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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待花開02 一同納個側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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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待花開02 一同納個側妃可好?……

秦氏瞪了弈寧一眼:這丫頭一向聰明伶俐,婚姻大事上怎地這般沒心沒肺?

一手奪過帕子,自己胡亂擦了兩把,罵道:“你道阿娘是舍不得你出門子?我是擔心你呢!那承王身高體壯的,又常年帶兵,豈是好伺候的?萬一他薄待與你,可怎生是好?”

“那紀妃又一向與你姑母不合。她是正經婆母,婚後若是遷怒於你,故意刁難,就是你姑母也不好出手相護。更何況這次怕是將你姑母也得罪了,她今後也未必還會護著你。。。。。。”

秦氏說到一半,不知想起什麽,又忙攥緊了弈寧的手。

“還有還有,我聽說那承王今後是要回西北的,那你豈不是也要跟著去?你自小在京中長大,那西北艱苦,你可如何受得住。。。。。。”

說著,竟又哭了起來。

弈寧實是無奈。

母親出生不算低,雖也讀書,但終究性子過於古板拘泥。嫁到謝家後,也曾想過要好好相夫教子。奈何先不得夫君歡心,後又失婆母疼愛。

慢慢地,便也歇了心思,自小的教育讓她舍不下身段去討好婆母、籠絡丈夫。只想好好養大一雙女兒,恪盡職責做個合格的當家主母。

若由她選,她是想將弈寧嫁回自己娘家的。秦家雖不如謝家,但好歹世代書香,侄兒是自己從小看大的,品行端方。長嫂亦是和藹之人,不必擔心弈寧嫁過去後受委屈。

但她也知道,以秦家如今的地位,自是夠不著娶謝家嫡女的,所以她也只是想想罷了。

她想,既然娘家不成,那就嫁給十四皇子好了。雖說這個貴妃小姑子不太看得上自己這個嫂子,但對嫡出的兩個侄女還是看重的。

她冷眼旁觀著,十四皇子也是心悅弈寧的,弈寧若是嫁過去,不怕不得夫君歡心。女人這一輩子,有了夫君的撐腰,便是偶爾有點小磋磨,亦是不怕的。

可那蕭川是什麽人?說他人高馬大,那都是好聽的。她曾聽人說起,他在戰場上殺人如麻。就連府裏的下人近日都在議論,說是這些日子他在京中抓了些個賊人,全都叫他砍瓜切菜似地給殺了,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她的弈寧,嬌嬌兒一般養到這麽大,殺雞都不曾見過。她怕疼、怕苦,還怕打雷。跟著這樣的人,她這一輩子可怎麽活啊?

她覺得自己的命已經夠苦的了,怎麽女兒的命比她還要苦啊!

無獨有偶,跟秦氏一樣覺得自己命苦的,還有啟祥宮裏的紀妃。

她還在盤算著,哪日打聽著陛下心情好,她要好生做上幾樣點心,去跟陛下提一提兒子跟成平伯府結親的事呢,一道口諭就傳遍了後宮。

待蕭川走進暖閣時,就看到紀妃一臉灰敗地坐在軟榻上,旁邊還站著個宮婢,在一下一下地給她撫著胸口順氣。

“川兒,你可來了。。。。。。”

紀妃一看見兒子,就哭著站了起來,一把扯過他的袖子:“你可知道,你父皇給你賜下了一門婚事?”

“嗯,兒子知曉。今日晨起,聖旨已經送到王府了。”蕭川不緊不慢地答道。

這時,紀妃方醒過神兒來。

是啊,這婚事若是兒子自己不點頭,陛下的旨意只怕也下不來。

明明是賜婚的聖旨,上面竟然連大婚的日子都定下了,說明這事兒他們是早就商量好的。

也是自己一聽到消息,就急火攻心,亂了分寸。

想通了這點,她反倒是更氣了:“你既是早已知曉,為何不說?眼見著母妃為你的婚事費心勞力的,於心何忍?”

蕭川來之前,就知道紀妃一定會生氣,也知道她不想讓自己娶謝家女。她若提前知曉,定然日夜訴苦、哭哭啼啼,逼自己改變主意。

既然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便不會更改。倒不如先瞞著她,等聖旨一下,自然改無可改,母妃便是再氣,也只能接受。

忙跪下請罪,道:“兒子知道母妃一直憂心兒子婚事,亦不忍母妃操勞。正好父皇賜婚,兒子也未多想,想著父皇選的人,必是好的,便應下了。但事情畢竟未曾定下,兒子也怕提前告知母妃,萬一不成,讓母妃空歡喜一場。是以並未言說,是兒子思慮不周,還請母妃原諒。”

如此一番話說下來,情真意切,倒讓紀妃無從反駁。她指著蕭川,不禁氣結。

“好個怕我空歡喜。你明知我不喜謝氏,你娶誰不好,偏生娶那謝家女,何喜之有?”

蕭川聞言,擡頭在暖閣內掃視一圈,才輕聲勸道:“母妃慎言,隔墻有耳。即便母妃再不喜謝氏,她終究是貴妃,母妃此話若傳出,對母妃不利。”

紀氏不語,知道自己理虧,把頭扭到一邊。

蕭川又道:“母妃,謝貴妃是謝貴妃,謝府是謝府。更何況,無論她是何姓氏,嫁過來後,便是承王妃,是您的兒媳。”

紀妃心知事已至此,就算她再氣再惱,總不能讓陛下收回聖旨。

只是如此一來,她實在心有不甘,她知曉自己這個兒子,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

便放緩了態度,溫和地問:“你上回見了你成平伯府的表妹,覺得如何?”

蕭川無奈,心道:終於來了。

假裝不懂地問:“母妃是何意?”

“母妃覺得晴兒乖巧順覺,服侍人又極是穩妥周到。你常年行軍,身邊更是要有一個可心體貼的人兒,母妃才能放心。原本予你做正妃也合適,既然你父皇已為你賜婚,不若一同納她做個側妃如何?”紀妃笑問,一出口又覺得這主意真是極妙。

既然兒子要娶,那就一同娶了好了。她就不信,那薛晴兒長得那般溫婉可人,兒子會不心動?更何況還有自己做後盾,那謝家女想一支獨大,哪有這麽好的事兒?

有正妃之位又如何,沒有夫君的寵愛,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蕭川不是不知道母親的心思,無非是覺得自己幼時便離了她身邊,總怕自己不與她親近。

那時他剛到未央宮,每每母妃得了機會見到他,總要在他面前哭泣,怨懟褚貴妃如何霸道,奪她親兒。又言她自己當年十月懷胎如何艱辛,養育他是如何不易,如今骨肉分離又是如何思念。

可他只想讓母妃好好抱抱他。他張開小手,殷切地看著母妃,母妃卻只一味搖著他的雙肩,一遍一遍地叮囑,讓他莫要被褚貴妃虛情假意蒙騙,莫要忘了親娘。。。。。。

先是楚月,現在又來個薛晴兒。母妃好像總覺得不放些跟她親近的女子在自己身邊,自己就會忘記她一樣。

“母妃,謝氏身份貴重,太傅更是兩朝元老。父皇前腳賜婚,兒子後腳就說要納側妃,這不是打謝太傅的臉嗎?更何況,兒子西北軍務繁雜,那有功夫去應付這許多女人。”蕭川無奈道。

“哪有許多?你那西北王府中,至今不過一個楚月。她謝氏門楣再高,還能攔著你堂堂親王,連個側妃都不許娶?”

紀氏越想越氣,京中承王府活似個軍營,連母蚊子怕是也找不出幾只。西北王府裏不過一個楚月,還是前次回京時,怕他要娶衛家姑娘,自己特意賜給他,勒令他帶去西北的。

蕭川深知紀妃為人,如果不幹脆拒絕,只會給她留下希望,後面怕是更難應對。遂起身道:“母妃不必再說了,薛家姑娘兒子定是不會納的。此次娶妃,也不過是因為兒子年歲到了,不得不娶。至於側妃之事,今後不必再議。母妃若無事,兒子這便先告退了,改日再來看母妃。”

說罷,便行禮出了啟祥宮,只把紀妃氣了個仰倒。

——

自定下婚期,秦氏便不許弈寧出門了。嫁入皇家,婚服自是不需要弈寧親自動手,但大婚日給夫婿的寢衣鞋襪卻是不能假手於人的。

奈何弈寧一雙巧手能將菜做出百般花樣,卻是拿不起繡花針。在不知道戳破了多少根手指頭後,一套大紅的寢衣,總算是縫好了,接下來該繡紋飾了。

弈寧偎在羅漢床上翻著一疊花樣子,每一個看起來都不是很好繡。她惱恨地嘆了口氣,蜷膝抱腿,沮喪地不知如何是好。

白芷打簾子進來,道:“姑娘,守門的雲婆子來報,說柳府的大姑娘在西角門,想請您出去見一面。”

弈寧聞言起身,丁香趕緊去扶,又奇怪地問白芷:“既是來見姑娘的?怎的不進來,卻讓姑娘出去?”

這事白芷也正奇怪呢,弈寧不語,略一思忖,道:“無事,丁香把花樣子都收起來吧,白芷陪我走一趟。”

上元花燈節上的事,兩個丫鬟不知道,弈寧卻是清楚的。

柳明溪雖然不似尋常女子般拘泥世俗,但終歸人言可畏。她若入府,必然要先去拜見祖母和母親,身為世家女,這是基本的禮儀。

可這樣一來她難免要承受她人打量的目光,無論是同情還是鄙夷,想來她都是不願見的。

如此一來,倒不如弈寧出門去見她來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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