問，“大哥，媽會打我屁股嗎？”
“不會！”沈東斬釘截鐵，“就說我讓你說的，咱媽怪不著你。”
“哥你真好！”沈青時發了張好人卡給大哥，又不無擔憂的說，“不過這樣咱媽好像就知道咱爸有女人了。”
她媽這陣子跟她爸其實有點蜜裏調油的，如果她爸耐心再好點，回來的更勤快點，也許她媽頭腦一熱，真可能他開口要多少就給多少。
可惜她爸太沈不住氣，或者說他對媽媽太輕視了，以為稍微給些好臉就能讓人跪舔。
沈東摸摸妹妹的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難過，
“這事晚會兒我跟咱媽說，你別管了，去拿個碗先吃飯吧。”
……
她爸這一走，直到過年前一天都沒再回來。
沈青時不知道大哥和媽媽說了什麽，反正她媽也沒給她爸主動打電話，就這麽冷處理著，大有互別苗頭看誰沈得住氣的意思。
大年三十一早，媽媽就起來忙活，前兩天把該炸的東西都炸完了，今天包餃子做菜就行。
沈青時洗臉刷牙過來幫忙搟餃子皮。姜芳讓她先別忙，“把荷包蛋吃了再上手，”又對大兒子說，“去把沈南叫起來，大過年的別讓他賴床了。”
沈東笑，“他剛才就醒了，說是在床上再躺一會兒。媽，咱中午炒個羊肉吧，饞了。”
姜芳現在有錢底氣足，“這有啥，今天過年就圖個高興！”
可不就是高興！
在這裏雖然背井離鄉周圍沒個親人，但沒親人同樣也沒有要賬的！這麽多年了，這大概是久違的最清凈的一個年了。
想到兜裏揣著的幾封紅包，姜芳又是一陣樂呵，家裏生意掙了不少錢，幾個孩子終於也能跟別人家孩子一樣，自己的壓歲錢自己花了。
晚上娘幾個圍坐在一起邊吃飯邊看電視。電視是黑白的，樓下雜貨店老板年前的時候幫忙淘的，20寸，不到三百塊錢。
他們家完全有能力買臺新彩電，但她媽說掙錢了也不能顯擺啥的，財不外露，又說要存錢買地蓋房還要還賬，先堅持堅持，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外面的鞭炮聲一直沒停過，現在東明市還沒有禁放煙花炮竹，吃過飯，沈南戳戳沈東的後腰，“哥，咱也去放唄。”
沈東沒答應，“過了十二點給咱媽磕完頭再去。”
姜芳在旁聽了笑，“沒事沒事，磕啥頭啊，想去放花就去吧，就是得小心點別燙著了。”
“媽，我們不磕頭你還給壓歲錢嘛？”沈青時笑嘻嘻問。
姜芳給她夾了塊炒年糕，樂呵呵的說，“給給給，肯定給。”她催兒子，“東子你帶著他們仨下去放煙花，別去其他地方，在樓下玩一會就上來。”
“媽，你跟我們一起唄。”沈青時晃著媽媽的胳膊撒嬌，姜芳搖頭，“我得下素餃子，等會兒還得上供。”
他們家一直信佛，來到這裏後，媽媽從附近的寺廟裏請了尊菩薩回來，逢初一十五會在家裏準時上香。後來開始做生意，又請了尊關公在樓下鎮店。
沈青時不太放心讓她媽獨自待樓上，別看這些天媽媽都笑呵呵的沒提過她爸，但誰知道是不是強顏歡笑呢！
而且因為過年，原本和他們比鄰住的雜貨店李叔一家都回老家了，整個二樓就顯得很冷清，一個人待著，怪嚇人的。
姜芳覺得女兒就是貼心，哪跟兒子似的說跑就跑了，一點也不體貼。她大概能感覺出閨女可能是不放心自己，有些感動，也不讓拜年了，直接從褲兜裏拿出兩個紅包遞過去，比給兒子的多一個。
“別讓你哥你弟看見了，自己收好，想要啥就說，回頭媽帶你去買。”
沈青時哭笑不得，卻也配合的拿過紅包摟著老媽親了一口，“謝謝媽，你真好！祝我親愛的媽媽永遠年輕永遠漂亮天天開開心心沒有煩惱！”
姜芳聽著眼眶微微泛紅，她想，這樣就挺好的，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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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時從學校拿了獎狀還有發的獎品回來，剛上樓就見她爸正坐在煤爐旁邊烤火，小弟蹲那兒啃烤紅薯。
“爸你回來啦！”沈青時若無其事的主動打招呼。沈廣為應一聲，看到閨女手上的獎狀，“喲，拿獎了？”
沈青時嗯，“我考了雙百呢！還發了獎品，有三個筆記本一支鋼筆。”
“我閨女就是厲害！”沈廣為不吝誇讚，順手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遞過去，“這是獎勵，自己去買點好吃的。”
沈青時特自然的接過來塞進上衣口袋裏，“爸你餓不餓？要不我去店裏給你拿點吃的吧？現在快中午了。”
沈廣為：“行啊，多下點面條，再拿點蒜上來。”他心裏美滋滋的，還是閨女貼心。
現在才十點多，店裏客人只五六個，媽媽正在給人煮面，大哥則招呼著客人。
“咋就你自己，你二哥呢？”姜芳看到閨女問。
沈青時一邊拿空碗放串一邊說，“他要留下大掃除，讓我先回來了，媽，給我爸下份面。”
“他自己又不是沒手，每次都讓人伺候！”姜芳嘟囔一句，但還是在鍋裏加了新的面。沈青時一聽就覺得不對，他看向大哥，湊過去小聲問，“吵架了？”沈東嗯一聲，把找的零錢遞給顧客，才輕聲說，“爸回來要錢，說是給人送禮用，他身上錢不夠。”
沈青時早就料到會有今天。她一點都不驚訝的哦一聲，“要多少啊？”
沈東抿抿唇，“兩千。”
沈青時：“……”店裏從開業到現在滿打滿算才三個多月，按照和她爸說的每天二三十的收入算，賺的都不夠三千，加上日常開銷和樓上樓下的房租……是的，房租，這倆月一直是他們在交，自從開始做生意，她爸幾乎就沒給過家裏錢。
開口就要兩千！
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沈青時問，“媽怎麽說的？”
沈東把妹妹拉到一邊，“我估計最少會給一千，剛才媽跟我提了一句。”
果然！
沈青時就知道她媽對她爸狠不下心。
“哥，你怎麽看？”
有客人進來，沈東先過去招呼了，然後才回妹妹，“能怎麽看，我又不當家。”
沈青時是不讚同給她爸錢的。
別說一千，一百都不給！
什麽給人送禮，現在這年月給人送禮能用兩千？
當人都是傻子？
分明是蓄謀已久，騙家裏錢而已！
何況，他外面還有一個家！
*
沈青時把飯端到樓上，她爸正給小弟用濕毛巾擦手，這一幕讓她微怔，不知怎的，心頭的怒意慢慢平覆下來。
她知道這是個渣爹，但是，再渣也是親的。
曾經，她親眼看著這個男人被病魔摧殘到死，現在，一切重來。
血緣的牽絆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矛盾心理，會想要給予與你有血緣關系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和寬容。這是種很難用言語來形容的情感。
沈青時苦逼的想，也許她就是太婦人之仁了吧？
把托盤遞過去，沈青時搬個小馬劄坐到她爸身邊，雙手托著下巴看他吃東西。
沈廣為沖閨女笑笑，覺得閨女真是無敵可愛，夾了個丸子餵到她嘴邊，沈青時吃了，又夾個丸子餵給了小兒子。
“爸。”
“嗯？”
“外面那個能斷就斷了吧，我們也不求大富大貴，咱們一家就靠做點小生意踏踏實實的過日子行嗎？”
沈廣為嘴角的笑倏地僵住，好一會兒才回神，笑斥，“瞎說什麽呢，是不是你媽又在你們面前胡說八道了？”
“爸，我又不傻，”沈青時看著他，第一次表現出了超出年齡的成熟和犀利，“我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你一直都很信任，從來都是你說什麽是什麽。是我覺得，你這次真的過分了，拿我媽的血汗錢去養女人，這無論如何都太欺負人了吧？”
沈廣為臉沈下來，“青青，我知道你聰明，但這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誰告訴你我養女人的！？”他聲音倏地大起來，“你這個年紀的孩子懂什麽叫養女人！？是不是你媽讓你過來跟我說些的！？怎麽，我找自己家裏拿點錢去辦事就這麽難？行行行，你現在去跟你媽說，錢她要是舍不得給那就直說，不用和我來這套！”說完飯也不吃了，碗筷隨手一放站起來就走，片刻蹬蹬蹬的下樓聲消失無蹤。
圍觀全程的沈北：“……”
“姐……”
“啊？”
“咱爸是讓你氣走了吧？”
沈青時壓下心底的失望，摸摸弟弟的腦袋瓜，“胡說！爸是自己走的，你等會敢亂說我就讓大哥揍你！”
沈北：“……”
沈南剛回來就被沈青時拉過來看孩子，“二哥你幫我看著沈北，我下樓找大哥說點事。”
“咱媽讓我下去幫忙！”
沈青時：“我下去幫忙，你在樓上歇著吧！還有這碗串你吃吧，沒人吃。”
沈南剛想問怎麽沒人吃沈青時已經快速下樓跑了，沒轍，只能看向小弟，沈北懵懂臉，“哥，咱倆一人一半。”
“誰跟你一人一半！”沈南嫌棄，“我先吃，給你留點湯。”
沈北……哇一聲哭了。
沈南：“……”
*
樓下，沈東訝異的看妹妹，“咱爸走了？”錢還沒到手就走了？
沈青時無辜臉，“對啊，我說不讓他拿咱媽的血汗錢養女人，他就氣沖沖走了。”
沈東：“……”
“……你就這麽……直接說的？”
“嗯吶，”沈青時爽利的點頭，然後擔憂的問，“大哥，媽會打我屁股嗎？”
“不會！”沈東斬釘截鐵，“就說我讓你說的，咱媽怪不著你。”
“哥你真好！”沈青時發了張好人卡給大哥，又不無擔憂的說，“不過這樣咱媽好像就知道咱爸有女人了。”
她媽這陣子跟她爸其實有點蜜裏調油的，如果她爸耐心再好點，回來的更勤快點，也許她媽頭腦一熱，真可能他開口要多少就給多少。
可惜她爸太沈不住氣，或者說他對媽媽太輕視了，以為稍微給些好臉就能讓人跪舔。
沈東摸摸妹妹的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些難過，
“這事晚會兒我跟咱媽說，你別管了，去拿個碗先吃飯吧。”
……
她爸這一走，直到過年前一天都沒再回來。
沈青時不知道大哥和媽媽說了什麽，反正她媽也沒給她爸主動打電話，就這麽冷處理著，大有互別苗頭看誰沈得住氣的意思。
大年三十一早，媽媽就起來忙活，前兩天把該炸的東西都炸完了，今天包餃子做菜就行。
沈青時洗臉刷牙過來幫忙搟餃子皮。姜芳讓她先別忙，“把荷包蛋吃了再上手，”又對大兒子說，“去把沈南叫起來，大過年的別讓他賴床了。”
沈東笑，“他剛才就醒了，說是在床上再躺一會兒。媽，咱中午炒個羊肉吧，饞了。”
姜芳現在有錢底氣足，“這有啥，今天過年就圖個高興！”
可不就是高興！
在這裏雖然背井離鄉周圍沒個親人，但沒親人同樣也沒有要賬的！這麽多年了，這大概是久違的最清凈的一個年了。
想到兜裏揣著的幾封紅包，姜芳又是一陣樂呵，家裏生意掙了不少錢，幾個孩子終於也能跟別人家孩子一樣，自己的壓歲錢自己花了。
晚上娘幾個圍坐在一起邊吃飯邊看電視。電視是黑白的，樓下雜貨店老板年前的時候幫忙淘的，20寸，不到三百塊錢。
他們家完全有能力買臺新彩電，但她媽說掙錢了也不能顯擺啥的，財不外露，又說要存錢買地蓋房還要還賬，先堅持堅持，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外面的鞭炮聲一直沒停過，現在東明市還沒有禁放煙花炮竹，吃過飯，沈南戳戳沈東的後腰，“哥，咱也去放唄。”
沈東沒答應，“過了十二點給咱媽磕完頭再去。”
姜芳在旁聽了笑，“沒事沒事，磕啥頭啊，想去放花就去吧，就是得小心點別燙著了。”
“媽，我們不磕頭你還給壓歲錢嘛？”沈青時笑嘻嘻問。
姜芳給她夾了塊炒年糕，樂呵呵的說，“給給給，肯定給。”她催兒子，“東子你帶著他們仨下去放煙花，別去其他地方，在樓下玩一會就上來。”
“媽，你跟我們一起唄。”沈青時晃著媽媽的胳膊撒嬌，姜芳搖頭，“我得下素餃子，等會兒還得上供。”
他們家一直信佛，來到這裏後，媽媽從附近的寺廟裏請了尊菩薩回來，逢初一十五會在家裏準時上香。後來開始做生意，又請了尊關公在樓下鎮店。
沈青時不太放心讓她媽獨自待樓上，別看這些天媽媽都笑呵呵的沒提過她爸，但誰知道是不是強顏歡笑呢！
而且因為過年，原本和他們比鄰住的雜貨店李叔一家都回老家了，整個二樓就顯得很冷清，一個人待著，怪嚇人的。
姜芳覺得女兒就是貼心，哪跟兒子似的說跑就跑了，一點也不體貼。她大概能感覺出閨女可能是不放心自己，有些感動，也不讓拜年了，直接從褲兜裏拿出兩個紅包遞過去，比給兒子的多一個。
“別讓你哥你弟看見了，自己收好，想要啥就說，回頭媽帶你去買。”
沈青時哭笑不得，卻也配合的拿過紅包摟著老媽親了一口，“謝謝媽，你真好！祝我親愛的媽媽永遠年輕永遠漂亮天天開開心心沒有煩惱！”
姜芳聽著眼眶微微泛紅，她想，這樣就挺好的，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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