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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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命中註定——野火燎原
“…期待下一次的頂峰相遇, 我相信，會比今天更精彩的。”
……
【今天牧之藤學園與立海大附中的比賽，無疑展現出了國中生超越全國的實力, 同樣，這也讓我們更加期待下一次他們全國大賽的征途。】
【全國大賽的落幕, 並不代表少年們在網球道路上的終止。】
【相反, 這將是全新的起點。】
【在今年的盛夏, 我們看到了少年們的光芒, 而在下一年、在相同的時刻……】
【光，將會變得更加耀眼。】
*
網球月刊緊跟時事，在全國大賽結束的當天發布了最新的動態。
平等院鳳凰雖然不怎麽用這些社交平臺，但是也在平等院夫人的感染下，多少也學會了些。
他看著推特上網球月刊發布的采訪視頻，以及後面發布的文章, 嘴角忍不住上揚，但是當采訪視頻裏出現另一個身影的時候, 嘴角頓時扯了下來。
明明是單人采訪, 為什麽會要合在一起？
平等院鳳凰對此很不滿。
他瞇眼打量著視頻裏紫藍發色的少年幾眼, 最後有些嫌棄地合上了手機。
眼不見心不煩。
全國大賽的失利, 似乎沒有影響到牧之藤。
羽生清安看著群聊裏不斷湧出來的‘邀約’消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而奪得冠軍的立海大, 也在為一路的征戰而慶祝。
收到幸村發過來的照片，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睛。看著照片裏的背景, 立海大似乎在一家烤肉店裏。
hanyuu：[舉杯.jpg]
羽生清安對準手中裝著橙汁的杯子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幸村。
hanyuu：為今天酣暢淋漓的比賽。
也為拿到冠軍的你。
對面很快就顯示了已讀。羽生清安註意到這一點, 目光轉移,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期待地抿了一口杯子裏的橙汁。
羽生清安的手機被調成的震動。動靜雖小, 但是也引起了家人們的註意力。
尤其是在看到羽生清安對著手機露出的笑容之後。
Seiichi：[舉杯.jpg]
照片是幸村拿著玻璃杯的手。
修長有力, 骨節分明。
透過玻璃杯壁還能看到拇指內側薄薄的一層繭。
Seiichi：為你我。
羽生清安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滯，而後又劇烈跳動起來，讓他忍不住彎起嘴角。
不過很快就被他收斂。
他放下杯子剛想要回覆，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徑直拿走了他的手機。
是平等院鳳凰。
還是臭臉的。
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關閉。平等院鳳凰一眼就看到了兩人的聊天記錄，他掃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在羽生清安疑惑的目光中和他碰杯。而手中的手機則是‘哢嚓’一聲，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hanyuu：[碰杯.jpg]
羽生清安：……
“敬你我~”
平等院鳳凰語氣有些吊兒郎當，聽起來非常欠揍。
將照片發過去之後，他直接將羽生清安的手機扣在手邊，完全沒有要給他的意思。
羽生清安打量了一下現在平等院鳳凰的神色，直覺告訴他現在還是別拿手機為好。
而平等院鳳凰的舉動也引起了家人們的關註。大人們雖然好奇，但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可小孩子們就不一樣了。
“哥哥你搶清安哥哥的手機幹什麽？”
芽衣皺了皺小眉頭，覺得自家哥哥又在欺負清安哥哥了。
“不可以這樣哦~清安哥哥還要回信息的哦~”
被自家妹妹教訓的平等院鳳凰：…
見自家哥哥不吭聲，以為哥哥認識到‘錯誤’的芽衣伸手就準備去拿手機。
而平等院鳳凰則是一手扣在了手機上，芽衣拿不出來。
坐在芽衣旁邊葵織看見了，也和她一起上手。兩個小家夥像拔蘿蔔一樣用力，平等院鳳凰一手壓著，另一只手則是不動聲色地放在了她們身後護著。
“可惡！混蛋哥哥！”
芽衣臉都漲紅了，手機卻一絲沒動。
習慣性逗妹妹的平等院鳳凰聽見她的話，下意識就哼笑一聲，引得芽衣更生氣了。
葵織看了一眼壞笑的鳳凰哥哥，眨了眨眼繼續‘拔’手機。
忽然，葵織看見哥哥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有人給哥哥發消息了，而且那個人的名字……
“哥哥，精市哥哥要和你去約會誒~”
葵織看到名字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顧不得‘搶’手機，立馬告訴了自家哥哥好消息。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原本笑看兩個小家夥糾纏平等院鳳凰的羽生清安一僵，腦海裏飛速轉動，怎麽也想不到剛剛和幸村的對話會歪到這個話題上來。
羽生清安：難道鳳凰這家夥又發了什麽給幸村嗎？
聽到葵織的話，大人們停下了交談，都往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
而平等院、平等院鳳凰的臉又黑了。
他盯著手機裏‘後天’‘展館’的關鍵詞，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而這一聲被芽衣聽見了。
終於抓住哥哥小辮子的小家夥頓時兩眼放光地高舉起自己的手，她看向還在迷茫的媽媽，大聲道：“媽媽——哥哥在我和葵織面前說臟話。”
“要打嘴哦~”芽衣看著媽媽沈下來的臉，貼心地補充了一句。
平等院鳳凰：……操。
約會事件在葵織的表述、芽衣的補充下，最終大人們都明白了‘約會’的含義。
只有平等院鳳凰很不滿。
但他再不滿也攔不住羽生清安回神奈川。
看著羽生一家的車消失在拐角，平等院鳳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為了看全國大賽的決賽，他還是特意請假從訓練營出來的。
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平等院鳳凰也要回去了。
他回想起出來時老頭子說的話，勾了勾嘴角。
‘國中生們的熱情已經被點燃。’
‘平等院，要變天了。’
*
暑假很快就過去，羽生清安也離開神奈川，回到了兵庫。
明明他已經習慣了在關東和關西之間來往，可這一次卻有些不舍。
羽生清安看著兵庫熟悉的天空，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有點，想幸村了。
暑假的末尾，羽生清安和幸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在京都的鴨川納涼、富士河口湖町觀看富士山旁綻放的煙花、在佐用町南光看向日葵花田……
緊湊的行程安排在一起，沈浸在其中的少年們絲毫沒有察覺疲憊。
他們在難得的假日中一起‘約會’。
而現在，除了一周一次的見面，他們只能隔著屏幕相互陪伴。
結束訓練後的羽生清安換好衣服之後，和同伴們一起走出了校門。
此刻夕陽還未落山，天邊紫紅漸變的雲霞暈染得格外好看，吸引著每一個回家的行人註目。
“今天的夕陽真好看誒——”
“的確，本來還覺得今天訓練好累的，現在看到雲霞之後都覺得輕快了哈哈哈哈…”
“少來了！井上你今天的訓練可是少了一組！”
“哈？池內你這家夥！不要汙蔑我好吧！”
“說起來，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要不我們先去墊墊吧？”
“餵你們有聽到我說話嗎？！不要裝作沒聽到啊！”
……
羽生清安緩緩走在後面，看著前面打打鬧鬧的部員，嘴角微勾，最後目光看向了天邊。
他拿出手機，對準夕陽拍了一張照片。
然而當他放下手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了荻的聲音。
“又要發給那個家夥嗎。”
羽生清安偏頭看去，就對上了荻面無表情的臉。
“關東的天空和關西應該沒有差別。”言下之意——沒必要。
荻很顯然對於自家部長一些奇怪的分享有些不理解。學校的花壇、路邊的小貓、每天的天空……
雖然這些事情只占據了羽生清安一小部分的時間，但在荻看來，這樣無聊的事情絕對是該死的立海大阻擋自家部長訓練的陰謀！
荻：心真**的臟！！！
羽生清安看著莫名其妙又激動起來的荻有些失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自從他和幸村交往以來，荻的吐槽和毒舌變得越來越強了。
“或許是…”羽生清安佯裝思索，“怕他錯過這樣美麗的風景吧。”
羽生清安並沒有在同伴面前隱藏自家和幸村的聯系。
聽到他的話，身旁的荻表情更奇怪了。
更加確定這是立海大陰謀的他張了張嘴，很顯然有一大堆'惡毒'的話想要吐出來，可他看著自家部長眉眼隱隱的笑意，最後又閉上了嘴。
荻：天殺的！
憋了滿肚子的荻扭頭不再看羽生清安，卻在轉眼時瞥見了雙手背在腦後不知道哼什麽的花佃海人。
“蠢。”
什麽也沒做莫名其妙被罵的花佃海人：？？？
荻：當副部長的就沒一個靠譜。
不管怎麽說，那張隨手拍出來的照片最後還是出現在了幸村的手機裏。而羽生清安也收獲了另一個角度的夕陽。
*
日子在循環往覆的訓練中流逝，兵庫的天也漸漸轉涼。
周五早晨平等院夫人準備好早餐，就看到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羽生清安。
她有些驚訝。因為平時羽生清安都是晨跑結束後從外面回來的，像今天這樣從房間裏出來還是第一次。
而且今天外面的天氣還可以。平等院夫人往窗外看了一眼想道。
“早上好，小清安。”
“…早安，姑姑。”
聽到這聲有些恍惚的聲音，走進廚房的平等院夫人腳步一頓。她看著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少年，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
“小清安看起來有些疲憊哦，是昨晚沒睡好嗎？”
聽到她的話，羽生清安回過神，朝她露出安慰的笑容。
“不，昨天腦袋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昨天和幸村互道晚安之後，羽生清安很快就睡著了。只不過……
羽生清安斂下眼眸，將盤子裏的煎蛋夾了起來。
天微亮的時候他就被驚醒了。
被一個莫名其妙、毫無邏輯，甚至連人物都沒有的夢。
平等院夫人自然看出這只是安慰。她觀察了一下羽生清安的神色，倒也不再追問。
“最近訓練不要太多了哦，小清安。”
她笑著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有什麽搞不定的可以和我們說。”
羽生清安彎起眉眼，將困擾他的夢丟在腦後。
“嗨——”
“大人們總是很可靠的。”
吃完早餐後，羽生清安就拿起書包和平等院夫人告別。
漸入初冬的天已經有些涼了，羽生清安看著坐在座位上，看著朦朧的玻璃想道。
來學校的學生們有的已經戴上了帽子和圍巾。
稀裏糊塗的夢讓羽生清安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要忽視，到最後卻越來越在意。
放學後，網球部裏自主訓練的眾人就敏銳察覺氣氛的怪異。
看著第13次出界的網球，饒是神經大條的門脅也發現了羽生清安的不對勁。
“今天部長是怎麽了？”正在和搭檔對練的池內小聲嘀咕著。“失誤率直線上升…”
他看著角落裏報廢的網球，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氣。
破壞力也是。
“昨天還好好的啊…”井下同樣壓低聲音和池內交流著，“難道說昨天部長回家發生了什麽事？”
畢竟昨天在路口分別的時候羽生清安的心情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好。
聽到井下的猜測，池內嘶了一聲。
而球場上和門脅結束對練的羽生清安只覺得心煩意亂。他坐在長椅上，垂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激烈運動過後的心跳被無限放大，羽生清安仰頭灌了一口冰水，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抵著跳動的額角，心中無端升起一股心慌。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撲空之後才反應過來手機放在了部活室的櫃子裏。
羽生清安猛地起身往部活室走，場上的眾人被他的動作一怔，目光緊盯。
LINE上的未讀消息有很多。
可是羽生清安卻盯著置頂的聊天看了許久。
中午用餐的時候，他給幸村發了一條消息，然而到現在，幸村的聊天框還是停留在他發出的消息上。
顯示著未讀。
羽生清安心跳一頓，拇指往上滑動。
六點半，他們互道早安；七點幸村拍了他在學校侍弄的花草照片；
八點半上課，聊天有了空白；
九點四十幸村發消息說討厭化學，希望下次羽生老師可以幫他補課；
十點三十羽生清安上體育課的時候，拍下了校園裏一閃而過的小流浪給幸村，和他聊起暑假遇見的貓太郎；
十二點半午休……
Hanyuu：說起來，幸村有做過奇怪的夢嗎？[未讀]
羽生清安抿緊了唇，腦海裏閃過了種種導致幸村[未讀]的可能性。如果是放在平時，他可能都說服得了自己，可是今天的他有些煩躁。
因為早上驚醒他的夢，也因為幸村未讀的消息，以及無法接通的電話。
每個周末，羽生清安都會回神奈川。按照計劃，他明天一早就會坐上新幹線回家。
可現在……羽生清安顧不上換衣服，匆忙收拾自己的背包就離開了部活室。
“花佃，網球部先拜托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聽到這句話，被眾人推出來找自家部長的花佃海人下意識就應了聲好，然後就看著羽生清安從網球部跑了出去。
臉上的神情是難得的凝重。
離開學校的羽生清安沒有回平等院家，而是直接往車站的方向跑去。
周末的新幹線人很多，羽生清安站在車門前，左手死死地攥著背帶。
他想要確認一件事。
到達目的地之後，羽生清安直接跑了出去。他在人群中穿過，說了很多次抱歉。
此刻天邊的太陽已經缺了一大半，橙紅的光燒紅了雲層，映得街道上的行人滿面紅光。
所有人都在趕路，羽生清安也是。
相模灣冰冷的海風打在他的臉上，喉嚨裏的浮現出淡淡的腥味。
羽生清安自顧自地往立海大的方向跑去，腦海裏只有一個人。
終於，他的視野裏出現了熟悉的人。
看著站牌怕旁的少年們，羽生清安的眼睛微微睜大，帶著一路的心慌捕捉幸村的身影。
路上幾乎大部分都是穿著立海大校服的學生，而身上穿著牧之藤白綠隊服的羽生清安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等車間隙正在聽自家副部長訓話的切原擡眼就看到了‘對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真田黑下來的臉色中驚呼：“牧之藤來踢館了？！！！”
看出自家後輩在訓話途中跑神的真田：…太松懈了！！！
不過切原這一聲也引起了其他前輩的註意，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剛好對上羽生清安略微焦急的目光。
柳看著只身前來的牧之藤部長，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羽生君，你這是——”
“幸村呢？”
羽生清安打斷了柳的話，尚未平覆的呼吸讓他看起來有些蒼白，他顧不上打招呼，直接開口詢問幸村。
“他在哪？”
柳看著情緒緊繃的羽生清安，雖然疑惑，但也如實相告。
“幸村今天提前結束了部活，27分鐘前離開了學校，正常情況下，現在他應該快到家了。”
得到確切消息，羽生清安顧不上多說什麽，直接轉身往幸村家跑。
“牧之藤的…羽生前輩這是怎麽了？”在真田目光中及時改口的切原抓了抓頭發，有些不解。
“看起來找部長有急事的樣子。”而且、而且還…
切原回想著剛剛牧之藤部長的樣子，沒來由的有些慌。
柳難得沒有回答後輩的疑問，他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幸村。
另一邊，幸村已經到了家。
“精市？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幸村夫人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著平時這個時間還在訓練的兒子回家了有些驚異。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哦，母親。”幸村看著自家母親笑了笑，“只是今天想早一點回家。”
他晃了晃黑屏的手機，神情有些無奈，“而且手機已經沒電了。”
昨晚他忘記給手機充電，以至於今天中午手機就關機了。
想著羽生清安會發消息給他，幸村難得地提前離開網球部，趕回來給手機充電。
上樓回到臥室，幸村就找出了充電線，看著屏幕裏的開機動畫，他忽然有些焦急。
點開LINE，看著標紅的數字，幸村咯噔一下，快速將所有消息瀏覽完。
幸村夫人剛準備詢問幸村晚上想要吃什麽的時候，忽然樓梯上傳來沈重而又急促的腳步聲。
她有些驚訝，轉頭看去就看到幸村從她面前跑了過去。
幸村夫人：？！！
“精市？！”
“抱歉，母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看著幸村的身影消失，幸村夫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所以，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羽生… 幸村回想著LINE上的消息，神情凝重。
在目的地相同的路上，兩個少年不約而同奔跑著，往彼此的方向奔赴、靠近。
最終，恍然相遇。
羽生清安看著發絲淩亂的幸村，此刻無處安放的心臟驟然歸位。
他扯了扯嘴角，剛想說些什麽，而對面的人先他一步開口。
“抱歉，羽生。”
幸村看著幾步遠的戀人，目光從他被汗水浸濕的發絲和驟然一松的神情劃過。
“我……”
“沒關系。”
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眸，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擡起腳，往幸村的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越來越快。
幸村被抱住的時候，眼眸微睜。以擁抱為介，屬於羽生清安的情緒像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他的心。
“我只是…”
“等不及想要見你了。”
明天太遠了。
清晨驚擾他的夢太可怕了。
所以，他第一次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冷靜。
-
看到你站在我面前。
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
任何情緒波動，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就安心了。
*
大西努力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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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註定——野火燎原
“…期待下一次的頂峰相遇, 我相信，會比今天更精彩的。”
……
【今天牧之藤學園與立海大附中的比賽，無疑展現出了國中生超越全國的實力, 同樣，這也讓我們更加期待下一次他們全國大賽的征途。】
【全國大賽的落幕, 並不代表少年們在網球道路上的終止。】
【相反, 這將是全新的起點。】
【在今年的盛夏, 我們看到了少年們的光芒, 而在下一年、在相同的時刻……】
【光，將會變得更加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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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月刊緊跟時事，在全國大賽結束的當天發布了最新的動態。
平等院鳳凰雖然不怎麽用這些社交平臺，但是也在平等院夫人的感染下，多少也學會了些。
他看著推特上網球月刊發布的采訪視頻，以及後面發布的文章, 嘴角忍不住上揚，但是當采訪視頻裏出現另一個身影的時候, 嘴角頓時扯了下來。
明明是單人采訪, 為什麽會要合在一起？
平等院鳳凰對此很不滿。
他瞇眼打量著視頻裏紫藍發色的少年幾眼, 最後有些嫌棄地合上了手機。
眼不見心不煩。
全國大賽的失利, 似乎沒有影響到牧之藤。
羽生清安看著群聊裏不斷湧出來的‘邀約’消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而奪得冠軍的立海大, 也在為一路的征戰而慶祝。
收到幸村發過來的照片，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睛。看著照片裏的背景, 立海大似乎在一家烤肉店裏。
hanyuu：[舉杯.jpg]
羽生清安對準手中裝著橙汁的杯子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幸村。
hanyuu：為今天酣暢淋漓的比賽。
也為拿到冠軍的你。
對面很快就顯示了已讀。羽生清安註意到這一點, 目光轉移,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期待地抿了一口杯子裏的橙汁。
羽生清安的手機被調成的震動。動靜雖小, 但是也引起了家人們的註意力。
尤其是在看到羽生清安對著手機露出的笑容之後。
Seiichi：[舉杯.jpg]
照片是幸村拿著玻璃杯的手。
修長有力, 骨節分明。
透過玻璃杯壁還能看到拇指內側薄薄的一層繭。
Seiichi：為你我。
羽生清安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心跳有一瞬間的停滯，而後又劇烈跳動起來，讓他忍不住彎起嘴角。
不過很快就被他收斂。
他放下杯子剛想要回覆，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徑直拿走了他的手機。
是平等院鳳凰。
還是臭臉的。
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關閉。平等院鳳凰一眼就看到了兩人的聊天記錄，他掃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他拿起自己的杯子，在羽生清安疑惑的目光中和他碰杯。而手中的手機則是‘哢嚓’一聲，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hanyuu：[碰杯.jpg]
羽生清安：……
“敬你我~”
平等院鳳凰語氣有些吊兒郎當，聽起來非常欠揍。
將照片發過去之後，他直接將羽生清安的手機扣在手邊，完全沒有要給他的意思。
羽生清安打量了一下現在平等院鳳凰的神色，直覺告訴他現在還是別拿手機為好。
而平等院鳳凰的舉動也引起了家人們的關註。大人們雖然好奇，但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可小孩子們就不一樣了。
“哥哥你搶清安哥哥的手機幹什麽？”
芽衣皺了皺小眉頭，覺得自家哥哥又在欺負清安哥哥了。
“不可以這樣哦~清安哥哥還要回信息的哦~”
被自家妹妹教訓的平等院鳳凰：…
見自家哥哥不吭聲，以為哥哥認識到‘錯誤’的芽衣伸手就準備去拿手機。
而平等院鳳凰則是一手扣在了手機上，芽衣拿不出來。
坐在芽衣旁邊葵織看見了，也和她一起上手。兩個小家夥像拔蘿蔔一樣用力，平等院鳳凰一手壓著，另一只手則是不動聲色地放在了她們身後護著。
“可惡！混蛋哥哥！”
芽衣臉都漲紅了，手機卻一絲沒動。
習慣性逗妹妹的平等院鳳凰聽見她的話，下意識就哼笑一聲，引得芽衣更生氣了。
葵織看了一眼壞笑的鳳凰哥哥，眨了眨眼繼續‘拔’手機。
忽然，葵織看見哥哥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有人給哥哥發消息了，而且那個人的名字……
“哥哥，精市哥哥要和你去約會誒~”
葵織看到名字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顧不得‘搶’手機，立馬告訴了自家哥哥好消息。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原本笑看兩個小家夥糾纏平等院鳳凰的羽生清安一僵，腦海裏飛速轉動，怎麽也想不到剛剛和幸村的對話會歪到這個話題上來。
羽生清安：難道鳳凰這家夥又發了什麽給幸村嗎？
聽到葵織的話，大人們停下了交談，都往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
而平等院、平等院鳳凰的臉又黑了。
他盯著手機裏‘後天’‘展館’的關鍵詞，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而這一聲被芽衣聽見了。
終於抓住哥哥小辮子的小家夥頓時兩眼放光地高舉起自己的手，她看向還在迷茫的媽媽，大聲道：“媽媽——哥哥在我和葵織面前說臟話。”
“要打嘴哦~”芽衣看著媽媽沈下來的臉，貼心地補充了一句。
平等院鳳凰：……操。
約會事件在葵織的表述、芽衣的補充下，最終大人們都明白了‘約會’的含義。
只有平等院鳳凰很不滿。
但他再不滿也攔不住羽生清安回神奈川。
看著羽生一家的車消失在拐角，平等院鳳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為了看全國大賽的決賽，他還是特意請假從訓練營出來的。
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平等院鳳凰也要回去了。
他回想起出來時老頭子說的話，勾了勾嘴角。
‘國中生們的熱情已經被點燃。’
‘平等院，要變天了。’
*
暑假很快就過去，羽生清安也離開神奈川，回到了兵庫。
明明他已經習慣了在關東和關西之間來往，可這一次卻有些不舍。
羽生清安看著兵庫熟悉的天空，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有點，想幸村了。
暑假的末尾，羽生清安和幸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在京都的鴨川納涼、富士河口湖町觀看富士山旁綻放的煙花、在佐用町南光看向日葵花田……
緊湊的行程安排在一起，沈浸在其中的少年們絲毫沒有察覺疲憊。
他們在難得的假日中一起‘約會’。
而現在，除了一周一次的見面，他們只能隔著屏幕相互陪伴。
結束訓練後的羽生清安換好衣服之後，和同伴們一起走出了校門。
此刻夕陽還未落山，天邊紫紅漸變的雲霞暈染得格外好看，吸引著每一個回家的行人註目。
“今天的夕陽真好看誒——”
“的確，本來還覺得今天訓練好累的，現在看到雲霞之後都覺得輕快了哈哈哈哈…”
“少來了！井上你今天的訓練可是少了一組！”
“哈？池內你這家夥！不要汙蔑我好吧！”
“說起來，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要不我們先去墊墊吧？”
“餵你們有聽到我說話嗎？！不要裝作沒聽到啊！”
……
羽生清安緩緩走在後面，看著前面打打鬧鬧的部員，嘴角微勾，最後目光看向了天邊。
他拿出手機，對準夕陽拍了一張照片。
然而當他放下手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了荻的聲音。
“又要發給那個家夥嗎。”
羽生清安偏頭看去，就對上了荻面無表情的臉。
“關東的天空和關西應該沒有差別。”言下之意——沒必要。
荻很顯然對於自家部長一些奇怪的分享有些不理解。學校的花壇、路邊的小貓、每天的天空……
雖然這些事情只占據了羽生清安一小部分的時間，但在荻看來，這樣無聊的事情絕對是該死的立海大阻擋自家部長訓練的陰謀！
荻：心真**的臟！！！
羽生清安看著莫名其妙又激動起來的荻有些失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自從他和幸村交往以來，荻的吐槽和毒舌變得越來越強了。
“或許是…”羽生清安佯裝思索，“怕他錯過這樣美麗的風景吧。”
羽生清安並沒有在同伴面前隱藏自家和幸村的聯系。
聽到他的話，身旁的荻表情更奇怪了。
更加確定這是立海大陰謀的他張了張嘴，很顯然有一大堆'惡毒'的話想要吐出來，可他看著自家部長眉眼隱隱的笑意，最後又閉上了嘴。
荻：天殺的！
憋了滿肚子的荻扭頭不再看羽生清安，卻在轉眼時瞥見了雙手背在腦後不知道哼什麽的花佃海人。
“蠢。”
什麽也沒做莫名其妙被罵的花佃海人：？？？
荻：當副部長的就沒一個靠譜。
不管怎麽說，那張隨手拍出來的照片最後還是出現在了幸村的手機裏。而羽生清安也收獲了另一個角度的夕陽。
*
日子在循環往覆的訓練中流逝，兵庫的天也漸漸轉涼。
周五早晨平等院夫人準備好早餐，就看到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羽生清安。
她有些驚訝。因為平時羽生清安都是晨跑結束後從外面回來的，像今天這樣從房間裏出來還是第一次。
而且今天外面的天氣還可以。平等院夫人往窗外看了一眼想道。
“早上好，小清安。”
“…早安，姑姑。”
聽到這聲有些恍惚的聲音，走進廚房的平等院夫人腳步一頓。她看著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少年，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
“小清安看起來有些疲憊哦，是昨晚沒睡好嗎？”
聽到她的話，羽生清安回過神，朝她露出安慰的笑容。
“不，昨天腦袋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昨天和幸村互道晚安之後，羽生清安很快就睡著了。只不過……
羽生清安斂下眼眸，將盤子裏的煎蛋夾了起來。
天微亮的時候他就被驚醒了。
被一個莫名其妙、毫無邏輯，甚至連人物都沒有的夢。
平等院夫人自然看出這只是安慰。她觀察了一下羽生清安的神色，倒也不再追問。
“最近訓練不要太多了哦，小清安。”
她笑著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有什麽搞不定的可以和我們說。”
羽生清安彎起眉眼，將困擾他的夢丟在腦後。
“嗨——”
“大人們總是很可靠的。”
吃完早餐後，羽生清安就拿起書包和平等院夫人告別。
漸入初冬的天已經有些涼了，羽生清安看著坐在座位上，看著朦朧的玻璃想道。
來學校的學生們有的已經戴上了帽子和圍巾。
稀裏糊塗的夢讓羽生清安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要忽視，到最後卻越來越在意。
放學後，網球部裏自主訓練的眾人就敏銳察覺氣氛的怪異。
看著第13次出界的網球，饒是神經大條的門脅也發現了羽生清安的不對勁。
“今天部長是怎麽了？”正在和搭檔對練的池內小聲嘀咕著。“失誤率直線上升…”
他看著角落裏報廢的網球，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氣。
破壞力也是。
“昨天還好好的啊…”井下同樣壓低聲音和池內交流著，“難道說昨天部長回家發生了什麽事？”
畢竟昨天在路口分別的時候羽生清安的心情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好。
聽到井下的猜測，池內嘶了一聲。
而球場上和門脅結束對練的羽生清安只覺得心煩意亂。他坐在長椅上，垂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激烈運動過後的心跳被無限放大，羽生清安仰頭灌了一口冰水，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抵著跳動的額角，心中無端升起一股心慌。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撲空之後才反應過來手機放在了部活室的櫃子裏。
羽生清安猛地起身往部活室走，場上的眾人被他的動作一怔，目光緊盯。
LINE上的未讀消息有很多。
可是羽生清安卻盯著置頂的聊天看了許久。
中午用餐的時候，他給幸村發了一條消息，然而到現在，幸村的聊天框還是停留在他發出的消息上。
顯示著未讀。
羽生清安心跳一頓，拇指往上滑動。
六點半，他們互道早安；七點幸村拍了他在學校侍弄的花草照片；
八點半上課，聊天有了空白；
九點四十幸村發消息說討厭化學，希望下次羽生老師可以幫他補課；
十點三十羽生清安上體育課的時候，拍下了校園裏一閃而過的小流浪給幸村，和他聊起暑假遇見的貓太郎；
十二點半午休……
Hanyuu：說起來，幸村有做過奇怪的夢嗎？[未讀]
羽生清安抿緊了唇，腦海裏閃過了種種導致幸村[未讀]的可能性。如果是放在平時，他可能都說服得了自己，可是今天的他有些煩躁。
因為早上驚醒他的夢，也因為幸村未讀的消息，以及無法接通的電話。
每個周末，羽生清安都會回神奈川。按照計劃，他明天一早就會坐上新幹線回家。
可現在……羽生清安顧不上換衣服，匆忙收拾自己的背包就離開了部活室。
“花佃，網球部先拜托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聽到這句話，被眾人推出來找自家部長的花佃海人下意識就應了聲好，然後就看著羽生清安從網球部跑了出去。
臉上的神情是難得的凝重。
離開學校的羽生清安沒有回平等院家，而是直接往車站的方向跑去。
周末的新幹線人很多，羽生清安站在車門前，左手死死地攥著背帶。
他想要確認一件事。
到達目的地之後，羽生清安直接跑了出去。他在人群中穿過，說了很多次抱歉。
此刻天邊的太陽已經缺了一大半，橙紅的光燒紅了雲層，映得街道上的行人滿面紅光。
所有人都在趕路，羽生清安也是。
相模灣冰冷的海風打在他的臉上，喉嚨裏的浮現出淡淡的腥味。
羽生清安自顧自地往立海大的方向跑去，腦海裏只有一個人。
終於，他的視野裏出現了熟悉的人。
看著站牌怕旁的少年們，羽生清安的眼睛微微睜大，帶著一路的心慌捕捉幸村的身影。
路上幾乎大部分都是穿著立海大校服的學生，而身上穿著牧之藤白綠隊服的羽生清安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等車間隙正在聽自家副部長訓話的切原擡眼就看到了‘對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真田黑下來的臉色中驚呼：“牧之藤來踢館了？！！！”
看出自家後輩在訓話途中跑神的真田：…太松懈了！！！
不過切原這一聲也引起了其他前輩的註意，幾人不約而同地回頭，剛好對上羽生清安略微焦急的目光。
柳看著只身前來的牧之藤部長，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羽生君，你這是——”
“幸村呢？”
羽生清安打斷了柳的話，尚未平覆的呼吸讓他看起來有些蒼白，他顧不上打招呼，直接開口詢問幸村。
“他在哪？”
柳看著情緒緊繃的羽生清安，雖然疑惑，但也如實相告。
“幸村今天提前結束了部活，27分鐘前離開了學校，正常情況下，現在他應該快到家了。”
得到確切消息，羽生清安顧不上多說什麽，直接轉身往幸村家跑。
“牧之藤的…羽生前輩這是怎麽了？”在真田目光中及時改口的切原抓了抓頭發，有些不解。
“看起來找部長有急事的樣子。”而且、而且還…
切原回想著剛剛牧之藤部長的樣子，沒來由的有些慌。
柳難得沒有回答後輩的疑問，他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幸村。
另一邊，幸村已經到了家。
“精市？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幸村夫人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著平時這個時間還在訓練的兒子回家了有些驚異。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哦，母親。”幸村看著自家母親笑了笑，“只是今天想早一點回家。”
他晃了晃黑屏的手機，神情有些無奈，“而且手機已經沒電了。”
昨晚他忘記給手機充電，以至於今天中午手機就關機了。
想著羽生清安會發消息給他，幸村難得地提前離開網球部，趕回來給手機充電。
上樓回到臥室，幸村就找出了充電線，看著屏幕裏的開機動畫，他忽然有些焦急。
點開LINE，看著標紅的數字，幸村咯噔一下，快速將所有消息瀏覽完。
幸村夫人剛準備詢問幸村晚上想要吃什麽的時候，忽然樓梯上傳來沈重而又急促的腳步聲。
她有些驚訝，轉頭看去就看到幸村從她面前跑了過去。
幸村夫人：？！！
“精市？！”
“抱歉，母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看著幸村的身影消失，幸村夫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所以，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羽生… 幸村回想著LINE上的消息，神情凝重。
在目的地相同的路上，兩個少年不約而同奔跑著，往彼此的方向奔赴、靠近。
最終，恍然相遇。
羽生清安看著發絲淩亂的幸村，此刻無處安放的心臟驟然歸位。
他扯了扯嘴角，剛想說些什麽，而對面的人先他一步開口。
“抱歉，羽生。”
幸村看著幾步遠的戀人，目光從他被汗水浸濕的發絲和驟然一松的神情劃過。
“我……”
“沒關系。”
羽生清安彎了彎眼眸，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擡起腳，往幸村的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越來越快。
幸村被抱住的時候，眼眸微睜。以擁抱為介，屬於羽生清安的情緒像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他的心。
“我只是…”
“等不及想要見你了。”
明天太遠了。
清晨驚擾他的夢太可怕了。
所以，他第一次失去了引以為傲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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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站在我面前。
真的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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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情緒波動，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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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努力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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