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裳裳者華01 你住哪裏我便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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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裳裳者華01 你住哪裏我便住哪裏
沙平連白雲, 蓬卷入黃雲。
弈寧幼時讀王右丞的詩，總是忍不住猜想，究竟是怎樣的寂寥與荒涼, 才能落筆而成那般的慷慨激昂？
此時看著不時有巡防士兵快馬而過，鐵甲銀盔, 聲勢颯颯。她頓覺這無盡的黃土風沙, 也並不全然是悲涼, 更多的，是鐵骨錚錚、雄心壯志。
其實跟一路上旁的幾個小城池比起來，銀州府並不算艱苦, 至少還未進城, 弈寧已看到了許多樹。地上還有些開始泛黃的淺草, 這些無不提示著她，這裏尚且算得上是一片綠洲。
蕭川騎在馬上，與馬車並排而行。
他見弈寧不時就將窗扇拉開一條縫，朝外張望。索性伸手替她將窗扇從外整個推開，道：“似這般如何瞧得見？直接打開窗便是。”又問：“不若，你出來與我騎馬？能看得更清楚些。”
弈寧搖頭，青天白日的, 怎好與他同騎？遂道：“那我便將窗扇打開, 若有行人來往時，殿下可要提醒我。”
蕭川笑道：“無妨, 西北民風奔放, 女子亦可四處走動, 茶館酒肆都去得，即便出入鬧市也無需帶帷帽。有些游牧民族的婦人，甚至還能夠騎快馬、飲烈酒, 挽弓打獵，絲毫不輸男子。”
弈寧聽的有趣。
騎馬的女子，她前些日子在路上倒是見過，當初還頗為吃驚，以為是江湖游俠。
要知道京城閨秀中，即便有會騎馬的女子，最多也就能打打蹴鞠。而女子挽弓打獵，她想象不出，那該是什麽樣子？
到王府時，果然已是傍晚時分。西北承王府的地理位置極好，坐北朝南，離鬧市只隔了一條街，卻又剛好隔開了喧囂，十分幽靜。
馬車在王府正門前停下，弈寧剛自馬車內探出身子，就見蕭川已筆直的立在了腳櫈邊，伸著手準備接她了。
她嫣然一笑，將手放入他的掌中，就著他的力道下了馬車。
方才在車中不曾看清，下來後弈寧才發現王府門前竟然立著不少人。
待她和蕭川弗一站定，這些人便都上前來，躬身抱拳行禮。
她粗粗掃了一眼，發現一行人裏她只見過褚雷。
褚雷一雙眼睛釘在他二人身上，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弈寧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還被蕭川握在掌中，一時羞窘，忙將手抽出，沖著眾人笑了笑，頗有些尷尬。
蕭川卻不以為意，他指著一人道：“這是褚英，西北軍副將。”
褚英忙上前單膝跪地，再次半抱拳，道：“末將褚英，見過王妃娘娘。”嗓音鏗鏘有力。
弈寧知道，這是軍中之禮。可即便是褚雷和秦風在蕭川面前，亦不會動輒下跪行禮，更何況是褚英？他身為副將，卻對自己一個內眷行了這麽重的禮。
她忙上前一步，虛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褚將軍是朝廷棟梁、殿下的左膀右臂，豈可跪我？快快請起吧。”
蕭川見弈寧有些不自在，便擡腳在褚英的膝處輕輕踢了踢，道：“還不起來？”
眾人皆忍俊不禁，褚英也是低聲輕笑，“噌”地便站了起來。
而後，又有一人上前，他步伐極緩，到了弈寧跟前，先笑了笑，才拱手道：“下官羅續，見過王妃娘娘。”他話亦說的慢，音調中似還帶著一股子陰柔之氣。
說完，他撩起袍角，也欲俯身跪拜，動作很慢，幅度卻極大，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欲下跪一般。
蕭川便伸手將他一把拽住，還往後推了推，道：“你何時也學了褚英這套虛頭巴腦的？沒得再嚇著我的王妃。”
羅續呵呵一笑，道：“下官這不是想給殿下長長臉麽！”語氣中帶著兩分不羈，三分散漫。
弈寧見他一身素袍，雖身形消瘦，五官卻十分雋秀，雙眼神采奕奕。他自稱下官，言談舉止卻又瀟灑自在，一時間有些猜不透他的身份。
她看向蕭川，蕭川便替她介紹道：“這位羅先生，是軍中文書，亦時常替我處置一些王府外院事宜。”
文書？那便是負責軍中信函的往來，律令的制定，以及傳達京中詔令和繕寫定期要上呈給兵部的回函了。
這是一軍之中十分重要的職位，弈寧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只見他隨意站在那裏，卻仿佛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待仔細去看時，又瞧不出有什麽不同。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不知怎的，弈寧突然就有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微微一笑，道：“羅先生不必多禮。”
見後面的人還欲上前拜見，蕭川一擺手道：“似爾等這般，何時才能拜完？後面再說吧，我們還餓著呢。”
說罷，便拉了弈寧擡腳上臺階，還一邊吩咐褚雷，道：“今日過團圓節，讓廚下多備些飯食，稍後你等一同過來用膳。”
話音剛落，就聽得身後一道響亮的聲音：“下官恭送殿下，恭送王妃。”依舊是慵懶緩慢的語調，是羅續。
蕭川剛擡起的腳步又放了回去，他嘴角微抽，仰頭望了望天，這才回頭，若無其事地對羅續道：“衍之也一起來吧。”
弈寧隨他回望過去，只見那羅續嘴裏說著恭送，卻雙手交垂，站的筆直，嘴角擎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竟是連腰都不曾彎一下。
弈寧只覺得這人，著實是有意思的很。
進了王府大門，前院十分開闊，弈寧覺得已走了許久了，卻堪堪才望見二門。
蕭川見她似乎有些累了，便解釋道：“原本從側門進去會更近些，但這是你第一天來，我想讓你從正門進來，也想讓你看看王府的布局。”
弈寧問：“這府邸與京中王府相比，哪個大？”
蕭川道：“如果單算能用的占地，自是這裏更大。但京中王府北面有片林子，這樣算來，還是京中王府大些。只是，兩處府邸布局極為不同。”
他指了指外院東西兩處，廂房連著廊廡，還有幾處獨立的院子，道：“京中王府內院大，外院只有書房和幾處廂房。而此處，整個外院比內院大了兩個不止。內院一共只有四處院落。而外院，除了書房、議事廳，還有十幾間廂房和七處院落。”
弈寧心中了然。
京中王府是禦賜的皇子官邸，而皇家最重子嗣，自然內院更大。而西北王府是蕭川自己督建的，那時他一心在撲在軍務上，未曾考慮到婚事，外院的用處自然比內院大。
是以，外院比內院大上兩倍也就不足為奇了。
待進得內院，原本弈寧已經做好了準備，會再次看到一個光禿禿的院子。
沒成想，一路行來，倒是頗有景致，甚至還用太湖石搭造了假山，只不過。。。。。。
她看著假山旁的一叢金葉女貞，根部土壤松浮，還有一些細小的根須裸露在外，若不好好打理，估摸著過不了幾日就要死了。
她忍不住撲哧一笑，望著蕭川，調侃道：“殿下這花種了有些日子了吧？”
蕭川看她略帶打趣的神情，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道：“十來日、呃，七八日吧......”
他是自接到秦風的信後，就立馬吩咐下去的。
說起來，王府內院空曠，搭建起來倒也不難，只西北冬日寒冷，很多草木無法存活，在挑選花草這一塊兒著實費了些功夫。
弈寧知他一向不在這些事上費功夫的，如今為了她來住，還特意修整了這些，也著實是難為他了。
好在入內院後，沒走多遠就到了。
按照格局和占地來看，應是王府主院，弈寧站在堂前仰望門匾，輕聲念道：“啟微堂。”
她會心一笑，對蕭川道：“這是殿下的院子吧？”
凝暉、啟微，一聽便知是蕭川比照京城王府取的名字。
蕭川握住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嗯。以後就是你的院子了。”
弈寧微微有些訝異，京中王府因為來不及修繕，才讓她住了他的院子。來了這裏，她怎麽還能占著他的院子呢？
“那殿下要換去何處？”她問。
蕭川輕笑一聲，伸手替她將一絲垂落的發挽到耳後，輕聲道：“自然是你住哪裏我便住哪裏。”
弈寧頓時覺得心裏鼓鼓脹脹地。這便是承諾她，他暫時不會有其他人了？她垂下眼眸，吸了吸鼻子，又仰起臉，甜甜笑道：“好。”
啟微堂的院子極大，東邊有一塊空地，置有木樁和兵器架，應是蕭川日常晨練的地方。
其他各處，多多少少都擺放了一些花卉，山茶、木槿、垂絲海棠、芍藥、玉簪。。。。。。品種繁多。
光是菊就有十幾種，古黃牡丹、晚香、胭脂點雪、紅翎。。。。。。有幾株瑤臺玉鳳開的正盛，每朵都有碗口那麽大，花色雪白，花蕊嫩黃，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只是這些花都不是種在地上的，而是栽種在石盆中。
蕭川解釋道：“這些花都過不了冬，種在石盆中，日後在院子後面給你建個暖房，待天冷了，便能挪到暖房裏。”
頓了頓，又道：“我對這些無甚考究，都是下人們隨意擺放的，你後續有空了，可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擺過。你若有其它喜歡的花草，也盡可告知我，我吩咐人去尋了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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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平連白雲, 蓬卷入黃雲。
弈寧幼時讀王右丞的詩，總是忍不住猜想，究竟是怎樣的寂寥與荒涼, 才能落筆而成那般的慷慨激昂？
此時看著不時有巡防士兵快馬而過，鐵甲銀盔, 聲勢颯颯。她頓覺這無盡的黃土風沙, 也並不全然是悲涼, 更多的，是鐵骨錚錚、雄心壯志。
其實跟一路上旁的幾個小城池比起來，銀州府並不算艱苦, 至少還未進城, 弈寧已看到了許多樹。地上還有些開始泛黃的淺草, 這些無不提示著她，這裏尚且算得上是一片綠洲。
蕭川騎在馬上，與馬車並排而行。
他見弈寧不時就將窗扇拉開一條縫，朝外張望。索性伸手替她將窗扇從外整個推開，道：“似這般如何瞧得見？直接打開窗便是。”又問：“不若，你出來與我騎馬？能看得更清楚些。”
弈寧搖頭，青天白日的, 怎好與他同騎？遂道：“那我便將窗扇打開, 若有行人來往時，殿下可要提醒我。”
蕭川笑道：“無妨, 西北民風奔放, 女子亦可四處走動, 茶館酒肆都去得，即便出入鬧市也無需帶帷帽。有些游牧民族的婦人，甚至還能夠騎快馬、飲烈酒, 挽弓打獵，絲毫不輸男子。”
弈寧聽的有趣。
騎馬的女子，她前些日子在路上倒是見過，當初還頗為吃驚，以為是江湖游俠。
要知道京城閨秀中，即便有會騎馬的女子，最多也就能打打蹴鞠。而女子挽弓打獵，她想象不出，那該是什麽樣子？
到王府時，果然已是傍晚時分。西北承王府的地理位置極好，坐北朝南，離鬧市只隔了一條街，卻又剛好隔開了喧囂，十分幽靜。
馬車在王府正門前停下，弈寧剛自馬車內探出身子，就見蕭川已筆直的立在了腳櫈邊，伸著手準備接她了。
她嫣然一笑，將手放入他的掌中，就著他的力道下了馬車。
方才在車中不曾看清，下來後弈寧才發現王府門前竟然立著不少人。
待她和蕭川弗一站定，這些人便都上前來，躬身抱拳行禮。
她粗粗掃了一眼，發現一行人裏她只見過褚雷。
褚雷一雙眼睛釘在他二人身上，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弈寧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還被蕭川握在掌中，一時羞窘，忙將手抽出，沖著眾人笑了笑，頗有些尷尬。
蕭川卻不以為意，他指著一人道：“這是褚英，西北軍副將。”
褚英忙上前單膝跪地，再次半抱拳，道：“末將褚英，見過王妃娘娘。”嗓音鏗鏘有力。
弈寧知道，這是軍中之禮。可即便是褚雷和秦風在蕭川面前，亦不會動輒下跪行禮，更何況是褚英？他身為副將，卻對自己一個內眷行了這麽重的禮。
她忙上前一步，虛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褚將軍是朝廷棟梁、殿下的左膀右臂，豈可跪我？快快請起吧。”
蕭川見弈寧有些不自在，便擡腳在褚英的膝處輕輕踢了踢，道：“還不起來？”
眾人皆忍俊不禁，褚英也是低聲輕笑，“噌”地便站了起來。
而後，又有一人上前，他步伐極緩，到了弈寧跟前，先笑了笑，才拱手道：“下官羅續，見過王妃娘娘。”他話亦說的慢，音調中似還帶著一股子陰柔之氣。
說完，他撩起袍角，也欲俯身跪拜，動作很慢，幅度卻極大，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欲下跪一般。
蕭川便伸手將他一把拽住，還往後推了推，道：“你何時也學了褚英這套虛頭巴腦的？沒得再嚇著我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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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寧見他一身素袍，雖身形消瘦，五官卻十分雋秀，雙眼神采奕奕。他自稱下官，言談舉止卻又瀟灑自在，一時間有些猜不透他的身份。
她看向蕭川，蕭川便替她介紹道：“這位羅先生，是軍中文書，亦時常替我處置一些王府外院事宜。”
文書？那便是負責軍中信函的往來，律令的制定，以及傳達京中詔令和繕寫定期要上呈給兵部的回函了。
這是一軍之中十分重要的職位，弈寧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只見他隨意站在那裏，卻仿佛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待仔細去看時，又瞧不出有什麽不同。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不知怎的，弈寧突然就有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微微一笑，道：“羅先生不必多禮。”
見後面的人還欲上前拜見，蕭川一擺手道：“似爾等這般，何時才能拜完？後面再說吧，我們還餓著呢。”
說罷，便拉了弈寧擡腳上臺階，還一邊吩咐褚雷，道：“今日過團圓節，讓廚下多備些飯食，稍後你等一同過來用膳。”
話音剛落，就聽得身後一道響亮的聲音：“下官恭送殿下，恭送王妃。”依舊是慵懶緩慢的語調，是羅續。
蕭川剛擡起的腳步又放了回去，他嘴角微抽，仰頭望了望天，這才回頭，若無其事地對羅續道：“衍之也一起來吧。”
弈寧隨他回望過去，只見那羅續嘴裏說著恭送，卻雙手交垂，站的筆直，嘴角擎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竟是連腰都不曾彎一下。
弈寧只覺得這人，著實是有意思的很。
進了王府大門，前院十分開闊，弈寧覺得已走了許久了，卻堪堪才望見二門。
蕭川見她似乎有些累了，便解釋道：“原本從側門進去會更近些，但這是你第一天來，我想讓你從正門進來，也想讓你看看王府的布局。”
弈寧問：“這府邸與京中王府相比，哪個大？”
蕭川道：“如果單算能用的占地，自是這裏更大。但京中王府北面有片林子，這樣算來，還是京中王府大些。只是，兩處府邸布局極為不同。”
他指了指外院東西兩處，廂房連著廊廡，還有幾處獨立的院子，道：“京中王府內院大，外院只有書房和幾處廂房。而此處，整個外院比內院大了兩個不止。內院一共只有四處院落。而外院，除了書房、議事廳，還有十幾間廂房和七處院落。”
弈寧心中了然。
京中王府是禦賜的皇子官邸，而皇家最重子嗣，自然內院更大。而西北王府是蕭川自己督建的，那時他一心在撲在軍務上，未曾考慮到婚事，外院的用處自然比內院大。
是以，外院比內院大上兩倍也就不足為奇了。
待進得內院，原本弈寧已經做好了準備，會再次看到一個光禿禿的院子。
沒成想，一路行來，倒是頗有景致，甚至還用太湖石搭造了假山，只不過。。。。。。
她看著假山旁的一叢金葉女貞，根部土壤松浮，還有一些細小的根須裸露在外，若不好好打理，估摸著過不了幾日就要死了。
她忍不住撲哧一笑，望著蕭川，調侃道：“殿下這花種了有些日子了吧？”
蕭川看她略帶打趣的神情，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道：“十來日、呃，七八日吧......”
他是自接到秦風的信後，就立馬吩咐下去的。
說起來，王府內院空曠，搭建起來倒也不難，只西北冬日寒冷，很多草木無法存活，在挑選花草這一塊兒著實費了些功夫。
弈寧知他一向不在這些事上費功夫的，如今為了她來住，還特意修整了這些，也著實是難為他了。
好在入內院後，沒走多遠就到了。
按照格局和占地來看，應是王府主院，弈寧站在堂前仰望門匾，輕聲念道：“啟微堂。”
她會心一笑，對蕭川道：“這是殿下的院子吧？”
凝暉、啟微，一聽便知是蕭川比照京城王府取的名字。
蕭川握住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嗯。以後就是你的院子了。”
弈寧微微有些訝異，京中王府因為來不及修繕，才讓她住了他的院子。來了這裏，她怎麽還能占著他的院子呢？
“那殿下要換去何處？”她問。
蕭川輕笑一聲，伸手替她將一絲垂落的發挽到耳後，輕聲道：“自然是你住哪裏我便住哪裏。”
弈寧頓時覺得心裏鼓鼓脹脹地。這便是承諾她，他暫時不會有其他人了？她垂下眼眸，吸了吸鼻子，又仰起臉，甜甜笑道：“好。”
啟微堂的院子極大，東邊有一塊空地，置有木樁和兵器架，應是蕭川日常晨練的地方。
其他各處，多多少少都擺放了一些花卉，山茶、木槿、垂絲海棠、芍藥、玉簪。。。。。。品種繁多。
光是菊就有十幾種，古黃牡丹、晚香、胭脂點雪、紅翎。。。。。。有幾株瑤臺玉鳳開的正盛，每朵都有碗口那麽大，花色雪白，花蕊嫩黃，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只是這些花都不是種在地上的，而是栽種在石盆中。
蕭川解釋道：“這些花都過不了冬，種在石盆中，日後在院子後面給你建個暖房，待天冷了，便能挪到暖房裏。”
頓了頓，又道：“我對這些無甚考究，都是下人們隨意擺放的，你後續有空了，可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擺過。你若有其它喜歡的花草，也盡可告知我，我吩咐人去尋了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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