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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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5:5!”

“5:6!法國代表隊暫時領先!”

轉眼間,場上的局勢顛倒過來。接連被趕超兩局,在場外觀賽的人也有些焦急起來。

“柳前輩和毛利前輩說了什麽?”

切原有些不理解。明明剛剛比分領先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一下子就接連失誤觸網了?

“0-15!”

黃色的小球從兩人中間穿過,毛利看著和他一樣救球的柳,難得有些無措。

“啊…那個柳,我…”

“毛利前輩。”柳打斷了他的話,“這樣下去,我們輸掉的可能性為67%。”

如果不改變自己的狀態,那麽迎接他們的就會是失敗。

他看了眼前的前輩一眼,轉頭往底線走去。

場外,種島看著明顯還是有著隔閡的兩人,“情況不妙啊情況不妙…”

“小壽看起來似乎有心結啊。”

他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越知月光,“月光知道是什麽情況嗎?”

作為毛利的固定搭檔,越知月光一下子受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沈默了三秒,開口道:“跟他的後輩有關。”

聽到他的話,眾人視線的焦點轉移到了立海大眾人的身上。

而立海大的人則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自家部長。

“說起來,幸村同學曾患病住院過一段時間。”君島在教練那看過國中生的資料,其中,幸村的資料裏就寫著‘因不明原因而住院’。或許毛利是因為這個。

“不是病。”

出乎意料的,羽生清安反駁了君島的話,他看著有些驚訝的君島,語氣認真。

“幸村沒有生病,那只是烏龍。”

看到他這個樣子,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

幸村也是。

一旁的平等院鳳凰沒有說話,但是神情卻有些覆雜。那段時間,羽生清安的狀態是肉眼看得出來的差。

立海大的人同樣明白。忽然在他們面前倒下的部長、精神日益低迷的羽生…那時候,他們每個人都掩飾著自己的不安,生怕被同伴察覺。

‘幸村/部長不在,我要好好守著網球部,不能讓他擔心。’

“不是生病。”幸村溫和地笑了笑,“那只是烏龍。而且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羽生清安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似乎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禮了。“抱歉,君島前輩。”

“沒事。”君島理解地笑了笑,他的目光在羽生清安和幸村之間徘徊,最後什麽也沒說。

越知月光看著羽生清安,向來寡言的他也沒有將這個話題延續下去。

他所說的‘和他的後輩有關’其實並不只是幸村一個人。

從毛利進入U-17訓練營就和他組成搭檔的越知月光很清楚自己搭檔的想法,同時也明白他一直以來的心結是什麽。

*

“6-6!”

隨著裁判的聲音落下,柳看著擋在他前面將重球回擊的毛利前輩,眼底情緒覆雜。

“…不只是幸村,還有小清安對嗎?”

柳一怔。

毛利看著自己的後輩,手指摩挲著拍柄。雖然柳沒有提到羽生清安,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剛剛柳說的那句話,指的不是一個人。

其實,毛利在東京綜合醫院見過羽生清安。

那個時候,他因為比賽手臂受傷去了一趟醫院,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輸的體無完膚的毛利在聽到醫生的安慰時,也曾氣餒說自己不想在繼續打網球了。

等待醫生開藥的時候,毛利出去散了散心。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意外看到了出現在醫院的羽生清安。

和平時他在俱樂部或者街頭網球場看到的不同,那時候的羽生清安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光彩一般。

羽生清安一個人坐在院子花壇邊上,手裏不知道拿著什麽,深秋的涼風吹動著他的衣服,也是從那個時候,毛利才發覺羽生清安變得這麽瘦了。

為了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毛利特意去問了醫院的護士。

‘羽生君嗎?他是來看幸村君的。’

‘自從幸村君轉院到這邊,幾乎每天都會看到羽生君來看望他,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一群人。’

‘幸村君的病很棘手,但是具體診斷沒有出來之前,我也不能多說哦毛利君。’

‘不過,羽生君之前就經常過來…’



幸村的病很覆雜,羽生也是。

猛然得知兩個消息的毛利有些無法消化。在他的印象中,幸村一直都是可靠令人心安的存在。

而羽生,雖然了解不多,但是在毛利眼中,也有著清晰的標簽——神秘而又矛盾。

毛利對這個神秘的後輩有著特殊的感官。平時遇見了他們也能約著一起打打球,甚至有時候還能一起去‘兔犬’快閃店集郵。

然而自從那一次比試之後,毛利和羽生清安之間就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在醫院單方面的偶遇,是他們比試過後第一次見面。

毛利怎麽也沒有想到再相見會是這樣的情況。他看著坐在院子裏,任憑散落的銀杏葉掉在身上的羽生清安,人生第一次產生了作為前輩的無措。

就算是後來他偶然從一個金發男人那得知幸村的病只是烏龍,但他也始終忘不了羽生清安那天坐在院子裏直至天黑的模樣。

作為前輩,毛利覺得自己很失敗。

後來毛利被邀請進入U-17訓練營,也經常會關註立海大的消息。

‘關東大賽十六連勝…’

‘立海新人刷新最快比賽記錄…’

‘立海魔王再次零封…’



在全國大賽那天,毛利特意向教練請假跑去了東京看比賽。看著站在賽場上的後輩們,他的心中有種說不出感覺。

驕傲、自豪…

直到拿起球拍的幸村上場,毛利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羽生清安。

明明是單打一的比賽,可他卻在球場上看到了另一個人。

而就是在那一瞬間,毛利產生了‘為什麽羽生不參加網球部’的想法。

之後,這個念頭漸漸變化,說服自己。

‘羽生的病或許是沒有好,醫生不讓他比賽’。

最後毛利在訓練營裏看到他們,看到羽生和德川之間的比賽之後,這個說法被他肯定了下來。

然而後面的發展全部在他的意料之外。毛利完全分辨不清羽生的病到底好沒好。

直到他聽到了柳的話。

‘隨時能夠站在球場上肆意打球…’

*

抓著球拍的手越來越用力,毛利看著眼前的柳,剎那間明白了一切。

“我說,柳…”

他擡手按了按肩頸,活動了一下手臂。

“我們拿下勝利給小清安吧。”

聽到他的話,柳的呼吸一滯。他擡眼看著眼前的前輩,表情楞怔。

什麽意思…?

毛利回過頭,沖楞住的柳wink了一下。

“玲子和小美也在期待著呢。”

玲子和小美是東京綜合醫院的小病人,每次柳他們去探望幸村的時候都會在病房裏看到她們,一來二去也和她們熟悉了起來。

但是,為什麽毛利前輩會知道?

柳不由得呆楞在原地,看向毛利的目光帶著濃濃的震驚。難道說——

“噓——”

毛利豎起食指放在嘴邊,“話就說到這裏吧。比賽結束我可是有話要問你呢。”

雖然毛利沒有說是什麽事情,但是柳莫名就覺得是和羽生有關。

“別緊張,最重要的是先贏下比賽。”

毛利走過來拍了拍柳的肩膀,然後在他面前伸出了拳頭。

“賽點了哦,柳。”

而回應他的,是柳的碰拳。

“好。”



原來毛利前輩一直都關註著他們…

聽到毛利說出玲子和小美的名字,立海大眾人才恍然大悟。

看著場上重修於好的兩人,羽生清安緊握的手一松。

“game!7:6,日本代表隊獲勝!”

重新振作起來的日本代表隊讓對手有些猝不及防。

尤其是剛剛在場上頻繁失誤的毛利。

加繆認為這是一場極具戲劇性的比賽,而他的隊友察覺的太晚了。

日本代表隊已經拿下兩勝,在接下來單打三的比賽裏,只要拿下勝利,那麽他們就會成功晉級半決賽!

或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毛利和柳回到場下就收獲了很多人的歡呼。

“太了不起了!”

“毛利前輩!柳前輩你們太棒了!”

切原一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而丸井也將毛巾遞給了他們。

不過這個時候毛利回應著後輩的讚嘆,眼角餘光時不時看向另一邊。

雖然拿下了比賽,但毛利還不知道怎麽和羽生清安說話。不同於訓練營期間心照不宣的忽略,這次,問題已經明顯展示出來了。

當然,現在人這麽多,他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急切。

“誒——單打三的比賽馬上還有十分鐘要開始了,超前熱身熱到哪裏去了?”

金太郎看來看去,始終沒有看到越前回來。

“說起來,剛剛三船教練是和他一起出去的。”不二一手抵著下巴,回憶道。

“對面好像也在找人。”對面法國代表隊也和他們一樣。

羽生清安看了一眼手機,“我去找他吧。”

“三船教練發了定位給我。”他晃了晃手機,神情有些無奈。

“哈?確定不是什麽詐騙嗎?”平等院鳳凰轉過了頭。

三船平時活的像原始人,對於數碼產品總是不屑一顧,他寧願飛鷹傳書,也不願用手機給人發短信,更別說定位了。

其他高中生顯然也知道這個。

“說起來,往屆比賽裏也有人因為詐騙,在比賽期間失去比賽資格從而淘汰的事例。”三津谷推了推眼鏡,為平等院鳳凰的話提供了可信度。

羽生清安:“…但是,比起我被詐騙,越前更有可能不是嗎?”

眾人:對、對哦!

最終還是羽生清安連同幸村和毛利一起出去找人了。

至於為什麽是他們三個…結合剛剛的比賽,高中生也明白毛利的心結在於羽生清安他們兩個人,立海大幾人差不多也是因為這個。

比起他們,羽生他們更需要和毛利前輩談一談。

和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後,三人離開了會館。按照三船教練發過來的導航去找人。

路上很顯然毛利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每次看到羽生清安的側臉時卻又咽下了口中的話。

小清安你好了嗎?

不對不對。

小清安你是不是還生氣?

不行不行。

幸村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這也太奇怪了,不行不行!

毛利雙手交疊放在腦後,腦子裏劃的紅叉越多,神情變得越來越糾結。

羽生清安自然是註意到了前輩愈發為難的表情,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毛利前輩。”

“嗨——”毛利渾身一震,站得筆直。

“…”羽生清安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我已經不生氣了。”

那時候的他羨慕著前輩,但這並不是前輩的錯。

聽到他的話,毛利睜圓了眼睛。他擡手撓了撓臉,“不,說到底是那時候的我讓你們失望了。”

如果是現在的他去看自己以前的行為,毛利也會對自己失望。那樣容易懶散放棄的自己,沒能照顧好後輩,也沒在他們面前樹立好榜樣…

毛利:果然,作為前輩真的是太失敗了!

毛利深呼吸了一下,他看著眼前的後輩,遲疑一秒之後,終究抵不過自己的擔心。

“羽生…應該不用去醫院了吧?”毛利委婉地問著,“就和幸村那樣,不用再去了對吧?”

這話一出,羽生清安和幸村均是一怔。

這個問題…幸村喉嚨一緊,迅速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羽生清安看著眼前緊張的前輩,張了張嘴。良久,他扯了扯嘴角,含糊道:“…恢覆的好,就不用去那麽勤了。”

聽到他的話,毛利有些啞然。也就是說,羽生的病還沒好嗎…

“我家裏也有親戚是醫生,很出名的,哈哈哈哈…那個…”毛利有些試探地問著:“我能知道是什麽病嗎?”

“毛利前輩。”幸村突然開口,他看著轉頭看過來的前輩,笑了笑,“現在的話,我們還是去找越前吧。”

“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十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如果要繼續這樣問下去,總歸是不夠的。

羽生清安也讚同幸村的話,他看著毛利笑了笑。“先找到越前再說吧”

說到這個份上,毛利也只好忍住。但兩人明顯不對勁的舉動,還是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按照導航找到越前的時候,他剛好和一匹黑馬站在一起,身旁還有一個紮著辮子的女孩。

而給羽生清安發定位的三船則是環抱著雙手靠在墻邊,看到他們過來,還抱怨了幾句‘太慢了臭小子’之類的話。

羽生清安看著手裏拿著球拍,明顯是剛剛熱身過的越前,目光放在了他牽著的馬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越前扯了扯帽檐。

“比賽還有三分鐘開始,再不出發可是要被取消資格的。”

三船在一旁提醒著,明明自己是領隊,卻表現得滿不在意。

“三分鐘跑回去也不一定來得及。”毛利皺了皺眉,他看著眼前小不點的身高,開始活動身體。顯然他準備將人扛跑回去。

越前:!

“用不著這麽麻煩。”三船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黑馬,“堇號跑得很快的。”

聽到他的話,毛利看向了越前,幸村則是看向了羽生清安。

毛利:居然會騎馬嗎這小不點?!

幸村:好像聽平等院夫人說過羽生會騎馬。

“要來不及了,小鬼。”

羽生清安總算是知道三船為什麽單單只發定位給他了。

他看了一眼慌張的越前,擡腳走到黑馬面前,伸手撫摸著馬頭,拍了拍。緊接著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朝越前伸出了手。

“走吧。”

“現在還來得及。”

越前:等、等等!

毛利:!!!

毛利看著消失在球場的兩人,明顯沒有緩過神來。“羽、羽生竟然會騎馬?!”

好神奇!

“那我們也回去吧。”幸村看著剩下的人,視線看向了同樣沒有回神的少女。

幸村認識她。青學的學生,龍崎櫻乃。

“龍崎同學可以先和三船教練回去嗎?”幸村溫和地笑著詢問她的意見。

“誒?當、當然…”龍崎櫻乃有些驚訝。

聽到幸村的話,三船和毛利同時看向了他。

三船瞥了一眼毛利,“走吧,那邊的小鬼。”

他看出兩人有話要說,懶得礙眼的三船也沒問為什麽,帶著龍崎櫻乃直接往會館走。

而留下來的兩人…

毛利看著幸村,忽然有些緊張起來。所以,幸村是…

*

會館裏。

坐在觀眾席上,因為比賽沒開始,拿著手機刷帖子的釘崎看著世界杯論壇裏新發布的帖子,忽然沈默。

“怎麽了釘崎,你看起來有點不對勁誒…”

坐在釘崎身旁的虎杖註意到她的異常,轉頭看了過來,然而卻聽到了她的碎碎念。

“以前覺得白馬王子是最帥的…”

虎杖:哈?

“但是現在來看,明明是黑馬王子才對。”

順平:嗯?

“餵!虎杖你這家夥真的是和羽生認識了三年嗎?!”

不明白話題怎麽扯到這的虎杖:“當然啊,我和羽生兩年網友情,一年奔現啦。”

然而釘崎幽幽地看過來,“哦。那你知道羽生會騎馬嗎?”

虎杖:騎、騎馬?!

“哦,你不知道。”釘崎呵了一聲,擡手將自己新保存的照片展示在他面前。

“新鮮出爐的照片!”

看著釘崎手機裏明顯是被人意外拍下的照片,虎杖瞪大了眼睛。

“羽生好酷啊!!!”

順平和伏黑雖然沒說話,但是眼底露出的情緒表明了他們的震驚。

兩人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論壇,一眼就看到了樓層不斷增加、已經飄紅的熱帖。

#這真的是我能看到的嗎?!黑馬王子!

點進去,樓主也不含糊,直接上傳了好幾張抓拍的照片。

而新上傳上來的是一小段視頻。

伏黑點進去,就看到了兩匹馬飛馳而來的場面。

早已熟悉今天比賽選手的伏黑輕而易舉就認出了兩匹馬上的人。

騎著白馬的是法國代表隊的選手、擁有法國王室血脈的國中生普朗斯。

而黑馬上的人,是羽生清安和今天日本代表隊上場的選手越前龍馬。

明明視頻裏同時錄到了兩匹馬的身影,但是…

虎杖:“羽生真的好帥啊,完全移不開視線了…”

順平讚同點頭。

視頻的最後,是黑馬一陣嘶鳴的聲音,同時,羽生清安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越前,我想,你應該不會輸。”

“那是當然了,前輩。”

視頻停止,會館裏忽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虎杖幾人擡頭看去,就看到從通道口走出來的越前和普朗斯。

“即將開始的是——”

“法國vs日本的S3比賽!”

虎杖:“糟糕,我感覺有點燃起來了。”

-

會館外,羽生清安下了馬。

他牽著三船教練的馬找了個寬闊不妨礙別人的地方,分別給三船和幸村發了消息之後,他就在原地等了起來。

沒多久,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雙長腿。

羽生清安擡頭看去,猝不及防和毛利前輩對上了眼睛。

毛利的眼眶有些紅。

他看著沈默不語的前輩,視線錯過毛利的肩頭看向了後面的幸村。

果然還是知道了麽…

羽生清安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了眼前的前輩,他彎了彎眼睛。

“毛利前輩,我真的已經不生氣了。”反而他很高興,現在的前輩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聽到他的話,毛利的喉嚨裏像是被堵了什麽東西一般。他覺得,現在再回過頭看從前的自己,簡直無法原諒。

毛利沒辦法想象當初羽生清安是以什麽樣的心態和他一起打球練習的,也無法想象那次和他比賽結束後,羽生清安的心情。

“…他們,”毛利移開眼神,頓了頓,“他們都知道了嗎?”

毛利想問真田他們是不是知道了。

“沒有。”羽生清安斂下眼眸,“真田,丸井…還有赤也不知道。”

提到這個,羽生清安有些頭疼。他沒有想好這件事要怎麽和其他人說。

尤其是切原。

毛利也顯然想到了。他回想著平時切原的模樣,對羽生清安的難以啟齒也很理解。

羽生清安怕他們難過,可明明最不好受的人是他自己…

“再等等吧…”羽生清安看著自己的左手,輕聲道。

等比賽結束,等這個冬天過去,等他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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