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張寨 沈青時吹牛不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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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張寨 沈青時吹牛不打草稿
張寨現在還是個普通的城中村。
位於東明市外環，緊鄰北三環，交通四通八達。
這裏位置極佳，從張寨主路出發，一條路可直通市中心，交通非常便利。
雖是村，卻比老家不知富裕多少，二層小樓比比皆是。隨著國家政策的進一步放開，作為省會城市的東明市會有個極速蓬勃的發展期，這裏會從外湧入大批量務工人員。
而這些人，會成為張寨致富路上的奠基石。
僅僅需要七年時間，這個普普通通的城中村就積累下驚人的財富，一躍成為東明市最富裕、發展最好的村子。
二十年後，這邊整體拆遷，村民每家分到的住房和錢款補償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數字，億萬富翁在這裏不是鳳毛麟角。
現在，重新回到這裏，沈青時是興奮的。
當年他們家差點就在這裏買地蓋房了，但因為爸爸沒同意，媽媽就打消了念頭，轉而在他們小學對面買了套180多平的學區房。
在當時的情況看，當然是買樓房好處更多。
既可以辦理本市戶口，又省去了繁瑣的買地建房的諸多麻煩，還省錢，房子交個首付其餘的貸款就行了，減輕經濟壓力。而且這年月大眾普遍有些瞧不上農村戶口和農村房子，再是省城的城中村說到底也還是農村。
沈青時想著既然自己重生了，在張寨這件事上，就絕對不能妥協！
必須在這裏紮下根，必須買地蓋房！
和記憶中相同，爸爸給他們娘幾個租了與前世相同位置的房子。
房東住一樓，二樓招租，她家租了兩間房，每間房不足十平米。
房子空蕩蕩什麽家具都沒有。
姜芳把兩張涼席並排鋪在地上，無奈說，“今晚先這麽睡吧，明天房東給咱找到床板就好了。”
沈廣為把煙頭扔地上，擡手看了時間，“先去吃飯，回來買個爐子，再買個鍋。”
一家六口去了樓下對面的小面館吃了刀削面。
這時的刀削面大碗兩塊小碗一塊五，涼菜一份兩塊，便宜的讓人想哭。沈青時簡簡單單的吃完了來省城的第一頓飯，又心情覆雜的在地上打地鋪，睡了來省城後的第一覺。
苦是苦了點，但她心頭火熱！
……
房東是兩位老人，姓張，他們人很好，對他們家幫助良多。
沈青時有時都不得不感嘆下他們家的運氣。
說好，有個不靠譜專坑老婆孩子的一家之主，說不好，在她的成長過程中總是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好心人給予他們幫助。
每到走投無路，眼看過不下去了，就會有善心人出來拉他們一把。
比如張家爺爺奶奶就是他們家貴人。
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爸不給生活費不給交房租，打電話就一句話，沒錢！
如果不是房東看他們娘幾個可憐沒有把他們掃地出門，那露宿街頭也不是不可能。
那時媽媽身體不好，沒辦法工作，房東家開的小賣鋪成了她家裏唯一可以賒賬度日的生活來源。
掛面加鹽，一天三頓不重樣。
真就是一段非常窘迫的日子。
沈青時輕易不去回憶。
第二天房東爺爺找來床板，爸媽用長條凳搭出了三張簡陋的板床，又在樓下的雜貨店買了鋪的蓋的還有油鹽醬醋碗筷之類，捯飭捯飭，就這麽安了家。
二樓有七間往外租的單間，沒廁所，廁所在一樓，生活用水在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拐角的地方砌了個洗手池。簡陋是真簡陋，不像後來，大多是標間，帶廚衛家具。
這時的出租房都是這樣的，水泥地板，木格子窗，小燈泡，特別有年代感。
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房東給房子開了兩個門，前門房東一家用，後門是供他們租房的人出入，中間通道用一道上鎖的大鐵門隔開，也算互不打擾吧。
到這裏的第三天，爸爸帶他們娘幾個去了市裏的百貨大樓，給他們每人都買了身新衣裳。
也給媽媽買了。
是套紅色帶暗花的上下分體套裙，花了二百。
這套裙子，據媽媽說，是爸爸第一次給她買衣服，此後那麽些年，在沈青時的記憶裏，爸爸再沒給媽媽買過衣裳。
直到二十年後，媽媽去世前還經常穿這身裙子，從沒想過扔掉它！
以前不懂，現在再回想，好像懂了些什麽。
心頭一時酸澀難言。
爸爸只在出租房裏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就離開了，說是有事要忙。
沈青時卻知道，他是去找另一個女人，他的另一個家了。
這個女人姓王，離異，身邊帶著個兒子，後來她還給爸爸生了一個兒子。
關於她，沈青時不想多談，也不想去探究為什麽爸爸明明都結紮了，還會有孩子！
前世兩敗俱傷，這輩子不想再有牽扯，男人要出軌，沒有姓王的還有姓李的，總有女人給他出，這是劣根性，改不掉的。
所以沈青時不打算把精力放在爸媽的感情問題上。
她現在目標就是錢，賺錢，買地，蓋房！
其它都是浮雲！
爸爸走的時候給家裏留了兩千塊錢，讓媽媽找房東爺爺，看能不能給他們三個安排附近的學校讀書。
現在的學籍管理不嚴格，房東爺爺家有親戚在教書，有錢有關系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這筆錢沈青時有印象。
房東人好，找人辦事幾乎沒怎麽花錢就把他們三個的學校安排好了。
媽媽實誠，把這事一五一十都和爸爸說了。
她的初衷，可能是為了表達房東人好心善，爸爸的重點卻在錢上，沒多久就把剩下的錢要走了一千七，給他們娘幾個留了不到一百塊錢的生活費。
然後他們娘幾個就開始了面條都吃不起要靠賒賬過日子的悲催日子。
現在，一切重來，這筆錢她爸休想再拿走！
沒兩天，媽媽跟張爺爺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眉眼帶笑的說她跟二哥的學校安排好了，明天先去學校入學考試，及格了就能上學。
姜芳問沈南，“你是直接上四年級還是留一級？”
當初老二三年級沒上完就回了老家，怕他跟不上，就征求下孩子意見。
沈南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沈青時先興沖沖說，“別留級了，小學課本又不難，讓二哥直接上四年級吧！對了媽，我也想跳級，想直接讀六年級可以嗎？”
東明市和老家不一樣，這裏是六年制，六歲就能入學，而寮市是五年制，八歲入學。
這邊孩子上學早，前世二哥留了一級，比班裏的同級人大了兩歲多，甭提多自卑了。沈青時呢，她一直有跳級計劃。
她不是天才，但現在的小學課程非常非常簡單，回來這兩年多，沈青時也不是一直傻玩兒瞎折騰。
改變家人命運這事兒，暫時一事無成，但小學課本，借著大哥沈東的便利，她早重溫了好幾遍，幾乎要倒背如流。
加上成年人的靈魂加持，別說六年級，直接上初中也是沒問題噠。
她太迫切長大了，真的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能夠輕松跳級的機會只有眼前這一次，錯過了，以後再想跳級就難了，所以必須抓住！
姜芳拍了閨女一下，“瞎說！你才幾歲就想上六年級？！胡鬧！”
“媽，我真的能上六年級！”沈青時抱住媽媽的胳膊撒嬌，“我大哥的小學課本我都看過好幾遍了，不信你考考我！”
姜芳不信，“別瞎鬧，你給我老實上二年級，小南，你也直接升級吧，要是跟不上回來讓你哥輔導輔導你。”
沈青時嘟嘴，“媽~~~”
姜芳知道閨女愛學習，考試都是一百分，在寮市的時候也會有事沒事的翻沈東小學課本看，但她才幾歲念了幾天書啊，能看懂啥？姜芳不覺得閨女把書都看明白了，所以壓根不同意！
一年級蹦到六年級，咋不上天呢！
“媽你就考考我唄！我要是會你就讓我跳級好不好！”沈青時纏著媽媽談條件，姜芳好笑，看著才比自己腰高一點點的閨女，既覺得不著調又有種莫名的驕傲感，想了想說，“那行，東子，你出幾個難點的題考考你妹妹，讓她長長見識！”
沈東也好奇妹妹到底哪裏來的自信，他找出紙筆先出了幾道乘除法混合題，又出了道應用題，然後遞過去，“給，做吧。”
沈青時看看題，再看看老哥，一臉的‘你這個無知凡人竟然出這麽簡單題’的傲嬌樣兒，在大哥忍不住要動手打她前趕緊乖乖低頭答起了題。
題是真的不難，太簡單了好嘛。沈青時刷刷幾筆沒用兩分鐘就全搞定了，沈東拿過來一瞧，很震驚，“媽，青青全答對了！”
正在給小兒子換衣裳的姜芳頓了頓，“真的全對了？你是不是出的題太簡單了？”說著接過沈東遞來的本子看了看，沒看懂……她只有小學三年級的文化水平，乘除法沒學過。
沈東說，“我出的題不簡單啊，青青才一年級，能看懂都算她能耐了。”
姜芳終於正視自家閨女，對沈東說，“你再出點難的，語文也考考她。”
沈東想了想，又出了幾道題，語文數學都有，結果沈青時還是全答對了。
他不信邪，再次給數學增加難度……又是全部答對。
沈東讓沈青時背默語文課文，她也背默了出來。
這下姜芳不信也要信了，自家閨女難道是天才？！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沈青時很清楚自己的智商水平，讓她現在去初中跳級試試，分分鐘打臉的節奏。
她想的也簡單，早讀書早畢業，既然重生不說將來考清北，211總要上一個吧，萬一高考考砸了，她就覆讀，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只要不是個傻子，總能考上好大學。
而且她表現的越聰明，媽媽就會越看重她，她在家裏的話語權就越重！
這事絕對利大於弊。
以前沒機會做出改變，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不抓住就是個棒槌！
……
隔天，姜芳帶兩個孩子去張寨小學參加入學考試。
雖然昨晚閨女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但姜芳還是有些忐忑。
張寨小學是村辦學校，在這裏上學的都是附近的孩子，有本村的，也有在本村租房做生意的外地人的孩子。
張寨小學此時還不屬於官辦，學生都沒學籍的，要到明年張寨小學集體搬遷到未央路第三小學後，才會正式錄入學籍。
這也是沈青時急著必須這個時候跳級的原因之一，大家都沒學籍，方便啊。
接待娘仨的是張寨小學的校長，和房東爺爺是親戚。
校長是個老太太，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看著很斯文脾氣很好的樣子。
沈青時已經記不清老校長了，記憶中只有模糊的印象，現在再見，覺得挺親切的。張校長打量了下兩個孩子，笑著點點頭，“走吧，我先帶你們去考試。”
姜芳沒動，一臉的欲言又止。張校長疑惑，“怎麽？”
開弓沒有回頭箭，雖然姜芳還是心裏沒底，但到底不想耽誤閨女，萬一真是天才呢！
於是鼓足勇氣，有些猶豫的說，“張校長，是這樣的，我家這個小的，她說她想直接讀六年級，昨天晚上我家老大，就是托您幫著找初中的大兒子，他出了幾道難題，我家青青都答對了。”
張校長驚訝，來了興趣，“真的？”說著看向眨著烏溜溜大眼睛正看著自己的白凈小姑娘，笑的越發和藹，“你叫青青是吧？你跟老師說說，你怎麽會高年級的知識啊？”
沈青時吹牛不打草稿，脆生生的答，“挺簡單的，一看就會了。”
張校長越發感興趣，想了想，口頭出了道應用題讓沈青時答，沈青時幾乎秒答。張校長又出了五年級課本裏的古詩讓她背，全會！最後在紙上讓她聽寫漢字也沒問題，這下張校長激動了，“哎呦你咋這麽聰明呢！走，我帶你去找老師，咱們系統做套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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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東明市外環，緊鄰北三環，交通四通八達。
這裏位置極佳，從張寨主路出發，一條路可直通市中心，交通非常便利。
雖是村，卻比老家不知富裕多少，二層小樓比比皆是。隨著國家政策的進一步放開，作為省會城市的東明市會有個極速蓬勃的發展期，這裏會從外湧入大批量務工人員。
而這些人，會成為張寨致富路上的奠基石。
僅僅需要七年時間，這個普普通通的城中村就積累下驚人的財富，一躍成為東明市最富裕、發展最好的村子。
二十年後，這邊整體拆遷，村民每家分到的住房和錢款補償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數字，億萬富翁在這裏不是鳳毛麟角。
現在，重新回到這裏，沈青時是興奮的。
當年他們家差點就在這裏買地蓋房了，但因為爸爸沒同意，媽媽就打消了念頭，轉而在他們小學對面買了套180多平的學區房。
在當時的情況看，當然是買樓房好處更多。
既可以辦理本市戶口，又省去了繁瑣的買地建房的諸多麻煩，還省錢，房子交個首付其餘的貸款就行了，減輕經濟壓力。而且這年月大眾普遍有些瞧不上農村戶口和農村房子，再是省城的城中村說到底也還是農村。
沈青時想著既然自己重生了，在張寨這件事上，就絕對不能妥協！
必須在這裏紮下根，必須買地蓋房！
和記憶中相同，爸爸給他們娘幾個租了與前世相同位置的房子。
房東住一樓，二樓招租，她家租了兩間房，每間房不足十平米。
房子空蕩蕩什麽家具都沒有。
姜芳把兩張涼席並排鋪在地上，無奈說，“今晚先這麽睡吧，明天房東給咱找到床板就好了。”
沈廣為把煙頭扔地上，擡手看了時間，“先去吃飯，回來買個爐子，再買個鍋。”
一家六口去了樓下對面的小面館吃了刀削面。
這時的刀削面大碗兩塊小碗一塊五，涼菜一份兩塊，便宜的讓人想哭。沈青時簡簡單單的吃完了來省城的第一頓飯，又心情覆雜的在地上打地鋪，睡了來省城後的第一覺。
苦是苦了點，但她心頭火熱！
……
房東是兩位老人，姓張，他們人很好，對他們家幫助良多。
沈青時有時都不得不感嘆下他們家的運氣。
說好，有個不靠譜專坑老婆孩子的一家之主，說不好，在她的成長過程中總是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好心人給予他們幫助。
每到走投無路，眼看過不下去了，就會有善心人出來拉他們一把。
比如張家爺爺奶奶就是他們家貴人。
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她爸不給生活費不給交房租，打電話就一句話，沒錢！
如果不是房東看他們娘幾個可憐沒有把他們掃地出門，那露宿街頭也不是不可能。
那時媽媽身體不好，沒辦法工作，房東家開的小賣鋪成了她家裏唯一可以賒賬度日的生活來源。
掛面加鹽，一天三頓不重樣。
真就是一段非常窘迫的日子。
沈青時輕易不去回憶。
第二天房東爺爺找來床板，爸媽用長條凳搭出了三張簡陋的板床，又在樓下的雜貨店買了鋪的蓋的還有油鹽醬醋碗筷之類，捯飭捯飭，就這麽安了家。
二樓有七間往外租的單間，沒廁所，廁所在一樓，生活用水在一樓到二樓的樓梯拐角的地方砌了個洗手池。簡陋是真簡陋，不像後來，大多是標間，帶廚衛家具。
這時的出租房都是這樣的，水泥地板，木格子窗，小燈泡，特別有年代感。
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房東給房子開了兩個門，前門房東一家用，後門是供他們租房的人出入，中間通道用一道上鎖的大鐵門隔開，也算互不打擾吧。
到這裏的第三天，爸爸帶他們娘幾個去了市裏的百貨大樓，給他們每人都買了身新衣裳。
也給媽媽買了。
是套紅色帶暗花的上下分體套裙，花了二百。
這套裙子，據媽媽說，是爸爸第一次給她買衣服，此後那麽些年，在沈青時的記憶裏，爸爸再沒給媽媽買過衣裳。
直到二十年後，媽媽去世前還經常穿這身裙子，從沒想過扔掉它！
以前不懂，現在再回想，好像懂了些什麽。
心頭一時酸澀難言。
爸爸只在出租房裏住了三天，第四天一早就離開了，說是有事要忙。
沈青時卻知道，他是去找另一個女人，他的另一個家了。
這個女人姓王，離異，身邊帶著個兒子，後來她還給爸爸生了一個兒子。
關於她，沈青時不想多談，也不想去探究為什麽爸爸明明都結紮了，還會有孩子！
前世兩敗俱傷，這輩子不想再有牽扯，男人要出軌，沒有姓王的還有姓李的，總有女人給他出，這是劣根性，改不掉的。
所以沈青時不打算把精力放在爸媽的感情問題上。
她現在目標就是錢，賺錢，買地，蓋房！
其它都是浮雲！
爸爸走的時候給家裏留了兩千塊錢，讓媽媽找房東爺爺，看能不能給他們三個安排附近的學校讀書。
現在的學籍管理不嚴格，房東爺爺家有親戚在教書，有錢有關系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這筆錢沈青時有印象。
房東人好，找人辦事幾乎沒怎麽花錢就把他們三個的學校安排好了。
媽媽實誠，把這事一五一十都和爸爸說了。
她的初衷，可能是為了表達房東人好心善，爸爸的重點卻在錢上，沒多久就把剩下的錢要走了一千七，給他們娘幾個留了不到一百塊錢的生活費。
然後他們娘幾個就開始了面條都吃不起要靠賒賬過日子的悲催日子。
現在，一切重來，這筆錢她爸休想再拿走！
沒兩天，媽媽跟張爺爺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眉眼帶笑的說她跟二哥的學校安排好了，明天先去學校入學考試，及格了就能上學。
姜芳問沈南，“你是直接上四年級還是留一級？”
當初老二三年級沒上完就回了老家，怕他跟不上，就征求下孩子意見。
沈南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沈青時先興沖沖說，“別留級了，小學課本又不難，讓二哥直接上四年級吧！對了媽，我也想跳級，想直接讀六年級可以嗎？”
東明市和老家不一樣，這裏是六年制，六歲就能入學，而寮市是五年制，八歲入學。
這邊孩子上學早，前世二哥留了一級，比班裏的同級人大了兩歲多，甭提多自卑了。沈青時呢，她一直有跳級計劃。
她不是天才，但現在的小學課程非常非常簡單，回來這兩年多，沈青時也不是一直傻玩兒瞎折騰。
改變家人命運這事兒，暫時一事無成，但小學課本，借著大哥沈東的便利，她早重溫了好幾遍，幾乎要倒背如流。
加上成年人的靈魂加持，別說六年級，直接上初中也是沒問題噠。
她太迫切長大了，真的不想繼續浪費時間。
能夠輕松跳級的機會只有眼前這一次，錯過了，以後再想跳級就難了，所以必須抓住！
姜芳拍了閨女一下，“瞎說！你才幾歲就想上六年級？！胡鬧！”
“媽，我真的能上六年級！”沈青時抱住媽媽的胳膊撒嬌，“我大哥的小學課本我都看過好幾遍了，不信你考考我！”
姜芳不信，“別瞎鬧，你給我老實上二年級，小南，你也直接升級吧，要是跟不上回來讓你哥輔導輔導你。”
沈青時嘟嘴，“媽~~~”
姜芳知道閨女愛學習，考試都是一百分，在寮市的時候也會有事沒事的翻沈東小學課本看，但她才幾歲念了幾天書啊，能看懂啥？姜芳不覺得閨女把書都看明白了，所以壓根不同意！
一年級蹦到六年級，咋不上天呢！
“媽你就考考我唄！我要是會你就讓我跳級好不好！”沈青時纏著媽媽談條件，姜芳好笑，看著才比自己腰高一點點的閨女，既覺得不著調又有種莫名的驕傲感，想了想說，“那行，東子，你出幾個難點的題考考你妹妹，讓她長長見識！”
沈東也好奇妹妹到底哪裏來的自信，他找出紙筆先出了幾道乘除法混合題，又出了道應用題，然後遞過去，“給，做吧。”
沈青時看看題，再看看老哥，一臉的‘你這個無知凡人竟然出這麽簡單題’的傲嬌樣兒，在大哥忍不住要動手打她前趕緊乖乖低頭答起了題。
題是真的不難，太簡單了好嘛。沈青時刷刷幾筆沒用兩分鐘就全搞定了，沈東拿過來一瞧，很震驚，“媽，青青全答對了！”
正在給小兒子換衣裳的姜芳頓了頓，“真的全對了？你是不是出的題太簡單了？”說著接過沈東遞來的本子看了看，沒看懂……她只有小學三年級的文化水平，乘除法沒學過。
沈東說，“我出的題不簡單啊，青青才一年級，能看懂都算她能耐了。”
姜芳終於正視自家閨女，對沈東說，“你再出點難的，語文也考考她。”
沈東想了想，又出了幾道題，語文數學都有，結果沈青時還是全答對了。
他不信邪，再次給數學增加難度……又是全部答對。
沈東讓沈青時背默語文課文，她也背默了出來。
這下姜芳不信也要信了，自家閨女難道是天才？！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沈青時很清楚自己的智商水平，讓她現在去初中跳級試試，分分鐘打臉的節奏。
她想的也簡單，早讀書早畢業，既然重生不說將來考清北，211總要上一個吧，萬一高考考砸了，她就覆讀，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只要不是個傻子，總能考上好大學。
而且她表現的越聰明，媽媽就會越看重她，她在家裏的話語權就越重！
這事絕對利大於弊。
以前沒機會做出改變，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不抓住就是個棒槌！
……
隔天，姜芳帶兩個孩子去張寨小學參加入學考試。
雖然昨晚閨女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但姜芳還是有些忐忑。
張寨小學是村辦學校，在這裏上學的都是附近的孩子，有本村的，也有在本村租房做生意的外地人的孩子。
張寨小學此時還不屬於官辦，學生都沒學籍的，要到明年張寨小學集體搬遷到未央路第三小學後，才會正式錄入學籍。
這也是沈青時急著必須這個時候跳級的原因之一，大家都沒學籍，方便啊。
接待娘仨的是張寨小學的校長，和房東爺爺是親戚。
校長是個老太太，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看著很斯文脾氣很好的樣子。
沈青時已經記不清老校長了，記憶中只有模糊的印象，現在再見，覺得挺親切的。張校長打量了下兩個孩子，笑著點點頭，“走吧，我先帶你們去考試。”
姜芳沒動，一臉的欲言又止。張校長疑惑，“怎麽？”
開弓沒有回頭箭，雖然姜芳還是心裏沒底，但到底不想耽誤閨女，萬一真是天才呢！
於是鼓足勇氣，有些猶豫的說，“張校長，是這樣的，我家這個小的，她說她想直接讀六年級，昨天晚上我家老大，就是托您幫著找初中的大兒子，他出了幾道難題，我家青青都答對了。”
張校長驚訝，來了興趣，“真的？”說著看向眨著烏溜溜大眼睛正看著自己的白凈小姑娘，笑的越發和藹，“你叫青青是吧？你跟老師說說，你怎麽會高年級的知識啊？”
沈青時吹牛不打草稿，脆生生的答，“挺簡單的，一看就會了。”
張校長越發感興趣，想了想，口頭出了道應用題讓沈青時答，沈青時幾乎秒答。張校長又出了五年級課本裏的古詩讓她背，全會！最後在紙上讓她聽寫漢字也沒問題，這下張校長激動了，“哎呦你咋這麽聰明呢！走，我帶你去找老師，咱們系統做套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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